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輕描淡寫
在場的幾位同學對視一眼, 一下就聽出她的意思。
這明顯的,不就是說的沈月月嗎,這吳采詩同學, 還在因為上次看奧運比賽那件事, 耿耿於懷呢。
當然耿耿於懷,吳采詩每每想起那天的場景, 先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就是氣憤, 有甚麼了不起,是她哥哥當奧運冠軍, 又不是她沈月月。
對沈月月,吳采詩原本就帶著一絲敵意, 打從一開學,軍訓的時候,沈月月就表現出超強的親和力, 也不見她怎麼和大家打成一片, 更不見她吹噓甚麼, 好像自然而然的,大家都開始喜歡她。
吳采詩開始是有落差的, 高中時,她已經習慣被大家誇讚, 包圍的感覺, 突然那些注意力被別人吸引走, 心裡總是不舒服。
不過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她的目標, 並不在班上,班裡的那仨瓜倆棗的, 她也不稀罕,她的目標,是在全校揚名,成為眾星拱月一樣的人物,原本想著,迎新晚會上,驚豔一把,直接在學校成名,結果,沈月月她們宿舍橫空出世,把她風頭全搶走不說,還顯得她,像個小丑。
她想像中的每天收情書收到手軟的事情,根本沒有出現,反而是隔壁四個,迎新晚會結束之後,各種信從四面八方傳來,等大家知道那首歌是沈月月的作詞作曲之後,她更是成了焦點,吸引了那麼多優秀男生的注意。
再之後,她喜歡的奧運冠軍,竟然是沈月月的哥哥,這沈月月,簡直就是和她為敵。
這段時間,她憋著一口氣,就想著甚麼時候,狠狠把沈月月比下去才行。
知道爸爸被同意當青歌賽的贊助商,她一下就來了精神,她爸是贊助商呢!
不過同學們是不知道這個內幕的,想到她迎新晚會上的表現,其實心裡並不看好她,只提心她,“采詩,那你也去報名吧,我聽說,沈月月和鄭方雪,也報名去了。”
吳采詩就更高興,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都在幫她啊。
沈月月心裡冷哼,有甚麼了不起,之前迎新晚會唱的好,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這次,她會讓全校同學看看,誰高誰低。
吳采詩笑開,“那可太好了,到時候進了決賽,我們還能作伴呢!”
這句話說完,她又假假擔心,“哎呀,她不會還要從海選開始吧,那要是一不小心,海選都通不過,可就太丟人了,學校裡不都是叫她甚麼,音樂天才嗎,她會作詞作曲,又會唱歌,難道還要參加海選嗎。”
這句話露出的資訊不少,拋去那些含沙射影的話,有人精準提問,“還可以不參加海選,就能進複賽嗎?”
吳采詩就等這句話呢,“呀,你們不知道嗎,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被青歌賽傳送邀請卡,持有邀請卡的人,是不用參加海選的,我呢,就有這個邀請卡。”
這可是,她爸爸,花重金買來的呢,怎麼也要顯擺一番。
大家很驚訝,不管怎麼樣,這都算是比較厲害的一件事,“吳采詩,你這麼厲害啊,都能拿到邀請卡。”
吳采詩捂嘴笑,一派謙虛,“一般般啦,反正我從小就喜歡唱歌,之前還出國參加過活動呢,就是因為唱歌,我才能拿到省級優秀學生的證書,然後呢,高考加分進來的。”
她不怕別人知道她文化課不行,說這些,才能顯出她多才多藝,家裡又有錢啊。
把心裡早就醞釀許久的話說出來,吳采詩得意洋洋離開,剩下的人相互看一眼,覺得,這次,沈月月應該是有備而來的。
沒過多久,鄭方雪就知道這件事,她在班級里人緣不錯,有甚麼事,大家都喜歡和她說。
這天,鄭方雪很是憤憤不平。
“那個吳采詩,捧高自己就捧啊,為甚麼還要拉踩月月,甚麼人啊,一點素質沒有。”
沈月月正在寫作業,她們今天,學習了傳統建築之美,古人特有的榫卯結構,她一邊寫作業,一邊想到,那時候在中市,江寒哥送給她的那個手工小閣樓,沒有一根釘子,全榫卯結構,好幾年過去,她依舊非常喜歡,愛不釋手。
聽到鄭方雪的話,沈月月從抬頭看她,“方雪,她說她的,我做好自己的就是了,再說,放心吧,我對自己有信心的。”
邀請卡,說的應該就是潘老師給的那種,她也有啊,不過,她不打算拿出來用就是了。
鄭方雪有些羨慕她的淡定,“月月,我就沒有你這種涵養,有人在那蹦躂,我總想找她理論。”
沈月月笑笑,“她要是在跟前,她說甚麼,我定要反擊的,這種背地裡說閒話的,我是覺得呢,沒必要和她扯皮,言語的反擊,總不如行動來得有力,根本不用浪費口舌。”
她給舍友們說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我們家,不是重組家庭嗎,小時候,媽媽跟著爸爸到邊疆做隨軍家屬,好些人都說,我媽媽是後媽,肯定對我和我二哥不好。”
之前,蘇曉柳獲得世界冠軍,被大家知道那是沈月月的哥哥之後,大家紛紛好奇,為甚麼她們家孩子,是兩個姓,沈月月並沒有隱瞞,她是重組家庭。
如果在之前,肯定很多人會指指點點,重組家庭,就意味著,媽媽是後媽,那裡面的是非,更是說不完,可如今沈月月說出來,大家對她媽媽,只是更敬佩。
是啊,人家是後媽,可是後媽怎麼了,親媽都培養不出這麼優秀的孩子,人家後媽就能做到,除了敬佩,還能說甚麼呢。
如今她分享小時候的事情,宿舍裡其他幾個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認真傾聽,雖然知道,蘇阿姨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媽媽,可是她們對沈月月小時候的故事,還是很感興趣。
沈月月見她們幾個都轉過來看她,索性合上作業本,認真說起來,“那時候,我們確實都很不好,我和二哥,因為是奶奶看的,二哥挑食霸道,脾胃失調,很瘦很瘦,我呢,奶奶重男輕女,我長期營養不良,更是賴賴巴巴的。”
“那時候,但凡有人一看我們,當先想的,肯定是媽媽對我們不好。”
她搖頭,臉上揚起幸福的笑容,“其實不是,我對親生媽媽沒有印象,在我的世界裡,她就是我的親媽媽,剛到邊疆,二哥是個熊孩子,對著全家屬院的人喊‘後媽打人啦’,其實呢,她從來沒碰過我們一根手指頭。”
鄭方雪一聽,心都跟著揪起來,“那麼多人,不都誤會你媽媽啦,那,那她怎麼辦,怎麼解釋的啊。”
尹田秀少見的發言,“解釋也不會有人信的。”
沈月月嗯一聲,“田秀說的對,解釋也不會有人信的,你們設身處地地想想,讓你們說,一個後媽,帶著丈夫前頭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逢人就說,我可疼他們兩個,對他們特別好,你們信嗎。”
慕容明嬌一想那個場面,頓時皺眉,她們只看到現在,沈月月和她哥哥沈家寶那麼優秀,來推以前,蘇阿姨肯定對他們非常非常好,可是在當時,確實和沈月月說的那樣,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她皺眉,為那樣處境下的蘇阿姨擔心,“那蘇阿姨怎麼說的?”
鄭方雪也抓住椅子的靠背,焦急看沈月月,“對啊對啊,蘇阿姨怎麼說的?”
沈月月搖頭,“媽媽甚麼都沒說,其實我小時候,不會說話,開口之前的事情,我都記得不清楚,是二哥告訴我的,媽媽從不對別人解釋,她對我們好不好,邊疆很冷,剛去的時候,她給我們每個人,做好厚厚的棉襖,每天就帶著我們出去玩。”
“跟著媽媽進來出去,二哥一口一個後媽,媽媽從來都應著,不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春天,她帶我們挖薺菜做各種好吃的,邊疆家屬院每家有一塊地,別人家,都當做珍寶,好好伺候種糧食,媽媽不,她給我們一人一壟地,讓我們四個人隨便種自己喜歡的種子,種好種差,她從來都是鼓勵。”
“夏天,她給我們在屋裡做遊戲區,大大蒲草蓆鋪在地上,高高低低的桌子,積木玩偶、沙包石子、紙牌搖搖馬,她盡最大的可能,給我們準備很多玩具,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全家屬院的孩子,把我們家當成遊樂場。”
“秋天,她會帶我們上山,找蘑菇,摘山貨,編花環,小雞燉榛蘑,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道菜啦,一隻雞呢,兩個雞腿,她從不偏心,我們輪流,這次大哥二哥吃,下次呢,就是我和三哥吃。”
“冬天的樂趣,更是數不清,冰上挖個洞,釣魚端魚,我媽媽特神奇,每次帶我們選的地方,都能抓到魚,然後就是滑冰,你們看我三哥,現在用的是比賽專用的速滑冰刀和花樣冰刀,最開始,其實就是木頭軲轆的輪滑鞋,可是那個,是我們家屬院所有孩子,冬天最初的快樂。”
“開始,是我們一家四個孩子,在家屬院後面的滿月湖滑冰,後來呢,家屬院所有孩子都加入進來,媽媽就帶著家屬院的大娘嬸子,一人一桶水,把小操場潑成天然冰場,讓我們家屬院所有孩子一起玩。”
回憶過去,說不完的樂趣,她一邊說一邊笑,“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白了胖了,身體也健康起來,愛跑愛跳更愛笑,我們家裡,每天都是歡聲笑語,這次,根本不用媽媽解釋。”
鄭方雪從沒想到過,有人的童年,可以那麼快樂幸福,她激動地站起來,“那,那蘇阿姨,她好厲害啊,月月,你真幸福!”
沈月月點頭,“對啊,你看,之前,就算媽媽告訴別人,她會讓我幸福,根本沒人相信,可後來,她即使不說,大家也能看到,我和哥哥,很幸福。”
尹田秀一臉感動,“蘇阿姨,做的真好。”
慕容明嬌托腮,“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媽媽嗎。”
她雖然從小不缺吃喝,可是,童年幾乎沒有父母的陪伴,是孤獨的。
沈月月嗯一聲,“我和哥哥們都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所以,他們幾個,受蘇星夜的影響,也同樣非常大。
“所以啊,如果有人當面說閒話,媽媽一定懟的她一句話說不出來,那些只敢閒言碎語的人,媽媽從來當做跳樑小醜,不去理會,她有強大的內心和自信,最後呢,總能夠讓那些人閉嘴。”
鄭方雪明白了,“所以,月月,你也是這樣的嗎?”
不等沈月月回答,她自己點頭,“你就是這樣的,天啊,我感覺這樣做,真的好酷。”
帶著莫名的爽感怎麼回事。
背離地說三道四的人,我不僅要讓你們知道,你們上不得檯面,而且,還會讓你們覺得,臉疼!
沈月月笑著總結,“媽媽說,這就叫,讓子.彈飛一會。”
在尹田秀眼裡,眼前這個女孩,她真的是自己夢裡都向往的人啊,她胸有成竹,彷彿能夠預期所有的事情,一切好似信手拈來一般,隨心自如。
她最崇拜的舍友,根本沒把青歌賽當成一回事,每天和她們一樣,早起上課,晚上寫作業,平常照樣吃吃喝喝,沒見一點緊張。
在隔壁吳采詩大張旗鼓,搞得人盡皆知的時候,沈月月,就那麼輕描淡寫的,過了海選,透過複賽,她享受唱歌,享受音樂,然後,輕輕鬆鬆,進入半決賽。
第102章 里程碑式的老師
相比於沈月月的收放自如, 吳采詩的初賽之旅,就有些磕磕碰碰了,不過那些, 她選擇性的忘掉, 此時,她還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她只是很氣憤。
這天,下午一回家, 她就質問吳盛金。
“爸,為甚麼, 我複賽的錄影,沒有放在電視上播出啊, 你不是說了,會讓我播出的嗎,到底甚麼時候啊。”
吳盛金對閨女, 從來都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有求必應, 這次,他算是廢了老鼻子勁, “采詩啊,播出播出, 這幾天就播, 你是不知道, 今年這個青歌賽的總評委,是個叫潘姚遠的老師, 我聽他們說,之前, 這個複賽的錄影,因為不涉及決賽,好不好的,走走門路,就給放電視上播,可這回啊,真難。”
吳盛金見閨女還在生氣,拉著她坐下,“不過,再難爸爸也得給你做成不是,這個潘老師,對這個歌曲,稽核非常嚴格,基本都要他聽過點頭之後,才能播,你說這青歌賽,現在預熱階段,就是每一期,播一些你們參賽選手唱的歌,其實沒甚麼啊,他還審那麼嚴。”
吳采詩是不願意聽這句話的,“爸,難道我唱的還不夠好,那潘老師竟然不讓播我的嗎。”
在吳盛金看來,自家閨女那定然是好的,“好好好,怎麼不好,這不是,他們不懂得欣賞嗎,反正吧,爸給你搞定了,過幾天,這週五晚上就播,就播。”
不容易啊,他找到專業人士,給這個錄影修了音,費了那麼大的勁兒,給他把關的人,總算是點了頭,送到潘老師手上,又找人旁敲側擊說了不少好話,這才放到播放集裡。
不過這些,他是不打算給閨女說的。
只要能播放,吳采詩就高興,週五這天,她就開始給自己搞宣傳。
這段時間,她也聚起一個小團體,反正她有錢,大把的錢撒出去,總有人動心,班級裡,這小團體,自然而然就以她為首,她對這幾個小姐們沒別的要求,就一個字,誇,誇她就行了。
這不,課間空裡,她一個手勢,小團體就聚過來,她心裡滿意點頭,開始說青歌賽的事情。
“哎,最近,你們有沒有關注青歌賽啊,下一步,可就是半決賽。”
青歌賽,學校裡不少人參加,透過複賽的也有,大家自然都很關注,而且,在他們班裡,吳采詩又是請假又是找音樂老師的,弄得陣仗很大,大家想不關注都難。
她這麼一說,許多同學都豎起耳朵,悄悄聽她們小團體說話。
“當然關注,采詩,你不是還進半決賽了,可真厲害。”
“對啊對啊,聽說,海選的時候,是三個評委打分呢,六十分以上,才能進複賽,複賽的時候,要八十分以前才行啊,你表現的肯定很好吧。”
吳采詩簡直神采飛揚,“那當然了,你們不知道,我準備的有多努力,前段時間,我不是還專門請了半個月的假,我就是去訓練的,讓我爸找專業的錄音棚,用那些專業的裝置,每天練習,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前排,鄭方雪幾人聽得清清楚楚,簡直要笑出來。
以前,聽著吳采詩這樣嘰嘰喳喳的,她只覺得煩,現在呢,反而覺得有些好玩,就好像,自己是看客,看舞臺上的小丑表演一樣。
她看慕容明嬌,“是啊,請假半個月,那麼努力,終於進半決賽,聽著好勵志。”
慕容明嬌看一眼還在寫筆記,一看就知道根本沒把吳采詩的話聽到耳朵裡去的沈月月,輕笑一聲,“嗯,這樣一看,我們月月打醬油一樣,就進了半決賽,要是說出來,對她還真有些不尊重。”
吳采詩還在繼續,“我有確切訊息,這週六啊,我的參賽錄影,就會在電視上播出啦,到時候,你們看看,就知道我多厲害啦。”
這話一出,她的小團體是真驚訝了,“哎呀,采詩,你真厲害啊,我聽說,今天這些放出來的歌,都是真有水平的。”
“那我們週六可得好好看看,你這就上電視成明星了,好棒。”
沈月月是真的沒聽到吳采詩的那些話,課間空,她在認真寫筆記,下午就剩一節課,之後,她要去等找媽媽和二哥,一起回家吃飯的。
只是圓圓姐有事請假回家了,要不然,會更熱鬧。
京大,教育學院辦公大樓,二樓大會議室,一場教育學教研會正在進行中。
蘇星夜作為在職大學生,受邀參加這次會議。
她的大學導師,松明遠和她坐在一起。
松明遠已經接近六十歲,但是精神狀態依舊很好,他整個人很是清瘦,因為帶著一副眼鏡,帶著學者的氣息。
