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父見子未亡
“誰,滾出來~!”
清澈見底的幽靜山澗小溪內,秋月寒一聲冰冷至極的冷喝宛如小範圍驚雷炸裂,旋即僅穿肚兜褻褲的她纖纖玉手一拍水面,剎那溪水翻湧騰起大片水霧遮蔽了她的身軀。
藉著水霧升騰遮蔽,她騰身而起,玉足在水面一點借力閃身來到溪邊,僅僅一兩秒時間,當她周圍的水霧散去已然穿戴整齊了,就連原本溼漉漉的頭髮都已乾燥柔順。
速度太快了,兔起雞落簡直神奇。
這一幕恰好被打算調整監控視角避開那邊的陶安看到,其實壓根就沒看到甚麼,也就匆匆一瞥罷了,光潔的背,香肩半露溼透肚兜下飽滿的堅挺。
講道理,還沒網路上很多擦邊女露得多呢。
然而對秋月寒本身來說,如此姿態被人看去,簡直不可饒恕,比殺了她還難受,已經上升到了清白名節的程度!
還隔著幾十米距離呢,原本專心致志尋找蟲子的趙陽被她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當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發生甚麼事兒了這是?
不但是他,就連覓食的青金羽鷹都被嚇得瑟瑟發抖,蟲子也不追了,一溜煙跑趙陽懷裡把自己藏起來,它是異獸不假,但如今還是幼崽啊,哪兒來的母大蟲,也太嚇鳥了吧。
‘這感官也太恐怖了吧,我就隔著次元世界看了一眼,還啥都沒看到呢,就被發現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趙陽不會有事兒吧,她應該不至於遷怒這小傢伙’,拿著手機的陶安不禁嘀咕,有點為趙陽感到擔心。
天可憐見,他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玉臺宗的大師姐秋月寒大白天跑這裡來沐浴啊,恰好趙陽又帶著青金羽鷹來找蟲子,純粹是巧合。
從水中出來穿戴整齊的秋月寒目光冰寒的掃視周圍,這會兒那種強烈被人窺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是何人在窺視我?越來越過分,不可饒恕!’
殺意凌冽的秋月寒發動天賦尋找窺視之人,可怎也感知不到,恰好趙陽摔倒的聲音被她聽到,當即身影一閃,宛如一道幻影般閃爍,同時還有凌厲的兵刃出竅之聲響起。
幾個呼吸時間,摔倒在地趙陽正疑惑大白天誰沒事兒嚇人呢,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大師姐殺氣騰騰佈滿寒意的臉龐,同時脖子一涼,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就架在了脖子之上,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下一瞬間腦袋估計就不屬於自己了。
“大……大師姐,你這是何意?”趙陽臉上蒼白哆嗦道,整個人都是懵的,壓根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兒。
秋月寒的武技已經修煉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之前暴怒之下來到趙陽這裡,看清之後及時收手,否則趙陽已經涼了。
她皺眉看著茫然的趙陽沉聲疑惑道:“趙師弟,怎麼是你?”
“甚麼怎麼是我?”趙陽一臉懵的問。
收起利劍,秋月寒巡視周圍問:“趙師弟,你可曾發現周圍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啊,養的小鳥餓了,給它找蟲子吃呢,突然就聽到額,大師姐殺氣騰騰的聲音,我還沒反應過來,大師姐伱就把利劍放我脖子上了”,趙陽後怕道,茫然又可憐。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也感覺不到了,彷彿之前只是錯覺一樣,而趙陽則是一臉茫然,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且這麼小的小孩子懂甚麼?
秋月寒倒還不至於遷怒到他身上,努力平復心情語氣緩和伸手道:“趙師弟,對不起,師姐嚇到你了,快起來吧,地上髒”
“我自己來就好”,趙陽努力想扯出笑容卻做不到,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根本沒敢去牽大師姐的手借力,也用不著。
見此秋月寒也不再堅持,而是沉吟道:“趙師弟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是說過嗎,給養的小鳥找蟲子吃,不知不覺就來到這裡了”,趙陽縮了縮脖子。
臉頰微不可查的一紅,對方剛才說的話自己就忘了,秋月寒多少有些尷尬的,裝著平靜的看向周圍道:“趙師弟當真沒發現周圍有其他人嗎?”
