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迎新晚會
劉固守摸摸耳朵, “雲騰,你剛說甚麼?”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可劉歌聽得認真著呢, 她絕對沒聽錯, “小蘇姐姐,是, 是你老師?!”
提起蘇星夜,許雲騰心情都跟著輕快起來, “對啊,是不是不像, 蘇老師就是一直,都比較顯年輕。”
劉固守和劉歌對視一眼, 這件事太震驚,兩人一直不知從何說起。
一個是她的長相,也實在是太年輕, 今天白天, 他們兩個可都一致認為, 蘇星夜是個工作沒幾年的年輕教師啊。
還有還有,她竟然是許雲騰的老師嗎, 這件事情,根本讓人無法相信啊。
許雲騰見他們兩個都有些呆滯, 覺得有些好玩, “不信吧?”
兩人紛紛點頭, 劉歌點的很猛,她白天才認定的, 以後想要當姐妹相處的新老師,怎麼轉眼就成喜歡人的老師啦!
許雲騰見她煞有其事點頭, 心裡覺得她有些可愛,三人並排朝外走,他想了想,蘇老師的那些事蹟,說出來可能真的讓人無法相信,他說太多,反而顯得太假。
他開口,儘量簡單描述,“十多年前吧,八零年的時候,蘇老師隨軍到邊疆,她和沈叔叔共同撫養四個孩子,之後,開始在我們的邊疆學校任教,這期間,她帶我們班級上所有學生的課,直到初中,之後,她又隨軍到中市的軍區,在那裡繼續任教。”
簡單一句話,十幾年歲月過去,原來,蘇老師在他的生命中,已經出現十多年了啊,許雲騰覺得暖心,笑著看兩人,“說起來,我才有兩三的教學經驗,而蘇老師,已經是十多年的教師,她真的非常優秀,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一直到分開,劉固守都不相信,他看著有些呆的侄女,“就雲騰說的蘇老師,和我們白天見的那個小同志,應該不是一個人吧?”
十多年的教師,怎麼可能呢,劉歌點頭,“不是吧,小蘇姐姐,看著也就二十多歲?”
劉固守嚴肅點頭,“我估摸著,比你大一兩歲,看著和雲騰一般大。”
這麼一說,他非常確定,“不是一個人!”
說是這麼說,可等到隔天蘇星夜來上班的時候,劉固守就覺得,今天的椅子,就格外讓人坐不住。
同樣坐不住的,還有劉歌。
劉歌教一到三年級的政治,她和蘇星夜,一個三樓一個四樓,離得倒是不遠。
現在學生們還不開學,所有老師都是集體備課階段,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蘇姐姐問問。
可沒想到她還沒去呢,蘇星夜先找來了。
“劉歌,這個是你要的衣服設計圖,我今天給帶來了。”
蘇星夜把設計圖給她。
劉歌又有些呆呆,這兩天因為太驚訝,她都快把這個事情忘了,她腦海中又閃出蘇姐姐穿著那件淺綠色連衣裙的驚豔來,不過,為甚麼今天蘇姐姐穿的這件米白色連衣裙,也那麼好看啊啊啊。
她摸摸鼻子上的小雀斑,也不好意思再提要求,接過設計圖,先說謝謝,“太謝謝你啦,蘇姐姐。”
她想了想,立馬發出邀請,“蘇姐姐,你剛來,可能不熟悉,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我給你介紹。”
蘇星夜笑起來,“好啊,我正想著找個人一起吃飯呢。”
劉歌在心裡握拳,劉歌同志,你真是個小機靈!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聊天,她狀似不經意問一句,“蘇姐姐,你認識許雲騰啊?”
蘇星夜看她一眼,笑,“認識啊,怎麼了?”
劉歌又問,“你們是同學?”
蘇星夜知道她誤會了,笑著解釋,“不是,我以前教過他一段時間,算是她半個老師吧。”
劉歌一下睜大眼,“原來他說的,是真的啊。”
天啊,竟然是真的嗎,面前的蘇姐姐和許雲騰嘴裡的蘇老師,竟然是一個人嗎。
她驚訝的表情太好玩,蘇星夜忍不住笑出來,想了想也明白過來,“是不是覺得,我不太像許雲騰的老師?”
劉歌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了,點頭嗯一聲,“我和大伯,啊,和劉主任,昨天碰到他,他說的,我們都不信。”
她又糾結,“那我該叫你甚麼啊?”
蘇星夜咳一聲,逗她,“是不是想跟著雲騰,叫我老師?”
劉歌頓時一個臉紅,她好像想太多,現在她和許雲騰,還甚麼關係都沒有的,她立即否認,“才不是,就是有些驚訝,蘇姐姐,我還叫你蘇姐姐。”
蘇星夜看她臉紅紅的樣子,心裡直笑,她想到守勤嫂子之前和她說起過,雲騰二十四五的人了,一直也不找物件,每天不緊不慢的,就喜歡教書,回頭她得問問,要是雲騰對劉歌印象不錯,兩人可以試試嘛。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她現在不會給劉歌透露甚麼,免得弄不成小姑娘難過,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喜歡漂亮衣服,她就轉個話題,兩人聊起衣服來。
吃過午飯,劉歌心情大好,哼著歌回辦公室,正好碰到爬上來找她的劉固守。
“大伯,你上來幹甚麼?”
劉固守揹著手,圍著劉歌轉一圈,哼唧,“你,你去問問去。”
劉歌不明白,“問甚麼啊?”
李固守覺得,自己弄不清楚,這班都快上不成了,“你就去問問,那個小同志,到底是不是雲騰的老師。”
劉歌笑起來,“我都問完啦,大伯,蘇姐姐,就是許雲騰的老師,哼,這回,你可看走眼了,蘇姐姐很厲害的,你說人家壞話還讓人聽個正著,你後悔去吧。”
說完,她深深舌頭,一溜煙跑回辦公室,備課去了。
留下劉固守吹鬍子瞪眼,罵罵咧咧朝回走,“這個蘇星夜,沒事長那麼小幹甚麼,明明就是一個小同志的樣,誰知道許雲騰的老師,就是你來著!”
他有心找蘇星夜說兩句,又找不到理由,踱步在辦公室來回走兩步,哼一聲,“校長坑我!”
他抬腳找校長去了。
蘇星夜並不知道劉主任為著和她不愉快的第一面耿耿於懷,對於新工作,雖然教學的風氣和理念並沒有她原本的幼兒園好,她也並沒有焦慮,她所追求的那種教育,原本就是要一步步來的。
反而是許雲騰,知道她調入第一中心小學,很是興奮,週六就直接上門來了。
一起上門的,還有云守勤。
雲守勤看著蘇星夜乾淨整潔的家,臉上帶笑,“之前,你這又是高考,又是報志願,搬家收拾東西,一直都沒好來打擾你,這回,都理順了吧。”
蘇星夜嗯一聲,“這不,安裝好電話,就都給你們回過去了,陳英姐還有周嫂子那邊,邊疆家屬院那邊,都通知了,以後就方便了。”
蘇星夜剛搬來的時候,許解放就收到訊息,那時候他和雲守勤來過一次,幾人只聊聊天就走了,這回,雲守勤是想著,好好和蘇星夜說說話的。
可沒想到,她還沒說幾句呢,許雲騰就開始說個沒完。
許雲騰很是興奮,“蘇老師,你調入第一中心小學教學,怎麼不告訴我呢,這可是大好事啊。”
蘇星夜把切好的西瓜遞給他,“現在說也不晚啊。”
還沒報到就到處告訴別人,這不是她的風格,所以這件事,包括之前他們要搬來京市,都沒有大張旗鼓。
許雲騰也知道蘇星夜的做事風格,不過現在這些都是可以說的了,他先介紹背景,“第一中心小學,可以說,是京市的標杆學校,它是以部隊子弟為主的學校,當然,也是面向社會招收的。”
“同樣的,裡面的老師們,都是有豐富教學經驗的老資歷,相應的,姿態擺的也很高,之前,我多次和他們的劉主任聯絡,想要宣傳一下我們的教學思想,可是他都不假辭色,還是偶爾一次機會,我有個公開課,他恰巧來參加,才對我有些改觀。”
他說著自己原本的打算,“之後劉主任和我說過,想要我到他們學校執教,其實我是願意的,我目前所在的學校,基本已經全面實行能力教育,一味的填鴨式教學,早就成為歷史,所以,我想到新的地方,繼續發展。”
“現在好了,有蘇老師你在,我就放心啦,只要拿下這所學校,我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老師同行,加入我們的隊伍,革新教學思想的!”
蘇星夜看他胸懷壯志的樣子,說沒有觸動是假的,之前,跟在她後面進進出出的孩子們,如今已經能在自己的領域裡,幹出一番事業了。
“所以,雲騰是一顆心都在教育上,才沒心思找女朋友?”
