第20章 初入軋鋼廠4
等鄭科長和郝科長走遠了，顧維軍才問魏平安：“魏哥，今天這是咋了？”
魏平安沒直接回答，而是先跟顧維軍說：“小顧，怨我昨天沒跟你講清楚，以後上班不要踩著點來，至少提前10-15分鐘！”
然後才耐心給顧維軍解釋：“現在是三級戰備狀態，要求所有戰鬥單位，必須時刻待命，可以隨時加入戰鬥序列！”
然後又問顧維軍：“小顧，最近看報紙了麼？”
顧維軍茫然的搖搖頭，說道：“魏哥，我這昨天國慶後上班第一天就來報到了，這！”
魏平安輕輕搖搖頭，然後關照著對顧維軍說：“小顧，咱們雖然不是一線戰鬥序列的解放軍戰士，但是我們該有的思想覺悟和政治覺悟也要跟黨和國家保持一致！也要時刻關注黨和祖國的動態，所以每天都要讀報！”
魏平安用手指了指向西邊的方向，說：“西邊最近不安穩，阿三在美帝蘇修的支援下，對我們咄咄逼人！”
“我們正不斷喊話阿三，希望進行和平談判！但是阿三現在一路狂狷，一意孤行，不斷挑釁！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們的底線也是不容踐踏的！”
感覺到自己有些激動，魏平安深吸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重新溫和的對顧維軍說：“小顧，剛剛我可能有些激動，但是話是沒錯的！你還小，希望你今天能記住這些，以後會慢慢懂的！”
顧維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62年的反擊戰！戰爭竟然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後世的時候，知道這段歷史，還是因為一個電影都不敢拍的片段：“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
顧維軍肅然起敬，端正身形，鄭重的答覆：“魏哥，我知道了！我也會記住的！”
魏平安微笑著拍拍顧維軍的肩膀，“沒事，小顧，咱們慢慢來，走，我先給伱介紹一遍咱們新兵訓練的內容。”
“簡單的，很簡單的！”
兩個小時後，顧維軍頂著大太陽，後背已經溼了一半，身上汗水滴答滴答不斷落到地上，濺起灰塵，形成一個個小土坑。顧維軍已經輕微搖晃，有些虛弱的問魏平安：“魏哥，好了沒有？”
魏平安也一直陪著顧維軍練站姿，看了下時間，點點頭說：“好了，你先慢慢活動下身體，跺跺腳，甩甩手！”接著轉身取來顧維軍的茶杯送了過去，“來，小口喝，多次小口！”
“這可是當年帶我的首長教我的！非常有用！”
顧維軍一邊小口喝淡鹽水，一邊跺腳抖手，苦著臉問魏平安：“魏哥，咱們也不站崗執勤，幹嘛一定要站夠2個小時啊？”
魏平安耐心的給顧維軍解釋：“小顧，咱們的佇列訓練，不僅僅是鍛鍊我們的身姿體態，還有我們的意志力！我們為甚麼能一直取得勝利，不光是因為我們排除萬難，不怕犧牲，也是因為我思想堅定，意志堅韌！”
“普通民眾為甚麼能一眼將我們從人群中認出來？就因為我們的服裝麼？你可以好好想想？”
“好了，休息時間到，小顧，我們接著下一項！”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顧維軍拖著雙腿跟魏平安來到了食堂，打飯的時候，魏平安打了兩份飯菜，顧維軍很詫異的問：“魏哥，你這是給誰帶飯？沒聽到有人叫你幫忙啊？”魏平安笑而不語。
等到坐下吃飯的時候，魏平安將多打的那份飯菜推到顧維軍這邊，笑著說：“訓練很辛苦的，你要多吃點！”
