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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巧遇 黛玉摟著姜寧哭:“娘不好……”……

2023-11-30 作者:巫朝塵

林如海升了?

這才調任一年,赴任還不到一年,他升了甚麼東西?

她才支了五千兩,不會還得還給庫裡吧?

姜寧把邸報放在膝上沒開啟,問林安:“快直說罷,老爺升了甚麼?”

林安滿面喜色,也不賣關子了:“聖上說老爺在雲南佈政任上很好,令升了雲南巡撫,總領一省事務!”

姜寧真心高興了!

“喜事,真是喜事!”她連聲說,“嬤嬤,快拿錢!老爺升了,家裡人人賞一個月的月錢!”

桃嬤嬤笑應一聲便回身去數錢。

姜寧又說:“這樣的大喜事,咱們雖不能與老爺、太太同慶,也得熱鬧熱鬧才好。明兒請一班戲,就擺在小花園裡,讓唱一日,想看的無事時自己去看,只不能離了崗,如何?”

林安忙笑道:“這倒好,那些小子都該樂壞了!只是怕吵了姨娘和姐兒們的清淨。”

姜寧沒說“為了大家高興,我和姐兒們被吵一天不算甚麼”。

身份不對,有損威信,而且她也沒有身份――或資格――替黛玉說這話。

她只笑道:“隔著那麼遠,不大妨,姐兒們若高興,我還要帶她們去看呢。”

桃嬤嬤拿了一個月的月錢和額外八十兩出來,把八十兩銀子給林安,笑說:“還勞管家請一班好戲,叫上上下下都高興一日。”

因桃嬤嬤是姜姨娘的奶嬤嬤,姜姨娘視如親母,連老爺都格外尊重一二分,林安等管家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拿大。

她為人又尊重,處事又公正,言語又詼諧,如今留在老宅裡的十停有九停都喜歡她。

林安忙接了銀子,笑道:“這原是分內應當的。”

又見姜姨娘說:“再拿十兩給廚上,明兒不必辦酒肉――尤其不許擺酒!只擺幾桌點心,有空的就去吃。另外十兩招待戲班,別叫人說咱們不周全。小花園的人每人額外一串錢,不許人把園子糟蹋了。誰故意毀壞東西,我要他和監管的人照賠!”

這一番寬嚴相濟,恩威並施,處處周全,聽得林安更加服氣。

前些年姜姨娘總躲著不管事,連他家的都以為姨娘是不會,還暗說可惜,姜太太去得早,沒人教導姨娘這些。

可這一年多看下來,哪裡是不會?更不是藏拙,分明是以前懶怠管!

林安服侍過林家兩輩人,自認看上頭的主子有幾分準。戀權不戀權,行事根本不一樣。

見姜姨娘沒吩咐了,林安便要退下。

姜寧卻叫住他:“還有一件,你聽著:老爺升了,高興歸高興,我可不許人樂過了頭兒。我不知道咱們家從前有沒有過仗著主子的權勢,在外欺男霸女,甚至於包攬官司,惹是生非的,總歸在我手下不許有。我一個姨娘,也沒那麼大能耐平官司、定是非。若有惹事的,我都難見老爺太太,何況你們?晚飯前把人都叫到前院,我把這話再說一遍。”

林安屏聲聽完,連忙應下:“是。”

正好桃嬤嬤又拿了銀子出來,便笑送林安出去:“姨娘也是怕惹出大事來。管家知道,自從姨娘接手了家事,就沒有一日不懸心的。”

林安自然說些好話,又請桃嬤嬤留步,自己出去了。

姜寧正和歲雪嘆氣:“我就說‘管家三年狗都嫌’。如今別人背地裡嫌不嫌我不知道,和林安一家是疏遠了。”

從朋友變成上下級了。

可惜,原身從前和林平媳婦、林安媳婦真的挺好的。

桃嬤嬤聽了便說:“那也未必。從前好不好是看情,今後好不好看利,比如方才給他那八十兩,請戲班子至多五六十兩,他再賞出去幾兩,剩的二三十不是進他錢袋了?辦一件事就二十兩到手,一年裡姑娘讓他辦多少事?光這些他就能賺一二百,還是少說了。若問姑娘,姑娘是想要一年二百兩銀子,還是幾句沒用的好話聽呢?”