“這裡我還是第一次來呢,之前忙著找蟲子都沒注意周圍,大師姐為甚麼這麼問?”,趙陽搖搖頭道。
秋月寒說:“沒甚麼”
說了趙陽也不會懂,而且自己被人窺視甚至不知道被看了多少的丟臉事情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在心頭髮誓,早晚要將那一而再窺視自己的傢伙找出來,以後再不在野外沐浴了,儘管這個地方只有自己一個人偶爾會來。
大師姐不發話,趙陽也不知道該走不該走,就那麼慫在那裡,倒不是怕甚麼,僅僅只是小孩子面對大人的反應罷了,而且大師姐之前的樣子好嚇人,還是別刺激她的好,萬一自己說點甚麼做點甚麼她又發怒了呢,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稍作沉吟,秋月寒找不到窺視之人,也不至於遷怒給趙陽這樣的小孩子,於是笑了笑道:“沒事兒的話小師弟你先回去吧,這地方偏僻,雖然宗門內沒有猛獸,但偶爾還是會出現一些毒蟲之類的,不甚安全”
“嗯,那大師姐我就先告辭了?”,趙陽小心翼翼道,反正這會兒只想離大師姐遠一點,小小的他對男女之事完全沒概念,秋月寒再漂亮對他來說都沒感覺。
溫婉一笑,秋月寒點頭道:“去吧,過幾天師姐去找你,說好了送你禮物賠罪的”
畢竟嚇了對方兩次,禮物應該得找好點的了。
趙陽帶著懷裡瑟瑟發抖的青金羽鷹轉身,猶豫了一下,卻是停下腳步回頭道:“大師姐,我不知道該不該多句嘴,你今天似乎從一開始就心情不好?”
“小師弟是從哪裡看出來的?”秋月寒啞然道。
趙陽撓撓頭說:“我雖然小,但又不傻,從一開始看到大師姐就發現你心情不好了”
有那麼明顯嗎?秋月寒心頭自語,卻也明白,這段時間的謠言真的有些亂了自己心境了,於是道“瞎琢磨甚麼呢,沒事兒,你去吧”
“嗯”,趙陽點點頭轉身邁步。
不知道為甚麼,或許是長時間的心情煩躁壓抑得心頭難受,亦或者接二連三被人窺視自己卻無法發現,需要找個人排解一下煩悶,而恰好小小的趙陽就是個不錯的人選,反正他還小甚麼都不懂,於是秋月寒脫口而出道:“趙師弟等等”
“大師姐還有甚麼事兒嗎?”趙陽停下腳步疑惑道。
秋月寒沉吟了下說:“小師弟,你說,如果所有人都覺得你和某個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你自己卻根本就不喜歡對方,而且一點這方面的想法都沒有,若是你的話,你該怎麼辦?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做甚麼,你走吧”
說著說著秋月寒自己都覺得可笑。
趙陽聽得滿腦門雲裡霧裡,哪兒懂這些啊,反正聽見大師姐說自己可以走了,也不糾結,點點頭就轉身邁步離去。
鑑於秋月寒那恐怖的感知天賦,陶安早就不再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她看了,這會兒聽到她說的話,暗道難怪一開始就覺得這個美女大師姐情緒不對,原來是因為這點男女之事呢。
儘管自己不是故意的,但總歸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雖然啥也沒看清,陶安覺得有點理虧,既然對方有煩惱,那就稍微開解一下吧,就當補償了。
話說他真不理解秋月寒那點破事兒有甚麼好糾結的,也不打算給她灌輸甚麼拳師綠茶的高階手段,也就一句話的事情,於是開啟通話功能,聲音出現在趙陽腦海說:“你告訴她,說其實不必煩惱,一切的煩惱都源自於自身不夠優秀,當自己努力變得足夠優秀之後,那麼她所煩惱的事情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因為那時候所有人都只會覺得另一個人配不上她,所謂天造地設的一對就是一句笑話,反而另一個人還會自殘形愧沒臉出現在她面前,漸漸的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了”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趙陽聽到陶安的話愣了一下,旋即猶豫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在秋月寒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小心翼翼的將陶安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聽他這麼一說,秋月寒心頭猛然豁然開朗,是啊,當自身足夠優秀之後,優秀到戴飛白自殘形愧的程度,那麼所以的謠言都沒有意義,甚至若是背後的始作俑者是戴飛白,那麼謠言反而還會成為打他臉的利刃。
頓時秋月寒就不糾結那麼多了,甚至還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這段時間以來居然為了這件事情煩惱,有這功夫,多把心思花在修煉提升自己上面不好嗎?
