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晚上,這是不花錢能看的?
雖然啥也沒幹,盡吹牛……額,聊天了,但地球這邊的時間卻是來到了午夜十一點過,陶安打算在趙陽的帶領下將玉臺宗整體格局觀摩觀摩就睡覺。
別說,‘攝像頭’離開原來位置後,每看到新的畫面都是全新的體驗,挺上頭,時間不知不覺就跟被偷走一樣。
咋說呢,陶安這會兒就跟很多晚上玩手機的人差不多,我再刷幾分鐘就睡覺……
“陶先生,我沿著一條偏僻小路上山,能到達我們玉臺宗最高的山頭觀景臺,很快的,半個時辰左右”,異世界那邊趙陽放好工具開口道,旋即沿著宗門大路走了一段,一頭扎進了邊上一條石徑小路。
聽他這麼一說,加上監控畫面內茂密植被遮擋看到的東西有限,陶安又看了看另一個手機上的時間,於是默默的拿起新手機點了燒烤啤酒之類的外賣。
‘待會兒我邊吃邊看,完了正好睡覺’,點外賣的時候陶安心頭默默道。
半個時辰在偏僻的地方爬山呢,一個小時左右了,總不能幹等著吧。
趙陽動作靈敏的沿著石徑向上,也不知道是練武后體質過人還是小孩子精力充沛,反正他歡實得很。
一路上雖然因為茂密植被遮擋陶安看不到太多東西,而且也沒甚麼人,但是也能看到一些亭子小平臺等歇腳休閒的地方。
途中趙陽沒人的時候總是喋喋不休。
“我們玉臺宗佔據了清涼山山脈風景最為秀麗的一片區域,方圓數十里,總共七峰十二嶺,這片區域內有三大奇觀,莫說洛城周邊了,就連整個渝州境內都難以有出其右的地方能與之比較,在整個洪國都相當有名呢”
“這三大奇觀,除卻之前我所說的天上白玉臺之外,還有冰蜂王巢和淨光林,等下我們就能看到這幾個地方,不過淨光林需要晚上才能看到它那讓人驚歎的一面”
“此外,我們玉臺宗所在的區域內還有數十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各有各的特色”
“待會兒我們所在的最高峰觀景臺,能將我們玉臺宗大部分割槽域囊括眼中,若非我是玉臺宗入室弟子,都沒資格去那個地方呢,外人的話,哪怕特殊身份地位的人,也只能止步於那裡了,一般人想去那裡瀏覽我們玉臺宗的景色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陶安心說你其實不必這會兒就說這麼多的,到地兒介紹也不遲,因為你這樣一說,我的期待感就減少了很多啊。
不久後陶安點的外賣也到了,吃著喝著等趙陽趕路,到底是山路,一直蜿蜒向上,半個小時左右,趙陽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恍惚間陶安看到監控畫面中,茂密的樹梢上有甚麼東西一晃而過,不禁開口問:“剛才甚麼東西嗖一下竄過去了?”
趙陽都沒表現出甚麼異常,陶安估摸著也不是甚麼要緊的東西,僅僅只是好奇問了一嘴。
稍微駐足,趙陽抬頭看了看說:“桃先生你說這個啊,又竄過去一個,是我們師門的人在修煉輕功呢,也不知道是師兄師姐還是長輩,搞不好在比拼輕功腳力”
說完他繼續趕路。
而陶安吃燒烤的動作一頓,心說伱們玉臺宗都玩這麼花的嗎,樹梢上到處亂串練習輕功?不怕掉下來摔出個好歹?