姜寧笑:“嬤嬤知道我愛錢,也不必這麼取笑我。你說的我自然懂,可我現在能給他好處,等把這攤事交還了,哪裡還有好處給?由奢入儉難,那時倒不好再看情分了。”

水至清則無魚。不但賈敏管家時,便是林老太太還在時,也預設家下人能貪兩分油水,她不能改了這個例。

連她自己這代理分管人,去年不是也毫不心虛撈足了三千二百八十兩?

林如海、賈敏拿錢讓她心安,她拿錢讓手下的人心安。

但她也不會多給,原來是多少,現在還是多少,不會出現原著裡賈家那種,賈芸領種樹工程,批出二百兩,買樹只花了五十兩的事。

算上他打點的花費,工人的工錢,領一樁種樹工程淨賺至少百兩?

誰敢在她手裡這麼賺錢?

……她最多讓人賺走三分之一好吧?剩下三分之二得給她辦實事!

看來林如海直接撥給她定額銀子,也有讓她自己考慮著給家下人油水份額,別仗著都是官中出錢,就不在乎花多少的意思?[注]

嘖,那還和她說“別把家底花光了就行”?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桃嬤嬤笑道:“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她湊近姜寧:“老爺原地升任,姨娘是不是高興壞了?”

姜寧忍不住想大笑,忙“噓”了一聲:“嬤嬤真是!這話咱們自己心裡知道就成了!”

嘿嘿,她確實高興壞了。

以前她以為自己不會有孩子,所以覺得林如海升官對她也沒好處。

她又不會收錢替人吹枕邊風,林如海也不是會聽愛妾幾句話就髒了手的人。

但生了緋玉後,林如海畢竟是緋玉親爹,他地位越高,孩子的生活就越好。

所以知道林如海升職那一刻,她的心情還真有點複雜。又想他升又不想的。

現在可好了,林如海升了官,但還在雲南,一升巡撫,至少兩三年不會再動地方,她可以繼續過清閒日子了!

……順便撈錢!

姜寧故意想著方才花出去的錢,別讓自己笑得太放肆了:“一眨眼就花出去小二百兩呢。”

家下人的月錢六十兩,黛玉和緋玉各五兩,請戲班子八十兩,廚上二十兩,還有單獨給小花園裡人的幾串錢。

黛玉緋玉雖小,每月的月錢月月不少。緋玉的月錢是她親自單獨記賬收著,黛玉的是王嬤嬤和大丫頭秋籬一起管,她把錢放出去就不沾手。

兩個孩子的衣服鞋襪,還有金銀項圈手鐲這些小玩意兒,也是緋玉的她管,黛玉的王嬤嬤兩人管。

孩子還小,頭髮都沒長齊,再注重體面,也不至於戴點翠簪子羊脂玉鐲,更不會穿織金衣裳――不舒服。算上請大夫吃藥的錢,黛玉去年一整年只花了不到三百兩。

但等她們再大幾歲,該梳頭挽發戴首飾的時候,開銷就大了。

不說別的,那個原著裡引得賈迎春屋裡吵鬧的“攢珠累絲金鳳”,光成本工費少說就要幾十兩,鑲嵌的珍珠寶石再名貴些,價值數百乃至上千的都有。更別說大家小姐不可能只光禿禿戴一支鳳簪,必有配套的小簪和耳墜、手鐲這些,加上穿的衣服,一身下來上百兩是要的。

後期榮國府沒錢了,有錢也沒人願意往賈迎春身上使,她和賈探春、賈惜春逢年過節見客都穿一樣的衣服,戴一樣的首飾,盯著一個累絲金鳳戴,何嘗不是一種遮掩?

姜寧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落入只有一件首飾可戴的地步。但她給緋玉攢著東西,可沒給黛玉攢。

她早都想好了,真到了那時,若她還沒和林如海、賈敏會和,這兩口子也沒給她額外開銷,她就從官中取錢給女孩兒們打首飾,打一樣的,這樣保險。不一樣的賈敏自己給女兒吧。

――堂堂二品大員家裡,總不好叫她一個妾掏私房打扮嫡出姑娘?