她一打趣,頓時把許雲騰鬧了個大紅臉,“蘇老師,我們說正事呢。”
蘇星夜這句話,可是把雲守勤的心事給提起來了,“你當老師是正事,找個女朋友就不是正事?你看,你蘇老師都關心你呢。”
她把許雲騰撥愣到一邊,和蘇星夜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就和沒有這根筋一樣,到現在,愣是沒找過女朋友,你說說,這孩子是不是傻。”
把許雲騰弄得頗有些哭笑不得,“媽,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再說我才多大,不急。”
雲守勤也不是不開明的性子,“媽也不是讓你,立馬就找一個來,這不是,你總得有些行動啊,你那些個女老師同事甚麼的,就一個沒看對眼的?”
許雲騰腦海中,突然就出現那天,夜幕下劉歌瞪得溜圓的大眼睛,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立馬輕咳一聲抬頭,“媽,有合適我,我會找的。”
雲守勤還要說甚麼,蘇星夜卻是看清楚了,他這是有些情況的。
果然,不一會,雲守勤去洗手的功夫,許雲騰就擠擠挨挨湊過來,“那個,蘇老師,就是,就是你現在剛去,有認識的老師了嗎?”
蘇星夜看他一眼,笑嗯一聲,“怎麼?”
許雲騰嘿嘿兩下,“就是吧,有個老師,叫劉歌,詩歌的歌,我想找你打聽打聽。”
“打聽,打聽甚麼?”雲守勤剛出來就聽到兒子要打聽個人,一個箭步走過來,支著耳朵問。
蘇星夜笑起來,這事可不是巧了嗎。
這邊,蘇星夜工作逐漸步入正軌,知道兩個年輕人的意思,她琢磨著怎麼給牽個線呢,那邊孩子們的學校裡,為期半個月的新生軍訓,也快到達尾聲。
緊隨之後的,就是迎新晚會。
這天晚上,沈月月躺在床上,和舍友聊天。
鄭方雪永遠是話題發起人,她總覺得沈月月長得面善,像是在哪裡見過,不管甚麼,總是先問她,“月月,再過幾天軍訓結束,之後就是迎新晚會,你要報名表演嗎”
熄燈號吹過,宿舍已經熄燈,窗戶半開,涼爽的秋風吹進來,帶著窗外金桂的清香,讓人心情愉悅,沈月月覺得,聽爸爸的話,來體驗住宿感覺,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決定啦。
她聲音輕快,“好啊,我可以報名唱歌的,你們呢?”
慕容明嬌的說話聲調,總是微微上揚,“我啊,表演個古箏演奏吧。”
只剩最後一個沒發言的,尹田秀聲音小小的,“我,我不會,就不參加了吧。”
四個人在一起相處,已經是半個月時間,同吃同住,相互之間已經基本瞭解,最開始的隔閡消失,說話也就更隨意。
慕容明嬌抱胸哼一聲,“田秀,都說多少次,你說話,要大方自信,你聽聽你,蚊子聲,嗡嗡嗡的,華大都考進來了,天之驕女,你說話聲音大點,就甚麼都不會啊!”
尹田秀聲音反射性提高,“我,我會拉二胡!”
察覺到宿舍裡一靜,她聲音又不自覺降低,“我爺經常給村裡拉,我也會一些。”
沈月月笑著說話,“明嬌,你又這樣,你把田秀嚇得都不敢說話啦。”
尹田秀忙搖頭,“沒有沒有,是我,我想改變的。”
她很羨慕舍友們,每個都那麼大方,之前她們聊天,她說過那麼一次,慕容明嬌就說,早就看不慣她這樣,就要幫她改,她知道,大家都是好心的。
慕容明嬌雖然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不過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我這不是急嗎,你看田秀,長得乖乖巧巧的,性子又那麼軟和和的,這樣的,最容易被男生欺負了。”
鄭方雪嘿一聲,“慢慢來慢慢來,我覺得,田秀已經好很多啦。”
這倒是,剛開始,她說話都不敢抬頭的。
幾人說回迎新晚會,尹田秀這次聲音大一些,“我就會拉簡單的二胡,迎新晚會不是要,要篩選,我應該選不上吧。”
鄭方雪說聲沒事,“那有甚麼,先報名啊,我也和月月一樣,唱歌,我打算唱月亮女孩的那首歌,《夢想河》。”
她說著就哼唱起來,“我有一條夢想河,裡面流淌著歡樂,我願化作魚兒,歡樂唱歌,太好聽啦,我一定要唱這首歌。”
這幾天,幾人都知道,她是月亮女孩的鐵桿粉絲,平常有事沒事都要哼幾句的。
倒是沈月月有些不好意思,那首《夢想河》正是那年,她在‘陽光杯’專輯錄制的第一首歌,她不想用自己的名字,媽媽就給她起名月亮女孩,後來,即使參加陽光杯的節目錄制,都是用的這個名字。
正想著,鄭方雪又開始說她的偶像,偏偏宿舍裡另外兩個,也很喜歡。
聽著舍友的花式誇誇,沈月月有些臉紅,是不是要找個機會,讓她們知道呀。
愉快的臥談會過去,鄭方雪說著第二天軍訓結束後,替她們幾個報名,沒想到,第二天,她卻是罵罵咧咧回來的。
慕容明嬌正對著鏡子修眉毛,看她一眼,“怎麼了?”
鄭方雪呸一聲,“還不是隔壁那個吳采詩!仗著自己有個臭錢,就覺得了不起,明嬌你還是高幹子弟呢,也沒她那樣啊,今天我想著替你們去報名,剛說了我自己的表演專案,她就攔著我!”
尹田秀合上書本,也轉身看她,“為甚麼,不是誰都能報名嗎?”
“她說她也要唱《夢想河》,她要唱怎麼了,我們公平競爭就是了,她說甚麼讓我照照鏡子,還說我不配,甚麼人啊!”
慕容明嬌一聽,拍桌起身,“我找她去!”
鄭方雪一下拉住她,“哎,明嬌,你別去。”
慕容明嬌大大不服,“欺負我們宿舍的人,怎麼,她有甚麼了不起啊,憑甚麼啊。”
鄭方雪眼睛都紅了,“她,她不在宿舍,別去啦,再說,她都說了,她要唱,誰要是敢唱,就是和她作對。”
“我怕她?!”慕容明嬌嗷一嗓子。
鄭方雪拉她手,“我知道,可是,犯不上,她那性子,咬住人就不放嘴,這才剛開學呢,鬧那麼僵幹甚麼啊,我換一個就是啦,你也不用找她。”
正說著,衛生間門開啟,沈月月擦著頭髮出來,剛想讓下一個進去洗澡,就見鄭方雪紅著眼眶,“方雪,你怎麼了?”
慕容明嬌三兩下把事情說清楚,一臉怒氣,“她竟然還玩請假這一招,真噁心人。”
沈月月一想就明白吳采詩的意思,請個假,她們想找人也找不到,有氣就得憋著,這首歌,即使最後能唱,也不會是美好的回憶。
可讓幾個舍友難過一晚上,她也不願意,轉念一想,沈月月拍手,“我寫一首歌,我們一起唱吧。”
她頭髮散在瑩白的脖頸上,溼漉漉帶著潮意,整個人出水芙蓉般,帶著瀅瀅水意,聲聲音清悅,“我作詞作曲,寫一首歌,我們四個主唱,伴奏呢,也是我們四個,方雪吉他,田秀二胡,明嬌和我是古箏和鼓箱,我們四個,就給大家,來場不一樣的表演,好不好?”
她眼中好似帶著星河,一眼望去,讓人不自覺沉溺。
尹田秀對她充滿信心,可是對自己一點沒有,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我,我……”
慕容明嬌和鄭方雪相視一笑,動作一致,伸手攬住尹田秀的肩膀,一錘定音,“好!”