然後他就繼續默默吃燒烤擼串,有著超凡手段加身的異世界嘛,沒甚麼好奇怪的,就是有人能飛都正常。
地球這邊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午夜十二點,已經是週五了,這天下午班長就要回來過週末,約好了的,陶安打算週六晚上帶她去玩兒,那時異世界那邊差不多是晚上,不耽擱。
又過了一會兒,陶安燒烤都吃了一大半,手機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卻是豁然開朗。
趙陽已經沿著茂密植被遮蔽的山間石徑來到了他所說的玉臺宗最高峰觀景臺。
“桃先生,我們到了”,趙陽開口壓低聲音說道,爬了這麼久的山路他也有些氣喘。
陶安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說:“我在看”
說著他也默默調整監控視角打量周圍,這是一處位於山巔的平臺,有籃球場那麼大,地面鋪著青石板,周圍有欄杆以及零星的幾棵觀賞大樹,那幾棵大樹至少有幾百年年頭了吧,枝繁葉茂起到了一定的遮陽作用。
處在山巔之上,視野無比開闊,周圍陶安暫時沒有看到能與之比肩的山頭,一覽眾山小不外如是了,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雲霧處在‘腳下’。
異世界那邊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也不知道是因為夏天氣溫緣故,沒幾個人傻乎乎的跑來這裡觀景,儘管趙陽說過清涼山是避暑勝地,還是說玉臺宗有資格來這裡的人早就看慣了沒太大興趣,總之趙陽到來的時候這裡也就兩三個,還分散在各處,趙陽的到來倒是沒有引起甚麼關注,打招呼是必然的,也就遠遠笑著點點頭,沒有過多交流。
因為地處高峰,暫時陶安視界原因,除了感覺視野開闊外也就空曠了,並未看到甚麼眼前一亮的東西。
在山頭的兩三個人,年紀都在十八九歲,還有一個三十歲以上,前兩個是趙陽的師兄,另一個是師叔輩了,打過招呼後,那個師叔輩的估摸著待了一段時間,還直接就‘跳崖’離去了,反正陶安也就看到他身體彷彿沒有重量般在樹梢借力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視界內。
‘輕功到了這種程度,簡直就是在飛啊,也不知道我甚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本事’,陶安心頭默默道。
打過招呼後,趙陽來到邊緣雕工精美的欄杆處,微微向上指著遠處天空壓低聲音,裝著自言自語道:“桃先生你看,那就是我們玉臺宗最引人注目的奇觀之一天上白玉臺了,怎麼樣,很震撼吧?”
他彷彿是在炫耀一般說這句話。
聽到他的話,陶安調整監控視角,盯著手機螢幕看去,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眼睛都下意識瞪大了,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監控畫面中,趙陽指的方向,陶安根據畫面中的山頭大致判斷距離,大概是趙陽所處的位置一兩公里外,地面山頭上方的虛空中,大概兩三百米高的地方,一座白色的倒峰山在沒有任何依託的情況下高懸於天際!
這一幕對陶安來說太過震撼,它不是特效做出來的啊,而是真實存在的,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下來來一次天地大沖撞,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那懸掛於天際的白色倒峰山,陶安目測大致估計它得有百米高,下面小上面大,最上方相對平整,角度原因陶安看不到最上面很多東西,但面積恐怕得有標準足球場那麼大了!
它九成九都是白色巖體,像是石英石,又像是不透明的水晶,在陽光的照射下宛如白玉,美輪美奐又震撼心靈。
‘玉臺宗,天上白玉臺,這便是玉臺宗的由來嗎?’陶安看著手機螢幕心頭喃喃自語。
他真的有被震撼到,因為是真實畫面,是任何特效都描繪不出來的。
這會兒陶安心頭糾結得要死,你們異世界那邊不是修煉武道的嗎,為甚麼這種仙俠玄幻的場景都出現了?那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為造物奇觀?
“桃先生,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那就是天生白玉臺,我們玉臺宗最標誌性的存在,遠在洛城都能看到呢,饒是從小抬頭就能看到,看在拜入宗門後,第一次站在這裡近距離打量我也是目瞪口呆”,趙陽‘自言自語’道。
若非‘攝像頭’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脫困’於那小小的院子,陶安哪兒有機會看到這個?
然後他在心頭暗搓搓道,再牛逼估計也扛不住東風快遞,也就不那麼糾結了,努力平復心情,道:“的確很震撼,雖然我忘了所有東西,但世上比這更震撼的估計比比皆是,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桃先生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是在給你介紹我的宗門,又不是為了比較顯擺”,趙陽無語。
也不尷尬,反正自己又過不去,只能看看過過乾癮,陶安轉而好奇問:“那天上白玉臺,平臺上有精美的建築,下方雲霧縹緲,陽光下宛如仙宮,它是一直就在那裡的,還是你們玉臺宗來了才出現的?”
“甚麼是仙宮?”趙陽愕然問。
地球這邊陶安挑眉說:“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唄”
“仙人是甚麼樣人?”趙陽繼續追問,一臉的探知慾。
陶安有些古怪說:“仙人你都沒聽說過嗎,神仙呢?那你們形容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總應該出現過仙女兩個字吧?”