蘇星夜這個學生,是他親在去找校長要過來的,即使他手上還帶著一些研究生,可在他眼裡,蘇星夜的教學思想,才是他的畢生追求,對蘇星夜,他是寄予厚望的。
會議中途,休息時間,松明遠笑呵呵的和蘇星夜說話,“小蘇,剛剛這個院長說的,你都聽清楚了吧,全國教育大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學院的隊伍,是由院長,導師,教師和優秀學生的隊伍組成的,我手底下兩個名額,算你一個。”
蘇星夜有些驚喜,這種全國性的教育會議,集全國各階層優秀的教育專家,學者,能夠參加,意義非凡,她沒想到,自己能在裡面有一席之地。
松教授的性格,她這半年多接觸下來,已經有些瞭解,他的性格,有些執拗,“老師,我是大一的,是不是資格有些不夠,您不要為難。”
松明遠嘆笑一聲,“你啊你啊,總是給我意想不到的反應,別人聽到這個,恨不能跳起來,能參加這個會議,意味著甚麼,鍍金啊,你倒好,還讓我不要為難。”
蘇星夜倒沒想那麼多,“這次不參加,我下次有信心能參加的,所以,我不著急。”
松明遠佯裝生氣,“你不急啊,我急。”
他小聲和蘇星夜算著,“你看,我這馬上呢,就六十歲,就算能延長個兩三年退休,那也只能啊,再參加一次這個教育會議。”
他暢想一下,“我啊,還等著呢,就盼著在我沒退休之前,看到我們全國,全面落實素質教育,這個教育方針,不能一直高高在上啊,我想看著它,落到實處。”
松明遠看蘇星夜,“要想推動它,離不開專家學者,更離不開你們這些,已經把這個教育思想用起來的一線教師,你的名字能上名單,可不僅僅是我能決定的,你有這個實力。”
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到,會議繼續,他笑著總結,“去吧,那是全國教育工作者的盛會,那裡,有無數和你志同道合的同輩,孩子們的未來,到底接受怎麼樣的教育,就靠你們這群人啊。”
一直到會議結束,蘇星夜依舊心潮澎湃,松教授說的對,那麼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們,那些力量,她應該去彙集,大家把力量集中在一起,讓教育思想的革新,更早一點來到。
會議結束,沈家寶和沈月月一左一右站在蘇星夜兩邊,三人並排一邊散步一邊朝外走。
初夏時分,溫度適宜,一路風景很是不錯。
沈家寶看著蘇星夜,“媽,有甚麼好事啊,看你那麼開心。”
沈月月也看出來了,“媽,你笑得特別特別漂亮,剛剛好幾個男生,都走過去了,還一直回頭看你呢,嘻嘻,讓爸爸知道,肯定又吃醋。”
沈家寶看著如花一般的妹妹,皺眉,傻丫頭,有些人是看媽媽,有些人,是看你,不過,這個呢之後再說,還是先分享媽媽的喜悅。
蘇星夜自然是樂意分享自己的快樂,“今年暑假,召開全國教育大會,我的導師,要帶著我去參加,那裡有全國各地的優秀教師,還有教育專家學者,媽媽想到能和他們交流,所以特別高興。”
兩個孩子當即睜大眼睛,沈家寶當先豎起大拇指,“媽,牛!你這才大一呢。”
沈月月與有榮焉,“媽,松教授有眼光。”
孩子們的崇拜太真誠,蘇星夜忍不住笑起來,“我也特別高興,松教授當我的導師。”
說到這個,沈家寶和沈月月一致想到,“感謝立業哥。”
松明遠之所以親自找校長要蘇星夜做自己的學生,說起來緣由還在楚立業那裡。
那還是楚立業大二的時候,那年,松明遠在全校發起一個調查問卷,‘我人生中里程碑式的老師’。
松明遠的目的,就是想調查,在學生們的認知裡,老師的不同行為所產生的影響。
其實,大部分的答案都不是送明遠想要的,孩子們所說的嚴格要求學習,找各種題目給學生,認真輔導這些,雖然好,但是並不是松明遠的目的。
反而是有幾個學生,說著老師有些小小的舉動,儘管在老師看來,是無傷大雅的,卻對自己造成非常大的傷害,甚至能記一輩子,給松明遠帶來很大的啟發。
那次調查問卷的最大收穫,就是楚立業。
楚立業,從第一次高考緊張到手指哆嗦,到第二次高考被京大華大搶錄,這之間的蛻變,簡直驚人。
搞教育學的人都知道,讓一個在重大場合緊張過的孩子放鬆下來,這個難度大到難以想像,即使你不停模擬那種場景,強化脫敏,等實戰來臨,緊張依舊不可避免。
楚立業卻做到了。
對楚立業來說,蘇星夜就是他生命中的里程碑式的老師,他還是考上大學以後,才知道蘇老師在這一年裡,所扮演的角色。
原來,媽媽所有的轉變,都是因為蘇老師的開導,原來,每次吃飯那些讓他會笑起來的話,也是蘇老師讓媽媽分享的,曉揚幾個拉著他出去放鬆心情,也是蘇老師授意的。
沒有蘇老師,他可能依舊是那個,不會說話,不會交流,悶不吭聲,滿心抑鬱,考試緊張的楚立業,那份感激之情,在他心裡發酵,越來越深刻。
所以接到這份問卷的時候,他無處可說的感激之情,有了傾訴口。
他在問卷的空白處,寫了很長的文章。
‘……家寶的那封信,給我開啟了新的大門,那天,我帶著厚厚的眼睛,聽著廣播裡的聲音,暢想著蘇老師帶他們在冰面滑行的場景,滿心羨慕,那時候,我覺得我的情感已經麻木,可是回到房間,趴在桌子上做題的時候,我哭了。’
‘蘇老師沒有教過我任何一個學科,可是,我依舊把她當做我的人生導師,我人生的里程碑式的導師,現在,我內心蓬勃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慾,都是蘇老師幫我喚醒的。’
‘現在想來,蘇老師對我的教育,潤物細無聲,第一年高考結束,媽媽滿心絕望,不斷自責,拜託她幫助我,可是蘇老師從來不對我說教,更不和別的長輩一樣,把我當個小孩,心疼安慰,她用她的教育成果,帶動我。’
‘教育成果就是她的孩子,蘇老師有四個孩子,老大是個百科全書,我和他探討文學,那種合拍讓我喜悅復甦,老二是個機靈鬼,我在他的店鋪打工賣肉夾饃,見過千人千面,學會交流,老三是滑冰天才,滑冰場裡被人恥笑,他絕地反殺,那種刺激,讓我熱血沸騰,老四是個百靈鳥一樣的可愛妹妹,每每聽她唱歌,我都能聽出歡樂。’
‘蘇老師到底做了甚麼呢,細細想來,她好像甚麼都沒做,可卻又真真正正甚麼都做了,我那無處安放的緊張,就在和她的孩子們一次次的玩耍中,消弭與無,我開始愛說愛笑,充滿自信。’
‘高考的前一天,奇蹟的,我竟然真的沒有一絲緊張,我的神經高度活躍,大腦積極亢奮,心裡想的是,快來吧,高考,我準備好了!’
‘那天下午,我照例走近那個肉夾饃小店,和蘇老師家的老二說說笑笑,聽他說著家裡的趣事,賣完那天所有的肉夾饃,第二天,精神奕奕,參加高考,然後,我來了京大。’
那份問卷只有一張紙,楚立業要說的太多,他又加了一張紙,粘在一起,和其他人的一起,送回到松明遠的辦公室。
正是這樣一份特殊的調查問卷,讓松明遠如獲至寶。
那篇文章,他讀到幾乎能背誦下來,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字裡行間,他能感受到那種感恩,對蘇老師救贖他的感恩。
蘇老師這三個字,也牢牢刻在了松明遠的腦海中。
他當即聯絡到語言文學系的楚立業,詳細詢問蘇老師的情況。
有人願意傾聽,並理解這種情感,楚立業很是開心,因此,和這位松明遠老師,以蘇老師為紐帶,建立了聯絡。
從此,蘇老師家裡有甚麼喜事,他都會記得和松教授分享,他知道,松教授欣賞蘇老師,這些喜事,松教授知道,肯定是無限欣慰的。
松明遠確實欣慰,欣慰之餘,更是驚歎,在他心裡,蘇星夜的優秀,無人能及。
所以,當聽到蘇星夜要參加那年的高考,他當機立斷,立即找校長,以個人名義擔保,開了一封保送函,他想,不管蘇星夜考到甚麼程度,他願意讓她當自己的學生。
可沒想到,她沒接受,正當他無限遺憾的時候,再次聽到讓他驚掉下巴的訊息,蘇星夜是那年的省狀元。他幾乎喜極而泣,立即聯絡招生考試,聽到蘇星夜選了他們教育學院,他都忍不住感嘆,這是宿命,也許,是上天的安排,他們教育界,在這個世紀,註定要出現這樣一個人物,一個里程碑市的人物吧。
然後,他找到校長,成為了蘇星夜的老師。
蘇星夜並不知這裡面的波折,還是有一次楚立業說起這件事,大家才知道,還有這些緣分在裡面。
沈家寶和沈月月說完,蘇星夜也笑著點頭,“嗯,謝謝你們立業哥。”
沈家寶和沈月月相視一笑,他們明白,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們的媽媽,太優秀,因為優秀,所以才有後面的這一切。
這就是,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第103章 有對比就有傷害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家, 原本想著回家一起做飯的,沒想到一到家,家裡竟然有人已經開始做飯。
“舅, 你怎麼來啦, 這飯都做上了,不是說好, 我們做好飯喊你的啊。”沈家寶朝廚房伸頭一看,立馬洗手幫忙。
沈月月也戴上圍裙要幫忙, “舅,你今天不忙啊。”
蘇夏陽的一個樓盤, 設計圖送審已經透過,前期規劃、開工許可證都已經辦下來, 這些天,他在篩選施工單位,各家走訪, 忙得腳不沾地。
蘇夏陽聲音亮堂, “忙完了, 建築單位已經定下來,擇日動工, 這不,你們舅媽帶著暖暖回去住幾天, 家裡也冷清, 我一想, 這也沒甚麼事,先過來做飯吧, 曉揚剛打電話過來了,說晚點回來。”
有大哥和孩子們動手, 蘇星夜就不摻和了,她把水果拿出來,準備洗洗當飯後水果,聽到蘇夏陽的話,有些就驚訝,“哥,你這速度,挺快啊。”
據她所知,一個房地產專案,光前期準備,半年一年的多得是,她哥這個,兩三個月就能動工,速度很不慢。
事情辦得順利,蘇夏陽即使不迷信,也是高興的很,“這不是,第一呢,這片地啊,沒甚麼大建築,就幾個住戶,我拆遷就好拆,第二呢,就得謝謝家寶,給我介紹的設計院。”
他原本還愁著在京市不太熟悉,找設計院有些沒頭腦呢,家寶就給他推薦個靠譜的,和華大合作的設計院,水平沒的說。
“這不,許可證辦下來,我找好施工單位,就等開工了。”
他看沈家寶,“回頭,你那個同學,請他吃個飯。”
他說的就是江寒了,沈家寶嘿嘿笑,大氣擺手,“舅,這算啥啊,你放心,江寒那裡,我分分鐘就替你謝了。”
讓蘇夏陽說,家寶這孩子,天生做生意的料,甚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一股子江湖意氣,讓人聽得心裡舒坦又熱乎。
他笑呵呵的,“你別說,設計院的人說啊,你那同學,江寒是吧,江寒這水平,很可以啊,和你一樣,大二吧,人設計院出了三分設計圖,我開始沒看名字,選好才知道,我選的那個,還就是他設計的,那房子設計的,真就和你們媽媽說的一樣,客廳大,採光好,空間利用率非常高,這水平,不一般。”
決定進軍房地產之前,他是做了很多功課的,用蘇星夜的話說,這個時代,是房地產新興時代,市場環境,好一點說,是活,負面地說,就是亂,為了掙錢,各種粗製濫造不在少數,很多開發商,無設計無監管,這種建築,在後期,肯定是各種潛在危險的。
所以,他之前就想好了,不管甚麼,不說做到最好,總要問心無愧,從設計院到施工單位,他都多方考察過,正是因為多方對比過,才知道江寒的設計,水平有多高。
沈月月和江寒一個學校,又經常在圖書館遇見,她是知道江寒多努力的,“舅,你不知道,江寒哥高中的時候就可厲害,就我們每人一個的小閣樓模型,你還說好看那個,就是江寒哥送我們的,他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圖書館,有天分又努力,特別厲害。”
對於自己的同學兼好友,沈家寶更是不吝嗇誇獎,“你看著他沉默寡言,不顯山不漏水的,國內好幾個設計大賽,他都是一等獎,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啦,嘿嘿,現在,他兼職的那個設計院,好些客戶指明讓他出設計圖,可厲害啦。”
這樣的孩子,誰不喜歡呢,蘇夏陽連說幾個好字,“回頭,問問他,要不要在我們小區買房,我給他半價!”
沈家寶嘿嘿笑起來,“舅啊,你搞這樓盤,不會賠錢吧。”
蘇夏陽站直身子,“怎麼會啊,之前你不都和我算了,保守的說,也得百分之十五的利潤率,實在是不低,怪不得,現在這麼多人,都一窩蜂的搞這個啊。”
他還在那裡鄭重其事呢,蘇星夜笑著拆臺,“家寶是說,你這樓,還沒蓋呢,左送一套,右送一套,今天打折,明天半價的,到最後啊,估計是掙不著錢。”
沈月月也笑起來,“對啊,舅,你看你還沒蓋呢,我和我哥哥們,你要一人給我們一套,你家呢,幾個哥哥姐姐,又一人一套,暖暖一套,媽媽那些來家裡的同學,你還許諾打折,這都多少啦。”
蘇夏陽迅速加了一下,“這也不到一棟樓啊,不多,你看你們四個的,那肯定要有,以後呢,你們就在這裡定居了,回頭結婚甚麼的,就能用上,給你幾個哥姐留一套,住不住的,回頭要來京市聚聚,也得有個地方落腳啊。”
沈家寶豎起大拇指,“舅,你這發言,帶著一股子土豪之氣。”
蘇夏陽在外其實特謙虛,不過對著自家人,也樂得放鬆,“那是,所以啊,你們必須都有,那個江寒,和你們住一個小區多好啊,等以後,少不了和他合作,不虧。”
讓蘇星夜說,她哥能把生意做這麼大,不是單憑運氣的,心裡沒有兩把刷子,肯定是走不到這裡。
沈家寶自然是樂得開心,“那行,舅你可不能反悔,回頭我就和江寒說,他之前還說呢,等畢業,就準備留在京市發展,我可不會讓他客氣的。”
只這幾個人,就熱熱鬧鬧的,等沈家寶和曉柳曉揚回來,家裡就更熱鬧了。
一頓晚飯,鬧哄哄吃了快兩個小時,等吃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一家人坐在沙發上吃飯後水果。
蘇夏陽還記著呢,“哎哎哎,快開啟電視,今天晚上,不是有青歌賽的節目啊。”
沈月月也想著呢,她起身開電視,“舅,我算著時間呢,還沒開始。”
因為蘇夏陽當贊助商,家裡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內幕,沈家寶和曉揚曉柳坐一起,啃一口蘋果,評價,“你們別說,之前我們在中市,不也看這個複賽啊,就是一些唱歌的錄影,有的確實一點不好聽,現在才知道,以前是花錢就能給播的,哎,舅,這次京市這個,潘老師管的那麼嚴格,有沒有人走後門讓他播啊。”
蘇夏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見大家都看過來,點頭,“有啊,怎麼沒有,這不馬上半決賽,那就是央影片道了,前幾天給我們贊助商開會,定這個廣告順序,吃飯的時候,還有個叫,叫吳,吳甚麼我忘了,他還暗搓搓問呢,誰有門路給潘老師說說,他想播一個錄影,也不知道最後成沒成。”
當然是成了的,此時,吳采詩也在自己家裡,她靠在沙發上,緊緊盯著電視,眼睛一眨不眨。
吳產成看著妹妹緊張的樣子,笑著安慰她,“放鬆放鬆,爸不都說了,你的錄影啊,肯定給播,放心吧。”
吳盛金也是點頭,“就是,閨女,我今天又和那邊確認了一下,放心吧,指定給你播。”
吳采詩可不是擔心那個,“我知道播的啦,我都給我同學們說了,他們今天晚上,肯定都會看的,我是在想,我那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好不好看,還有畫的妝,也不知道在鏡頭裡漂不漂亮,我緊張啊。”
這個問題,吳盛金能回答,“放心吧,閨女,我都看了,你穿的也好看,長得也漂亮,肯定是今天晚上的最佳!”