轉而她又驚訝的看著趙陽問:“趙師弟,這番話不像是你這個年紀說得出來的樣子吧?”
“大師姐你誤會啦,我當然說不出這種話來,也是偶然聽一位前輩說的,剛才你給我說的事情,我覺得這句話告訴你應該挺合適的”,趙陽搖搖頭笑道,藉口一位前輩說的,才不會透露桃先生的絲毫資訊呢。
秋月寒覺得這樣也挺合理,認真道:“不論如何,師姐都應該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改天師姐送你件禮物,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而再的,到時候禮物簡單了怕是拿不出手啊。
“沒甚麼啦,大師姐不用這樣,沒事兒我真走了”,趙陽擺擺手道,轉身快速離去,免得又出甚麼意外。
看著趙陽離去的背影,他一句話已經解開了自己心結,秋月寒只覺陽光明媚,可漸漸的,她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是因為在觀景臺上遇到趙師弟之後才發生的,一次是巧合,那麼兩次三次就不是巧合了,窺視我的人絕對不是趙師弟,他沒那種想法和能耐,那麼暗中之人恐怕就和他有關了,而趙師弟家不久前出了重大變故……,結合起來,事情似乎變得有些複雜呢’
想到這些,秋月寒意識到,關於自己被窺視這點,恐怕沒那麼簡單,暗中之人必定和趙師弟有關,那麼暗中之人到底是在保護他呢,還是他仇家安排的?
如此一來,秋月寒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做點甚麼?但無論如何都不宜聲張……
趙陽離開之後,走出很遠一段距離,周圍沒人了,他才小聲問:“桃先生,剛才你為甚麼要讓我告訴大師姐那番話啊?”
“沒甚麼,我就覺得人家一小姑娘挺可憐的,似乎被人道德綁架想達到眾口鑠金的目的,目前看來那番話應該起作用了,她似乎沒那麼糾結啦”,陶安笑了笑道。
趙陽沒糾結那麼多,而是啞然道:“桃先生說大師姐是小姑娘?那桃先生你多大啦?”
“忘了,不是告訴你我失憶了嘛,不必在意,你可以把我當成大哥哥”,陶安笑道。
將謊話進行到底還是有必要的,說秋月寒是小姑娘他也就順嘴罷了。
趙陽搖搖頭說:“我還是叫你桃先生吧,雖然你忘了所有事情,但這段時間的交流,我發現你挺……厲害的,看待事物的角度和一般人不一樣,曾經定是一位學識淵博之人”
陶安心說這你可就抬舉我了,只是我們經歷的不一樣而已,而且你們異世界的人都比較單純,所謂的老江湖又怎麼樣,一輩子能接觸經歷多少事情?而我卻是從小就經受網路衝擊,每天主動被動不知道看到多少資訊呢,能一樣嗎?