五千兩銀子沒飛,明年照樣到手三千兩,姜寧高興,晚上狠吃了幾杯酒,吃得半醉,睡到第二天八點才起。

天陰陰的,風颳得響,空氣又悶又潮,似乎要下雨。

姜寧洗漱時深呼吸,覺得空氣都黏在了喉嚨裡。

桃嬤嬤端來梨湯:“快喝一碗。”

梨湯下肚,姜寧舒服些了:“嬤嬤,再來一碗。”

桃嬤嬤又給她一碗:“姑娘今兒好睡,沒去晨練,我已和兩位師父告假了。白師父想帶木香逛街去,已經約了劉師父一起出去了,還說若有好吃的給姑娘帶回來。”

木香是白師父女兒的名字。

姜寧:“她們帶了傘沒有?別下雨淋著。”

桃嬤嬤:“我看兩位師父比姑娘靠譜多了,姑娘別管人家,只等著吃飯罷。姐兒們早都吃完了,在東廂房玩呢。”

昨天姜寧喝了酒,緋玉就沒和她睡,去東廂房和黛玉睡了,一夜竟也安生。

姜寧皺臉:“好容易吃幾杯酒,嬤嬤就給我臉色看,哼!”

桃嬤嬤撐不住笑了:“姑娘別撒嬌,如今你可不是最招人喜歡的了。”

姜寧故作生氣:“快抱了黛玉緋玉來,我們比比!”

黛玉和緋玉很快手拉著手來了,只在過門檻時用奶孃抱了一下。

緋玉大喊:“娘!不起!懶蛋!”

――這是姜寧前幾天說她的。

姜寧半點沒臉紅,笑眯眯地:“娘起晚了是懶蛋,緋玉起晚了也是懶蛋。緋玉下次起晚,娘還要說。”

“哼!”緋玉抱住姜寧的大腿,“娘!吃飯!玩!”

黛玉抱住另一邊大腿,眼睛亮晶晶地,透著小孩子特有的狡黠:“娘?”

姜寧左手撈胖娃娃,右手撈瘦娃娃,和瘦娃娃說:“不是娘,是姨娘。”

“是娘!”緋玉抓著姜寧的衣襟。

“娘!”黛玉跟著說,“緋玉對,是娘!”

姜寧看王嬤嬤一眼。

王嬤嬤看天看地,看院裡新擺的菊花。

誰讓太太不在家呢?大姐兒要叫娘,總不能叫她吧?

姜寧被兩個活祖宗擠著吵著吃完了早飯――媽呀耳朵要聾,正好九點,家裡人來回事了。

緋玉一夜沒見娘,現在格外黏人,不肯撒手,黛玉跟著摟住姜寧另一邊。

姜寧……只好身負重擔,辦完了這日所有事。

天陰著,林安來請示,戲班子先不請了,等放晴了再請。姜寧同意。

人都散了,兩個祖宗也終於纏累了,跑一邊倆人玩去了。

姜寧有點頭暈。

幸好她習武幾個月,身體素質好了不少!宿醉後還熬得動兩個小孩纏!

上午不念書了,好累,下午吧。

姜寧開啟一本農業書看……

她倒不是真想去種地,但懂得多些,說不定甚麼時候就用上了呢,莊頭撒謊哄騙她也能分辨出來。

主要是農業書挺有意思的。

――她真後悔末世前沒多玩幾局遊戲,看幾場電影,現在想玩想看都沒了。

“姨娘!”王嬤嬤小跑來報,嚥了下口水,往外指,“二姐兒領著大姐兒抓蟲子呢!”

姜寧看她慌慌忙忙地還記得先來彙報,很滿意,也不嫌被打擾看書了:“抓就抓,小孩子嘛,看見甚麼都想玩。”

她叮囑:“看緊了些,別讓吃進肚子裡就行了。玩夠了好好給洗手。”

這種可能讓王嬤嬤臉一白!