“完全不懂,仙人是很厲害的人嗎?仙這個字倒是有,不過通常都是形容住在山上孤獨的人或者隱士,他們就是仙人?至於形容女孩子漂亮的仙女兩個字我也沒聽過,總不能人家漂亮,就說她孤獨亦或者寂寞吧,神仙更是沒聽過了,這倆字就沒挨一起過,神是指神奇亦或者超凡脫俗的人吧?”趙陽搖搖頭道。
他們那邊壓根就沒有神和仙的概念?
好吧,人家是修煉武道的,文明體系不一樣,壓根就沒有神仙那一套說法也正常,就比如地球這邊,莫說東西方了,不同國家的文化差異都很大呢。
然後陶安道:“仙人吧,你就當做是歸真境界以上的存在,反正往最厲害方向去想就可以了,神仙也一樣”
“那就是仙人啊?早說嘛”,趙陽一副如此簡單的東西桃先生你說的那麼複雜幹啥的語氣。
不和他計較那麼多,陶安繼續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那天上白玉臺,是早就有的還是玉臺宗來了之後才出現的?”
“這個啊,我倒是知道,咱們玉臺宗標誌呢,是個人都不可能不瞭解,否則出門在外會被人笑話的,那是我們玉臺宗建立之後才出現的,開山祖師請人修建,已經幾百年了呢”,趙陽看向那邊笑呵呵道。
陶安心頭暗道一聲臥槽,那玩意居然是人為造物奇觀,追問說:“那麼大個倒峰山,是如何做到沒有任何依託懸掛在天上的呢?不怕掉下來啊,一旦掉下來你們玉臺宗估計都沒了,搞不好幾十裡外的洛城都要倒大黴!”
“怎麼做到?陣法啊,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哦,我忘了桃先生你失憶了來著,雖然我也不懂陣法,但我們師門就有這方面的傳承,不過沒有甚麼出色的人物,莫說再升起一座白玉臺了,就是升起一座小樓都沒人做到,但陣法這方面還是有獨到之處的,切莫小覷,一旦讓身負陣法傳承的人準備好,同樣的修為境界,人家能遊刃有餘的應付一群,而且啊,如今擁有能升起白玉臺那樣手段的陣法師還是有的,不過請人家出手我們玉臺宗倒不是請不起,只是沒必要,聽說京城那邊類似虛空建築不少,用桃先生你的話來說,那才是真正的仙宮聖境呢,至於它掉下來的擔憂大可不必,陣法師升起它的時候早就考慮到啦,真到了那時候玉臺會自動解體以免造成災難,再則,我們宗門也是有強者的,萬一掉下,通玄境界聯手能將其打爆,反正不會造成太大災難就是了”,趙陽小聲‘自言自語’的給陶安解釋。
聽他說這些,陶安險些被幹自閉,陣法,陣法師,能升起一座山頭高懸於天穹的手段,走出小院後,接觸的東西越來越顛覆他的三觀,自己對異世界的認知還是太少了。
旋即趙陽看著虛空中的白玉臺自顧自道:“天上白玉臺啊,饒是身為玉臺宗的入室弟子,此生我若平凡的話,最多也就兩次有機會登上那裡了”
“為甚麼這麼說?”陶安好奇問。
趙陽理所當然道:“因為那是我們玉臺宗最重要的地方啊,非掌門長老不可輕易踏足,規定就是這樣的”
“好吧,那你所謂的兩次機會是指?”陶安又好奇問。
笑了笑,趙陽說:“正常來講,其實只有一次機會的,那便是出師考核透過後,會前往那裡得到長老召見訓話囑咐,畢竟從那之後,出門在外就代表玉臺宗了,一舉一動都關乎宗門臉面,是我們這些玉臺宗入室弟子人生關鍵時刻,標誌著無憂無慮受宗門庇護時期結束,也是唯一一次機會登上那裡的時候,運氣好還能看到掌門呢”
“這樣啊,那你說有兩次機會來著”,陶安追問道。
趙陽用平靜的語氣回答說:“所謂的第二次機會,便是能代表宗門的出師弟子隕落之後,牌位將會送到那裡去存放,只是再無法親眼看到那裡了,我們玉臺宗歷代都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陶安頓時理解,咋說呢,能代表玉臺宗的出師弟子,那就是玉臺宗的人,死後自然是要回家的。
這個話題有些深沉,陶安接著道:“那是你說的正常情況下,你這樣的玉臺宗入室弟子一生僅有兩次機會踏足那裡,也就說有不正常的情況下能踏足唄?”