第92章 搗蛋鬼乖乖娃
因為涉及到軍訓, 所以這半個月,孩子們除了周天回家吃過一次飯,平常也沒回家住過。
不過, 剛開學, 孩子們新鮮感十足,曉柳和月月並沒有非常想家, 畢竟家離的近,同樣的, 沈家寶幾乎天天去弟弟妹妹那裡溜躂一圈,看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很有哥哥的樣子。
對此,沈開躍同志表示, 沈家寶做的很好,周天吃過飯,他重點表揚一番, 中心思想大概是, 你們都大了, 兄弟姐妹之間,就應該相互幫助, 不要再粘著媽媽,然後, 抬手把孩子們趕回學校去了。
蘇星夜為此很是碎碎念一番, “軍訓那麼累, 好不容易回來,讓他們請個假, 在家裡住一晚上怎麼了。”
沈開躍雖然有私心,但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是軍人,對於學校的軍訓活動,非常贊同,在他看來,這種訓練,就應該嚴肅認真,態度端正,中間回家吃個飯休息休息,已經是很大的放鬆,“不要搞特殊,等軍訓結束再回來。”
其實孩子們原本也沒想著在家裡住,所以吃過飯大家聊聊天,自覺就走了,只是蘇星夜有些捨不得,“你看,這一走,家裡就剩我們兩個,有甚麼意思。”
沈開躍看她一眼,眉眼露出笑意,他是非常享受這種二人世界的,家裡就兩個人,即使兩人各忙各的,他心裡都滿意的不行,何況這種兩人靠在一起看電視的場景呢。
蘇星夜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人心裡美的很,兩人十多年的夫妻,她也不知道沈開躍這傢伙怎麼搞的,剛結婚的時候,他去邊防哨所,一呆一個月,也沒見怎麼著,可現在呢,偶爾她們下午開個加班會,這傢伙都要去接她,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沈開躍同志,你現在幾歲啊。”蘇星夜故意問。
沈開躍正削蘋果,他眉眼低垂,手很穩,聲音滿足而愜意,“三歲。”
蘇星夜沒想到他把她下一句要說的話給說出來,忍不住抬手推他一下,“沈開躍,你好幼稚啊。”
沈開躍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模一樣的兩半,遞給蘇星夜一個,張嘴耍無賴,“就幼稚。”
蘇星夜被他打敗,接過蘋果咬一口,笑話他,“沈開躍,你愛慘我啦,你沒救了。”
也不知怎麼的,她僅僅是坐在那裡,眼睛掃過來,沈開躍就覺得,她怎麼那麼好看,溫柔漂亮,光彩照人,她並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沒救了。
沒有孩子們當電燈泡,夫妻二人的小日子很是溫馨,蘇星夜每天笑盈盈的,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心情很不錯。
這天,她和劉歌吃過午飯,朝回走的時候,劉歌一臉羨慕。
“蘇姐姐,你對像對你可真好啊,經常來接你下班,那天,還帶著一捧花呢,好浪漫,真羨慕你。”
蘇星夜都不用看她,就知道這姑娘的心思,“是不是想讓雲騰,也送你一捧?”
劉歌哎呀一聲,“人家和你說正事呢,幹嘛提別人。”
她面板白,微微的紅在臉上,就很明顯,莫名可愛。
蘇星夜笑,自從許雲騰知道,他和劉歌一個小區的時候,很是高興,這幾天,估計兩人‘偶遇’過幾次,而且,應該進展也不錯,不然,守勤嫂子不會特意打電話來特意感謝她。
她眨眼,“我說的,可就是正事啊。”
劉歌畢竟還是個沒甚麼經歷的小姑娘,幾句話都被逗得面紅耳赤,跺跺腳就要走。
“幹甚麼的,小孩子一樣,一點不莊重!”
兩人正湊在一起說的開心,這冷不丁有人來這麼一句,兩人都嚇一跳。
劉歌回頭,正正看著劉固守揹著手跟上來,一臉的嚴肅。
劉固守一看侄女的臉,皺眉,“做甚麼虧心事的,臉和猴子屁股一樣。”
一句話噎的劉歌直翻白眼,“劉主任!這是在學校,並不是在家裡,請你說話注意一些。”
蘇星夜忍不住笑出來,牽著劉歌的手,看劉固守,“劉主任,您有事嗎?”
劉歌立馬跟一句,“有事嗎?”
有事說事,沒事趕緊走,人家正說的高興呢,大伯就來掃興。
劉固守是不懂她們這些小姑娘的彎彎繞繞,他看蘇星夜一眼,“午休之後,小蘇老師,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他倒也識趣,溜溜躂達走了。
劉歌挎著蘇星夜的胳膊,“甚麼猴子屁股啊,大伯真煩人,太討厭了。”
如今她和蘇星夜越來越熟悉,就沒有瞞著她和劉固守的關係,也不再故意改口。
蘇星夜又笑,“咳,我覺得,劉主任形容的,很貼切。”
劉歌瞪她,半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好吧好吧,就是好了吧,你們都討厭,是就是,幹嘛說出來,我也想控制啊,可是控制不了。”
兩人都笑開,也就不說這件事,劉歌想了想,“劉主任喊你,應該是半月談心吧。”
“談心?”
劉歌點頭,“新入職的教師,都有這個流程的,一般是說說工作上的問題,還有一些建議甚麼的,反正就是那些,要是大伯話說的重,蘇姐姐你別管他。”
意外的,劉固守少見的和顏悅色。
“小蘇同志,你這個,入職也有半個月了,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這個工作上,生活上,有沒有甚麼困難,都可以說說,我們學校呢,可以協調解決。”
入職半個月,蘇星夜已經完全適應,主要是這個年代,人心都比較淳樸,大家對於她的到來,都表達出善意的歡迎,同事之間有甚麼事情,也是都互相幫助,最關鍵的,她處於試用期嘛,就一個班,比較輕鬆。
“劉主任,謝謝學校的關心,我目前沒有甚麼事。”
劉固守嗯一聲,“對這個工資,還滿意?”
“滿意。”
“班上的同學們,都聽話?”
“聽話。”
劉固守頓時不滿,和顏悅色也沒了,“小蘇同志,你這就不對了,雖然你受聘為特級教師,但是,特級教師,不代表教學過程完全沒有問題,就你們四年級,我都知道,有個叫胡一聲的同學,特別調皮,上課從來不好好聽講,你就沒發現這個問題?”
如果沒發現,那就是失職,如果發現了不說,那就是避而不談,不管哪個,他都覺得,不好。
蘇星夜點頭,“我知道,把原先的語文老師,氣的提前休產假的胡一聲同學。”
劉固守面色和緩一些,“對,看來,你也是做過一些瞭解的,這個胡一聲,實在是調皮,人趙老師乾的好好的,教學認真負責,就是他,調皮搗蛋,把趙老師氣的,很是不好,我們就安排她提前休產假的,怎麼,這小子,現在改了?”
他雖然這麼問,可心裡實打實覺得,能改才怪。
蘇星夜卻是點頭,“啊,改了,每次語文課,積極又認真,現在是我們班,語文課代表。”
劉固守一聽,伸頭重複一遍,“胡一聲,我說的胡一聲同學,就那個胖乎乎,黑蛋蛋一樣的小孩。”
蘇星夜忍俊不禁,她發現,這個劉主任,用起形容詞來,實在是有趣,她認真點頭,“就是胡一聲同學,劉主任,您不要用舊的眼光看人,我們教師,應該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學生啊,是,胡一聲同學,之前是很調皮,可是,他現在上課態度是非常端正的。”
“包括之前他調皮惹得趙老師生氣的事情,他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寫了一封道歉信,我託相熟的老師遞給趙老師了,你看,胡一聲同學,在一步步改正錯誤。”
劉固守可是納悶啊,“真改了,你揍他了?”
蘇星夜搖頭,“教師不得體罰學生,這是紅線,劉主任,如果您不信,回頭,歡迎到我們班級聽課。”
劉固守還真不信,他揮揮手讓蘇星夜回去,坐辦公室就琢磨開了。
那天,他找校長,校長的話還歷歷在目。
‘劉固守同志,你不要用這個老舊的眼光,看待我們的新人,是,我們學校,是王牌,是標杆,可是,如果人人都向你一樣,自視甚高,我們只能是退步。’
‘之前我就和你說過,組織考察團的事情,我們要走出去,多多交流才能進步,你倒好,說老師都忙,沒空,如今,蘇老師我給搶過來了,之前那些,我就不計較了。’
‘你的專業能力,對學生的愛護,對教學的態度,我都是非常讚賞的,不過,你這個眼界,要與時俱進,關於蘇星夜同志,她的優秀,不需要我來告訴你,這是我對你的考驗,只要你走出去,睜開眼,就能發現她是多麼的了不起,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回去吧。’
劉固守又一次回想著校長的話,嘴裡唸唸有詞,“難道,還真得打聽打聽?這小蘇老師是個甚麼來頭?許雲騰這小子,說也不說個清楚。”
他摸摸自己腦袋,“說我不瞭解形式,學校的學生老師,各年級的情況,我甚麼不瞭解啊,外面那些,和我們有甚麼關係,我這就是不與時俱進?”
他端著搪瓷缸,喝一口水,“還是先去小蘇老師那裡,聽聽課再說,我倒要看看,她是有甚麼招,把個搗蛋鬼,給弄成乖乖娃。”
這邊,劉固守琢磨著,選個出其不意的日子,去蘇星夜的課上,看看胡一聲這孩子的表現,那邊,學校裡,連續請假三天的吳采詩回到宿舍。
舍友趙蘭莉正在屋裡看書,見她回來,笑笑,“回來了,明天軍訓最後一天,要閱兵的,你再不回來,導員該說你了。”
吳采詩伸手撫一下自己新買的裙子,哼一聲,“那又怎麼樣,我請的病假呢,就算不參加閱兵,導員也說不出甚麼來。”
趙蘭莉嗯一聲,“那你怎麼不索性閱兵之後再回來啊。”
她突然想到甚麼,“哦,明天迎新晚會節目篩選,你是參加那個的吧。”
吳采詩這才笑起來,“算你聰明,看,我還專門買的新裙子呢,市中心新開的百貨大樓,最新版的衣服,特別貴,可是隻要我喜歡,我爸都給我買,你看,這裙子和我要唱的《夢想河》,是不是特別般配。”
趙蘭莉看她一身華麗的裙子,頭髮也做了造型,一副大人模樣,中肯點評,“我覺得,有些成熟。”
吳采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成熟就對了,我們都上大學,可以談戀愛了,還要以前的小孩子打扮幹甚麼,就是要成熟。”
她雙手握在一起,舉在胸前暢想,“到時候,我就站在舞臺中央,所有的燈光都對著我,我像個公主一樣,唱我最喜歡的歌,到時候,全校的男生都會被我迷住的,我相信,我的白馬王子,肯定快要來了。”
幻想結束,她揮拳,“所以,誰也別想跟我搶這首歌,鄭方雪還想報名呢,也不看看她配不配,這首歌,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趙蘭莉是知道那天的事情的,之後,吳采詩請假的用意,她也明白一些,對於吳采詩,她心裡雖然有些看不慣,但只要沒惹到她身上來,她也不會多管閒事。
見她不說話,吳采詩朝著隔壁撇嘴,“就那個鄭方雪,這兩天沒來找我吧?”