顧維軍趕緊退回去，同時說道：“魏哥，心意我領了，但是我多吃一份你就得餓肚子！你留著晚上吃。”
魏平安笑呵呵的再推給顧維軍，說道：“這可不是用的我的份額，是鄭科長和郝科長各出一半，每次訓練的時候兩位科長都會一起出份飯菜，補給最需要的同志。”
“現在就你一個人訓練，可是獨享這份營養餐！美吧！”
顧維軍還是想要拒絕：“魏哥，兩位科長事務勞累，也需要補充營養的，我……”
魏平安打斷了顧維軍，“誒，我還不知道麼？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甭矯情了，努力訓練就是對兩位科長最好的回報了！”
顧維軍含淚乾掉了兩份菜飯，心裡悲傷成河，“我能說我想留著肚子吃只雞，吃條魚，再來幾個雞蛋麼？”
午飯後，魏平安帶著顧維軍先到後勤領了被褥，回到機要室第一件事也不是讓顧維軍午睡，而是教顧維軍整理內務……
午休後的訓練，也是先從內務開始了……
第二天，“小顧，咱們今天的訓練也簡單的，很簡單的！走正步”
第三天，“小顧，咱們今天來個更簡單的，非常簡單的！”
第四天，“小顧……”
“對不起，星期天，小顧休息，過週末啦！”
一覺醒來的顧維軍覺得世界充滿了美好，不用軍訓的日子咋就這麼美呢？
“咋這麼懶呢，怎麼還不起來？”顧媽進屋一下子掀開被子，“太陽都曬屁股了！禮拜天不是給你賴床的，趕緊起來，今天一堆活呢！”
顧維軍看了下掛鐘，“哭嚎”著說：“媽，現在還不到7點啊！”一邊拽被子，一邊說：“媽，再讓我睡十分鐘！”
“睡甚麼睡，人死了天天睡！”顧媽作勢要揪顧維軍的耳朵。
顧維軍趕緊起身，“別，別！媽，我起來了！”苦著臉開始穿衣服，也許、可能、大概軍訓也沒那麼不好！
等洗漱好，顧維軍端著臉盆回到家，顧媽馬上開始指揮，遞給顧維軍煤本，“趁早上人少，先去煤鋪定煤，然後幫著一起送家裡來！”
顧維軍放下臉盆，驚異的問：“媽，人家給送上門的啊，幹嘛還要我去幫忙？”
“傻！”顧媽一副看著傻兒子的眼神，“你跟著幫忙，人家能不給我們挑好的撿麼？”“趕緊的，別磨蹭，回來再吃早飯，然後跟你爸一起上房，把屋頂收拾了！”
“哦，”顧維軍不情不願的應承，接過煤本出門了。
前院門神閆老摳哼著小曲澆花，看見顧維軍，“軍子，這是去哪啊？”
顧維軍揚了揚手裡的煤本，“三大爺，又澆花呢？這不是家裡煤不夠了，去趟煤鋪。”
閆老摳笑眯眯的問：“軍子，你再甚麼時候去大集啊？幫三大爺也帶點菜，那邊的菜可比咱這菜市場的便宜還新鮮！”
顧維軍兩手一攤，聳了聳肩，無奈的說：“三大爺，我可不敢再去大集了，都被人舉報生活腐化了！”“您忙著，我先去煤鋪排隊了。” 三大媽從屋裡走出來問：“是老顧家的老大？”三大爺點點頭，夫妻二人默默對視下，點點頭。
還沒到冬天，煤鋪排隊的人並不多，很快就輪到了顧維軍，遞上煤本，“勞駕，40號院的。”
煤鋪工人接過煤本，打量了一下顧維軍，熱情的回應：“40號院老顧家的老大吧！小夥子長的真精神啊！怪不得能自己找班上！”“行了，回家等著吧，捎帶腳就給你們送過去。”
顧維軍靦腆的笑著說：“師傅，我這正好休息，家裡還要燒飯，我給您搭把手。”
“喲，爺們，那敢情！”煤鋪工人笑了，對裡面喊了句：“老孟，40號院的先裝上!”然後對顧維軍說：“你進去吧。”
進了裝卸點，被稱作老孟的男子約50歲左右，滿臉爬滿皺紋，對顧維軍笑著說：“顧大夫家老大吧？我這個老腰多虧你爸幫我治，也沒花錢，就幫我按那麼幾下就好了！來，我幫你挑些好的裝上。”一邊裝一邊說：“聽說你自己弄到軋鋼廠上班了？好樣的！顧大夫家的家教真好！”
顧維軍稍微應和幾句，然後跟著老孟一起把煤球運回家，擺放好。