吳采詩頓時驚喜,“真的嗎,爸爸,你還能看我的錄影啊。”
吳盛金點頭,可不咋的,不拿到錄影,怎麼處理音訊啊,不處理,更過不了潘姚遠那一關,“對,爸都看了,你可好看了,等一會,你同學看到電視上的你,肯定會說,哇,吳采詩同學,大明星一樣。”
吳采詩頓時興高采烈,開始暢想,“耶,那等明天,我可就成學校的名人啦,到時候,肯定好些同學都羨慕我!”
然後,她就開始等待,一個又一個人唱過去,她根本無心欣賞,就等著自己出現呢。
相比於她,沈月月就輕鬆很多,家裡,音樂方面,她可以說是專業的,所以點評起來,也非常中肯。
“這個應該是專業歌手,她的音域真廣,踩音也特別準,真好聽,我看看叫甚麼,我得記住她的名字,等半決賽,請教她幾個問題。”
“哇,這個的聲音好嘹亮,高音竟然那麼高,我做不到。”
一家人看得聚精會神,有的歌,蘇夏陽很是欣賞不來,“哎呦,這個,不就是說話嗎,還鬼哭狼嚎的聽不懂,啥啊。”
這個沈家寶懂,“舅,這是rap,說唱,最新潮流,嘿嘿,你不懂。”
蘇夏陽納悶,“我們月月的哥,那多好聽啊,百靈鳥一樣,又清脆又甜美,怎麼不放呢,回頭我得問問去。”
話音一落,電視上一首歌結束,下一首歌切進來,正正是沈月月。
“哎呦,月月,你啊。”
“舅舅,你這嘴,開光啦。”
“確實,月月的聲音好聽。”
“長的也漂亮。”
這一刻,因為吳采詩的話,而專門守在電視機前的同學們,都睜大眼睛,忍不住驚歎。
電視機的女孩,一身簡單牛仔褲加運動外套,清清爽爽站在那裡,她臉上帶著笑,唱著空靈的歌,明明和往常沒有甚麼不同,可是在電視上看,只覺得她真的就像個明星一樣,光芒四射。
吳采詩家裡,吳產成並沒有注意到妹妹沉下來的臉色,他依舊和之前一樣,開始評價選手的外貌,“你別說,看了這好些個,就這個長的漂亮,你看看,人這才是高階呢,這就是甚麼,簡單不簡約是吧,嘖嘖,哎,雖然我不懂歌吧,可是我能聽出來,她唱的好!”
“哼!”吳采詩重重哼一聲。
吳產成嘴裡剩下的誇獎就停住,他轉頭,用眼神詢問,“咋?”
吳采詩大大不滿,“她就是一直在學校搶我風頭的同學,你竟然還誇她!”
她在學校的事情,回家說過好多次,吳產成是知道的,在他看來,妹妹就是沒比過人家,心裡不舒服,找茬嘛。
看看螢幕上自彈自唱的沈月月,再看一臉囂張的妹妹,吳產成心裡想著,輸給這樣的同學,不虧,可嘴上是萬萬不敢說的,“哦哦哦,哥哥不知道不知道,不說不說了。”
吳采詩又哼一聲,甚麼嘛,明明是她起的頭,讓同學們今天晚上看電視的,結果,讓她沈月月沾光了,哼,等著吧,一會到她,一定比沈月月好!
結果,沈月月之後的參賽者,一下讓吳采詩傻了眼。
吳產成再一次沒看妹妹的臉色,看著螢幕上的人,再想想剛才沈月月的表演,一下笑出來,他沒忍住又誇一句沈月月,“嘖嘖,絕了,這節目也會安排哈,前一個呢,驚為天人,這一個呢,簡直跳樑小醜,你看你看,那臉上的粉,厚的能刮牆,這長的也太……”
吳產成嘴太快,吳盛金頓時給驚了個好歹,一個閉眼,立馬給兒子這個胳膊肘,“說甚麼呢,你妹妹,你看不出來?”
其實他也沒看出來,當時錄影拿出來的時候,他看第一遍,就說人家給拿錯了,結果一看介紹,還真是他閨女。
吳產成一個傻眼,這這這,怎麼可能啊,這電視機裡的,一臉僵硬,穿的和成精野雞,是他妹妹?雖然他妹沒前一個好看,至少也很清秀啊,這這這。
他轉頭看吳采詩。
吳采詩呆呆看著電視上的自己,哇的一聲哭出來。
吳盛金立馬開鬨,“不哭不哭,采詩很棒,這多好啊,唱的多好聽。”
吳采詩一哭就是驚天動地,她嗚哇嗚哇的,“啥啊!我都讓沈月月比下去了,嗚嗚,她,好看,我,我醜的,嗚嗚,太醜啦。”
吳產成不能更同意了,他妹這打扮,確實醜的清新脫俗,不是,這丫頭平常不錯啊,這用力過猛,可真可怕。
吳采詩哆嗦著手,指著電視機,“爸,這就是你說的,好看?”
早知道這樣,她死也不讓爸爸把錄影放出來。
她想像中的自己,一身彩虹衣裙,唇紅齒白,飄然而出,就像仙子一樣,可是電視機上呢,她,簡直,啊啊啊啊!!
在吳盛金眼裡,閨女自然是怎麼都好看的,“就是好看,爸看著好看啊,閨女,你信爸的,這就是好看!”
吳盛金又給兒子一胳膊肘,吳產成立即會意,“好看好看,妹,你老好看了。”
吳采詩看著面前兩個睜眼說瞎話的人,只覺得被一簇無形的子.彈擊.中,氣的她頭疼肚子疼,“好看個屁,嗚嗚,這,這不是想要的結果。”
她猛地關上電視,開始專注地哭。
嗚嗚嗚,丟人,她又丟人了。
哇哇哇,為甚麼排在沈月月後面,更丟人啦。
嗚嗚哇哇哇,週一,週一她沒臉見人了。
嗚哇哇哇嗚,氣死了,白天為甚麼在教室裡說那些話,不知道多少同學看到了,啊啊啊啊,好氣
她一哭,吳盛金心疼的不行,“閨女,閨女咱不哭不哭。”
“這不是,還有半決賽決賽嗎,下次一定更好。”
“你哪裡不滿意,爸給你弄。”
“化妝,成,回頭爸給你請個專業造型師,就請明星的造型師,給你畫明星妝。”
“衣服?你那麼多衣服,哎哎哎,別哭別哭,爸有辦法,這次的贊助商,唯一服飾的老闆,蘇夏陽也去了,我找他,找他,讓他們的王牌設計師,就每次設計衣服,一出來就賣爆那個設計師,你最喜歡的那個設計師,給你設計衣服!”
吳采詩的哭聲,戛然而止,“真的?”
吳盛金斬釘截鐵,“真的!”
第104章 頂級設計師
吳盛金還信誓旦旦的, “那天我們還一起吃過飯呢,他人挺和氣,你放心吧, 爸使勁砸錢, 一定讓他的頂級設計師,給你設計個獨一無二的服裝。”
獨一無二這四個字, 是每個女孩的夢想啊,吳采詩頓時來勁了, “爸,那你快點快點, 還有一個月就半決賽,到時候可不是我們這京市電視臺, 那是中央電視臺,別耽誤我穿!”
吳盛金一頓,“半決賽的時候穿, 多沒意思, 那衣服穿了, 決賽的時候就沒得穿了。”
吳采詩頓時不滿,“可是我半決賽穿, 飄飄亮亮的,能給評委留下好印象啊, 等決賽的時候, 肯定更有優勢, 你讓那個人,設計兩套衣服不就是啦。”
吳盛金是真有些為難, 主要是,他這實力, 是真比不過人家,“閨女啊,我呢,是使勁出錢,這個贊助商才能當上的,可是人家唯一服飾,是青歌賽請來的,這不一樣,你看……”
“不管,不聽不聽!爸,你必須答應我!”吳采詩捂住耳朵,開始跺腳。
吳盛金頓時投降,“好好好,爸爸和他說說看,說說看。”
這還差不多,想到到時候,她穿著獨家設計的服裝,大家一定會非常羨慕她的,沈月月就算長得好看有甚麼用,這時候,誰有錢誰才更厲害。
原本,她是打算這幾天請假的,電視上她那麼難看,才不要去學校丟人,可是想到獨一無二的服裝設計,她又忍不住週一來到學校,如果別人問起電視的事,她就說,就說拍她的那個攝像機出問題好了。
果然,上午課間空,就有人說起青歌賽來,他們是對著沈月月說的。
雖然大部分學生住校,可是禮堂很多會堂的電視大家都是能看的,週五週六的黃金檔時間,很多人都會去看看電視,放鬆一下。
“你們週五看這一期的青歌賽了嗎,沈月月,我看見你啦。”
“對對對,沈月月,我也看見了,你唱的歌,可真好聽。”
“嗯嗯,而且,也很漂亮,我回家看的,我媽還說呢,這青歌賽播放好幾期了,就你最漂亮。”
能夠在電視上看到自己,誰不開心呢,沈月月笑著對大家說謝謝。
緊接著,就有人看吳采詩。
吳采詩心裡一陣麻,來了來了,要來了,臉皮厚,臉皮要厚,別管他們說甚麼,就說攝像頭壞了,不是她醜。
果然,有人打聽起來。
“吳采詩,你不是說週五,你是錄影也會播出嗎。”
“對啊對啊,我從頭看到尾,怎麼沒有你啊。”
“就是,要不然,那天晚上,我們班可就有兩個同學上電視了,多厲害啊。”
‘攝像頭壞了’這句話,硬生生卡在吳采詩的嗓子眼裡,把她嗆的直咳嗽。
“啊,啊,誰知道呢,可能,可能他們忘了吧。”吳采詩心裡一個急轉彎,立即給出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大家竟然都沒發現嗎,沈月月後面那個就是她啊,吳采詩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憋得難受。
她這毫不在意的樣子,倒是讓大家有些敬佩。
“吳采詩,你都不生氣,真厲害。”
“嗯,他們把你的錄影忘了,你找誰打聽的,再讓那個人給問問,上電視呢,多厲害啊。”
吳采詩面上帶笑,心裡張牙舞爪,那個錄影,誰再拿出來,她要拚命的,最好立刻馬上銷燬!
她的目標,已經更上一層樓了,“沒事,不播就不播吧,京市電視臺呢,畢竟不是央視,我的目標,是在央視上好好表現,到時候,觀眾可是全國人民。”
是時候展現她的實力了,“這次呢,我肯定會表現更好的,我準備,再請半個月的假,進行專業訓練,而且呢,我還有秘密武器。”
她這麼一說,大家紛紛好奇,
“甚麼秘密武器啊。”
“你會甚麼獨特的樂器嗎?”
“你要自己寫一首歌?”
甚麼啊,吳采詩搖頭,“告訴你們吧,唯一服飾,你們知道吧,國內服裝行業的龍頭老大,生意遍佈全球,那麼厲害,我爸,聯絡到他們老闆,讓他們的頂級設計師,專門給我設計衣服呢。”
哎呦,這個訊息,實在勁爆啊。
作為大學生,特別是女孩子們,處在最愛美的年級,對服裝行業,幾乎是瞭如指掌,唯一服飾,唯一唯一,它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吸引力,關鍵是,它的衣服,顏值時尚度完全線上,特別是近兩年,他們開始推出服裝釋出會,各種服裝廣告加上服裝穿搭畫冊的宣傳,讓這個品牌,一躍成為這個時代的頂流。
“采詩,你爸爸好厲害。”
“我看那個青歌賽節目播放之前的廣告,唯一就在上面呢,它是今年的贊助商吧。”
“采詩,你爸爸,不會也是贊助商吧。”
吳采詩眉毛都要飛揚起來,她還想著,怎麼樣不著痕跡讓大家發現呢,結果這就被大家知道了,她壓壓翹起的嘴角,擺手,“對啊,所以我爸爸才認識的唯一。”
來吧來吧,都來問她吧,別理沈月月。
理不理的,沈月月並不在意,她聽著同學們圍著吳采詩,針對唯一服飾的設計師問東問西,一時有些忍俊不禁。
再到週五的時候,她問蘇星夜,“媽,舅舅手底下的王牌設計師,不就是你嗎?”
唯一服飾的老闆,就是她舅舅,所謂的王牌設計師,好像就是她媽媽啊。
蘇星夜搖頭,“不知道啊,你舅現在有專門的設計師團隊,媽媽呢,就是偶爾有興趣了,設計些樣板給他,王牌嗎,沒聽你舅說。”
沈月月沒納悶多久,蘇夏陽就給她解密了,“可不就是你媽媽啊,小星,不用懷疑,唯一服飾的頂級設計師,就是你。”
蘇星夜都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稱號,“誰封的?”
蘇夏陽笑,“廣大消費群體啊,你對自己的實力,瞭解的不夠透徹啊,你設計的那些衣服,不管哪一款,都能賣爆,不知道多少人找我,問關於你的事情,有人呢,想讓你給單獨設計衣服,有人呢,想打聽你的訊息,挖你當員工,不過啊,這些,都讓我擋下了。”
蘇星夜也是第一次聽這件事,她有些稀奇,“還有人想讓我給單獨設計衣服呢?”
蘇夏陽點頭,“那是,這不就是,你之前給我說的,高階定製嗎,自從這個第一屆服裝釋出會之後呢,我們這個模組,那是相當火。”
不過他知道妹妹的志向,“很多人想透過我找你,都讓我推啦,我想著呢,你有靈感的時候,就塗塗畫畫,不想弄的時候呢,就不弄,又不是沒有設計團隊,幹甚麼還要你辛辛苦苦搞設計啊……”
蘇星夜聽得笑起來,“還是哥你懂我。”
哥哥嫂子,是真的對她超級好,如果是別人,她有這個能力,第一反應,肯定是催著妹妹,多多做設計,不會和她哥這樣想。
蘇夏陽倒是沒覺得他做的多好,他擺擺手,“你有自己的事業,哥這邊的事情,不能再浪費你的心力,這不,這兩天,那個吳,前幾天我說想走門路播放錄影那個,吳盛金,他搞電器的,還找到我,想讓你給設計兩套衣服呢。”
沈月月聽得有趣,這就是吳采詩的爸爸了吧,“舅,你答應了嗎?”