夜深了,異世界那邊雖然還早,但也快中午了,趙陽估摸著趕回去後不久就要開始練功,陶安藉口陷入沉睡不再和他交流,自己也要睡覺了。
考慮到自己睡覺的時候那邊是白天,有可能錯過一些關鍵性的東西,陶安打算將監控畫面設定自動儲存,抽個時間看看,反正如今知道異世界的畫面只有自己能看到聽到,不主動拿出來其他人也發現不了。
放下手機,洗漱睡覺,別說,在家裡住了那麼久,突然在陌生的地方睡覺還真有點不習慣。
地球這邊深秋的季節天亮比較晚,但陶安還是在慣例的時間醒來,天還黑著,稍微洗漱後便忙活著做飯。
抽空他看了看異世界那邊的畫面,一晚上他就睡了幾個小時,那邊還是陽光明媚的下午呢,估計是回去後午休了一段時間,趙陽才堪堪來到杜青峰的院子練功。
如今‘攝像頭’被趙陽戴脖子上,監控視角不一樣了,相當於第一人稱視角,無法看到他練功的全部畫面,還隨著他的動作畫面來回晃動,而杜青峰基本上就坐邊上看著,真沒甚麼好看的,除了教新的東西他基本不動,反正沒甚麼看頭。
陶安也不在意那麼多,如今到手的東西夠修煉很長時間了,受用一輩子都不為過,於是就將手機放邊上忙活自己的事情。
做飯吃飯,完了天才剛剛矇矇亮,身處郊區,晨間露重霧濃,除了偶爾做苦力的起得早和清潔工之外,這麼早幾乎看不到年輕人的身影。
說實話,若非接觸異世界監控軟體後陶安的日子變得規律,之前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沒有看到早上天剛亮的世界呢。
點上一支凝神香,佩戴青精木,擺開架勢專心致志練功,雷打不動,手機都設定了靜音。
隨著時間推移,太陽昇起驅散濃霧,縱使深秋,陽光也讓人感到暖洋洋的。
練功完畢,陶安放好又變得暗淡了一些的青精木,來到了租住院子裡的那棵梨樹下,稍作調整蓄力,以四方拳的發力技巧一拳打在了樹幹上。
他這一拳下去,打在樹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需要合抱的梨樹都搖晃不止樹葉飄落,還震下了不少還掛在枝頭的梨子。
而他一拳之後,那棵生長了數十年的梨樹更是老皮炸裂,就連樹幹上都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須知這可是活著的梨樹,溼潤的,可想而知陶安這一拳有多麼恐怖。
“四方拳我修煉得越發純熟的,發力技巧越發圓融,不至於太過浪費自身力量,而是集中在拳頭上,否則就不是打裂樹皮留下拳印,而是在樹幹上炸開一片區域,不錯不錯”
一拳之後陶安滿意的點點頭,儘管拳頭有點紅,還挺疼的,但沒破皮。
隨後他就看著梨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給人梨樹打成這樣,應該要賠錢的吧?直接將梨樹打死倒是不至於,又沒斷。
他之前也就想測試一下拳頭,沒想那麼多,這會兒意識到自己有點草率了。
好在問題不大,在角落抓了把泥土將打壞的地方抹了抹掩蓋拳印,沒必要太過高調。
陶安那一拳還是收了不少力道的,否則就不只是留下拳印了,搞不好直接打裂梨樹樹幹,連續轟擊直接打斷都能做到,只是沒必要,而且全力的話他如今還控制不好四方拳的力道。
“網路上那些搞短影片的,甚麼寸拳打磚頭石塊,假得一批,我這一拳下去,別說打斷磚頭,直接打成渣渣!”嘴裡嘀咕,但陶安卻沒有炫耀的意思,自己心裡樂呵就得了,自己修煉又不是為了爭強好勝博人眼球。
可話說回來,暗搓搓的拿那些弄虛作假的傢伙做比較,心頭還是有點暗爽的。
異世界那邊趙陽也練功完畢了,距離天黑還早,接下來就有些無所事事,叫了桃先生幾聲,陶安都沒有回覆,他估計桃先生是在沉睡,於是就四處溜達遛鳥打發時間。
到底是小孩子,沒人鞭策就不主動積極提升自己,有這功夫,看看書或者去講武堂亦或者學文堂看看不好嗎?