趙蘭莉搖頭,“沒。”
知道你不在,找又有甚麼用。
吳采詩抱胸,“哼,我量她也不敢來,我們可是最高階別的,雙人間,這說明甚麼,我們就是有錢,有錢高人一等,她算甚麼啊,切。”
趙蘭莉想了想,“她們應該不唱你這首歌了,可能要合唱,我昨天聽著,她們排練呢。”
吳采詩就更看不上,“合唱有甚麼好,幾個人一起唱,能顯出來誰啊,一群醜小鴨,你看著吧,到時候,肯定是我的歌,最受歡迎。”
這個趙蘭莉不贊同,隔壁的幾個,沈月月清純漂亮,慕容明嬌明豔大方,尹田秀白嫩可愛,就連沒甚麼特色的鄭方雪,也談不上一個醜字,不過,她懶得費那個口舌。
吳采詩才不管她怎麼想,只說著自己的打算,“我唱歌你也是聽過的,不難聽吧,我這次,還帶來最棒的錄音伴奏,到時候就讓他們放這個給我伴奏,你就看著吧,我會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的。”
“至於隔壁的甚麼合唱,哼,說不定,明天的篩選都過不去。”
事情偏偏沒如她所想,隔壁的合唱,不僅篩選透過,節目安排,還在她前面一個。
為此,吳采詩耿耿於懷,彩排的時候,從不提前一分鐘到,每次都要卡著點,或者讓排練組等她,用她的話說,堅決不給隔壁醜小鴨組合任何眼色。
所以,她是正式演出的時候,才知道她們這個合唱,是自己給自己伴奏的。
“可是笑死個人了,自己給自己伴奏,那也就罷了,這都是甚麼啊,二胡配古箏?和吉他箱子一通大亂奏?天啊,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吳采詩裝扮完畢,在後臺等待下一個她的節目,從幕布後,盯著沈月月她們看,捂著嘴笑的不行,和旁邊一同等待的同學八卦。
“哎,你們看你們看,那個包子尹田秀,抱著的真是二胡,還有沈月月,拿個鼓箱,她以為那個多簡單嗎,我現在都不會拍,她們這不倫不類的組合,能唱出甚麼歌啊,笑死人了。”
旁邊的女生看她一眼,沒給她任何回應,因為她知道,下一秒,吳采詩就笑不出來了。
說不定,還得哭。
第93章 完美表演
舞臺上, 幕布之後,沈月月四人,已經正按照之前的排練, 在場務的協助下, 迅速就位。
幕布之前,主持人已經介紹完這個節目。
“好, 下面就讓我們一起欣賞,慕容明嬌、沈月月、尹田秀、鄭方雪四位同學, 給大家帶來的歌曲,《歌聲與希望》。”
幕布掀起, 舞臺上,四個女孩伴四種樂器, 已經準備完畢。
舞臺之下,沈家寶和江寒幾人坐在一起,聽著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哎呀, 快看快看, 是個合唱。”
“聽到了, 剛主持人介紹了,哇, 這四個女生都好漂亮。”
“嗯,怎麼都帶著自己的樂器啊。”
“我覺得她們穿著我們的校服, 簡單又好看, 好青春的感覺。”
“是吧是吧, 我也這麼覺得,好些人各種打扮, 我覺得都不如我們自己的校服好看,很有活力。”
“特別是那個高馬尾的女生, 好喜歡。”
沈家寶嘿嘿一笑,那個高馬尾的女生,可不就是沈月月,他朝著江寒炫耀,“你看,我妹妹一出場,立即就是全場焦點。”
江寒看著舞臺上坐在一側的沈月月,她穿著簡簡單單的校服,扎著高馬尾,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坐在鼓箱上,姿態流暢自然。
腦海中,又出現那年,她抱著吉他,坐在舞臺中央,輕聲歌唱的模樣。
青澀退去,她如今,漂亮更多。
他已經聽到周圍,很多男生的竊竊私語,大學時光,戀愛是每個學生都會期待的美好,會有很多男生,追求她吧。
沈家寶也聽到了,“嘖,之前月月高中的時候,就有男生給他遞情書,你小子還不告訴我。”
剩下那句他沒說,雖然江寒不告訴他,但是他大哥厲害,猜出來了,後來,沈家寶還偷偷威脅過那小子,讓他老實一些。
高中的妹妹,還是個小姑娘呢。
不過,大學他就不會阻攔了,“這回表演結束,她指定又收到好多情書,這次呢,我就不做攔路虎了,不過啊,我得睜大眼,好好給她把關。”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江寒,我畢竟離我妹遠,曉柳呢,又經常不在學校,你們一個學校,有甚麼風聲,你立即告訴我,不能讓我妹被欺負了,聽到沒?”
江寒轉頭看他一眼,嗯一聲。
沈家寶滿意,剛想再說甚麼,江寒開口,“開始了。”
這些話,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此時,舞臺已經全部準備就緒,蘇星夜打個響指,燈光驟然從昏暗變得明亮,四束彩色光打在沈月月四人身上。
後臺,吳采詩翻個白眼,摸著自己染了粉色的指甲,一臉不屑,“甚麼啊,以為自己這樣多厲害啊,打甚麼響指,真那麼厲害,讓底下的人,一秒安靜啊。”
然後,只聽‘錚~’得一聲,是四種樂器的混合音。
怎麼形容呢,乾淨飽滿的吉他,優雅空靈的古箏,氣勢雄壯的二胡,原本格格不入的三種樂器,不管是誰聽起來,下意識只覺得它們並不搭,可是,偏偏那鼓箱,被那麼漫不經心輕輕一拍,層層疊疊音色齊出,就那麼神奇的,把另外三種樂器的聲色包裹,糅雜出一種渾然天成的意味來。
全場,一秒安靜。
後臺,吳采詩一下愣住。
緊接著,四個女孩的混合音,伴隨著音樂聲,歡快響起。
“生活充滿陽光”
“我們要放聲歌唱”
“你是否也覺得快樂”
“因為未來,充滿希望~”
現場安靜一秒,之後,轟一聲,全場尖叫。
這首歌,沒人聽過,但是,這並不妨礙大家會欣賞,因為那歡快而輕鬆的曲調,一秒就將大家的熱情調動。
幾句之後,現場的掌聲變得統一而富有節奏,無數同學,跟著舞臺上歡樂和歌的四人輕晃身體,滿臉笑意。
合唱之後,每個女生都要一小段獨唱。
四人在舞臺上相視一笑,相繼開口。
慕容明嬌,聲音帶著點點嬌蠻,嬌俏可愛。
鄭方雪,歌聲帶著笑意,青春飛揚。
尹田秀,有些軟糯的聲音,很是可愛。
不管誰開口,都富有自己的特色,引來陣陣歡呼,
而沈月月開口,現場又是一陣尖叫,達到一個小高潮。
她的聲音,是清脆的,空靈的,活潑的,更是異常好聽的,甚至有些功底的同學一秒斷定。
“她是專業的,她肯定是專業的!”
“啊啊啊,好好聽,太好聽啦。”
“她拍的鼓箱,鼓箱!超級棒啊,天啊,誰懂啊,音域超級飽滿。”
“嗚嗚,好好聽。”
四個各有特點的聲音,就那麼自然流暢,時而分時而和,一首三四分鐘的歌,好像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富有從層次的四人合奏歸於安靜,歌詞也來到最後一句。
“你的未來,充滿希望”
現場再次安靜一瞬,然後,迸發出開場以來,最熱烈的掌聲與歡呼,無數人站起來,奮力揮舞手裡的螢光手環。
“啊啊啊啊,好聽!”
“合奏太棒啦!!!”
“誰作詞作曲啊,音樂天才吧。”
不知是誰放聲大喊,“再來一次!”