蘇夏陽擺手,“答應甚麼啊,你媽不是說了,過些日子,就得參加全國教育大會,那個才重要啊,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我給吳盛金說了,要是願意,我手底下的設計團隊,出幾個樣板讓他選就是了,讓你給設計,免談。”
沈月月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吳采詩可得哭了。
是的,吳采詩哭了,哭的好大聲。
她感覺自己被第二波子.彈擊.中,為甚麼啊,怎麼全世界都在和她做對啊。
吳盛金也沒想到,竟然沒辦成,他以為,足夠的錢拿出來,這事水到渠成的。
“采詩,別哭啦,人蘇老闆都說了,之前設計那些服裝的那個設計師,現在不接設計工作,我把他整個設計團隊包下來,設計好幾套,你隨便選,好不好。”
吳采詩繼續哭,“可是,我最喜歡的那些衣服,都是那個設計師設計的,你答應我的,答應我的。”
吳盛金撓撓頭皮,“哎呦,這不是,沒想到嗎,別哭別哭了,爸爸給你找全京市最厲害的化妝師,明星的御用化妝師,到時候把你打扮的美美的,好不好,再哭可不漂亮了。”
吳采詩不管,先哭夠再說。
如果讓蘇星夜說,這就是本末倒置了,這個時代的歌唱比賽,並不需要在服裝上這麼大費周章,青歌賽,說是比賽,更像是考試。
它沒有被後世的資本所渲染,在後世,只要你有錢,甚至能在海選階段,內定總決賽冠軍,資本至上,就是那麼赤|裸|裸的殘酷,而這個時候,參賽選手不用拉選票,集結粉絲,也不用拼外援,比人脈,甚至半決賽的時候,現場都沒有觀眾,只是幾個評委。
只要你唱的好,評委就會給你高分,你就能進決賽。
它是非常純粹的,真正實力至上的,所以相應的,這個時代選出的優秀歌手,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樂壇上大方光芒。
蘇星夜不接外面的委託,可對沈月月,肯定是很樂意的,她看沈月月,“月月,要參加半決賽,你想不想要新衣服,媽媽給你設計幾套,讓你舅在他的樣板間裡,給做出來。”
蘇夏陽連連點頭,“對對對,月月,想要甚麼樣的,只要你說,舅那裡都能給你做。”
沒想到沈月月並不想要,“媽,舅舅,不用啦,我有那麼多衣服呢,選個穿就好啦,穿太好看呢,我感覺喧賓奪主,這是唱歌比賽。”
又不是比美的。
蘇星夜聽得一笑,沒想到月月這孩子,看問題這麼透徹。
蘇夏陽也是笑,“成,回頭啊,等你比賽完,舅再專門給你做。”
沈月月嗯一聲,因為舅舅就是搞服裝的,這些年,她的衣服從來沒缺過,只要舅舅那邊上新,舅媽覺得她穿著好看的,通通都寄過來,當然,哥哥們也有,所以她現在對新衣服,真的沒有甚麼執念。
可這話剛說完,沒幾天,她就覺得,這話說早了。
這天,學校裡,下午沒課,原本她是想去音樂教室練歌的,可過去一看,裡面有人在排練,她一想,索性去圖書館學習。
走出音樂室,繞過華蓋涼亭,踏進圖書館,沈月月輕車熟路,走進二樓的一個自習室,然後,逕直朝著最後一排走過去。
江寒在這裡。
之前,她因為課比較多,偶爾來圖書館,有時候沒有座,可江寒在這裡是有固定位置的,後來他提出,他旁邊沒人坐,找不到座位的時候,可以去找他,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沈月月只要去圖書館,就總是去找他。
下午很多人有課,自習室人不多,沈月月依舊儘量輕聲,她心裡想著,不用想,江寒哥肯定又在看專業書,或者在畫圖。
等她走近一看,頓時驚訝,竟然都不是。
他竟然在畫服裝設計圖。
那是一本有些厚度的普通筆記本,他已經用到一半,沈月月之前也經常見,可是她從來不知道,這裡面,竟然不是筆記,難道這用過一半的筆記本,都是服裝設計圖嗎。
她一時有些好奇,湊過去認真看。
等江寒想藏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第105章 月亮女孩
“江寒哥, 你畫的服裝設計圖嗎,給我看看吧。”
江寒蓋上筆記本,抿唇輕咳一聲, “畫著玩的, 你怎麼來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因為要練歌, 基本都不過來的。
沈月月放下書包,小聲說話, “音樂室有人,我的歌也差不多啦, 就想著來寫作業,江寒哥, 你畫的很好看啊,給我看看吧。”
剛她看的那個,雖然還沒上色, 可是感覺很漂亮。
江寒把筆記本放在專業書上面, 替她把書包掛在後面, “等以後畫的好看了,再給你看。”
沈月月才不呢, 他這麼一說,他肯定, 這一整本, 肯定都是服裝相關的, 江寒越不給看,她反而越好奇, “江寒哥,給我看看吧, 看看吧,我不會說給別人的,也不會洩露你的設計稿。”
她眼睛帶著光,微微靠過來,一臉好奇,江寒看她一眼,“不是那樣,這是我畫著玩的。”
他捏下手指,抬手拿起筆記本,遞給她,“你看吧。”
沈月月頓時眉開眼笑,“謝謝江寒哥。”
江寒耳後已經開始微紅,他撤退一些椅子起身,彎腰拿起她的水杯,頓了頓,又拿起自己的,“我接水,順便給你接。”
沈月月已經翻開第一頁,小聲嗯一下,認真看起來。
江寒忙不迭走了。
他有些懊惱,自己剛怎麼畫的那麼入迷,連她過來都沒聽到。
心不在焉走到茶水間,差點碰到人,正是隔壁自習室的同學。
“江寒,怎麼了,臉有些紅,沒感冒吧。”
江寒有些不好意思,“沒事,剛對不起。”
“嗨,沒事,你也來自習啊,怎麼心不在焉的,你看你這個杯子,水還滿著呢,拿錯了吧。”
江寒一頓,面上淡定,“涼了,接些熱的。”
兩人打個照面,各自接完水回去。
江寒慢慢朝回走,想著一會該怎麼和沈月月說,這是他的練筆,很不成熟。
可他剛把水杯放桌上,就聽到沈月月滿心驚喜,“江寒哥,你這些設計,真的太好看啦。”
江寒又是一頓,“我畫著玩的,還不好。”
沈月月搖頭,“不是不是,江寒哥,很好呀,我覺得特別好,你真厲害。”
她是真心實意的,江寒一下感覺出來,他坐下,心裡又有些喜悅,“嗯,你喜歡就好,等以後畫的更好了,再給你看。”
沈月月沒察覺他過山車一般的心情,她笑眯眯地翻著筆記本上的日期,“原來你從去年就開始畫了,每天一張嗎,之前我們一起上自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畫過。”
她白皙纖細的手指拂過頁面,看的出來,她很喜歡,江寒聲音暖起來,“想起來就畫一張。”
沈月月嗯一聲,“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特別喜歡,特別是這個,你上的色,感覺好清爽,特別好看。”
她指的,是一張休閒風格的連衣裙,塗著淺淺的天藍,看著就讓人心情飛揚。
江寒嗯一聲,“你喜歡,送給你。”
沈月月抬頭看他,“這不是你的設計稿嗎,不賣的?”
江寒搖頭,“偶爾練筆用的,你挑你喜歡的,送給你。”
沈月月有些驚喜,“真的呀,我拿了的話,想讓我舅舅幫我做成衣出來的,可以嗎?”
江寒眼中閃過笑意,“可以。”
一下午,沈月月心情都超級好,回到宿舍,鄭方雪問她,“甚麼事這麼開心啊,看你笑的,我心都化啦。”
沈月月笑眯眯的,“沒事啊,江寒哥送我一幅畫,我很喜歡。”
鄭方雪意味深長哦一聲,湊過去神秘問,“月月,從實招來,你和江寒,甚麼關係?”
慕容明嬌也湊過來,“對啊,說說唄。”
尹田秀雖然沒說話,可耳朵已經支起來。
沈月月看一圈,“怎麼啦,不是都告訴你們了,他是我哥的同學,我們高中就認識嗎?”
鄭方雪才不信呢,“高中認識的同學,可多了去了,那次見的那個,楚立業學長吧,你也認識啊,怎麼沒見你們走那麼近。”
沈月月點頭,“他在京大啊,離得遠呢。”
慕容明嬌哼哼兩聲,“小丫頭,還沒開竅吶,方雪是問,你們是不是男女朋友。”
這丫頭,接到那麼多情書,也沒見有個動作,大家可是好奇的不得了,沈月月到底花落誰家。
沈月月一驚,眼睛都瞪大,“甚麼呀,那是我哥哥的同學,也是我哥哥。”
鄭方雪嘻嘻怪笑兩下,“沒那方面的意思?”
沈月月一本正經的,信誓旦旦的,“沒有。”
慕容明嬌男朋友換過兩個了,看人還是有些東西的,頓時反駁,“你對他沒有,他對你,可不一定。”
她見過一次江寒,只一眼,就一個感覺,冷,可是他看沈月月的時候,又是給人另一種感覺,安靜,溫暖,多奇怪啊,要說沒甚麼東西,她才不信。
沈月月是不信的,不過,舍友的話,總是讓她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意味,以至於原本想立即給舅舅的設計圖,被她悄悄放起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等等吧。
等甚麼呢,她有些說不清。
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月的時間,半決賽如期而至,沈月月所在京市的比賽時間,正是周天。
還有一個多月就放暑假,天氣已經熱起來,沈月月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蘇星夜給她梳了個側編的公主髮型,氣質甜美。
蘇星夜看得滿意,拉著她出房間給曉揚他們三個看,“妹妹漂亮吧。”
那自然是漂亮的,蘇曉揚走過去伸手摸摸她的頭,“好看。”
沈家寶摸著下巴看,“月月真的長大了啊,小時候,那麼點,嘰嘰喳喳的,多可愛,好像一眨眼就長大了。”
想到以後會有個男生,把妹妹領走,他心裡一痛,突發奇想,“別打扮那麼好看了,就穿個校服就行。”
沈月月才不聽他的,“二哥,嘰嘰喳喳的是你好吧,我和大哥三哥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能說,再說我上電視呢,就應該穿好看啊。”
蘇曉柳也回來陪妹妹去比賽,他和沈月月差不多大,小時候一樣高的兩個人,現在已經有大半個頭的差距,他笑著贊同,“別聽二哥的,月月你這樣穿很好看。”
沈家寶抓耳撓腮的,大哥和曉柳這倆人,根本不知道月月在學校裡有多少人追捧,他想了想,“我可沒說不好看,行吧行吧,穿穿穿。”
大不了,他每天都去看看,然後託江寒多照顧。
沈月月的這場比賽,一家人早就說好,要一起去的。
曉揚幾個,穿著一模一樣的運動風套裝,簡單大方的米色褲子,加個純色T恤,一副陽光大男孩的模樣。
沈開躍又穿上不常穿的西裝褲白襯衫,為了和他配套,蘇星夜同樣穿了個上白下黑的連衣裙,一家人打扮一新,出門。
比賽現場,電視臺2號比賽廳的等候廳,人已經很多,大部分的參賽選手,都有家人的陪同,但是,像沈月月這樣一家人全部到場的情況,還是少數,更何況這一家人,顏值都超高呢。
蘇星夜一家人剛進廳坐下,就有人一臉興奮。
“哇,你們看,那一家人,都好好看。”
“嗯嗯,他們一進來我就看見了,真的好好看,那三個男生,是三胞胎嗎,長得差不多高,穿的也一模一樣耶。”
“不知道啊,那個女生,好熟悉,她的歌好像上電視了。”
“沈月月,我想起來了,沈月月啊。”
“對對對,哇,原來她有三個哥哥,都好帥啊,那個是她爸爸媽媽嗎,都好好看,他們這一家人,氣質真好。”
吳采詩一進等候廳,剛坐下,聽到的就是這樣一陣陣的羨慕聲。
她哼一聲,看看吳盛金又看看吳產成,“爸,哥,我這次,很漂亮吧。”
吳盛金和吳產成對視一眼,回答這個被問了無數遍的問題,“漂亮,漂亮極了。”
吳采詩滿意點頭,順著大家的視線看向沈月月,這次,她有信心的。
可一看到沈月月,她又呆一下。
吳產成也看到了,“哎,你那個同學啊。”
他剛想說不賴不賴,一看妹妹的表情,得,這又被打擊到。
吳采詩確實又被打擊到,為甚麼啊,她那麼精心打扮,感覺還是不如沈月月好看。
而且,和沈月月坐在一起的,是她的爸媽和哥哥們吧,她的哥哥,也都好好看!
吳采詩回頭,看看自己已經禿頂的爸爸,和長得很是一言難盡的哥哥,頓時明白了,“基因,是基因啊。”
她看吳產成,“你看人家的哥哥,又高又帥,你呢,太丟人了。”!!!吳產成瞪大眼睛,“你個臭丫頭,說甚麼呢,你哥我也是個花美男行嗎。”
吳采詩聽得翻白眼,“哥,你帶著鏡子呢吧,好好照照,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自信。”
吳產成你你了半天,被吳盛金一下鎮壓下來,“別惹你妹妹,一會就比賽了。”
這麼一打岔,吳采詩鬱悶的心情,竟然消失一大半,她想著,比不過就比不過吧,她訓練半個月呢,肯定唱的比沈月月好,她現在就祈禱著,別在沈月月之後就行了。
也許上天聽到了她的祈禱,果然,抓順序球的時候,她排在沈月月前面。
“耶耶耶!”她小聲歡呼,終於不用被對比。
沈月月看著自己的號碼牌,心裡算一下,“上午就能比賽完。”
沈家寶迅速盤算了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甚麼加時賽,這些人裡,一共選三個嗎?”
沈月月嗯一聲,“每個省市選三個吧,進總決賽。”
沈家寶點頭,出主意,“爸媽,要是月月不用加時賽,就這一場,我們去照相館拍照吧。”
蘇星夜立即點頭,“好啊,難得你爸爸又穿這身,拍照留念。”
這麼多年,沈開躍穿的最多的,還是軍裝。
她想了想,“難得來市中心,我們可以去吃頓大餐啊,讓你們爸爸請客。”
一說到吃,沈家寶更精神了,立即舉手,“我,我推薦一個地方啊,這附近新開業的飯店,我聽說評價特好,那飯店內部裝修,還是江寒設計的呢。”
他這麼一說,沈月月有些好奇,“甚麼款式啊。”
蘇星夜很驚喜,“江寒很不錯啊。”
沈家寶摸摸腦袋,“我同學有去吃飯的,說很特別,我也沒見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月月頓時點頭,“那我一會唱完,我們照個相,就去吃飯。”
沈家寶打個響指,立馬開始說他打聽到的,附近好吃好玩的地方。
比賽已經開始,等候廳裡並不是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在緊張,家人們呢,在耐心安慰,可是,坐在沈月月一家周圍的人,覺得自己都緊張不起來。
聽聽,人家都在那裡緊張的直哆嗦,這一家呢,和大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不僅不說任何唱歌相關的,而且還在說些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事情。
甚麼最新的果木烤鴨,甚麼鍾乳豆腐,甚麼大型遊樂場,甚麼美食一條街的,附近好幾個人,聽著沈家寶舌燦蓮花,不一會,原本滿心的緊張,就給聽沒了。
不行,緊張不起來,好像旅遊在聽導遊講解的感覺,一個字,饞,想吃想玩。
沈家寶還在那說呢,就有人走過來,開始打聽,“請問,同學,你剛說的那些地方,都在哪裡啊,一會我們一家人,也想去看看。”
得,好好一個比賽等候廳,有一半的空間,硬生生成了沈家寶的講解廳。
一邊,是緊張等待的一波選手,另一邊呢,是對沈家寶的講解有興趣的人,兩邊互不打擾。
蘇星夜看得有趣,和沈開躍說悄悄話,“有些人是真有興趣,有些人吧,是對你兒子有興趣。”
那可不,好些來聽沈家寶說話的人,耳朵都沒太線上,反而是眼睛,炯炯有神,看的那叫一個認真。
沈開躍是很有些無奈的,“這小子,怎麼哪兒都有他。”
蘇星夜笑起來,“這也是一種本事了。”
這就是社牛屬性,不管在哪裡,都能給你撐起話局,家寶這樣的,各種翹楚。
人一個個出去,終於是輪到沈月月。
她起身站起,輕盈轉身,“爸媽,哥哥們,我去啦。”
白色裙角飛揚,額間碎髮俏皮,一副乖乖女孩的模樣。
這一幕,如果在電視機裡播放,就是一個經典畫面。
當然,此時,這段錄影,還沒有播放。
它以原生態的方式,記錄著歌壇天后年少時的驚豔亮相。
沈月月走進那個並不大的演播廳,簡單自我介紹以後,和演奏老師確認,開始唱歌。
第一句歌詞下來,之前對她並不瞭解的幾個評委老師,頓時大驚。
“不錯啊。”
“原創歌曲?”
“颱風很穩。”
“小姑娘很不錯。”
潘姚遠是沒功夫參與他們的談話的,他在聚精會神,聽沈月月唱的每一句。
很快,其他評委,也不再說話了,開始認真聽歌。
一首好歌,永遠是能夠被欣賞的,特別是和前面那些選手對比之下,更顯優秀。
幾個重點音節,評委們聽得屏住呼吸,都跟著緊張起來。
可是沈月月,是絲毫不緊張的,從她會說話開始,就喜歡跟著蘇星夜咿咿呀呀唱兒歌,到後來,在邊疆學校唱歌,在小操場唱歌,在軍營裡唱歌,再後來,在中市校內比賽唱歌,參加陽光杯,一路走來,她始終享受舞臺,享受音樂,比賽,對她來說只是附屬,能夠聽著自己的歌曲,被演奏,才是首要。
一曲唱閉,伴奏聲戛然而止,現場立即安靜下來。
好幾個呼吸的功夫,才有第一個掌聲響起,接著,是現場老師們的掌聲集合。
潘姚遠實在是激動,忍不住連聲說好,“好好好,沈月月,我從你的歌聲裡,聽到很多東西,用歌聲傳遞情感,你做的非常優秀。”
主評委發聲之後,其他人迫不及待。
“沈月月是吧,你的歌非常好聽,靈氣十足,這是你自己的作曲嗎?”
“高音的部分,空靈婉轉,我從沒聽過這種唱法,你很好。”
“看的出來,你對音樂有自己的理解,可以說說嗎?”