但陶安又不是他爹,偶爾提醒就好了,說多了沒意思,積極提升自己的觀念還是要看他自己。
這天已經是週五了,中午的時候,姜瑾魚給陶安發了條資訊過來,說她下午的飛機,晚上就能回來過週末。
陶安本想問需不需要去接她,考慮了一下發現目前不合適,關係沒到那份上不說,拿甚麼接啊?破面包車嗎?儘管姜瑾魚應該是不會嫌棄,於是作罷,囑咐對方注意安全,明天見。
距離上次拍賣會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陶安對於第二天見面還是蠻期待的。
結束和姜瑾魚的交流後,陶安翻到了劉浩辰的微信,發了個訊息過去問:“明天有時間嗎?”
“有事兒?”過了一會兒劉浩辰才回覆資訊道。
然後陶安不疾不徐的打字傳送到:“明天週六,沒事兒的話出來放鬆一下?”
“大哥,我太沒事兒了,說好了啊,不能鴿,正愁不知道如何打發無聊的兩天呢”,劉浩辰興致勃勃道。
陶安問了一句:“你工作落實了?”
“別提啦,不出意外的街道辦事處底層渣渣,苦逼得很,輕鬆是輕鬆,但事兒多啊,尤其是還勾心鬥角的,他大爺,我都想撂挑子不敢了”,提起這事兒劉浩辰就是一肚子苦水。
陶安安慰道:“好不容易考進編制,你就忍忍吧,苦一苦現在,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若不是因為編制兩個字,誰願意當孫子啊,狗屁倒灶的事情就不說了,官大一級壓死人,說多了都是淚”,劉浩辰繼續倒苦水,鬼知道他這段時間工作後都經歷了甚麼。
搞得陶安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了,不是說編制內的都很風光嗎?
那邊抱怨一通也不糾結了,反而問:“明天怎麼安排?” “明天我發訊息給你,下午碰頭再說,晚上去蹦個野迪甚麼的”,陶安回覆道。
然後劉浩辰發訊息過來說:“那我藉口不帶詩詩?”
似乎都看到他賤兮兮的表情了,陶安無語回覆道:“想甚麼呢,咱們去正規的,話說你小子,這段時間工作後不會去過不正規的了吧?”
“是你自己說崩野迪的,我可是正經人”,劉浩辰理直氣壯道。
陶安提醒說:“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悠著點,如今參加工作放鬆應酬也有個度,別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也就哥們之間說些推心置腹的話了,不用那麼直白,懂的都懂。
“我可沒做對不起詩詩的事情,話說回來,這段時間參加工作,陪詩詩的時間少了,她偶爾都開始抱怨,哎”,劉浩辰又開始糾結起來。
陶安只得道:“都不是小孩子了,必要的人生經歷,你還以為是學生時代啊”
“算了,不和你扯,來活兒了,明天電話聯絡”,這句話之後劉浩辰再沒吱聲。
放下手機,陶安不禁感慨,不管是誰,長大了,總是要面對生活的,劉浩辰家也不是甚麼大富大貴,雖然不至於靠他掙那幾個子養家,但總不至於啃老吧?
“那傢伙還沒經歷社會毒打,貌似還沒開竅,等等看吧,有機會拉他一把”,陶安心頭琢磨著。
到底是多年的哥們,雖然不至於像他爹一樣為他操心,但力所能及拉一把陶安還是有這個心意的,至於如何拉他心頭目前也有點想法。
若是劉浩辰一心編制這條路的話,給他提供點凝神香作為禮品當敲門磚再恰當不過了,土特產,手工製品,休閒的東西,逢年過節禮尚往來甚麼的不過分吧,算不算賄賂呢?這個倒是得注意點,畢竟凝神香價格擺在那裡。
如果劉浩辰想另找出路,要不自家飯店開分店甚麼的讓他去管理?這也不合適,畢竟是哥們,若是成為上下級那成甚麼了?
“這種關係,利益牽扯是最要不得的,很容易產生隔閡,算了,不糾結那麼多,搞不好輪不到我操心,劉叔可是在他大學就給他買四個圈圈車子的,應該有些能量給他鋪路”
緊接著陶安下意識撓撓頭。
話說僅僅只是哥們順便抱怨了一句而已,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想了這麼多,而且利弊啊忌諱之類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啥時候自己腦子這麼好使了?偷偷長腦子的事情自己怎麼不知道?