大姐兒吃蟲子……啊???

姜寧笑說:“我不信你小時候不抓蟲子?連老爺兩三歲時說不定還在泥地裡打過滾兒呢。還是那話,孩子還小,不必拿‘禮’啊‘規矩’啊約束,你們姑娘多動動才好。”

王嬤嬤沒話反駁,只好去緊緊看著,怕大姐兒真把蟲子吃了……

姜寧繼續看書。

外面淅淅瀝瀝下了雨,又轉大了。

風雨撲進屋內,桃嬤嬤忙領人把兩個姐兒抱進來,關了門窗。

姜寧:“讓廚上多熬點薑湯,每人一碗,驅驅寒氣。”

緋玉:“姜!不要!”她費勁說出一個形容詞:“……辣!”

黛玉:“薑湯辣!不要薑湯!”

姜寧溫柔說:“這回給你們再多放半勺糖,好不好?糖是甜的,不辣。”

緋玉陷入糾結。

黛玉堅定搖頭:“不要!不要薑湯!加糖也不要!”

姜寧仍然笑得很溫柔:“不要不行哦。”

黛玉瞬間眼淚汪汪地,看上去可憐極了。

姜寧視而不見,讓奶孃速速給姐兒們洗手,準備喝薑湯,不喝不許吃飯。

今天可有嫩嫩的乳鴿羹呢。

緋玉警覺。

“要吃飯!”

姜寧滿意。

好,叛變一個了。

“緋玉……”黛玉掉眼淚。

“飯……”緋玉難得弱聲弱氣地。

最後,黛玉抽噎著把薑湯喝完了,然後摟著姜寧哭:“娘不好……”

姜寧哄她:“你不喝完,生病了比喝薑湯難受好多好多呢,至少半個月不能和緋玉一起玩了。”然後教她一天是多久,半個月是多久,不管她能不能懂,為的是轉移注意力。

王嬤嬤狠狠鬆了口氣。

得虧姨娘能挺住大姐兒纏,她是不行,早就心軟了。

二姐兒身子結實,淋幾滴雨不太怕,大姐兒可不行。

陰雨連綿了幾日。

姜寧偶然無事時會發愁,正是秋收的時候下雨,只怕今年收成又要不好了。

林家是“朱門”,自然不會被餓著。但這古代的“太平盛世”下,今冬會不會“路有凍死骨”?

但她一個妾……就不難為自己操心這些了。

她又不可能高舉紅・星號召天下人一起搞革命?

甚麼雜交水稻,增產技術,她也不會啊……蒸汽機之類的原理也早就還給老師了。

幾天都不能出門玩,緋玉黛玉都悶壞了,讓姜寧花了比平常多幾倍的時間和她們在一起。

但吃喝拉撒有奶孃照顧,只是陪小孩玩和學習,又是自己家的孩子,姜寧沒太嫌煩……

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煩。

她們倆太吵了話可真多都不停嘴的啊啊啊啊。黛玉怎麼有那麼多鬼主意,緋玉你可別學你姐姐……不對,還是得學……

孩子太聰明也不全是好事……

五天後,雨終於停了,雲也散了。

戲班子請了來,姜寧抱黛玉緋玉去聽了半日,咿咿呀呀的,看個熱鬧。

然後,她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去郊外放鬆一天!

她學騎馬五個月了,還沒騎出去過,只在自家院子裡練。白師父說她騎術可以了,正好趁著秋高氣爽,外頭練一練。

回姑蘇大半年,姜寧平均每個月出門一到兩次,出去至少半天,也有時傍晚才回,所以緋玉黛玉都習慣她時不時會出去一日了。

孩子太小,不好帶出去,姜寧每次回來都給她們帶新鮮玩意,讓她們覺得她出門是好事。

在城內逛一次,不算她買的東西,額外開銷至少也要十兩,包括:車馬的維護費用,跟著的人在外的吃喝。

她很記得林如海的囑咐,每次出門都至少帶二十個人,讓人想騷擾她都近不了身,所以開銷也大。

這回出城,劉師父和白師父自然跟著,姜寧讓林安看家,令林安的長子即李岫雲的丈夫林泰帶了二十個精壯小廝男僕,或騎馬,或坐車跟隨,還有歲雪、白棠騎馬,兩個廚上的婆子坐車,隨身伺候。

這次的開銷必然比以往任何一回出門都多。

但姜寧攢了這麼多錢,除了為以後打算,不也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越來越好嗎?