“那當然啦,比如為宗門做出巨大貢獻,是能收到召見去那裡得到嘉獎的,不過那種程度的功勞可想而知有多難,我目前還小,是不太懂的,對了,我們這一代的大師兄大師姐戴飛白和秋月寒便得到過這樣的召見,那還是他們前往其他宗門交流力壓群雄為師門長臉才得到的,玉臺雙驕的名號也是那次之後來的,其次的話,將來成長起來,成為師門頂樑柱,擔任長老甚至掌門之類的,出入那裡就簡單了,住在那裡都行,可是桃先生你說說,這些條件哪一樣簡單了?反正目前我是沒那麼大野心的,莫說是我,額,不是我說師父壞話啊,就連我師父都機會渺茫呢,他老人家最大的心願就是突破內壯境界踏足通玄,那時就能競爭長老職位,從而登頂白玉臺”,趙陽解釋道。
他說了那麼多,陶安總結起來大概就一句話,事在人為唄。
但是呢,很多人對自己都有點逼數,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少點的好,自尋煩惱沒必要,自命不凡的人總歸是少數,朝著某個目標默默努力就好,在此之前說再多都沒用,只會惹人笑話。
說起來陶安心頭有些唏噓,玉臺宗山下,底層農戶溫飽難以為續,而山上卻是瓊樓玉宇,其差距似那天上人間!
其實也沒甚麼好糾結的,世界背景或許不一樣,但很多情況卻是沒太大區別。
就拿地球這邊來說,底層為了三餐,各種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宛如活在十八層地獄,可一些人的生活和神仙有甚麼區別?住豪宅開雙馬尾豪車,全世界到處遊玩,錢多得根本花不完……
不想這些沒意義的,陶安問:“那麼高,上去應該不容易吧?”
“還好,有飛行坐騎之類的簡單,將來要是我的青金羽鷹成長起來就能騎著它遨遊天際了,去白玉臺還是不難的,只是沒那個資格,然後的話,修為到了通玄境界也可輕鬆出入,輕功施展宛如御風而飛,已經是……,對現在的我來說,相當於桃先生你所說的神仙般人物了吧”,趙陽笑了笑道。
白玉臺就在那裡,高懸於天,陶安一開始的震撼過後,感覺也就那樣,畢竟是隔著螢幕觀看,又接觸不到,再度觀看片刻道:“再看看其他地方吧”
“好,我去那邊,讓桃先生你看看我們玉臺宗的另一奇觀冰蜂王巢”,趙陽點點頭,旋即離開天上白玉臺方向,來到觀景臺另一處。
還未看到,陶安好奇問:“冰蜂王巢是甚麼?”
這會兒他只是聽趙陽說這幾個字,還沒對上號呢,壓根沒甚麼概念。
“很快桃先生你就知道了”,趙陽居然賣起了關子。
還未走到另一邊看到所謂的冰蜂王巢,這會兒陶安的聲音出現在趙陽腦海提醒道:“又有人來了”
趙陽點點頭暫時不再說話。
來的是一位妙齡女子,她穿著玉臺宗標誌性內白外黑服飾,身姿窈窕容顏絕美,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出塵氣息,彷彿不食人間煙火,在她面前大多數人都會自殘形愧,來到這裡的她眉宇間似乎帶著淡淡的煩躁。
看到這個女子的出現,趙陽當即停下腳步拱手行禮道:“見過大師姐”
來到這裡的妙齡女子赫然便是玉臺宗這一代的大師姐秋月寒,雖然她名字叫秋月寒,可本身卻並沒有給人冷冰冰的感覺,出塵得不食人間煙火外,更多的則是溫婉,似乎並不難以相處。
儘管這個秋月寒漂亮得彷彿畫中走出,但陶安透過監控畫面看到她,內心並沒有太大波動,畢竟見識過姜瑾魚的容貌身材珠玉在前,風格不一樣罷了,一個古典,一個現代,不能拿到一起對比。
而且處在不同的世界,就跟看影視畫面一樣,再漂亮能有甚麼感覺?