言之有物,娓娓道來,這兩個字,彷彿是為沈月月量身打造的。
她對音樂,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她的音樂體系,並沒有接受粗製濫造的灌輸,而且自己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自帶靈氣,這是潘姚遠對她的評價。
如果說她唱的歌讓評委們驚豔,那麼她的回答,更是讓人驚歎。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評委們給出99的超高分。
等沈月月出去,正好進入休息時間,評委們自然而然開始評論之前選手們的比賽。
“後繼有人啊,剛剛這個沈月月,我看她很不錯。”
“比賽規定,自己作曲,提前半個月把樂譜教給舉辦方,我聽著她這個音樂,不是速成品,精雕細琢,這孩子,有備而來。”
潘姚遠少見得笑起來,“是不錯。”
這可是稀奇,潘老師自打當評委開始,從來不苟言笑,今天竟然笑了。
“看來,潘老師也很看好沈月月。”
“我總覺得,她聲音很熟悉。”
潘姚遠沒想到,有人能認出沈月月的聲音,“是不是覺得,和月亮女孩的《夢想河》聲音很像?”
他這麼一說,立即有人回答,“對對對,我就說呢,怎麼這麼熟悉,就是她,潘老師,她們兩個人有關係?”
“我可是記得,那時候您是陽光杯的評委吧,月亮女孩的歌,錄入你們專輯,多少人找你打聽啊,你愣是不說是誰。”
“難道,她們兩個真有關係?”
潘姚遠笑起來,“可不是有關係,是大有關係,她們兩個,就是一個人啊。”
以前,沈月月還小,學業為重,她和她的家人不想被別人打擾,他也承諾過保密,始終沒有把資訊透露給別人,現在沈月月已經長大,他之前確認過,月亮女孩的事情,已經可以公開。
果然,訊息一出,有人震驚,有人恍然。
“少年天才。”
“《夢想河》之後,沒怎麼聽到過她的訊息,我以為是個傷仲永的故事,沒想到結局讓人驚喜,今年的青歌賽,有看點了。”
一行人都對沈月月都寄予厚望,比賽繼續,果然,一直到下午,再沒有更優秀的參賽選手。
等所有選手比賽完畢,潘姚遠看著排名第一的名字,露出笑容,“結束了,走吧,公佈成績,等待決賽。”
此時,很多選手,齊聚等候廳,等待成績公佈。
吳采詩興高采烈,“人少了好多,肯定覺自己成績不好,直接不等了。”
這倒是真的,比賽出來之後,隨便問幾個人,成績比自己都高,基本就能確定自己名次,很多人直接就走了。
她高興的原因還有一個,“沈月月竟然走了,哈哈哈,說不定,她失常發揮,零分。”
她就屬於緊張那一波的,剛才光顧著坐那兒等待,對於等候廳裡的事情,一點沒關注。
但是吳產成,一直注意著呢,“人比賽完,一家人高高興興走的,應該不是沒考好吧。”
吳采詩哼一聲,“你等著吧。”
結果,沈月月是第一名。
潘姚遠公佈完成績,笑呵呵的,“這三位選手,還在不在,在的話過來籤個字,確認一下。”
結果,三位選手走了倆,剩下的,都和吳采詩一樣,空歡喜一場。
不提吳采詩怎麼哭著回家,沈月月這邊,是一片開心,照相吃飯玩耍,好像一家人出來玩耍,參加比賽成了順帶。
等到回去,才接到節目組的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
“潘老師,您好,我就是沈月月。”
“真的呀,第一名,謝謝老師!”
“嗯嗯嗯,決賽也是我自己作詞作曲的歌曲,回頭我會送過去的,謝謝您。”
她還沒掛電話,沈家寶立即就明白過來,“爸媽,大哥曉柳,月月京市半決賽的第一名啊!”
沈月月剛掛電話,就聽到沈家寶的話,笑著應一聲,“嗯,潘老師說,我第一名。”
蘇星夜笑,“你一說成績,媽就覺得你肯定差不了,果然。”
沈家寶搓搓手,“半決賽的節目,甚麼時候播放啊,好期待月月的表演,一定很好看。”
不光他期待,幾乎所有的參賽選手,和關心沈月月的人,都在期待,第一名,而且是遙遙領先的第一名,她的表現,到底怎麼樣呢。
青歌賽並沒有讓大家等太久。
半決賽第一場,就是京市的精彩對決。
沈月月,是第一期的壓軸。
那樣一個公主般的白裙女孩,她低頭淺笑,抬眉顧盼,一舉一動,皆是風景。
她開口,聲音直擊心靈,或悅耳,或空靈,即使從沒聽過這首歌,可並不妨礙,大家能夠欣賞到它的美。
吳采詩看著電視上的沈月月,整個人呆住。
不只她,不知多少人,對著電視螢幕,看痴了去。
黑髮乖順,白裙飛揚,這樣一個女孩,應該就是夢中女孩吧。
緊著接,一場關於她和月亮女孩的話題,在各大校園,迅速熱起來。
不知多少人,把她們兩個,拿出來對比。
“我覺得月亮女孩更厲害,她的歌,更加有靈氣。”
“不不不,月亮女孩是曇花一現,可是沈月月才是我輩楷模啊,她才是我們的新青年代表!”
“我支援月亮女孩,她是我偶像!”
“我支援沈月月!她是潮流女孩!”
緊接著,尋找月亮女孩,成為當下最新話題。
第106章 教育觀 (6000營養液加更1)
華大, 某節文學鑑賞課前,好幾個同學都在討論。
“我覺得,沈月月厲害, 她可是我們同學, 她有多優秀,大家有目共睹啊。”
“甚麼啊, 月亮女孩,你忘了嗎, 那張專輯,那年陽光杯的決賽, 她是特邀嘉賓,那時候多火啊。”
“可是, 再火也好幾年過去,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再說, 沈月月唱的歌, 比她還好聽啊。”
吳采詩立即反駁, “我反對,月亮女孩, 才應該是我們的最強代表,十幾歲才是最美青春, 你們等著吧, 我讓我爸找她呢, 等找到了,讓她出來隨便唱首歌, 肯定比沈月月強!”
有人看得明白,看她那咬牙切齒的樣子, 知道她是因為沒進決賽,所以才那樣否定沈月月,他們這些人,是沈月月的同學,不管怎麼樣,即使不喜歡,也不用這樣吧。
有些人就比較想得開,是兩個都喜歡,用鄭方雪的話說,為甚麼要比啊,她兩個都喜歡。
鄭方雪和舍友一進教室,感覺到有些談話聲音降下去,她一想就明白,“你們看,肯定又是討論月月和月亮女孩了。”
慕容明嬌並不在意,“討論去唄,等以後月月出名了,討論的更多,別在意就是。”
沈月月朝她笑,“明嬌,你和我想的一樣啊。”
自從那次媽媽找她談話以後,她就想明白,做自己的事情,讓自己問心無愧就好,太過在意別人的目光和評價,並不是甚麼好事情。
鄭方雪美滋滋的,“一群人,傻唄,有甚麼好爭論的,月亮女孩喜歡,月月也可以喜歡啊,這兩個又不衝突,高中沒上夠啊,還做選擇題呢。”
沈月月又笑起來,這應該就是媽媽說的,成年人不做選擇題,都要吧,還是方雪看得明白。
幾人找到四個連著的位置坐下,聽著鄭方雪說著她兩個都很喜歡的話,沈月月和她們透露,“等決賽的時候,給你們驚喜。”
鄭方雪立即問,“甚麼驚喜,月月,決賽是不是還是你自己作詞作曲的歌?”
沈月月點頭,“對啊,不過這個不是驚喜。”
舍友們再問,她就笑著閉口不言,驚喜嘛,提前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她一直想著,該怎麼告訴舍友們,她就是那年的月亮女孩,結果這次潘老師問她,能不能在決賽的時候公佈她當年的身份,她想了想,同意。
她長大了,已經可以承擔那些目光和追捧,之前,媽媽怕她迷失方向,現在,她想,她不會的。
這邊,其他個省市的半決賽進行的如火如荼,那邊,全國教育大會,也在慢慢推進,離會議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各校區要遞交參會名單。
劉固守在校長辦公室,一邊寫名單,一邊後悔,“老武,你說說,我怎麼就慢人一步呢,我要是早通知蘇老師,這名單上,就能寫上她的名字。”
武育才不是急性子,甚麼事情都看得開,他安慰劉固守,“別擱這後悔,不管在哪個陣營,這蘇老師只要能參加,不就行了。”
劉固守相當遺憾,“那怎麼一樣,她跟著京大老師,那是以學生的身份參加,跟著我們,以老師的身份參加,發言內容和份量,相當不一樣。”
武育才就笑起來,他慢悠悠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一封信,“你看看,這是甚麼。”
劉固守一看他那個樣,就知道這人又有事瞞著自己,接過信一看,“關於京大和第一中心小學聯合報告的申請,這是?”
武育才笑呵呵的,“這是蘇老師的導師,松明遠教授,發過來的一封信,主要是針對蘇老師的報告內容的。”
不等劉固守繼續問,他仔細介紹起來,“這次呢,京大的教育學院,主推的論題,就是關於素質和能力教育的,京大的老師,研究這一領域的,那是相當多,可是呢,對這個領域有研究,同時,有豐富的基礎教育教學經驗的,寥寥無幾啊。”
劉固守眼睛一亮,“你是說,大學的老師們,主教大學生,這個時候的學生,各種能力基本定型,可變性已經很低,所以這樣的老師,沒有代表性。”
武育才點頭,“誰有代表性,不用我說了吧。”
劉固守幾乎是迫不及待接話,“蘇星夜老師!”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蘇老師呢,有幼兒、小學初中教育教學的豐富經歷,同時呢,自身也有高考經歷,家裡呢,培養出四個優秀高材生,要說代表性,她可以說聲最有份量代表人。”
武育才點頭,“對,松明遠在信裡說,蘇老師的這份報告,所涉及的資料,有一部分,需要我們學校提供,所以你看,不用遺憾,蘇老師的報告,會讓我們驚喜的。”
劉固守頓時甚麼心事都沒有了,“好好好,我原本還擔心呢,我們的半素質教育沒人能精準報告解讀,這下好了,不愁了。”
心事一了,他回家也心情大好,這一好,就看出侄女臉上一些東西來。
“劉歌,怎麼,我看你,笑得和二傻子一樣,有好事啊?”
劉歌本來傻樂呢,聽到他的話,頓時翻個白眼,“大伯,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不過她到底心情好,這話說完,頓時又眉眼彎彎,“嘿嘿,不過,我確實有好事。”
劉固守到底是不瞭解女孩子的,張嘴就問,“咋,撿錢了?”
“甚麼啊”,劉歌哼哼兩聲,還是忍不住說出來,“我和許雲騰,確定關係啦。”
林英秋正在一邊補衣服呢,聞言笑起來,“哎呀,大好事。”
可不是大好事,劉歌這邊高興,那邊,許雲騰家裡人,更是高興。
雲守勤接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給蘇星夜打電話,她心裡實在太高興,忍不住分享這份喜悅。
“你說說,這是想不到的緣分,小星,要不是你,我們雲騰,還不知道等幾年呢。”
有情人終成眷屬,蘇星夜也開心,“劉歌就住你們小區呢,就算我不說,他們啊,也能成。”
雲守勤搖頭,“哪兒啊,我聽說,劉歌呢,在這小區也住好幾年了,你說說,之前,兩個人愣是沒認識起來,這千里姻緣一線牽,你呢,才是這個牽線的人。”
她喜洋洋的,“回頭,等孩子們再處處,讓他倆去你家一趟,也算是謝謝你。”
有人來做客,蘇星夜自然是歡迎,“行,我啊,歡迎他們兩個隨時來玩。”
結束通話電話,家寶湊過來問,“媽,誰啊,甚麼事?”
蘇星夜把這個訊息一說,沈家寶就笑起來,“哎呦,雲騰哥終於找著媳婦啦,雲大娘都急成啥樣了。”
沈月月在一邊也聽著呢,聞言發言,“雲大娘雖然急,可是從來不亂點鴛鴦,已經很開明啦。”
蘇星夜點頭,“月月說的對,你們雲大娘啊,是個非常開明的母親。”
這個普遍二十來歲就結婚的年代,許雲騰能夠單身到二十六七歲,一般的父母,根本做不到。
沈家寶嘿嘿笑,立馬給沈開躍和蘇星夜一個高帽,“那還是不如我的父母呢,天底下最開明的父母!”
沈開躍看他一眼,不說話。
沈家寶卻明白他的意思,這才週四呢,他就回來來蹭吃蹭喝,過分了。
他心裡慶幸,幸虧拉著妹妹,要不然,只他一個,鐵定被爸給轟出去。
所以這一記馬屁,他拍的真心實意。
蘇星夜是歡迎孩子們回來的,她上輩子就喜歡孩子,相應的,也喜歡熱鬧。
她想著看沈家寶和沈月月,“最開明談不上,可是開明還是能做到的,你們四個呢,媽媽和爸爸說好了,不管是戀愛還是結婚,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一切以你們的意願為重,爸爸媽媽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的。”
她看沈家寶和沈月月都笑起來,又悄咪咪問一句,“你們兩個,大學戀愛了沒有啊?”
蘇星夜這四個孩子,即使最不苟言笑的曉揚,也從不會對蘇星夜有甚麼隱瞞,沈家寶和沈月月都老老實實搖頭,“沒有呢。”
蘇星夜詫異,“家寶,你和圓圓還沒確定關係啊。”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兩個孩子,相互之間,都是有些意思的。
沈家寶向來厚如城牆的臉皮,頓時紅成一張大紅布,“媽,你幹嘛問那麼突然,我一點都沒準備。”
沈月月和看奇景一眼盯著沈家寶的大紅臉看個不停,“二哥,你竟然害羞哎。”
多稀奇啊。
蘇星夜笑眯眯的再加一句,“珍惜眼前人吧,該表白時就表白。”
她沒想到,家寶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在感情上,還是害羞那一掛的。
沈家寶確實是害羞,他語調都變得急促,“媽,可別光說我,你還是關心一下月月吧。”
蘇星夜看沈月月,“怎麼,月月戀愛啦?”
沈開躍一頓,翻報紙的手停下來,認真傾聽。
沈月月搖頭,“媽別聽二哥虛張聲勢,他是惱羞成怒,我又沒戀愛。”
沈開躍重新開始翻報紙,蘇星夜點點頭,看沈家寶,“你那話,甚麼意思?”
只要不說他自己的戀愛甚麼的,沈家寶又鎮定下來,“媽你是不知道,自從月月半決賽得了第一,各種信啊禮物啊,隔三差五就有,多少人盯著月月呢。”
這個啊,蘇星夜看沈月月,“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呢?”
沈月月下意識搖頭,搖頭之後,心裡一愣,不過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回答,“還沒有呢。”
蘇星夜點頭,“嗯,不用被那些信和東西影響,要是有人糾纏你,爸爸媽媽會替你解決的,記得媽媽說的話嗎?”
沈月月嗯一聲,對沈家寶做個鬼臉,“知道啦。”
沈家寶摸摸後腦勺,“是我杞人憂天?我總擔心,妹妹被甚麼壞人給拐走了。”
沈月月一聽,“甚麼啊,二哥,說的好像我是個兩個糖就能哄走的小孩一樣,我有自己的判斷力。”
沈家寶突發奇想,“哎,我那麼多同學,很多條件都不錯,我挑些知根知底的,介紹給你吧。”
都是自己人,妹妹談個戀愛甚麼的,也放心不是。
蘇星夜沒注意到沈月月頓時有些侷促起來的雙手,她反駁沈家寶,“剛還說開明呢,現在就開始包辦啦?”
沈家寶一愣,“哎呦,媽,我這才知道,當一個開明的父母,好不容易啊。”
就剛才,他下意識就覺得,月月小,很多事我沒接觸過,人心叵測,放她自己找個男朋友,還不如自己給介紹一個,現在回頭想,可不就是□□。
之前,他要開店,月月要參加陽光杯的比賽,曉柳要進滑冰隊,媽媽從來都是支援,他看著輕描淡寫的,原來,放手,那麼難啊。
蘇星夜笑,“其實不難的,就像小鷹想要高飛,鷹媽媽從來都不會挽留,為甚麼呢,因為之前,它就教給自己的孩子足夠多的飛翔本領,媽媽也是一樣,我相信你們,所以,才會放手。”
因為相信我的孩子們,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和膽量,面對自己獨自將要面對的東西,所以,即使放手,她從來都是安心的。
沈家寶和沈月月聽得若有所思,這也是,媽媽教育觀的一部分吧。
當晚,沈月月躺在床上,想著蘇星夜的話,腦中靈感飛馳。
她索性起身,拿過常用的筆記本,捏住鉛筆,隨著心裡的律動,寫下一個個音符。
她決定了,青歌賽決賽,她不用之前寫的歌,要換成現在寫的新歌。
名字就叫《放手的愛》。
第107章 決賽
“爸, 月亮女孩的事情,你打聽的怎麼樣?”