只一句話,迅速形成統一,訴說著同學們的激動與渴求。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兩位主持人迅速出場,以詼諧幽默的主持,維持住現場。
“看來,大家對這首《歌聲與希望》非常喜歡啊。”
“對啊,其實,這首歌的詞曲創作者,就是這四位女同學中的一位哦,那大家想不想知道,這首歌是誰創作的呢?”
一句話,迅速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雖然歌曲想再聽一遍,可是他們更想知道的,是誰寫的這首歌啊。
現場異口同聲,“想!”
可是這個資訊,他們已經答應沈月月,不在舞臺上公開的。
主持人俏皮眨眼,聲音帶著小小的惡劣,卻並不讓人反感。
“那就需要你們用強大的朋友圈關係,自己去發現啦。”
現場一片唏噓,剛才再來一次的激情,卻已經被打散。
緊接著,主持人繼續報幕。
“下一個節目呢,同樣精彩。”
“對啊,月亮女孩的《夢想河》,我想,在場大部分同學,都能哼唱吧。”
介紹還在繼續,場下,江寒心裡一暖,主持人不公佈作曲者的名字,他卻知道,這首歌,一定是沈月月寫的,也是她要求保密,這個小小的舉動,他卻能窺探她柔軟的內心,她是不想,自己獨佔太多目光,想和舍友,共享這份榮耀時刻吧。
他眼中閃過笑意,就聽楚立業轉頭問沈家寶,“月亮女孩,不就是月月嗎?”
那年,月月參加節目的錄製,他們在電視上都看到了,雖然沒說名字,可那就是沈月月。
周圍聲音嘈雜,幾人聲音也不大,別人應該聽不到,沈家寶就笑起來,“對啊,不過吧,這件事除了我們相熟的人,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
他看楚立業和江寒,“那時候月月參加節目的時候,臉比現在圓呢,而且,我媽還給她化了妝,主要目的,就是要和平常不一樣,你們熟悉,所以能知道是她,可別人,即使看過那個節目,現在看月月,也看不出來。”
他想了想,“就算是印象特別深刻的,也頂多,感覺有些面熟吧。”
楚立業就跟著笑,“你說也有趣,月亮女孩呢,前一個出場,這後面呢,就有同學唱她的歌,不知道怎麼樣。”
結果就是,很不怎麼樣。
吳采詩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站到舞臺上的,她全身上下就一個感受。
氣,好氣!
為甚麼!為甚麼用那個破二胡,拉出來的曲子沒有嘶啞聲,反而讓鼓箱一包裝,和古箏吉他融合的天衣無縫啊!
這就罷了,沈月月她們四個的歌曲,為甚麼那麼受歡迎!
全場的掌聲和歡呼,亢奮的再來一次,她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她看到旁邊女生撇過來的同情。
那眼裡的情緒,她甚至能精準解讀。
‘看,剛剛還說人家屁也不是,結果呢,人厲害吧,剛說人家讓全場一秒安靜,結果呢,人安靜了吧,剛剛說人家是個笑話,看,你成笑話了吧’
是的,吳采詩只覺得,自己站在舞臺上,就像個笑話。
她握著話筒,唱著食不知味的歌,全然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種盛況,甚麼全場目光,甚麼震動歡呼,全都沒有。
可想而知,這場表演的結果。
“她唱的甚麼啊,不好聽。”
“對啊,為甚麼感覺怒氣衝衝又委屈巴巴的樣子,月亮女孩的歌曲,聽起來明明輕鬆愉快啊,《夢想河》是很勵志的。”
“而且,她好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感覺好不協調。”
“因為這首歌,就是適合活力滿滿的模樣啊。”
“啊,我覺得,剛剛她們的合唱,穿著校服唱這首歌,就很不錯。
“我更想說的是,剛剛那個高馬尾的女孩,很專業那個,她唱這首歌,肯定好聽!”
“對啊對啊,感覺這首歌,她來唱特別合適,而且,你們有沒有看過月亮女孩那期節目,我感覺,她和月亮女孩有些像耶。”
舞臺之下,竊竊私語,但絕對不是欣賞。
一曲完畢,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和上一首歌的反應,簡直像兩極分化。
吳采詩幾乎是跑一樣回到後臺,一進門,就聽到角落裡,沈月月的四人小隊,在相擁慶祝。
鄭方雪還在激動中,“啊啊啊啊,月月,我太激動了,我好開心,你聽到下面的歡呼聲了嗎,都是給我們的,謝謝你。”
沈月月搖頭,“不用謝啊,演出成功,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應該謝謝我們每個人。”
慕容明嬌也心情愉悅,“嗯,田秀,你這次表現很不錯,之前排練,你還有忘詞的現象,這次表現,完美。”
尹田秀激動的兩頰通紅,圓滿的比賽,讓她自信心一下提高很多,“是月月,月月用眼神給我鼓勵,我,我就沒那麼緊張。”
其實,沈月月告訴她,把其他人都當成大白菜就好,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大白菜這個比喻實在新奇,她每次一緊張,就想到這句話,反而緊張不起來,讓演出特別順利。
鄭方雪是最激動難平的那個,“那時候吳采詩不讓我唱《夢想河》,我都氣死,沒想到,月月你寫的歌那麼那麼好聽,而且你唱歌也特別好聽,不比月亮女孩差,啊啊啊啊,我好開心,今天,簡直是完美表演,月月,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二偶像!”
吳采詩重重跺腳,一步步朝前走。
自然就吸引住沈月月她們的目光。
自從決定好好排練合唱之後,她們幾個,就沒給和吳采詩說過一句話,吳采詩原本還沾沾自喜,她們幾個都不敢來找她對峙,那個宿舍,也就慕容明嬌她還看在眼裡,像個大小姐的樣子,連她都不敢來,那不就是怕她,可是,她現在知道了,是懶得理她。
看著她經過,慕容明嬌冷哼一聲,“有些人,以為自己了不起,管著這個霸佔那個,其實呢,跳樑小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吳采詩一秒炸毛,“你說誰呢!”
慕容明嬌抱胸,“咦?吳采詩同學,我沒說你哦,不要對號入座。”
一句話,就把吳采詩氣跑了。
鄭方雪噗嗤一下笑出來,揮舞拳頭,“耶耶耶,揚眉吐氣!”
演出之後的事情,才更加精彩。
隨著這首歌在校園被傳唱,越來越多人,開始打聽她們,這個每天歡歡樂樂的宿舍小隊,一躍成為校園名人。
此時她們還不知道,一大波情書正在路上。
大學生活多姿多彩,另一邊,劉固守對自己管轄下的小學生們,也是異常關注。
這天一上班,他就看好課表,第二節 課的上課鈴一打,他從辦公室出來,溜溜躂達來到教學樓四樓。
四年級二班,蘇星夜正在給孩子們上語文課。
劉固守心裡琢磨著,一會要好好看看胡一聲同學的表現,就聽到一陣抑揚頓挫的唸書聲。
這是有同學站起來,在朗讀課文。
劉固守心裡點頭,言語清晰,富有情感,朗讀的這個同學,很不錯嘛。
看來,蘇星夜同志,還是有些本事的,只看這麼充沛的情感,就知道,這個同學,是非常熱愛語文的,只有興趣才能催生這種熱情,這些,也算是蘇星夜的能力了。
等他走到教室後門,悄悄進去坐好,定睛一看。
嗯???為甚麼他心裡剛剛評價很不錯的同學,竟然是那個黑蛋蛋胡一聲?
那個調皮搗蛋,從來不好好學習的,胡一聲?
第94章 她的思想
劉固守一時間感覺自己有些凌亂, 他甚至想跑到前面,看看這同學到底是不是胡一聲。
胡一聲啊,那可是因為調皮搗蛋, 全校出名的胡一聲。
結果, 蘇星夜立即就給他答案。
“好,胡一聲同學的朗讀非常好, 感情飽滿,聲音洪亮, 胡一聲同學,請坐。”
得, 不用去前面看了,這就是搗蛋鬼胡一聲。
然後, 劉固守就見識到了,一堂積極熱情的語文課。
蘇星夜提問的問題,全班同學搶著舉手要回答, 分角色朗讀課文, 同學們惟妙惟肖, 那叫一個帶勁,特別是胡一聲, 表現那叫一個積極。
劉固守又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這場面, 這氣氛, 這這這, 這簡直是太好了啊。
他教學二十多年,從一線老師, 到現在的教務主任,聽過無數課, 可這種課堂氣氛,這種熱情,從來沒有見過。
一堂課,眨眼就結束,下課鈴響起,蘇星夜走出教室,見等著她的劉固守。
“劉主任,您好啊。”
劉固守都想圍著蘇星夜轉一圈了,他左看右看,“小蘇老師,你怎麼做到的?”
兩人並排走出去,蘇星夜看他一臉驚奇,“您說胡一聲啊。”
不止胡一聲啊,還有其他同學,每個都那麼積極,這個課堂氣氛,到底怎麼調動起來的,他都想知道啊。
劉固守收收自己有些太過震驚的臉,嗯一聲,他要淡定,不能顯得太沒見過世面。
如果校長在這裡,肯定拍手稱快,劉頑固,你可終於知道,你沒見過世面了。
教學嘛,就是各種經驗相互分享,老師們相互進步,蘇星夜也沒瞞著,“簡單啊,就是表揚加鼓勵。”
劉固守重複,“表揚加鼓勵?”