與此同時,還在觀景臺上另外兩個方向的青年男子也衝著秋月寒行禮打招呼。
儘管身為玉臺宗當代大師姐,不管心情如何,秋月寒還是禮貌的帶上微笑點頭報以回應,並未故作清高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她越是這樣卻越讓那兩青年男子渾身不自在,打過招呼後就藉口離去了,並未藉機上前試圖接近。
咋說呢,漂亮的女孩子,平易近人反倒是讓人感覺有壓力。
趙陽還小,男女之事甚麼的壓根沒概念,倒是沒想那麼多,打過招呼後便自顧自的走向另一邊,他還要給桃先生介紹一下冰蜂王巢呢。
此時秋月寒是打算走向另一邊的,開脈境界的她感官何其敏銳,更多的則是出於女孩子天然的直覺,她總覺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反正就是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眉頭微皺四下打量,視線都從趙陽身上掃過甚至短暫停留,可卻甚麼都沒發現,當真是奇了怪了。
‘莫不是心情煩躁出現了錯覺?可我自幼便身負玲瓏感知天賦,只要修為不超過我三個大境界刻意隱藏,一定距離內任何窺視潛伏都將無所遁形,明明感知到有人在暗中窺視的,現在卻甚麼都沒發現,當真奇怪’,這會兒秋月寒心頭疑惑不已。
搞不清楚為甚麼,她也沒去糾結那麼多,而是來到另一邊站在山巔之上負手發呆,微風吹動她的髮絲衣襬,眉宇間帶著淡淡煩躁的愁。
有些人的優秀,並非是當下成就帶來的,而是足夠優秀才有當下成就。 就拿秋月寒來說,她修行天賦過人,而且自幼就帶著特殊天賦,這些都是與生俱來的,別人沒法比,事實是世上如她這樣的人很多,只是她恰好從小就被玉臺宗的人發現,從而帶來玉臺宗修行武道,而那些沒有被發現的人,隨著時間的成長悄無聲息泯然於眾罷了。
地球這邊陶安祖國古話說過,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世上天賦異稟的人不在少數,只是沒有被發現開發出來而已。
玉臺宗年輕一輩的大師姐,領軍人物之一了,自帶特殊天賦,修煉天賦過人,容貌絕美,秋月寒何其風光無限?年輕一輩她算是眾星捧月,老一輩也紛紛看好她。
可她依舊有自己的煩惱。
她已經二十二歲了,踏足開脈境已經一年多,如此年輕,武道之路可謂前途無量。
可她畢竟是女孩子,原本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在她所處的洪國,女孩子十五六歲就已經開始嫁人了,十七八歲還未嫁出去都已經算是大齡剩女,好在她身為江湖兒女,這方面倒是沒必要在意世俗眼光,年齡大一些再考慮都無妨。
只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宗門內小道訊息卻傳出了一些風言風語,沒有當著她的面說,但她卻是略有耳聞的。
很多人都在傳,她秋月寒和戴飛白作為玉臺雙驕,年齡相仿,根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放眼周邊,再沒有比她倆更合適的了。
人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並非是在造謠生事,而是帶著羨慕和理所當然的心態,甚至於玉臺宗的一些長輩都很看好她們。
但從秋月寒本身來說,她從來就對戴飛白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僅僅只是同門師兄們的情意,不是說討厭對方,而是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如今已經出現了這樣的言論,卻讓她感到很煩躁,本來沒甚麼,但言論傳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和戴飛白情投意合呢。
而這種事情卻是沒法解釋的,只會越描越黑,難道要站出去大聲說自己不喜歡戴飛白?那是不對的,只會導致雙方都難堪,以後還要不要在同一個宗門生活了?搞不好原本沒甚麼還會反目成仇。
沒這方面的想法就沒這方面的想法,但是要如何遏制這股風頭呢?
反正秋月寒內心煩躁得很,任由這股風頭繼續下去以後就解釋不清了,搞不好以後自己還會背上不好的名聲,若是這樣的話,將來自己遇到喜歡的人了,對方會如何看待自己?
她秋月寒能走到如今玉臺宗年輕一輩領軍人物的地步,自然不是笨蛋。
自己對戴飛白沒有男女之情,而戴飛白卻是有的,秋月寒曾不止一次明確表示過雙方不可能,可如今依舊有這樣的言論傳出。
‘大師兄啊,若是這背後是你在搞鬼,被我找到證據,就別怪師妹不給你留面子了,我曾明確給你說過的,我們不可能,非要弄得如此難堪嗎?’
迎風而立,思索間秋月寒目中已經帶著淡淡的冷意。
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麼無奈,你不去找麻煩,可麻煩偏偏要來找你,這有甚麼辦法?
另一邊,趙陽來到觀景臺邊緣,處在上風口,指向某個方向小聲說:“桃先生你看,那裡就是我們玉臺宗的另一奇觀冰蜂王巢了,對,就是那座山,你看到了嗎?”