這天晚飯,吳采詩一臉期待地看向吳盛金。
吳盛金點頭, “快了快了, 我找當年陽光杯的節目組問了下,他們說月亮女孩的資訊, 都在潘老師那裡,這不, 青歌賽馬上決賽,我們這些贊助商還要開會, 到時候,我給問問。”
一說青歌賽, 吳采詩又有些生氣,“哼,反正你快些吧, 到時候, 沈月月一參加決賽, 大家肯定更被她迷住了,我不管, 你快點找到月亮女孩,不管出多少錢, 讓她唱歌, 讓她火起來, 我才不讓沈月月就那麼輕鬆出名呢。”
一旁的吳產成見妹妹一臉不服,忍不住勸她, “可別和沈月月爭啦,她有她的長處, 你也有你的優點啊,非要在青歌賽上比啊,比比別的不行啊。”
他這句話,可算是點了炸藥桶,吳采詩氣得跺腳,“別的要是能比,我不知道比啊,你不知道,這個沈月月,她簡直不是個人,學習,我們專業的第一名,各種甚麼選修課,只要我們選在一起的,總是聽著老師把她的作業拿出來當範本,還有,她還是學生會成員,參加各種社團,交到那麼多好朋友,我比甚麼啊!”
好吧,吳產成舉手投降,他心裡嘀咕,就這樣的人,你還不怕丟人非要和人家比,你真是吃飽了撐的。
他到底大些,跟著吳盛金在廠子裡每天忙活,知道吳盛金的不容易,“你也體諒體諒爸吧,這兩年,各種電器商雨後春筍一樣出來,你還以為我們家是龍頭老大呢,我們可不是唯一,爸每天為了保住市場份額,不知道多累的。”
吳采詩哼一聲,“爸累,你不知道幫忙啊,要你幹甚麼。”
一句話把吳產成噎個好歹,他看吳盛金,“爸,你看采詩,站著說話不腰疼。”
兒子關心自己,吳盛金到底是領情的,他笑笑,“你妹不懂,別和她計較,唯一服飾,我們是不敢比的,這些年,它從名不見經傳到現在國際馳名,背後沒有個諸葛亮啊,我可不信,可是我們家,可沒有那樣的聰明人。”
當一個人,比你厲害一點,你會羨慕嫉妒,可是當他厲害到讓你無法企及,你只會仰望,吳盛金這話一說,吳產成和吳采詩一致點頭同意,兩人很有些自知之明,唯一服飾那樣的,他們家,這輩子也到不了那種程度。
不過吳產成對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很滿足,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爸,現在各行各業,有資金的,都進軍房地產,你不是也要搞一搞啊,前段時間我們看好的那塊地,怎麼樣了?”
他問完吳盛金,又和吳采詩解釋,“現在,搞房地產特別賺錢,爸看好的那塊地,特別大,這要是開發起來,那一塊地方掙的錢,估計能趕上我們賣電器三五年的利潤呢,到時候,你想買甚麼,都給你買。”
吳采詩頓時笑起來,忙跟著問,“爸,那地你拿下啦?”
吳盛金搖頭,“沒呢,剛開始,我以為那地沒主,想著直接辦土地資源使用證呢,結果去一打聽,人那地,好些年前使用權就被買走了,這不,我正打聽呢,誰買去了,到時候呢,先把這地買過來。”
房地產這方面,吳產成也是做過一些調查,知道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只要那個人,不是也要搞房地產,這地應該就好商量。”
他又看吳采詩,“你看爸多忙啊,你就懂點事吧,別老纏著爸幹這幹那的。”
吳盛金笑呵呵的,“不礙事不礙事,采詩要打聽月亮女孩的事情,爸到時候順嘴就給問了,不麻煩。”
吳采詩對著吳產成炫耀,“爸願意,哼哼。”
這邊,吳采詩還在天真地尋找月亮女孩,那邊,一年一度的高考即將來臨。
青歌賽半決賽之後,蘇星夜瞅著週末的時間,獨自回了一趟中市。
她遵循約定,給中市軍區家屬院和學校,臨近高考的孩子們,進行高考前拓展放鬆訓練。
家屬院的主任武傳昌很是激動,這還是蘇星夜高考結束後,第一次回來家屬院。
“小蘇老師,你不知道啊,去年,你是我們省的高考狀元,這個訊息,可是把我們驚得不輕。”
至今,說起這件事,他還激動呢,“你不知道,那一陣,家屬院多熱鬧,每天歡聲笑語的,之前呢,是孩子們學習勁頭很足,現在啊,好多家長,學習也拼著一股勁,今年,好些家長同志,也要參加在職高考。”
蘇星夜這個榜樣,所帶來的力量,超乎想象。
蘇星夜笑,“那我可就先提前向您祝賀,今年啊,家屬院這邊,肯定還是大豐收。”
把武傳昌樂得直笑,他點頭,“你說的,肯定準!”
他是要給蘇星夜安排住宿的,不過蘇星夜根本就不需要,“我住陳英姐家裡就行,您也知道,我們兩家,從之間在邊防哨所就親如一家,我來這邊,住她家就行。”
武傳昌知道,這家屬院裡,和小蘇老師親近的人,不止一家,他也不強求,“成,那我今天就下個通知,明天,這個訓練,我們就搞起來。”
兩人約定好時間,蘇星夜就告辭離開,敲響陳英家的門。
陳英是真沒想到,這個時候,蘇星夜會來,兩人抱在一起,她滿臉開心,“你這妮子,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蘇星夜故意不打的,“打了電話,可就沒驚喜啦。”
兩人親親熱熱進屋,陳英心裡大鬆一口氣,“你不知道,小星,我就盼著你呢。”
蘇星夜沒明白,“怎麼,你也要參加高考,等著我給你放鬆啊?”
陳英知道她開玩笑的,忍不住笑起來,“你看我像能考上大學的樣啊,我這都抱孫子的年紀了,是瑩瑩。”
蘇星夜驚訝,“瑩瑩?她不是明年高考嗎。”
瑩瑩比曉揚寶小三歲多,她小學跳級過一次,明年高考。
陳英搖頭,“哪兒,那丫頭,你看著和她爸長得一樣,軟麵糰一樣,可可愛愛的,可是性子,隨我,強著呢。”
蘇星夜一下明白過來,“怎麼,瑩瑩要今年高考啊?”
陳英點頭,“可不是,這丫頭,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起的心思,給我說的時候,已經給學校遞交申請,而且還透過了,回來給我們一說,可把我和老劉驚個好歹。”
蘇星夜也是好奇,“怎麼,你看著瑩瑩,有心事?高中過得不開心嗎。”
陳英搖頭,“哪有啊,她在學校好著呢,不知道多少老師同學喜歡她,那丫頭,比她姐學習好,每天也看不出甚麼心事,就是愛學習,這自從高中跳級高考透過以後,每天學的更起勁了,我看著都心疼,就怕她有壓力。”
和蘇星夜說話,她是沒有任何隱瞞的,“可是呢,我看著她,除了每天學習時間加長,其他的,和之前有沒甚麼兩樣,這丫頭,真的是家裡最有主意的一個,她吧,一般甚麼事都和我們說,可是她不想說的,我一點都猜不透。”
蘇星夜想了想,“她想去哪個大學,想去南市找紅紅?”
劉紅紅的大學,在南市,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學。
陳英搖頭,“誰知道呢,我現在也看開了,她想考,考就是,她們班主任也和我說了,今年如果考的很理想,就走大學,如果不行,繼續上高三也行。”
不過,她還是擔心的,“我啊,就是怕她壓力大,這不,就盼著你,來給做做那甚麼放鬆課呢。”
這正是蘇星夜要做的,“放心吧。”
對於拓展訓練,蘇星夜早就已經想好,每年的訓練內容,都儘量和前兩年的不一樣,目的就是為了讓孩子們有新鮮感,並且能夠最大程度,起到放鬆作用。
作用確實是明顯的,放鬆訓練之後,明顯的,孩子們臉上的笑容多起來。
趙三英到陳英家和蘇星夜說話,她很是感慨。
“小星,你不知道,家屬院多少人想感謝你呢,這個放鬆訓練,我聽立業說,是一門大學問,這個氣氛,語言語調,都非常有講究,別人來,我真覺得不行。”
陳英點頭,“可不是,你這一課,可頂得上我們在家裡說多少話了,那效果,槓槓的。”
蘇星夜笑,有效果,那就不虛此行。
中市,她只呆了兩天,回到京市之後,是個空擋期。
月月的決賽和她的全國教育大會,全都在假期,幾乎就在前後腳。
蘇星夜原本以為,這段時間,家裡沒甚麼事,她好好準備一下大會所用的報告呢,結果沒兩天,曉揚就回家來,告訴她一個大訊息。
“媽,我要提前畢業了。”
蘇星夜一驚,然後就是喜悅,“大三就畢業?”
蘇曉揚點頭,“嗯,我大學的所有學科,學分已經修完,原本我也沒想這方面,是雷校長找我談的。”
蘇星夜心裡的驕傲,呼呼朝上湧,她拍拍曉揚的肩膀,“曉揚,你可真棒,下一步呢,要繼續上學嗎。”
蘇曉揚嘴角翹起來,“嗯,雷校長的意思,讓我繼續碩博連讀,不過,和半在職差不多,我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國防總裝備部,參加一些專案研究。”
國防部,是國防的巨大後勤保障,武|器裝備,技術支援,都依賴它,沈開躍早就 透露,曉揚畢業以後,就職部門就是那裡。
她點頭,“好,媽媽支援你。”
雖然會在國防科技大學繼續學業,可是曉揚的大學生活,今年畫上句號,蘇星夜原本就想著,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沒想到,雷校長會親自打電話來,特別邀請他們一家人,去參加典禮。
雷三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這次,還帶著些驕傲,“小蘇啊,曉揚和你說了吧,他今年,就大學畢業了。”
蘇星夜笑著點頭,握著話筒應一聲,“嗯,感謝老師們的精心培養。”
她知道,曉揚的大學導師,正是雷三聲。
雷三聲哈哈笑兩下,“培養談不上,我們能教給曉揚的,已經寥寥無幾,反而是他教給我們的,讓我驚歎啊。”
直到現在,他想起來都在慶幸,那年,幸虧他直接飛到中市,把蘇曉揚搶到手,要不然,軍界將會錯失天才一般的人物。
很多東西,都是保密的,比如蘇曉揚參加的那些專案,做出的那些貢獻,那些解析和探索,模仿和創新,那些夜以繼日的鑽研和探索,那些更上一層樓的成功,給整個軍隊,帶來的貢獻,是巨大到無法估量的,現在,蘇曉揚的名字,在中央內部已經如雷貫耳。
對於蘇曉揚的未來,他毫不懷疑,他會是里程碑式的人物。
他能說的,就是讓蘇曉揚的家人,來見證他的畢業典禮,“我代表學校,鄭重邀請你們,來觀看蘇曉揚的畢業典禮,他將會作為我們本屆的優秀畢業生,進行發言,並接受我們軍校三等功的表彰。”
當天晚上,蘇星夜把這個訊息一說,沈開躍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笑容,“曉揚好樣的。”
小小年紀,榮立三等功,這裡面所代表的東西,他知道有多珍貴。
蘇星夜也高興,“這孩子,那天回來和我說完,拿著證件和資料就走了,也沒和我說立了三等功的事。”
這才是軍人應該有的,沈開躍聲音裡帶著讚賞,“他是個兵,冷靜自持,這是難得的品質。”
他又想到沈家寶,“要是和家寶一樣,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也做不來那些研究。”
如今,他早就接受,孩子們的不同選擇,因為,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
對於曉揚參與的一些專案,他是有所瞭解的,不過因為涉及保密,他並沒有和蘇星夜細說,“等週末,家寶幾個回來,給他們說一聲,請個假,我們全家都去。”
這樣的榮耀時刻,必然是要全家都去的。
週末,蘇星夜把這件事一說,幾個孩子都興奮起來。
沈家寶尤其驕傲,“大哥實在太厲害了吧,我們明明該是同學,結果呢,我這大二剛結束,他那邊大學也結束,我服了,服了。”
蘇曉柳和沈月月也是開心。
“大哥肯定學得超級好,而且各方面都非常優秀。”
“竟然要碩博連讀,大哥果然耐得住性子。”
“爸,三等功,很難得吧?”
沈開躍心裡也很是驕傲,聽月月問,他溫聲解釋,“難得,個人優秀,同時,卓越表現,傑出貢獻。”
他言簡意賅,可這幾個詞,每個做起來,都非常難。
所以,這場畢業典禮,才更加意義重大。
那天,他們一家人,作為特邀嘉賓,坐在禮堂裡,看著講臺上的蘇曉揚講話。
他穿著一身學員軍裝,整個人已經退去少年模樣,展現出少年到青年的魅力來,他不苟言笑,聲音溫潤,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十足的掌控力。
禮堂裡鴉雀無聲,只餘他一人聲音。
“……成為一名軍人,是我畢生夢想,我慶幸,在這裡,能實現我的人生理想,此生,不虛此行。”
“我要感謝的人很多,第一個,就是我的媽媽……”
蘇星夜聽著他的話,眼角有些溼潤,這一刻,她突然就想到,原書裡,曉揚的下場。
作為一個從小心裡很重的孩子,跟著被父親拋棄而偏執的母親,忍著日復一日的飢餓和同村人的恥笑,他慢慢長大,可沒人知道,他的心,已經變得扭曲。
敏感、多疑、孤僻,從母親那裡都沒有得到愛,他又怎麼會去愛別人,愛世界呢。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原主,你看,你的孩子,他自信昂揚地站在那裡,他堅毅穩重,強大自信,他被人愛也會愛人,他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人生,創造無與倫比的價值,他多麼優秀啊。
當校長為他帶上學士帽,頒發畢業證的時候,蘇星夜眼角帶淚,嘴角帶笑,舉起相機,定格這一幕。
她看著沈家寶幾個,“等你們畢業,媽媽也去參加,每個都給你們拍照,照片洗出來,我們好好留著。”
她希望,把這些照片,珍藏起來,不管孩子們以後有怎樣的人生,她都希望用照片來提醒他們,你們每個人,都是優秀到閃閃發光的人。
曉揚畢業後,就短暫的一段假期,四個孩子也得以相聚,晚上,他們四個相約出去吃飯。
沈月月很是感動,“大哥,你接過畢業證書的時候,媽媽哭啦,她好驕傲的感覺。”
沈家寶恩一聲,“媽真愛我們。”
蘇曉柳也點頭,他突然想到,“等媽媽畢業,我們也都去參加吧。”
蘇曉揚看他一眼,贊同點頭,“好。”
沈家寶頓時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好好好,到時候呢,我們也給媽一個難忘的畢業典禮。”
蘇星夜還不知道,孩子們已經立下一個小小的目標,等她畢業的時候,這個目標就會變成驚喜出現,曉揚的畢業典禮之後,時間就有些緊湊起來。
曉揚假期結束,回歸到在研專案之後,青歌賽的決賽,如期而至。
然後,這個暑假,對於關注月亮女孩和沈月月的大學生來說,青歌賽帶來的刺激,可謂接連不斷。
這一年,少見的,青歌賽的決賽,以電視直播的形式開展。
這樣的好處是,群眾可以實時參與青歌賽的比賽程序,百分百了解現場情況,參與度更高。
同樣的,壞處也有,很多選手,一想到電視機前,成千上萬的觀眾們在看著自己,緊張到忘詞,跑調,破音,錯詞,比比皆是。
所以,沈月月的出場,帶來的感覺,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自信大方的表現,質感一流的音樂,從未透過的歌曲,不管是哪個,都讓人記憶深刻,幾乎是她剛開始唱歌,青歌賽的專用接機電話就響個不停,毫無例外,都是打聽她或者她的歌。
可是,一曲過半,座機電話全部安靜下來,同樣的,現場,也是一片安靜的,即使沈月月一曲歌唱完,依舊無一絲聲音。
‘別怕,放手的愛,它沉默而強大’
最後一句歌詞,縈繞在演播室。
良久,竟然有評委哭出來。
是個女評委,儘管她雙手捂住臉,竭力咬住嘴唇,可是,因為太過安靜,哽咽依舊從她唇間露出。
同樣的,電視機前,很多人和她做出一樣的反應。
潘姚遠感嘆一聲,這份曲普,當時他聽,就覺得帶著溫情,可是他沒想到,沈月月的填詞,讓它變得更加溫暖,整首歌唱下來,讓人聽著,只覺泡在溫水中一般,從心底暖出來。
他思索間,哽咽的女評委突然發聲,“這首歌裡,我感覺到溫暖的愛,和與愛同行的自由,沈月月,所以你給它取名,《放手的愛》嗎?”