送走運煤工老孟，顧維軍簡單擦了把臉，問顧媽：“媽，咱家有甚麼東西要去供銷社買麼？”
顧媽正在端飯上桌，疑惑的看了兒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知道自己主動找活了，“沒啥缺的啊！”
顧維軍掃了眼灶臺，“媽，家裡醬油不多了，把本給我，我去供銷社打點回來。”
“也行，那先吃飯吧，待會我找給你。”
“媽，等我回來再吃吧，不差這一會兒。”
顧媽更加疑惑，傻兒子今天是怎麼了？“行，我現在找給你。”放下碗筷，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把糧油本遞給顧維軍。
顧維軍出門後直奔供銷社，“小晴姐，幫忙打點醬油！”
“喲，我們的大能人來啦！”楊晴看到顧維軍打趣道。
邊上幾個中年阿姨瞬間圍了上來，“這就是老顧家的大小子啊！”有認識顧維軍的馬上回答：“對，就是顧大夫家的。”
“小夥子不得了啊！”“自己工作找到軋鋼廠了！”
“有沒有物件呢？姨幫你介紹個！”
“還用咱們介紹啊，這不是現成的麼？”有阿姨意指楊晴，“也是啊！”
“小晴，看這體格，絕對錯不了！”有阿姨迅速開車，“而且鼻樑大！”
顧維軍趕緊剎車，“幾位姨，我才16呢！”
楊晴羞紅了臉，趕緊把醬油瓶打好還給顧維軍，“趕緊家去!”
“喲，小晴，還不好意思了啊！”“咱們楊晴臉皮薄啊！”“人家還小呢？”“女大三，抱金磚啊！”
身後幾個中年阿姨笑成一團。
走出供銷社，顧維軍腳步放緩，沉思一會兒，才快步回家。
到家後，顧爸也從公園鍛鍊回來了，正在邊看報，“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
飯桌上，顧維軍問顧媽：“媽，你最近去買菜，問我工作的人多麼？”
顧媽嚥下窩頭，回答：“多啊，這不正常的麼？”
顧維軍跟顧爸對視一眼，顧維軍笑著說：“我今天出門也是被人各種表揚啊！”
“哦，怪不得你小子今天這麼反常，還知道主動去打醬油了！”顧媽鄙視的看著兒子，“我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原來是去顯擺去了！”“今天吃飯，你刷碗！德行！”
早飯過後，顧維軍開始跟顧爸收拾房子，檢查房頂，換瓦補漏。
中間一大媽給聾老太太送飯，拿換洗衣服，看到顧維軍跟顧爸一起幹活，也贊言的說了幾句。
一大媽返回中院不久，不一會兒，秦淮茹來了，熱情的對顧媽顧爸說：“王姨，姨父，你們家今年這麼早就開始收拾房頂啊？”
“姨，換季的被套床單今天漿洗麼？咱們娘倆一起！”
顧媽趕緊拒絕：“不用，不用，你們一大家子也有的洗呢。”
秦淮茹嬌笑：“姨你還跟我客氣甚麼，被褥洗完了不也得要兩個人擰麼？搭把手的事兒。”
顧媽笑得很開心：“那姨就謝謝你了，”說完還忍不住吐槽：“還是女兒好啊，你說我養兒子有甚麼用？成天東遊西蕩的，就是眼裡一點活都沒有！”
顧維軍很幽怨的看著顧媽！我現在在幹嘛？
顧媽對著房頂上的顧維軍喊：“看甚麼看，還不趕緊幹活！等下幫你嫂子家屋頂也拾到了！”
秦淮茹趕緊補充：“姨，等下讓軍子也幫忙把老太太家的屋頂也一順收拾了吧？中院一大爺沒在家，柱子一個人也弄不了，讓軍子也去搭把手？”
顧媽大手一揮，“行，小秦你考慮得周到！”大聲吩咐顧維軍：“聽到了麼？一會兒按你嫂子說的幹！”
顧維軍更加幽怨得看著秦淮茹，秦淮茹媚眼一拋，拉著顧媽的手。
顧媽很不滿顧維軍的態度：“傻小子乾點力氣活怎麼了？”“睡一覺就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