之前透過監控畫面稍微打量了一下秋月寒陶安便不再關注了,此時注意力轉而放在了趙陽所說的冰蜂王巢之上。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差不多與趙陽此時所處的觀景臺齊平了。
可不一樣的是,哪怕夏日時節,那座山峰不到半山腰的位置開始就已經被冰雪覆蓋,而山峰的中上部分則直接是晶瑩剔透的冰晶,分明就是一座冰山。
而且那座冰山看上去並非天然,冰晶有著相對規則的形狀,有的冰柱長達數丈,如刀槍般指著四方,陽光下美輪美奐散發寒意,且在冰山上有著眾多丈許六邊形洞口,雲霧縹緲中依稀還能聽到嗚嗚的風聲。
當陶安透過監控畫面打量那裡的時候,還看到在那冰山眾多六邊形洞口中有數不清的生物在飛舞進出。
那些生物是蜂,甚麼種類陶安並不認識,以往不曾見過,它們通體雪白,宛如冰雪雕琢,而個頭,每一隻目測都達到了驚人的米許,讓看到的陶安都有些難以置信。
數不清的米許雪白巨蜂在龐大的冰山洞口飛舞進出,宛如冰雪風暴將冰山包圍,這一幕對陶安來說卻是相當震撼的,那數不盡的雪白巨峰飛舞,陽光下彷彿拉出一條條流光溢彩的光帶,畫面美得讓人心顫。
若之前的天上白玉臺僅僅只是物理上的巨物震撼的話,那麼此時看到的冰蜂王巢,便是奇異生物結合大自然的心靈衝擊了。
“那就是冰蜂王巢嗎?果然名副其實”,陶安喃喃道,聲音出現在趙陽腦海。
他點頭小聲說:“是的,這就是我們玉臺宗的另一奇觀冰蜂王巢,桃先生你有所不知,那飛舞的成千上萬巨峰,速度驚人,翅膀如利刃,還能噴射出尺許冰針,每一隻的危險程度都堪比資深煉體武道修士了,加上它們本身能飛,哪怕單獨一隻,煉體大成都難以輕鬆應付,那可是成千上萬啊,一旦抱團圍攻某人是很恐怖的,幾個內壯修為加一起估計都得飲恨,堪比一支可怕的軍隊了”
“的確如此,也就是說,既然有巨蜂‘軍隊’,那必定有主帥乃至蜂王了?”陶安的聲音在他腦海沉吟道。
趙陽說:“不錯,我聽說啊,冰蜂王巢之內還存在十來只靈獸級別的巨蜂,每一隻都有丈許之巨,其危險程度單個已經不下於武道內壯修為了,那可是整整十來只,只是不經常露面,反正我沒見過,蜂王自然是存在的,它才是那裡的王,不過聽說好多年沒有出現在世人眼前過了,實力至少是武道通玄層次,而身為蜂類異獸王者,擁有天賦能力,搞不好歸真境界都難以奈何得了它”
“蜂王是我們玉臺宗的鎮山靈獸,傳聞還是開宗祖師留下的,壽命悠長,不到宗門危機關頭它都不會露面,幾乎沒有人見過它的真實樣子,反正我們都尊稱蜂王為玉長老,地位和掌門相當!”
“你們沒見過它,還叫它玉長老?莫不是還能化為人形行走不成?”陶安啞然道。
搖搖頭,趙陽說“那怎麼可能呢,異獸靈獸甚麼的總歸是獸,化為人形怎麼可能嘛,倒是有一些特殊天賦的異獸靈獸可以給人造成幻覺,彷彿化身人形溝通,但本質上它們依舊是獸沒有甚麼改變,哦對了,若是那些傳說中的龍鳳之類的神獸,或許有可能化為人形在人間行走,但那種存在咋可能出現在我們玉臺宗這樣的小地方嘛,世人幾乎沒有見過”
冰蜂王巢,原來是玉臺宗的鎮宗靈獸盤踞之地,倒也名副其實,於是陶安恍然道:“難怪你們玉臺宗所處的清涼山是避暑勝地呢,有冰蜂王巢在,很大一片區域內氣溫都降低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趙陽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是常識好不好,那麼大一座冰山,還有自帶冰寒屬性的巨蜂到處活動,不影響區域性氣候才怪了。
陶安不得不再一次感慨異世界的神奇,自己認知還是太少了,那些甚麼神獸,真的能化作人形行走人間嗎?