蘇星夜點頭,“對啊。”
表揚?這個哪個老師都會啊。
“你就表揚胡一聲,他就現在這樣了?”
蘇星夜笑著點頭,“對啊。”
她看劉固守,“劉主任,孩子們在這個年級,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其實並不難的。”
小學階段的孩子,他們的心理特點,就是勤奮對自卑,因為自我意識並沒有發展,他們所求的認同,大部分都來自家長與老師,只要讓孩子在學習中,體驗到積極的肯定反饋,那就能催生他們的勤奮感,催生強大的自信與熱情,從而產生良性迴圈。
所以,這個階段的學生,對他們影響最大的,就是老師,大部分的厭學症,其實都是老師的一些不良教學造成的。
有時候,甚至並不嚴重的一句批評,都能讓孩子產生巨大的挫敗感,從而產生自卑,認為自己做不好,然後喪失勤奮感。
所以,小學階段,鼓勵和表揚,是教師的最大法寶。
劉固守不明白,他很不明白,“這胡一聲,之前肯定有老師表揚過他啊,怎麼沒見他這樣。”
蘇星夜搖頭,那是不一樣的。
不明白的,不止劉固守,胡一聲的父母,同樣不明白。
他們不明白,自家兒子這學習語文的勁頭,怎麼一下上來了,每天回家,抱著課本,呱拉呱啦讀個沒完,早晨醒了,就開始背課文,那叫一個積極。
這天,胡爸見兒子又開始學習語文,他心裡高興,“兒子,現在怎麼這麼愛學習了?”
胡一聲響亮嗯一聲,“爸,我現在,是語文課代表!”
胡爸那叫一個驚喜,“哎呦,在班裡當官啦?”
胡一聲抬起黝黑的小臉蛋,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啊!”
對小小年紀的胡一聲來說,蘇老師就像是一束光,讓他的小學生活,都明亮起來。
多年以後,對於第一天見蘇老師的場景,他依舊能清晰的回憶起來。
那天,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他因為個子高,也壯,坐在最後一排,正和前面的同學,說著放學後拿著彈弓去打鳥,蘇老師就笑盈盈進來了。
突然進來個新老師,全班同學都安靜下來,盯著她看。
蘇老師就笑起來,“同學們好,我是蘇老師,因為趙老師休假,這學期,就由我來給大家上語文課。”
在胡一聲的眼裡,這個新的語文老師,除了長得更好看一些,和其他老師,沒有任何區別,最初的新鮮勁過去,他又忍不住,想要找人說話,想要做小動作,想要拿著小紙團砸別人。
結果,就聽到上面蘇老師要點名。
“我們的開學第一課,老師想找個同學,來讀第一段,正好呢,也認識一下同學們,老師來看看,讓誰讀好呢。”
胡一聲晃晃腳丫,他知道,讓誰讀,都不會讓他讀的,在老師眼裡,他就是個搗蛋鬼,就像之前的趙老師,只會用嫌棄的目光看他,說他不好好學習,以後會去撿垃圾那些話。
他正東張西望,就聽到蘇老師溫柔的聲音。
“胡一聲同學,你來讀第一段吧。”
他朝著黑板望過去,正正對上蘇老師眼睛。
那種眼神,他從沒見過,帶著笑意的,帶著鼓勵的,沒有嫌棄的,就像,就像他是班裡最好的那個學生。
他傻乎乎站起來,聽著蘇老師說話,“來,胡一聲同學,第一段,開始吧。”
然後,他抱起課本,磕磕碰碰,唸完第一段。
他想著,哈,讀完這一段,蘇老師就知道了吧,他就是個不愛學習的壞孩子!
沒想到,他聽到的,和他想到的,截然不同。
“嗯,非常好,雖然有些不順暢,可是胡一聲同學,能夠堅持讀下來,這很棒,而且,老師注意到,你的每個字的發音,都很準確,這很了不起。”
蘇老師看向全班同學,“開學第一課,也是蘇老師給你們的第一課,是胡一聲同學,給我們開了一個好頭,下面,讓我們所有人,給胡一聲同學鼓個掌吧。”
接著,啪啪啪的掌聲響起來,大家都在看他。
這次,不是因為他被罰站,被批評,他是被表揚,全班同學,都在給他鼓掌啊。
那時候他已經長大,可以準備描述那種心情。
“激動,我特別激動,是心潮澎湃的感覺,那種感覺,沒人能懂,我激動到,手都有些打哆嗦。”
他會笑著自我打趣,“幸虧我長得黑,要不然,臉應該早就比猴子屁股還紅了。”
到這裡,還沒結束,蘇老師看他,“那接下來,我們全班同學,就把第一段朗誦一遍,胡一聲同學,老師覺得,你這個名字很不錯,一聲令下三軍隨,你就給大家起個頭吧,我們大家,一起念一遍,記得哦,要拿出三軍出征的氣勢來。”
他坐下,一手按住課本,一手指著第一段的第一句,認認真真,大聲念出來。
接著,全班同學緊隨其後,他覺得,那是他們班,最有氣勢的一次朗讀了。
他愉快總結,“從那以後呢,我就喜歡語文,特別喜歡,語文讓我快樂,當然啦,我更喜歡蘇老師,是蘇老師,給我帶來的這種快樂。”
這邊,劉固守聽完蘇星夜的話,疑惑,“就是這樣,讓他讀一段課文,就行了?”
蘇星夜點頭,“就是這樣,有了積極性,之後,多表揚多鼓勵,他就越來越棒。”
劉固守有自己的看法,“這學生表現好,不能誇啊,你一誇,他就驕傲自滿,下次可就不一定行。”
蘇星夜笑笑,“您那些思想啊,都是老舊的思想,您是不是還想說,這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學生也是,該批評批評,該揍就得揍?”
劉固守點頭,“本來就是啊。”
蘇星夜搖頭,“適當批評是可以的,揍不行,但是我們的主基調,還是要表揚同學們啊,你看剛那群孩子,不是很棒嗎。”
劉固守也覺得很棒,不過,“棒是棒,但是,好好學習,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學不好的就該批評,你別老是誇他們,要讓他們學會謙虛。”
所以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蘇星夜並不和他過度爭辯,思想的變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劉歌在家裡聽劉固守說了幾句,心裡倒是有些觸動,她當老師的時間短,還沒有形成根深蒂固的思想,和許雲騰散步時,就說起這個事情。
她說完,問許雲騰,“你說,我們是應該多誇呢,還是應該少誇啊。”
許雲騰心裡滿是感慨,他看劉歌,“你覺得,學生對老師來說,是甚麼?”
劉歌想了想,“就是學生啊,他們學,我們教。”
許雲騰笑起來,“其實,很多老師,都把學生當做一個容器。”
“容器?”
“對,容器,學生們就是一個空瓶子,老師的作用,就是朝這個瓶子裡裝知識,對這部分老師來說,能裝下知識的,是好瓶子,裝不下的,是壞瓶子,他不會管你這個瓶子還有沒有別的用處,他的目的,就是讓你裝得下他教的東西,你裝的下,就是好,但是好在他看來,理所應當,裝不下就是壞,壞就是要批評,誇這個詞,在他們眼裡,用不到這堆瓶子上。”
劉歌一時有些呆,“可是,可是他們……”
可是甚麼,她有些說不出來,她回憶辦公室的老師們,老師們每天說來說去的,好像就是同學們學會多少,沒學會的有多少,誰聰明誰笨,誰是好學生,誰是壞學生。
許雲騰替她說出來,“可是,他們是人,是有思想,有意識的獨立個體。”
他看劉歌,“蘇老師,就是把學生當成一個個獨立的人,每個孩子,有優點有缺點,有偏愛有厭惡,每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看到這種不一樣,利用這種不一樣,讓每個孩子變得越來越優秀,並不以單純的成績來評價孩子,這就是蘇老師的思想。”
他笑起來,“也是我的。”
劉歌呆呆看著他。
許雲騰回看過去,“怎麼不說話?”
劉歌臉一下紅起來,“你,你好厲害。”
許雲騰又笑起來,搖頭,“並不是我厲害,是蘇老師厲害,我小時候,其實也和你說的胡一聲一樣,雖然沒有那麼調皮,可是也是每天傻乎乎的,是蘇老師,看到我的長處,我受她教導,高中就立志,長大了要當一名老師。”
“其實,從蘇老師這裡受益的人,多得數不清,你不知道,我們邊疆家屬院,條件其實非常差,學校說是學校,其實除了教師,甚麼都沒有,可是,就是在那裡,這幾年,考出三十多個大學生。”
兩人慢慢散步,他回憶過往,娓娓道來,把那些美好的記憶一一呈現。
至此,第一中心小學,關於特級教師蘇星夜老師的神秘面紗,被輕輕揭開一角。
之後,大家還沒從這種優秀到讓人震撼的教學成果中回神,蘇老師的班級,一下再全校出名。
第一個月的月考結束,這個班級的語文成績,創下了學校開校以來的最高記錄!