所以這個錢該花。

清早起床,用過早飯,姜寧一身騎裝上馬,緊緊戴好帷帽,跟在林泰身後向城外行去。

兩位師父一左一右護衛著她。

這就是騎馬出行的感覺!

姜寧深深地吸氣又吐氣。

視野升高,胯・下的坐騎似乎和她融為了一體,速度很快,比跑步還快,身體感覺很自由――

不枉她摔了好幾次才練好的騎術!

等出了城,眼前是一望無邊際的原野和稻田,人行密集,運河寬闊,寒山寺就在楓橋之畔……

“就按說好的,今日隨便走走?”白師父問。

“隨便走走就好。”姜寧忍不住要笑。

這裡又沒有“夫君”,也沒有“太太”,高興有甚麼好隱瞞的呢?

一路或快或慢,或縱馬狂奔,或停步賞景,出城時已是辰正,不過一個多時辰,便該考慮午飯了。

恰巧前面不遠有一處房舍,頗為體面,連著旁邊的土地,似乎是甚麼人家的莊子。

林泰得了令,便去敲門:“這是雲南巡撫林大人的家眷,途徑貴地,不知可否借兩間屋子歇腳?”

姜寧覺得林如海的名頭可真是好用啊。

不到三分鐘便有人來開門了,出來的似乎是家主,言語十分得體:“鄙宅得幸,能遇貴人降臨。既是林大人的家眷,不知可有憑據否?”

以防用得上,身份憑證當然是帶著的,林泰回來取了,去給那人看。

那人看畢,忙笑道:“還請恕鄙人過於小心了。這一二年間水旱不定,鼠盜漸起,鄉下地界著實有些亂……”他嘆了一聲,“故怕是有人冒領了林大人的身份行事。快請,快請!”

他又向內叫人:“快請太太過來,貴客來了!”

那馬上的顯然是女眷,倒不知是林邸的哪一位。難道竟是林大人的夫人?可看排場又不大像。

林大人的夫人不是榮國公的嫡女麼?

是林大人的偏房,竟能騎馬出遊?

姜寧下馬,握了馬鞭,走近便能看清這家的主人已年過半百,穿一件半舊布衫,卻難掩身上讀書人的氣質,似乎做過官?再看正走出來的那位太太,年約四十,穿著半舊的綢襖綢裙,挽家常髮髻,只戴了一支金釵和兩根素銀簪,打扮並不華麗,氣質卻溫婉賢淑。

姜寧便示意林泰問:“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才笑道:“鄙人免貴姓甄,名費,是永嘉十六年的進士,做過兩年父母官,怎奈才疏學淺,教養不好一地子民,便辭官歸家了。”

“永嘉十六年?”姜寧回憶,“那竟與我們大人是同年了?”

林如海正是永嘉十六年中的探花。

她就不多誇他為官十二年,中間還守了三年孝,一路從七品升到從二品這火箭一般的升官速度了。

這人還姓甄……

姜寧隱隱有了猜測,但不大信這麼巧。

甄士隱的“士隱”是字還是名來著?

“既是我們大人的同年,又是同鄉……”姜寧斟酌著用詞,“我們大人和夫人在雲南,留我在姑蘇照管姐兒,執掌家事,怎麼沒有見到過老先生家裡的帖子呢?”

姑蘇這些官員鄉宦只是不與她直接往來,每年的帖子節禮可都沒少過。

同年加同鄉,這算很親近的關係了。一年至少該有一封帖子送來才對。

除非甄家出了甚麼變故……

甄費不好與內眷多談,便示意其妻先將人請進去。

甄家太太便上前一禮――姜寧忙扶住――笑道:“敝姓封,不知娘子尊姓,如何稱呼?”

姓封?

姜寧:……

不會真的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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