放手,怎麼還會有愛呢,可是,沈月月透過歌聲告訴他們,放手的愛,是那麼溫暖而自由,它不強制,卻又好似強大的後盾,給你無限的自信。
沈月月嗯一聲。
潘姚遠問出電視機前,無數人的疑問,“這首歌是你獨自作詞作曲的,能說說你的創作靈感嗎?”
沈月月點頭,“創作靈感,來自我的媽媽。”
為甚麼這首歌,讓人感覺到羊水般被包裹的愛意,又感覺到鳥兒般的自由,都是因為她媽媽,蘇星夜。
“我媽媽是個很偉大的人,她非常的優秀,在我看來,她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優秀,可是,她卻從不強制我和我的哥哥們同樣優秀,即使在壓力最大的高中時期,她同樣給予我們充足的自由。”
“想參加歌唱比賽,可以,想開個店鋪,可以,想加入滑冰隊,可以,想隨心所欲看課外書,可以,這種自由,我相信,會讓無數人羨慕。”
“她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不會在意別人的議論,她養育我們,只有一個原則,讓我們過得開心和幸福,她從來都不會,讓我們按照她安排的人生之路走。”
“我的媽媽,給我的愛,就是這樣的,沉默,是因為她從不會把對我們的好掛在嘴上,強大,是因為,這種放手的愛,讓我形成獨立的自我,獨立的人格,給予我足夠的自信,面對人生。”
電視機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呆住。
父母愛孩子嗎,毫無疑問,愛的,愛到可以為孩子丟失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們的愛對嗎,這個答案並不具有唯一性,多少人,打著愛孩子的名義,左右孩子的思想,操縱孩子的人生,讓孩子成為自己手裡的提線木偶。
放手的愛,是多麼偉大。
女評委心情已經平復,她點頭,坦言,“我真羨慕你。”
‘我真羨慕你’,這句話,說出無數人的心聲。
溫情之後,節目繼續,沈月月的表現,幾乎是完美,颱風和唱功,技巧和天賦,在這首歌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潘姚遠看著她,彷彿看著樂壇的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評委打分,統計分數的時候,他笑著開口。
“分數還在統計,這一段,我們就不插播廣告了,來看一段錄影吧。”
之前選手比賽的時候,統計分數的時候,都會插播一小段廣告,這次竟然不一樣。
這種變化,無疑是讓人好奇的,原本準備換臺等待廣告過去的人,紛紛停住手指。
一段並不是非常清晰的錄影被播放出來,錄影裡,是一個穿著海軍風連衣裙的女孩,她臉蛋圓圓,笑得一臉甜美,唱著無數人喜歡的一首歌,《夢想河》。
這一刻,無數人在電視機前站起身,歡呼雀躍,興奮異常,緊接著,各種猜測紛至沓來。
“我知道了!節目組是不是把月亮女孩請來了!天啊!她們兩個人,同時出現!”
“我原本喜歡月亮女孩的,可是,剛剛沈月月的歌,徹底征服我了,我更支援沈月月。”
“嗚嗚嗚,好開心,我兩個都喜歡啊,今天,要見到她們兩個同臺嗎。”
“是不是要同臺表演啊,她們兩個真的都很優秀啊,自己作詞作曲,咦,現在感覺,聲音怎麼也有點像呢。”
沈月月的歌曲剛唱完,再聽月亮女孩的聲音,很多人心中幾乎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的聲音,怎麼有些像呢。
潘姚遠的聲音適時響起,“評委老師們,觀眾朋友們,是不是感覺,沈月月和月亮女孩,有些地方,很像?”
他這麼一說,無數人心底的好奇被拉滿,睜大眼睛認認真真看節目,支著耳朵聽接下來的結果。
結果,結果就是,主持人面帶笑意,“觀眾朋友們,想聽潘老師揭秘沈月月和月亮女孩的關係嗎,廣告之後,馬上回來。”
第108章 家寶的決定 (6000營養液加更2)
啊啊啊啊!好氣!
不得不說, 節目組對於策劃,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無數人氣得想朝著主持人扔臭雞蛋, 可還是老老實實等著, 甚至這次,都不敢換臺了。
誰知道會不會一下忘了, 結果就錯過評委老師的揭秘呢。
廣告時間,又有無數人打進電話, 很多人都是等不及,想提前知道答案, 特別是沈月月和月亮女孩的粉絲,更是忍耐不住。
吳采詩尤其氣憤, “甚麼狗屁電視,關鍵時刻,竟然加廣告!”
吳盛金倒是樂呵呵的, 他喜的直搓手, “加廣告好, 加廣告好,你看, 唯一服飾之後呢,是另一個贊助商, 再之後, 就是我們, 那麼多人都在看電視,這波, 效果非常好,非常好。”
畢竟是對自家有利的事情, 吳采詩也不再吐槽這個,她轉而說起節目組的安排來。
“憑甚麼啊,把月亮女孩拉進來,和沈月月對比,還有像的地方,哪裡像啊,我一點沒看出來。”
她憤憤不平,“月亮女孩,是我的偶像,我最喜歡的女孩,我不許她和沈月月扯上甚麼關係。”
之前,即使有人覺得月亮女孩和沈月月有些像,可是因為月亮女孩的錄影根本找不到,很多人也說不上來甚麼,可這次,沈月月就站在錄影旁邊,錄影一播放,許多人一回味,還真品出些東西來。
吳產成就看出些蹊蹺,他摸著下巴,“我怎麼覺得,這月亮女孩和沈月月,就是一個人呢。”
吳采詩一下站起來,“哥,你胡說甚麼呢!”
吳產成也不和她爭辯,“我說的不一定對,你急甚麼啊,一會就公佈結果。”
她很是氣憤,問吳盛金,“爸,你們贊助商的會不是開完了,怎麼還沒給你說月亮女孩的事情啊。”
她們兩個,肯定不是一個人。
吳盛金哦哦兩聲,“這不是,你不問我,我給忘了,潘評委說了,決賽的時候,他會公佈的,這會是一個驚喜。”
吳采詩氣鼓鼓,“甚麼啊,一次性說清楚還不行啊,好,我就等著看!”
無數人,同吳采詩一樣,坐在電視機前,聚精會神,等待節目繼續。
幾分鐘的等待,簡直度秒如年。
青歌賽熟悉的現場再次出現,很多人就把心提到嗓子眼。
評分已經出來,主持人激動宣佈,“99分的高分,99分,目前全場最高分,據我所知,這和沈月月的半決賽成績一致吧。”
潘姚遠笑著點頭,“京市的半決賽,也是我主持的,當時,沈月月的表現,尤其出色,我非常想給滿分的,不過,音樂,總是沒有第一的,99分,希望,你能越來越好。”
之後,主持人終於問到大家最最關心的問題,“那潘老師,現在能給我們揭曉,沈月月和月亮女孩的關係了嗎?”
潘姚遠笑起來,他看沈月月,“你來說吧。”
沈月月嗯一聲,她轉身看大螢幕上定格的人像,其實,那上面的她,連她自己都感覺有些陌生,主要是,當時臉頰上,還帶著些肉肉的感覺,而且,媽媽還給她化了妝,把這種肉感放大成嬰兒肥,媽媽真的很厲害,這妝容,真的把她真是的長相,掩蓋很多。
“月亮女孩,就是我。”
清晰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電視機前無數人的耳中。
眾人反應不一。
江寒眼中閃過笑意,那個當初馬尾搖晃,臉頰微微嘟起的小姑娘,彷彿還在昨天,現在,她已經是個大學生,漂亮又優秀,引得無數人追捧。
鄭方雪激動到幾乎要抱著電視機搖晃幾圈,“啊啊啊啊,原來,月亮女孩就是月月,我崇拜的偶像,是我的舍友,天啊,誰懂啊,我太激動啦。”
慕容明嬌聽到這個訊息,一下站起來,她有些興奮,“怪不得,月月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合著在這兒呢,哈哈哈,好,那個吳采詩,可是月亮女孩的鐵粉,我看她怎麼說!”
吳采詩是不信的,她堅決不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事實勝於雄辯,吳產成看看螢幕,又看看還不願相信的妹妹,戳破她的幻想,“甚麼不可能,你看,人家潘老師都說了,就是一個人,當年,因為沈月月在上高中,為了不打擾她的學習,所以應她父母和她本人的要求,才選擇保密的。”
對於沈月月就是月亮女孩這件事,大部分人,都是喜聞樂見的,當年那個小小少女,他們喜歡的特邀嘉賓,長成現在模樣,她依舊靈動漂亮,她的歌聲更加好聽,她變得越來越優秀,這種喜歡,就變得很值得。
即使比賽還沒有結束,可是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能夠肯定,沈月月,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這一天的比賽,就結束在沈月月之後。
不論其他選手還在怎樣激動等待,沈月月的青歌賽之旅,基本畫上句號。
就等最終結果了。
沈家寶比自己參加都自信,“這還用說嗎,第一,肯定是我們月月,實力超群。”
沈月月笑笑,“二哥,還沒出最終結果呢。”
沈家寶擺擺手,“那還用等啊,99分,就差一分,就滿分了,到你比賽之前,參加的選手也不少吧,最高分,才91分,你和他們的差距,簡直是十萬八千里。”
從考試的角度來做,91分和99分,那差距實在非常大。
他嘿嘿笑,“99,很好,我覺得,評委是非常想給你100分的,不過呢,怕你驕傲,這一百呢,就沒有進步空間了,少給你一分,你繼續進步。”
沈月月現在是無事一身輕的,青歌賽結束,後面的和她關係就不大,她享受的,是唱歌的過程,至於得不得獎,得甚麼獎,她也不是特別關心。
她突然想起這陣子,沈家寶的忙碌來,“二哥,這都放假了,你怎麼還天□□外跑啊,你又不和三哥一樣,有訓練。”
天氣炎熱,一家人坐著公交車回到家,沈家寶先把冰箱裡放著的西瓜拿出來,一一切好,一人一塊遞過去,幾口冰爽怡人的西瓜下肚,他才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家裡,除了曉揚不在家,大家都在,他一想,“正好,大哥不在,但是之前,我要做的事情,他就知道,也不用等他回來再說,我給你們說一聲就行啦。”
蘇星夜吃一塊西瓜就不吃了,她接過沈開躍遞過來的一杯水,喝一口問,“怎麼,你有甚麼事宣佈啊?”
沈家寶清清嗓子,“那當然。”
見大家都不約而同放下手裡的西瓜,專心聽他說話,沈家寶笑起來,“嘿嘿,我要說的是,我準備開個工廠。”
“工廠?”
“哇,二哥,你要自己建工廠啊。”
蘇星夜和沈開躍對視一眼,這件事,可真不小。
自從沈家寶滿十八歲,他之前或租或買的那些店面,都已經轉到他的名下,對於他每個店裡的經營專案,蘇星夜也就是大約有個印象,至於他現在規模擴大到幾家,這個,蘇星夜還真沒怎麼關心。
原本還以為這小子又要開連鎖店呢,沒想到,是要開工廠。
蘇星夜問,“甚麼工廠?”
蘇曉柳和沈月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肯定和吃的有關。”
這些年,二哥所有的忙活,都和吃脫不了關係,他們都知道,二哥在經營上有天賦,不管幹甚麼,肯定都差不了,可是,他只對美食有興趣。
沈家寶打個響指,笑起來,“還是你們懂我,就是和吃的有關,零食加工廠。”
沈月月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哥你終於出手啦。”
蘇曉柳也表示理解,“從你高考那年,是不是就有想法啦,那時候你考察了好些工廠,我記得京大華大老師來的那天,你還從外面帶回來一兜子好吃的,要不是那些好吃的,曹老師和孫老師,一準要打起來。”
說起往事,都是歡樂,沈家寶笑起來,“對,之前,我就隱約有想法,不過呢,那時候,一沒實力,二沒人脈,也就是想想。”
蘇星夜明白了,“現在,一切都準備就緒?”
沈家寶自信滿滿,“嗯,都準備好了,地呢,就用我舅舅之前買的一塊,合同我已經和我舅定下來了,然後呢,這個廠房的設計圖,江寒幫我做好的,施工方,我找的之前我考察的一個工廠的同個施工方,至於這個零食加工的種類和配方,就我自己來。”
這件事,他籌備小一年,光調查書和計劃書,就有厚厚的兩大本。
蘇星夜大致掃一遍計劃書,就知道他的資金肯定是不夠的,“資金呢,需要爸爸媽媽支援嗎?”
即使一期建設,只有一個廠房,投入也不會太小。
“這個就不用啦,我店鋪這些年的經營,也有一些,既然現在這分紅你們都用不到,我就繼續幹,讓錢生錢,至於不夠的那部分,”沈家寶也是早就想好,“貸款。”
這麼大的事情,他說出來,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他看蘇星夜和沈開躍,“爸媽,給點意見唄。”
同意還是不同意。
蘇星夜沒讓他有一絲的忐忑,“爸爸媽媽同意。”
為甚麼不同意呢,她看的出來,那份計劃書,傾注了很多心血,他說起這件事,眼睛裡都帶著光。
這是你喜歡的啊,我怎麼會拒絕呢。
沈家寶看著蘇星夜眼裡的肯定,突然就有些熱淚盈眶。
多幸運啊,我這一生,真的太幸運。
“謝謝你,媽。”
蘇星夜笑嘻嘻的,“謝甚麼,零食加工廠,一聽就非常不錯,以後,我能實現零食自由吧。”
沈家寶跟著笑起來,他大氣揮手,“媽,不光你,我爸,還有大哥,曉柳月月,你們不管誰,想吃甚麼,儘管點單,我們第一期,就以你們的意願為主,不管你們想吃甚麼,我肯定都給你們做出來!”
一家人都笑起來。
得到家人的支援,沈家寶開始一步步把自己的計劃,付諸實施。
另一邊,蘇星夜要參加的重要會議,終於開始了。
此時,誰也不知道,這將是蘇星夜,在教育界的第一次精彩亮相。
第109章 高考喜訊
會議前夕, 高考成績下來了。
蘇星夜這邊,孩子們都已經參加完高考,她要關心的, 就只有中市軍區家屬院的孩子們, 重點關注的,當然是今年跨級高考的劉瑩瑩。
步入九十年代中期, 已經可以電話查詢高考成績,蘇星夜估摸著陳英那邊, 應該已經拿到瑩瑩的成績,就想著打個電話問問。
可還沒等她打過去, 陳英就歡天喜地來報喜。
“小星!你猜猜,我們瑩瑩考多少分啊?”
蘇星夜一聽她那個語調, 就知道小丫頭考得肯定不錯,不,應該是相當不錯。
她心裡一琢磨, “690分往上吧?”
陳英哎呀一聲, “小星, 你可太神了,猜的真準, 瑩瑩考了692分!”
蘇星夜又驚又喜,“天啊, 瑩瑩太厲害了, 狀元吧?”
陳英點頭, 笑著笑著又哽咽起來,喜極而泣, 說的就是她現在的狀態,“狀元狀元, 小星,我們瑩瑩,全省第一!”
蘇星夜忍不住跳起來,“瑩瑩真是好樣的!”
兩個人,抱著電話,高興地快語無倫次。
蘇星夜哈哈笑,“陳英姐,你們做好準備,過幾天,這個京大華大的老師,就要去搶人,那兩個招生老師,你們也見過,超級能說,先讓瑩瑩想好去哪裡啊。”
她又好奇,“瑩瑩有沒有和你們說過,想去哪裡上大學啊,來京市嗎?”