到底是修煉異世界武道能全方面開發自身潛力呢,還是長久使用凝神香後思維便靈活了?
前者還好,後者就得注意點了!
拋開這些,陶安又在想,明天要不要再多叫兩個人呢,畢竟除了劉浩辰他又不是沒有其他朋友,只是關係沒這麼鐵。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覺得算了,就劉浩辰倆口子挺好,其他人若是看到姜瑾魚到時候在,指不定會傳得到處都是。
中午還有時間,陶安處理了一段時間的凝神香材料,為下個月制香做準備,完了繼續練功,練功完畢,他這邊都下午快天黑了,畢竟深秋天黑早,異世界那邊還豔陽高照呢,不過也日頭偏西了。
趙陽帶著‘攝像頭’到處晃悠,倒是讓陶安看到了不少玉臺宗陌生的地方,不過趙陽大多都是在抓蟲子美其名曰給青金羽鷹訓練野性,說白了就是遛鳥玩兒。
陶安不禁在想,這傢伙平時都沒朋友的嗎?
其實也正常,畢竟趙陽小小年紀就直接拜入玉臺宗內門,內門幾乎都比他大,而且還不是大一兩歲,接觸同齡人少了,自然沒談得來的夥伴,不自娛自樂能怎麼辦?
好在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搬去秦俊他們那邊,到時候他的生活應該會稍微豐富起來不至於那麼單調。
一天結束,陶安收拾好回家,隔天醒來,異世界那邊已經是晚上了,判斷了一下時間,那邊天黑不久的樣子。
不去關注那邊,慣例的日常後,下午不到五點,不待陶安聯絡,姜瑾魚就率先發來資訊問:“我們在哪兒碰頭?”
明顯姜瑾魚已經期待已久了,事實也是如此,說好了要去酒吧‘見識’一下,她還特意打扮來著。
看到這條資訊,陶安心說‘碰頭’的話,哪兒都可以,不過如今火候不到,這種親密的玩笑話話萬一說出來嚇到班長咋辦?於是回覆道:“現在還早,我們先找個地方打發下時間?順便等耗子他們集合”
“好呀,要不我們去‘靈山’看猴子吧,順便看看國寶,長這麼大,還是本地的,我都沒去過幾次”,姜瑾魚主動提議道。
看了看時間,打車過去要不了多久,逛個把小時天黑,然後吃點東西再去酒吧剛好,於是陶安回覆道:“行,我們就在‘靈山’門口碰頭”
“好,回見”
放下手機,陶安去洗漱了一下,換了身乾淨衣服,依舊是T恤加牛仔褲,男孩子嘛,沒那麼多講究,到底是深秋,為了不顯得那麼另類,陶安還穿了個牛仔衣外套。
鬼使神差的,他還用老爹的髮蠟抹了抹頭髮,平時他是沒在意過這些的。
看著鏡子里人模狗樣的自己,陶安猛然發現,自己頭髮有點長了,似乎接觸異世界監控軟體後就沒修剪過,以前都是斷碎,如今都有點遮臉了。
他知道這是因為異世界不管男女都是長頭髮,看久了習慣,從而忽略了自己。
這天是週六,他家飯店開在寫字樓,生意比往常要差一些,是以父母難得在家。
看著兒子從洗手間人模狗樣的出來,陶友林撇嘴道:“又要出去玩啊?早點回來”
反正他印象中兒子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就是跑出去玩。
劉曉蓉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突然問:“兒子差錢嗎?需要的話老媽這邊給你支援點”
陶友林頓時一臉疑惑又帶著點吃醋的表情看著劉曉蓉,心說你主動給兒子錢幹啥,我零花錢的事情你提都不提!