緊接著,班級裡,有五名同學的投稿作文,在市級評選中,分別獲獎,這裡面,就有全校出名的胡一聲。
第95章 改變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
週六, 加班的劉固守拿著四年級二班的語文成績單,他不知道重複看了多少遍,依舊不敢相信。
全班同學, 沒有任何一個人低於九十分, 平均分達到九十六,這種成績, 在數學上,還可能實現, 可是,這是語文啊。
年級主任韓桂蘭是來報喜的, 她眉開眼笑,“我也不信, 可是呢,這不,眼見為實, 我啊, 是來感謝劉主任的, 謝謝你把蘇老師分到我們年級,這個奇蹟, 是我們四年級的同學們創造的。”
劉固守抬頭看她一眼,“卷子你都看了, 真就這麼好?”
韓桂蘭面色和善, 一臉喜色, “可不是,我也不信啊, 挨個看的,作文沒有雷同卷, 閱讀理解,每個孩子也各有各的特點,但是啊,各個優秀。”
她笑呵呵的,“你不知道,這隔壁班老師給改卷子的時候,也是驚呆了,還以為這是全年級的尖子生的卷子,放一起了呢,結果呢,是蘇老師班級的學生,厲害吧。”
劉固守點頭,“如果數學,平均分能達到這個成績,我信,可是,這是語文,難以置信。”
他看韓桂蘭,“更難以置信的還在這。”
劉固守從抽屜裡拿出五份榮譽證書,遞給韓桂蘭,“這是剛剛市教育局下來的證書,蘇老師的學生,參加的這次小學生徵文比賽,他們班,五個獲獎的。”
最不可思議的是,“胡一聲同學,一等獎。”
韓桂蘭一驚,忙不迭接過證書,挨個翻開看過去,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哎呀,這可是大好事啊,往年,我們整個學校,有個兩三個獲獎的,就是了不得,這次竟然一個班級,就有五個,太好了。”
她抬頭看劉固守,“劉主任,實在是感謝你,給我們年級這麼一個優秀的教師。”
愛不釋手又看一遍證書,她盤算著,“劉主任,這蘇老師也來一個月,考察期已經過去,事實證明,她非常優秀,我和你報備一下,下一步呢,就安排蘇老師,多帶幾個班級,我們學校的慣例,一個班級,老師不當班主任,是帶三個班,當班主任的話是兩個,下週,我就和蘇老師商量商量,看她是甚麼想法。”
劉固守聽著韓桂蘭喜滋滋的說著計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韓老師,這個五年級……”
“打住,劉主任,您打住,我知道你想說,這個五年級呢,缺老師,可是我們四年級一樣缺啊,現在,有些老師一個人,還帶著四五個班呢,還有老師帶著兩三門課,雖然有代課費,可是,也是非常辛苦的,像蘇老師這樣的,再來幾個我們也不嫌多。”
劉固守一噎,他也想啊,可是這樣的老師,哪裡找哦。
他和韓桂蘭說著這幾天心裡思考的事情,“韓老師,你說,這個教學生,是不是多誇獎就能進步呢?”
韓桂蘭一想就明白了,“你是說小蘇老師的課吧。”
她點頭,“我以前啊,也沒覺得怎麼樣,這學生學得好,那是應該的,誇了呢,就怕他們驕傲自滿,然後成績下降。”
劉固守一拍桌子,“對頭。”
韓桂蘭接著就來了但是,“但是呢,自從聽了蘇老師的課,我覺得啊,我之前的想法,不正確。”
她問劉固守,“不知道你聽過幾次小蘇老師的課,我聽過四次,從開始到最近的一次,我是親眼看著,這個二班在蘇老師的誇獎下,一點點活躍起來的,她的課上,孩子們高興的像是在做遊戲。”
說起這個,其實她有些感慨,“蘇老師的那些誇獎,我這輩子都沒有對孩子們說過。”
‘劉磊同學,背的非常好,雖然有些地方忘記了,但是老師注意到,你能很快的想起來,這說明,你在課下,用了很多功夫,老師很高興’
“王柳柳,你的字寫得特別工整,乾淨整潔,如果以後練習鋼筆字,老師相信,你能寫得非常非常好看。”
‘這次,孫秀秀同學非常勇敢,積極回答老師的問題,來,我們給她鼓掌吧’
她想著那些話,“她的誇獎,並不是敷衍的,隨口的,蘇老師的每一句話,都有目的,胡一聲怎麼從調皮變得積極,孫秀秀怎麼從膽小變得勇敢,這些,都是蘇老師有針對性的誇獎造就的,蘇老師,她真真正正看到了每個學生。”
韓桂蘭又笑起來,“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很多老師,特別是年輕老師,都喜歡去蘇老師課上旁聽,甚至有幾個老師,還會搶著舉手回答問題,就為了聽回答之後,蘇老師的話,他們說,那些話,即使沒有誇獎,聽來都讓人充滿信心。”
她看劉固守,“劉主任,我很有啟發,很希望,你也能有所感悟。”
劉固守心裡有些觸動,回到家,正好侄女也來了,他就問起來,“劉歌,你有沒有去聽過蘇老師的課?”
劉歌正在和伯孃包水餃呢,小心把餡放到包子皮上,她托起包子皮,一邊認真捏,一邊點頭,“去了啊,我們辦公室,好些老師都去過。”
劉固守沒想到她也去過,“你不是教政治嗎?”
劉歌點頭,“那又怎麼了,我們學習的,是教學方法,教學態度,又不是教學知識。”
劉固守簡直要對侄女刮目相看了,“你這丫頭,還進步不少。”
他又問,“你覺得,蘇老師的教學方法,有用?”
劉歌這些天,簡直要憋死了,如今見大伯終於問起這句話,她頓時也不包水餃了,手上的麵粉朝身上一拍,站起來和大伯一起坐到沙發上,“有用!有大用!”
她先說自己的實踐,“我聽蘇老師的課,把那些方法用在我們班上,效果可明顯了,之前好些不愛聽課的同學,現在可積極多啦。”
“就是誇?”劉固守虛心傾聽。
劉歌擺手,“一看您就是不懂,不是誇,誇不是重點,雲騰說了,看到每個學生的不同,這才是重點。”
劉固守重複,“看到每個學生的不同,這麼有用?”
劉歌激動點頭,“怎麼沒用,大伯,你知道蘇老師培養出多少大學生嗎,而且,每個大學生,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考入大學,有因為愛寫作文,考上傳媒大學的,有因為愛踢足球,進入國家隊的,有因為喜歡大海,考進海洋大學的,軍校警校,科技工業,醫藥航空,簡直是各行各業都有!”
劉固守呼吸一滯,身子前傾一下,“你,你詳細說說。”
那邊,劉歌想著許雲騰那些話,挨個細數那個邊疆家屬院裡,每個孩子的神奇命運,這邊,蘇星夜在家裡,接待她的學生們。
開學一個月,家寶這些大二的,已經開課一個月,曉柳月月這些大一的學生,也都完成軍訓、迎新活動、社團報名等等,開始進入學習狀態,這週六,考入京市這邊大學的這波學生,相約看望蘇老師。
整整一屋子人,這裡面,有邊疆家屬院,這些真正由蘇星夜帶到初中的孩子,也有軍區家屬院,受過蘇星夜拓展教育的學生,他們之前有些並不認識,可是此刻,坐在一起,開心暢聊。
有些說著大學課程,有些說著日常見聞,有些說自己的畢業想法,像沈月月,集合幾個小姐們,說著自己的小心思,也有同學,在和蘇星夜彙報自己的大學成果。
周遠就是其中之一,小時候的作文課,成就了現在的他,傳媒大學,在他看來,簡直就像為他量身定做,同樣的,因為出色的文章撰寫能力,他在大學也嶄露頭角。
“蘇老師,我們一位老師,特別喜歡我,說我文字有功底,推薦我進一家報社實習。”
蘇星夜有些驚訝,“很棒呀,周遠,你才大二,就有實習機會了?”
說起這個,周遠也很驕傲,“嗯,我跟著一對搭檔實習,做一些記錄之類的,有時候,也跟著他們出去採訪。”
這些,都不是他的目的,“蘇老師,之前,雲騰哥和我說過,想要把您的教學思想宣揚出去,讓更多的學生受益,我覺得,我也要做一些事情,上次,我給報社提供了一個思路,論當今的教育制度,沒想到真的被錄用,我現在,跟著記者,走訪京市的很多學校,採訪學生和老師。”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光,蘇星夜心裡暖的厲害,“很有收穫吧?”