“趙陽師弟,你在和誰說話?”此時一個溫婉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疑惑問。
趙陽聽到聲音突然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略微慌亂的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看去道:“大師姐,我沒和誰說話,自言自語呢,那冰蜂王巢我每一次看都很震撼”
說話的自然是秋月寒,她之前內心煩躁得很,隱隱約約聽到趙陽在不遠處嘀嘀咕咕,故而邁步過來好奇問了一句。
此時看到趙陽拘謹忐忑的樣子,婉約一笑道:“冰蜂王巢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有那麼難以自己嗎?然後師姐有那麼可怕嗎?你那樣子似乎我要對你不利似的”
“師姐你誤會了,我只是以為在這邊自言自語打擾到了你”,趙陽不好意思道,事實是他之前和陶安說話,突然秋月寒就過來開口說話了,還以為對方發現了點甚麼呢。
秋月寒掩嘴一笑,美得不可方物,說:“你呀,這觀景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說甚麼打擾不打擾,好啦,看夠了就早點回去吧,師姐我也要走了,代我向師叔問好”
說著已經靠近的她,伸手摸了摸趙陽的腦袋朝著山下方向搖曳優美身姿轉身離去。
在她過來的時候陶安就停下了和趙陽交流,這會兒透過監控畫面看到秋月寒的背影,作為一個男人,陶安下意識在心頭對其評頭論足。
‘嘖嘖,這身材沒得說,腰肢纖細,哪怕穿著寬鬆服飾也難掩胸前飽滿,不像網上博人眼球的擦邊女子,她沒有刻意挺胸翹屁股,腰身弧度依舊好看,身姿優美,想來寬鬆衣服下定有一具讓人浮想聯翩的曼妙身材,我去……!’
當陶安隔著螢幕次元世界對秋月寒評頭論足的時候,她突然就轉身看了過來,眉頭微皺目光凌厲的掃視,那眼神宛如刀子一般冰寒。
趙陽當即就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兩步吞了口口水說:“大……大師姐,我做錯甚麼了嗎?”
秋月寒那眼神和表情,他是真的害怕,小屁孩一個,才不懂甚麼叫做漂亮甚麼叫身材,哪兒會關注這些?
在剛剛秋月寒打過招呼轉身之際,她突然就感覺渾身不自在,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強烈,彷彿有人的目光像隻手一樣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
那種感覺讓她很厭惡,甚至感到羞恥,難免心生怒意甚至殺意。
她自幼擁有玲瓏感知天賦,對各種窺視無比敏感,感覺到被人惡意窺視怎能無動於衷,可轉身之後卻是甚麼都沒發現,而周圍也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刻意發動天賦之下,只要修為不高於自身三個大境界,絕對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修為超過自己三個大境界的師門前輩絕對不可能和我開這種玩笑,而修為不超過的,哪怕修煉特別隱藏功法也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趙師弟,屁大點的小孩罷了,他那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更不可能有齷齪的念頭,可我那被人窺視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因為心煩意亂出現錯覺了?’
心頭驚疑不定,秋月寒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當即收斂氣息和表情歉意笑道:“趙師弟別怕,師姐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給你道歉好不好?”
“沒,沒是的,大師姐不用如此,我真沒事兒”,趙陽有些畏懼的不敢看她說道,心頭卻在疑惑,大師姐之前好嚇人啊,為甚麼回這樣?搞不懂。
自知理虧,秋月寒想了想說:“師姐真不是故意的,可別回去給師叔告狀說我欺負你啊,改天送你件禮物給你賠罪如何?”
“沒關係的師姐,我真沒事兒”,趙陽搖搖頭道。
見此,秋月寒知道繼續下去只會讓趙陽更不自在,於是無奈點頭道:“那好吧,師姐先走了”
她打算改天找個機會送趙陽件小禮物表示歉意,小孩子嘛,應該很好哄的吧?
在她走後,身影徹底消失在山下,趙陽這才拍了拍胸口後怕道:“剛才師姐的表情好嚇人,我都不敢動彈了,好在不是針對我,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才會那樣”
“你經常和你內壯修為的師父待一起,至於被她一個眼神嚇成那樣嗎?”陶安的聲音此時出現在他腦海打趣到。
趙陽搖搖頭說:“那能一樣嗎?師父是師父,雖然有嚴厲的時候,但我和大師姐又不熟,額,桃先生,會不會是你惹怒師姐不快了吧?我聽說大師姐有一種天賦很特殊的,在我們玉臺宗都獨一無二,好像是甚麼感知之類的來著,我沒仔細打聽過”
說著說著趙陽就開始懷疑其素未謀面的陶安來。
陶安當即義正言辭道:“你想甚麼呢,我都不知道距離你多麼遙遠,怎麼可能隔空惹到她?對你之外的人來說,我就跟不存在一樣好吧,能做甚麼?”