“不用,媽,我有錢”,陶安笑了笑道。
劉曉蓉笑容滿面道:“行,不夠發資訊給我,不用急著回來”
總感覺老媽有點意有所指,陶安也沒放在心上,想到自己頭髮的問題,他突然來了一句:“爸,媽,你們說,我要是留長頭髮,就是古裝電視劇上那種,你們覺得怎麼樣?”
陶友林聞言臉一黑,起身摸著腰間七匹狼眯眼問:“你剛才說甚麼?我沒聽清,麻煩再說一遍!”
“沒甚麼,我先走了”,陶安脖子一縮,當即跑路,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老爹已經很久沒有打我啦,看來還得把頭髮修理一下,別給他機會。
家裡,陶友林放下腰間的手,問劉曉蓉說:“你之前好端端的主動給他錢幹啥?”
“你活糊塗了?兒子那天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今天是週六,他還給自己整得人模狗樣,明顯是去約會啊,這都不懂?”劉曉蓉一臉笨死你算了的表情說道。
聞言一愣,陶友林說:“要不我給他轉點?男孩子出門在外身上沒錢可不行,尤其是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
“等等,甚麼叫你給兒子轉點?姓陶的,你是不是藏小金庫了,老實交代!”劉曉蓉雙眼一瞪道。
心頭一抖,陶友林趕緊道:“冤枉啊,沒有的事兒……”
離開家之後,陶安直接打車前往靈山公園門口。
另一邊,姜瑾魚也準備好打算出門了,一頭長髮紮成丸子頭,素面朝天,穿著一件到腿彎的風衣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手中拎著個手袋。
客廳正在擺弄花草的秦觀雨見此,心頭不是滋味,但卻打趣道:“小魚,這是去和你心上人約會呢?”
“媽,你說甚麼呀,我們就是趁著週末有空出去聚聚,算不上約會的”,姜瑾魚嗔怪道,哪兒有工作中高冷範啊,分明就是個被拆穿心思的羞澀女孩。
秦觀雨咋不明白她那點心思,也不戳穿,沉吟道:“晚上回來嗎?”
“當然回來呀,哎呀媽,你想甚麼呢”,姜瑾魚一下子就紅了臉,哪兒不知道老媽的意思。
秦觀雨則道:“小魚啊,你已經長大了,當媽的呢,有些話得提醒你,玩歸玩鬧歸鬧,開心就好,但是得做好安全措施知道嗎?”
“媽你還說,上次你偷偷放那個在我包裡,差點沒給我嚇死,不和你說了,我走啦,愛你喲”,說著姜瑾魚微微跺腳離去。
秦觀雨微微搖頭,女大不中留啊,她爸也是,忙起來甚麼都不知道,搞不好甚麼時候閨女就給你帶個女婿回來……
出門的姜瑾魚沒有開車,也沒有要司機送,而是打了個專車前往約定地點,上車後,坐後排的她翻開手袋拿出化妝品還是給自己上妝,要去酒吧嘛,當然要打扮一下的,不至於和那樣的場合格格不入。
不過她也沒有濃妝豔抹,只是畫了淡妝加了點眼影,還塗了點口紅,僅僅只是這樣就看上去成熟不少,明豔動人。
專車司機還是有職業操守的,沒有透過後視鏡偷瞄。
陶安先一步到達靈山公園門口,先買好門票,也沒發資訊去催,等待的過程中在想,這算不算約會呢……
“我到啦,陶安你在哪兒?”沒多久姜瑾魚就發資訊過來。
陶安一眼就看到了下車四處尋覓的姜瑾魚,儘管她穿著風衣把自己遮得嚴實,但那高挑的身材和容貌太過醒目了,想不注意都難,人堆裡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也不回訊息了,陶安直接朝著姜瑾魚方向走去,反正沒多遠,就幾十米。
他還沒走多遠,就有一個穿著JK的女生主動上前攔住了去路,看上去十八-九歲吧,倒是蠻清純漂亮的,拿著手機羞紅著臉說:“小哥哥,加個微信呀”
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搭訕要聯絡方式?看樣子自己答應的話接下來都能一起玩耍了。
在索要聯絡方式的JK女生後面不遠處,還有一些二次元打扮的女生正在給她加油打氣呢,估摸著是被慫恿了吧。
類似的事情陶安已經習慣了,正要拒絕呢,一道身影突然插入了兩人之間。
來的正是姜瑾魚,她擋住身後的JK女生笑道:“不好意思有點堵車,來晚了,你久等了吧?”