她自己就打算上了,“要是來京市,京大華大的,那就太方便啦,回頭週末也來家裡住,你不知道,月月那個屋的床,超級大,再加兩個人都有空,要是瑩瑩來,她們三個在一塊,不知道樂成甚麼樣。”
幾個小姑娘,從小關係就好,大學能在一起,肯定會更歡樂。
陳英嗯嗯兩聲,“我和老劉問過,瑩瑩說要考慮考慮,我聽她的意思,應該是想去京市上大學的。”
去京市上大學,她是最放心的,那裡那麼多熟悉的人,閨女不會吃虧,紅紅上大學的時候,雖然京大華大進不去,可別的學校,也是隨便選的,那時候她就想讓紅紅去京市,可是那丫頭有主意,非要去南市。
想到這裡,她笑呵呵的,“不強求,我家這倆丫頭,心裡都有主意,報哪裡我和老劉都支援。”
蘇星夜打趣,“全國頂尖大學隨便選,你不支援還想幹啥啊,陳英姐,你是在炫耀吧,我可聽出來了。”
陳英又嘿嘿笑起來,“我倒是想,我家這一個狀元,打不過你們這一家狀元的。”
這樣的大喜事,兩人嘴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結束通話電話之前,蘇星夜叮囑她,“瑩瑩定好學校,回頭給我說一聲。”
等孩子們回來,她忙不迭把這個訊息分享出來。
沈月月無限驕傲,“我就知道,瑩瑩考不差,紅紅姐一直說呢,瑩瑩學習比她強,紅紅姐都考那麼好,瑩瑩更差不了。”
沈家寶豎起大拇指,“厲害,小瑩瑩忒厲害,這才幾天啊,感覺她還是奶娃娃一個呢,小時候那麼胖,像個小人參娃娃一樣,那小臉嘟嘟的,哎呦,就喜歡大哥,見了大哥就讓抱,哈哈哈,可是呢,她太沉,大哥都抱不動她。”
蘇曉揚看他一眼,“注意言辭。”
小丫頭長大了,如果聽到,會難為情的。
沈月月嗯一聲,她看向還在傻樂的沈家寶,忍不住翻個白眼,“二哥,你能不能像大哥學習一下,紳士,紳士一點,人瑩瑩都長大了,還把小時候的事情大刺刺說出來,多不好意思啊。”
沈家寶還振振有詞的,“瑩瑩現在也和小時候差不多啊,小包子臉,很可愛,怎麼不能說啊。”
在他看來,月月的這幾個好朋友,都是他妹妹,對妹妹嘛,他肯定是隨意很多的。
沈月月更氣,“甚麼啊,包子包子的。”
蘇星夜知道沈家寶的心思,就像大人一樣,也總是把孩子們小時候的趣事,掛在嘴上,她笑著替沈月月解釋,“瑩瑩現在長大了,你雖然是她哥哥,可是也不能再隨便說小時候的事,來,媽媽說一句,小時候,有一次呢,家寶尿床啦。”
這話一出,別說沈月月和蘇曉柳,連蘇曉揚都忍不住笑起來。
沈家寶一下就感覺到那種窘迫,“媽!你說那個幹甚麼啊。”
他都那麼大了,好丟人啊。
沈月月挎著蘇星夜的胳膊,先誇一句,“媽,還是你有辦法”,又看沈家寶,“知道了吧,你覺得好玩呢,被說的人,可不一定喜歡聽。”
沈家寶這回老老實實點頭,“成,不說了還不成。”
他可是不想聽甚麼尿床不尿床的事,他轉而說起別的來,“那京大華大的老師,可不得去搶瑩瑩啊,也不知道她最後選哪個學校。”
沈月月和瑩瑩關係好,她嘖一聲,“我感覺啊,這兩個大學,她都不選,我隱隱覺得,她喜歡軍事。”
果然,劉瑩瑩哪個都沒選,她選了國防科技大學。
陳英聲音裡帶著驕傲,“我和老劉,是真沒想到,這丫頭,想當國防生,你不知道,老劉聽著,激動地嗚嗚哭,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啊,一輩子當兵,希望有個孩子,繼承他的職業。”
“劉軍呢,是警校,紅紅啊,是醫藥,老劉不說,我知道,他遺憾呢,他就想著,像你們家開躍一樣,有個孩子,也當兵,不過吧,我們都受你影響,也知道,當家長的,要尊重孩子的選擇,沒想到,瑩瑩選了國防科技大學。”
蘇星夜也笑起來,“大吃一驚吧。”
誰都大吃一驚,這群孩子裡,瑩瑩是最小的,瞞珊學步的時候,曉揚那群孩子,正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過著蘇星夜給他們創造的幸福童年,小瑩瑩就是跟著這群哥哥姐姐們,在歡聲笑語里長大的,沒受過一點苦和委屈。
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個軟軟萌萌的小丫頭,會有一天,穿上一身軍裝。
陳英心裡說不出的激動,“真的大吃一驚,然後,就是各種驕傲自豪。”
蘇星夜嗯一聲,她心裡也高興,“定了專業,回頭瑩瑩就來京市上學,有空我可是要讓她回家住的,我這又多個閨女,你別眼紅。”
陳英知道,她這是讓自己放心,瑩瑩去京市,她心裡是一百個放心的,“行行行,你就當個親閨女吧,要不是你和曉揚,這丫頭,還不知道成個甚麼樣,我都和老劉說,這狀元啊,有你們一半功勞。”
她現在想起來,依舊感慨,當年,小丫頭幾個月的時候,每天哇哇哭,小小一個嬰兒,哭太正常了,家屬院那麼多人,沒人感覺不對,可是,曉揚就能看出不對來,小星雖然初來乍到,可並不是怕是非的性子,知道之後,果斷告訴她,這樣,才算是救了每天餓到嚎啕大哭的小瑩瑩。
那件事,蘇星夜從來沒提過,“可別,那點子小事,你可別掛在嘴上,瑩瑩這麼優秀,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陳英笑應一聲,“成,知道了,回頭啊,曉揚回來,你可告訴他,等瑩瑩去上大學,他這個當哥的,得照應一下瑩瑩。”
蘇星夜點頭,“這還用你說,肯定的啊。”
知道瑩瑩報的國防科大,沈家寶嘖嘖,“人不可貌相啊,大哥,你這回高興了不?”
蘇曉揚沒說話,只看著他等下一句。
沈家寶嘿嘿的,“你看,我和媽還有圓圓一個學校,曉柳和月月一個學校,你呢,自己單蹦一個,多孤獨啊,這回,有和你作伴的啦。”
蘇曉揚眼中閃過笑意,“就你話多。”
多不多的,總是大好事一件。
這件事一了,全國教育大會如期展開,蘇星夜把自己修改過多次的報告教給導師松明遠
這份報告,松明遠之前也幫她校對過,知道里面的內容,意義有多麼重大。
各地市的教育學者們一一到會,幾天的會議議程表也已經公佈,大會議有,小討論會也有,安排的很滿。
京大這次關於學校教育主題的最重要發言,就在第三天。
第二天晚上,松明遠找到蘇星夜,把她的報告還給她。
蘇星夜以為有事,接過報告翻看,重點尋找被標註的地方,“老師,是不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現在趕緊修改,還來得及。”
她態度端正,卻並不見緊張,松明遠心裡點頭,面上搖頭,“別找了,沒甚麼問題,我是有別的事要說,這份報告,我已經給院長和主任分別看過,他們兩個,對這份報告的內容,評價非常之高。”
高到甚麼程度呢,原本,針對這次的重要會議,院裡是出了一份發言稿的,定為院長代表發言,那份報告,院長已經爛熟於心,這樣的全國性會議,是怎麼謹慎都不為過的。
可是,看到蘇星夜的報告之後,院長和主任並其他參會老師,一致做出一個重大決定,一個冒險而大膽的決定。
松明遠笑著看蘇星夜,“小蘇,明天,就由你,代表我們學校,發言吧。”
第110章 大會發言
“老於, 你們京大,今年還是你發言吧,先說說, 甚麼主題啊?”
教育大會第二天, 全體會議結束,一行人朝著休息處走, 京大教育學院院長突然被問了這麼一句。
於智淵扶一扶眼睛,笑呵呵的, “今天,可不是我嘍。”
那老師一驚, “哎呦,這可稀奇, 不是你,還能是誰啊,你們學院主任啊。”
於智淵笑笑, “也不是, 今年呢, 是一個,你怎麼也想到不到的人。”
這有甚麼想到不到的, 今年,京大教育學院參會主體, 還是往年那幾個, 院長主任和教授老師, 不是院長不是主任,那就繼續朝下猜。
那老師看了一圈, 找到松明遠,“老松, 今年,你們這破除慣例了啊,你發言?”
這種會議,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都參加過多次,相互之間,也都熟悉,松明遠笑著搖頭,“這回你可猜錯了,也不是我。”
那這事兒可真是奇怪,“那是誰啊?”
松明遠不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既然京大賣關子,那老師也就不刨根問題,他轉而說起別的來,“哎,你看今年,可是來了好些新面孔啊。”
對於這個,昨天集體簽到的時候,松明遠就注意到了,他很是欣慰,“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有新人,是好事。”
能參加這種會議的,都是非常優秀的老師,有這樣優秀的接班人,他們這群老教師,自然是高興的,“那可不,我們啊,頂多再來一兩次,教育的未來,最終,還是要靠這群年輕人。”
說起年輕人,那老師就不自覺開始和松明遠說起來,“我今年,很是看好一個年輕人,你可能不認識,他叫許雲騰。”
許雲騰?雖然沒見過,可是呢,聽過。
松明遠笑起來,“知道知道,小學優秀教師,在他們本校推廣素質教育,搞得有聲有色,他呢,有個弟弟,奧運會拿獎牌的。”
“哎,對!看來你也知道啊,這新一代的教師裡啊,我看他行,教育思想非常先進,但是呢,並不是假大空,人家是有實踐在裡面的,我非常看好他,我知道,今年他是要發言的,回頭,你可以聽聽。”
松明遠笑著點頭,“我是必定要聽的啊,我們學校的發言,你也要好好聽。”
那老師點頭,“那當然,集體會議,誰不等著聽呢,你們這發言人不是老資歷,可要小心了,每年這集體報告討論會,可都是唇槍舌劍,很是考驗報告人的心理啊。”
他又悄咪咪問一下,“發言人是誰,真不說啊。”
松明遠不說,“賣個關子。”
此時,明天要代替京大做報告的發言人,蘇星夜老師,正在和劉歌聊天。
自從和許雲騰確定關係之後,劉歌和蘇星夜的關係愈發好起來,兩人也聊得來。
劉歌其實很緊張的,“蘇姐姐,後天,雲騰要代替他們學校發言,我想想都緊張。”
兩人走在一起,許雲騰跟在劉歌另一側,笑著說她,“我發言,你緊張甚麼?”
劉歌當然緊張了,“你想想,全國各地,那麼多人看著呢,還有記者,你要是說的不好,可怎麼辦啊。”
蘇星夜打趣,“怎麼辦,涼拌唄,天這麼熱,涼拌好。”
劉歌哎呀一聲,“蘇姐姐,你不發言,體會不到這種緊張,我們學校,是我大伯發言,他都這麼大個人了,也緊張呢。”
蘇星夜嗯一聲,笑盈盈的,“我覺得吧,沒必要緊張,就是個交流會,一個人做完報告,然後呢,大家暢所欲言,機會難得。”
說是這麼說,可是大部分人,想的都和劉歌一樣,“這可是全國性的大會啊,那麼多人,你這報告一做完,要是好些人都反對,那多難堪啊,幸虧我不發言,要不然,我今晚要激動地睡不著。”
蘇星夜笑著安慰她,“彆著急啦,讓雲騰緊張去吧,晚上沒事,逛街去?”
劉歌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好啊好啊。”
她早就發現,蘇姐姐眼光超級好,她們逛過幾次街,她給自己選的衣服,穿起來都很好看。
許雲騰是知道蘇星夜明天要發言的,他牽一下劉歌的手,“蘇老師,明天吧。”
劉歌不願意,“蘇姐姐都邀請我了,你別攔著,你是不緊張,我可是緊張的不行,正好放鬆去。”
蘇星夜跟著笑,“對,正好放鬆,雲騰,你就別攔著啦。”
結果,歡歡喜喜逛街之後,第二天,劉歌眼睜睜看著,蘇星夜站上了發言臺。
蘇姐姐,竟然站上了發言臺!
她傻傻轉頭,看著許雲騰,“這,這個,她……”
她昨天還說呢,蘇姐姐不發言,體會不到那種緊張,結果,今天就給她來個最高等級的集體大會做報告?!
許雲騰驕傲又自豪,“傻了吧,沒想到吧。”
劉歌是真沒想到,發言還沒開始,她一下捏住自己的衣角,開始搓來搓去,“可是,可是,蘇姐姐昨天晚上,還和我逛街,我們還吃夜宵,還,還……”
昨天晚上,她們還嘻嘻哈哈,彷彿沒有任何心事的人一起玩耍。
她以為,她們兩個人,都是來打醬油的,所以蘇姐姐才不緊張。
許雲騰哼哼兩聲,“你在想,為甚麼蘇老師不緊張?”
劉歌點頭,今天的會議,是甚麼級別啊,全國性的大會,與會人員全體性的大會,今天的報告,是要被集體討論的,這個討論,可不是象徵性的,都是各地的專家學者,優秀教師,其中不乏有些人,擁有幾十年的一線工作經驗,他們的討論,是深刻而刁鑽的,廣泛而複雜的,蘇姐姐竟然和沒事人一樣,毫不在意、
天啊,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有這樣一個報告任務,別說出去逛街,她連飯都吃不下。
許雲騰是知道蘇星夜的想法的,“為甚麼要緊張,提出一個論點,聽百家爭鳴,彙集志同道合之輩,這件事,該是讓人興奮才對。”
緊張?不存在的。
劉歌一愣,她轉頭看講臺上的蘇星夜,她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恬淡寧靜,光彩照人,只看她唇間笑意,就知道,她是自信的,是強大的,是無所畏懼的。
這樣的人,可真讓人嚮往啊。
所以,和她相關的人,才會受到她的影響,每個人,都那麼優秀吧。
講臺上,蘇星夜準備好,已經開始發言。
“大家好,我是今天京大的報告發言人,我叫蘇星夜,我的報告題目是《面向21世紀新基礎教育的探索性研究-不是第一,但是唯一》。”
接下來,她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關於素質教育和應試教育的較量,在這場報告中,正式拉開帷幕。
另一邊,同一時間,青歌賽全部決賽結束,獲獎人員齊聚一堂,進行最後一次的節目。
吳采詩滿心糾結,不甘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沈月月。
吳產成看著她那個樣子,“鬱悶啊,鬱悶就別看啦。”
吳采詩搖頭,“你懂甚麼啊!”
吳產成嘆口氣,一句道破真相,“是羨慕吧?”
吳采詩眼睛看向哥哥,“哥……”
吳產成摸摸她的頭,“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也羨慕呢。”
他看著電視機上捧著金獎獎盃,笑得一臉開心的沈月月,“所以爸爸想要的拿塊地,現在真的在她哥哥手裡?”
爸爸要進軍房地產,看好的拿塊地,打聽來打聽去,竟然是唯一服飾的,聯絡到蘇夏陽,地竟然給別人了,再問,給的那個人,是沈家寶。
吳采詩看他,“你說沈家寶?”
她解釋,“嗯,那個是她二哥,她三哥,蘇曉柳,奧運冠軍,他大哥,雖然我不知道是幹甚麼的,但是,那天沈月月半決賽,你也看見了,肯定是非常優秀的。”
她接著算,“唯一服飾,是她的舅舅,她自己,是月亮女孩,他們家的每一個人,為甚麼的都那麼優秀啊,月亮女孩就像一道光,照亮我的整個青春,我一直覺得,月亮女孩,應該是夢幻一樣的女孩,她應該非常幸福,非常優秀。”
吳產成看她,“你想的沒錯,她就是這樣,只不過,你們之前鬧的有些不愉快,現在,還把讓她當成偶像?”
吳采詩抿嘴不說話。
吳產成知道妹妹的糾結,她之前多少次較勁,都是為了比沈月月厲害,可是,沒一次成功,現在,沈月月變成她曾經最喜歡的人,從最開始的不願意相信,到現在的羨慕,她的心裡,肯定滿心糾結。
吳采詩託著腮,看向電視,“她那麼棒,她說過,是她媽媽的功勞,得多優秀的媽媽,才能教育出,那麼優秀的孩子呢。”
那當然是非常優秀的媽媽。
此時,蘇星夜的報告已經進入過半。
“……我們培養人才,要的不僅僅是考出好成績,升入好大學,更重要的是,是幫助學生全面發展能力和品格,是讓他們,能夠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以後的社會生活。”
“素質教育,能夠幫助學生培養健康的人格、良好的品德,同樣的,能提升他們的綜合素質和社會競爭力,所以,我認為,積極推進教育改革,讓素質教育儘快落地,是我們當今教育的重中之重。”
如果,今天京大的發言人是京大教育學院的院長,那即使有人持不同意見,那定然也是會耐心聽完的,可是,今天發言的,是京大一個毫無份量的在職學生。
蘇星夜話音一落,下一段還沒開始,就有人舉手,“我有意見。”
劉歌咬牙閉眼,緊緊抓著許雲騰的手,“啊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
這不就是,有人砸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