“也是哦,大師姐真奇怪”,趙陽撓撓頭也不糾結那麼多了。
不過地球這邊拿著手機的陶安卻是有些尷尬,就跟在街邊打量美女被當場發現了一樣。
同時心頭有些驚訝,那個秋月寒的感知也太可怕了吧,自己僅僅只是隔著螢幕多看了幾眼居然就被察覺到了?須知如今連內壯修為的杜青峰,自己‘近距離’打量他他都沒有半點反應呢。
總之這事兒倒是給陶安提了個醒,異世界的人不容小覷,今天秋月寒有如此特殊敏銳天賦,保不齊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本事,所以自己以後得小心點了,別亂看,必要的時候甚至得切斷畫面。
心念閃爍間,陶安轉移話題道:“好了,冰蜂王巢看過了,再看看那甚麼淨光林?”
“行吧,不過桃先生,淨光林白天沒甚麼看頭,得晚上才能看到它真正不可思議的一面”,說著趙陽換了個地點,指著山下遠處的一個方向說:“諾,就是那裡”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陶安心說還真沒甚麼看頭,就一普普通通的山林,於是問:“那裡就是淨光林?沒甚麼特別的啊”
“都說是白天啦,自然看不到甚麼的,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那裡很多植物都會發光,五彩斑斕漫山遍野熒光閃爍,宛如星河落入人間,美輪美奐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那樣的畫面”,趙陽解釋道。
聞言陶安也不糾結,道:“行吧,以後有機會再見識一下”
“嗯,桃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天上白玉臺和冰蜂王巢都看過,要不我下山去?從另一條小道走,順便讓你看看其他景色,不過沒有之前那兩個地方來的震撼心靈了”,趙陽點點頭道。
陶安倒是無所謂,時間的確不早了,待會兒沒甚麼好看的了,就藉口沉睡休息了吧。
然後趙陽沿著另一條路下山,給陶安介紹沿途風景,因為是下山,視野倒是還算開闊,能看到不少東西,不過有珠玉在前,後面看到的就沒有甚麼值得稱道了。
“對了桃先生,用你的說法,之前的大師姐秋月寒在你看來,算不算你所說的那甚麼仙女啊?”交流中趙陽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陶安笑道:“我又沒見過仙女,不好形容”
“也是,大師姐都二十多歲的老女人了,怎麼能稱得上你所說的仙女呢”,趙陽點頭道,尤其是說秋月寒二十多歲年紀的時候,語氣居然帶著強烈的嫌棄。
陶安那叫一個無語,你個小屁孩懂個錘子,當真是年少不知大姐姐的好,等你以後反應過來就會明白現在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吱吱吱……’
下山的時候,趙陽肩膀上的青金羽鷹開始叫喚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副餓了要吃東西搞快點的樣子。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還靈獸呢,屁事兒幫不了我,整天就伺候你了,現在我可沒東西給你吃,算了,給你找蟲子吧”,趙陽對肩膀上的青金羽鷹罵罵咧咧道,旋即翻著白眼離開小路進入林子給它找蟲子。
宗門領地之內,趙陽倒是不怕遇到甚麼猛獸出沒,早就處理完了,一心在草叢中給青金羽鷹找蟲子。
說來也怪,平時隨處可見的蟲子,他進入林子後愣是很難看到,不得已只能繼續深入尋找。
見此陶安打算藉口‘沉睡’休息了,反正也沒甚麼看頭,結果還沒等他給趙陽說呢,本就處於偏僻之處,已經深入林子不短的距離,陶安依稀聽到了流水的聲音,好奇的調整監控角度看去,然後下意識瞪眼。
甚麼叫做驚喜?甚麼叫做意外?
他居然在監控畫面中,透過枝葉看到了不遠處幽靜山澗裡,離去不久的秋月寒居然在那裡戲水,那美妙的身軀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低頭專心找蟲子的趙陽壓根就沒發現這點,一個勁的催促青金羽鷹去追一隻小蟲子呢。
沒開啟通話功能,陶安不禁喃喃道:“不好吧,大半夜的,這是不花錢能看的?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想到秋月寒那可怕的感知力,有道是非禮勿視,陶安當即默默調整監控視角避開那少兒不宜的畫面。
然而依舊晚了,秋月寒已經感知到了被窺視的目光,或許是脫得差不多的緣故,她本就無比警惕,此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之前強烈了十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