“我也剛到一會兒”,陶安笑了笑道,心頭有些哭笑不得。
就如同姜瑾魚本身惹人注目一樣,陶安也不差,下車四下巡視的姜瑾魚很快就在人堆中發現了他正朝著自己走來,然而半道上就有女生迎上去了,這還了得?於是她快步過來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打招呼的時候,姜瑾魚心說好懸,就這會兒功夫差點家被偷了,這頭豬也是,長那麼帥幹啥啊,到處招蜂引蝶,以後可得看緊點。
說著,姜瑾魚微微側身看著JK女生,不著痕跡的又接近了陶安一點好奇問:“她是你朋友嗎?”
不待陶安說甚麼呢,JK女生看到姜瑾魚的容貌,當即渾身一僵,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
然後低頭灰溜溜轉身跑路,與幾個同伴匯合後自是一番打鬧。
見此,姜瑾魚心頭得意,暗道小女孩不好好讀書就知道瞎鬧,在我面前居然還想搭訕這頭豬,你拿甚麼比?我都還沒出手你就一敗塗地啦。
沒糾結那麼多,陶安看著跟前的姜瑾魚由衷道:“班長今天真漂亮”
姜瑾魚心說我哪天不漂亮?但心頭還是美滋滋的,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去買票吧”
她其實是有些想挽住陶安的手的,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來搭訕了吧,但還沒發展到那一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所突破。
“買了,我們這就進去?”陶安點頭道。
姜瑾魚說:“嗯,走吧,說來不怕陶安你笑話,別看我是本地的,實際上也就初中學校組織來過一次,那會兒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哪兒有空出來玩啊,小學是在外地讀的也沒機會來,長大後更沒時間了”
“以後機會多的是,其實猴子沒甚麼好看的,反而還有些討厭,我們手中別拿吃的,要不然會被搶”,陶安和她並肩走向入口道,雙方距離不遠不近,很是微妙。
姜瑾魚說:“誰要看猴子啦,我是想看國寶的,對了,劉浩辰他們呢?你不是約了嗎,怎麼沒見人?”
話是這麼說,姜瑾魚卻是在心頭暗道,國寶都是次要啦,主要是想看某頭豬。
“昨天就說好了的,這會兒還沒來資訊,估計是沒忙完吧,不急,反正時間還早”,陶安笑了笑道。
其實兩人都想提前單獨相處一下,儘管目前還不到做一些親密接觸的火候,但也很開心的,哥們甚麼的暫時靠後點吧。
於是兩人閒聊著直奔國寶主題方向,從大門口前往步行得半個多小時呢。
然而在他們到達的時候,人家國寶都‘下班’了,他們來得有點晚,無緣見到。
要說失落倒是談不上,彼此在一起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才是最棒的,他們是雙向奔赴,將來一旦確定關係,就再體會不到這樣的感覺了。
沒看到國寶,劉浩辰倒是給陶安發資訊了,說:“大哥,不是說好了今天有活動嗎?你人呢,被外星人綁架啦,這會兒了都沒資訊,等你好久了”
看了看身邊的姜瑾魚,陶安打字回覆說:“催魂啊,我這會兒在靈山公園呢”
“大哥你認真的?從小到大都去多少次啦,你不膩嗎?”劉浩辰極度無語道。
陶安心說那能一樣嗎,直接道:“現在距離夜生活還早,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這個天吃火鍋?”
“想一塊去了”
“那好,就那家辣歡喜火鍋吧,我和詩詩先過去,你搞快點”
放下手機,陶安問邊上的姜瑾魚:“我們接下來先去吃火鍋班長你覺得怎麼樣?”
“我都沒問題的”,姜瑾魚點點頭笑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