周遠嗯一聲,“我從上學,就是跟著您,我以為,天下所有的老師都像您這樣 ,等高中我才知道,並不是這樣,這次的走訪,讓我瞭解到更多,現在,我和雲騰哥,有一樣的夢想。”
很多話,他沒說,走訪的過程中,很多老師的做法,讓他覺得不可思議,打罵侮辱,冷暴力體罰,那些他從未想到的事情,真真切切發生在很多校園裡,這個結果,讓他的心倍受觸動,也更深刻認識到,他的學生時代,是多麼幸福。
說不欣慰是假的,蘇星夜心裡很是期待,這場變革的到來,劉主任不理解,那有甚麼呢,還有那麼多的老師,同學,和她站在統一戰線。
沒想到,週一一上班,劉固守風風火火就來找她。
“蘇老師,開個分享交流會吧。”
蘇星夜驚訝,“劉主任,分享甚麼?”
劉固守從不擺架子,找個椅子自己坐下,認真和蘇星夜說,“就分享你的教學經驗。”
他看著蘇星夜,“蘇老師,這兩天,我想通了,校長說的對,我之前的想法,太守舊,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發展,教育學生,不能故步自封,你的教學方法,就值得我們學習,你開個分享交流會吧。”
蘇星夜還沒說話,辦公室裡的老師,已經開始鼓掌。
“劉主任,我贊同!”
“您終於也想通啦。”
“對對對,我覺得,蘇老師的方法,我特別需要。”
“對啊,我去聽蘇老師的課,每次聽完,都心情特別好,我也想給我的學生,帶來這種體驗。”
“對對對,就是這種愉快的上課體驗。”
“就是,我也想讓我的學生,高高興興學習,然後呢,成績還有提高,多好啊,想想就快樂。”
劉固守見蘇星夜不說話,有些急,“蘇老師,怎麼不說話,你看,大家都想聽你的分享會呢。”
蘇星夜回神,嗯一聲,“我剛在想,我的教學方法,講起來可能需要的時間太長,不是一兩節課能解決的,不如先看我之前寫過的一本相關的書,那個比較系統。”
劉固守大驚,“你,你還寫過書?”
這個,怎麼沒人告訴他啊!
劉固守看著笑盈盈的蘇星夜,心裡很是吃驚,他又想起劉歌的那些話,那些各個優秀的學生,不愧是教育出那麼多優秀學生的老師啊,蘇老師,竟然還出過書。
劉固守頓時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正確,他立馬進行下一個話題,“這個呢,是針對老師的,蘇老師,對於學生,你有沒有甚麼好的建議,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搞個甚麼活動?”
聽劉歌說,她之前的那些學生,就是透過不同的活動,激發興趣,最後取得成就的,他這邊多取取經,也要搞起來。
蘇星夜實在沒想到,一個週末的時間,這劉主任怎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於學生,活動有很多啊,她點頭,隨口說一個,“可以有啊,這不是十月了,愛國月嘛,我們學校,又是軍區學校,可是和京市軍區大學搞個聯合活動,讓孩子們分批去參觀一下大學,再請幾個優秀的大學生,給孩子們來個學習交流會,激發一下孩子們的學習動機,算是個參觀遊學課吧。”
不光辦公室老師們聽得眼睛發亮,劉固守更是越聽越激動,蘇星夜說完,他一拍手,“你說說,你說說,之前,我怎麼就從來都沒想到呢,我這就去找校長,聯絡學校!”
沒過三天,他就來分享好訊息。
“蘇老師,你這個想法,校長非常贊同啊,這兩天,我們聯絡了國防科技大學的校長,他一聽我們的請求,表示全力支援,這不,說到時候,找人帶著我們學生,參觀他們大學的軍事館,要給我們安排幾個全校最優秀的學生,給孩子們開學習交流會。”
他搓搓手,喜不自勝,“雷校長說啦,其中啊,有一位大三學生,是他的得意門生,特厲害特優秀,包管一站出來,就讓孩子們滿心向往!”
第96章 優秀學生 (5500營養液加更1)
“月月, 呶,有人託我送你的信。”
華大,大一新生宿舍, 鄭方雪把一封信遞給沈月月。
慕容明嬌頓時笑開, “情書吧?”
鄭方雪朝她眨眨眼,“那還用說啊。”
沈月月其實有些苦惱, 她伸手接過來,放到架子上的一個小盒子裡, 和其他類似的信放到一起,“這都過去好些天了, 怎麼還有人送信啊。”
迎新晚會,是她估計錯誤, 原本想著,宿舍裡一起唱歌,大家開心一下挺好的, 沒想到這件事帶來的後果, 自從迎新晚會結束, 沒過幾天,她們宿舍就開始收到各種信, 裡面的內容千篇一律,想和她們做朋友。
關鍵是, 也不知道為甚麼, 她的信, 尤其多,不光是送信, 被表白,也好多次, 而且,有一次是在圖書館,又被江寒哥看到了,真難為情。
慕容明嬌壞笑著湊過來,給她出主意,“還不簡單,像我一樣,談個戀愛,那就誰都不敢送了,誰敢送,讓你對像找他拚命。”
宿舍裡,慕容明嬌是第一個戀愛的女孩。
沈月月搖頭,“沒甚麼想法。”
那天那些哥哥姐姐還有她的同學們一起在家裡聚會,她們幾個小姐妹,自然而然就說起這個問題,好幾個戀愛過的姐姐都告訴她,要是想戀愛,就要找喜歡自己的,自己也喜歡的,不要為了感受戀愛的感覺,隨隨便便找個人試。
她覺得,這話特別有道理,如果要談戀愛,她想要爸爸媽媽那樣的,相互理解,相互愛戀,那才是美好的。
慕容明嬌嘆氣,她自以為非常理解沈月月,“也是,你天天對著你哥,能有甚麼想法啊,聽說你哥在京大,那是校草級別的人物呢。”
之前,她們軍訓的時候,沈家寶經常來,基本從來不空手,每次不是買汽水,就是拿零食,宿舍這幾個,都吃的不少。
沈月月倒是沒甚麼感覺,想了想,“我二哥?也就那樣吧。”
這話引起宿舍人一致反攻。
鄭方雪,“喂,甚麼叫也就那樣。”
慕容明嬌,“你是不是臉盲啊。”
最後尹秀田也補充,“家寶哥,很好看啊。”
“是帥!”鄭方雪和慕容明嬌齊聲補充。
沈月月聽得笑起來,“好好好,帥,要是我二哥聽到你們的話,指定得意洋洋的,他就是個大孔雀。”
動不動就要開屏。
說起這個,話題就從戀愛上開始偏離,宿舍幾人好奇,沈家寶是二哥,那肯定就有大哥嘛,“月月,你大哥是不是也長這樣啊?”
沈月月立馬搖頭,“沒,我大哥更好看,我還有個三哥,也好看。”!!!
宿舍幾人一時不知道該為哪個驚奇。
“你大哥,更帥?”
“你還有三哥啊?”
“你竟然三個哥哥,好幸福。”
沈月月回憶,好像真的沒有給舍友們說過,她三哥的事情啊。
“我三哥,也在華大上學。”
那可就更驚奇了。
“那他怎麼從來沒來找過你啊。”
沈月月解釋,“嗯,他是國家隊的運動員,開學沒幾天,就被拉去集訓啦。”
天啊。
“月月,你們一家,都好厲害啊。”
“國家隊,那個很難進吧,裡面的都是拿過金牌的人。”
“今年不是奧運會嗎,你三哥會參加嗎?”
蘇星夜搖頭,“他是滑冰運動員,會參加明年的冬奧會,夏季奧運會不參加。”
今年是奧運年,並且即將開始,學校裡已經有各種相關活動,說到這個,沈月月又想起來,“不過,我三哥不參加,我另一個伯伯家的哥哥參加,他是短跑運動員,到時候,你們要和我一起加油啊。”
慕容明嬌簡直不知道該說甚麼,她走過去,勾著沈月月的肩膀,“說,你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優秀的哥哥!”
她後悔啦,為甚麼要那麼早談戀愛啊。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同樣的,第一中心小學的學生們,也覺得自己好快樂,他們,竟然能走進大學,提前感受大學生活。
“哇,大學那麼大嗎,比我們學校大那麼那麼多。”
“你看你看,那麼大的操場,一整圈都是座位啊。”
“圖書館和教學樓一樣大,那麼多書,我要是上了大學,一定把所有的書都看一遍。”
“這些都是武|器模型嗎,太厲害啦!我長大了,也想到這裡來上大學!”
劉固守跟在後面,實在是聽得心情舒暢,他看向一邊認真注意著學生們的蘇星夜,更是滿心高興,“蘇老師,你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你看,孩子們都很有幹勁啊。”
長大了考入國防科大,那是多大的成就啊,他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最喜歡的就是看學生們都考上好大學。
蘇星夜也笑著點頭,這種活動的意義就在於此了,“等回去,就讓同學們,都交一篇感想,這個感想呢,不拘泥於形式,我們隨便來,可以是觀後感作文,可以是一幅畫,可以是一個模型或者一首詩,只要能表達心裡的感受,都行。”
劉固守聽著她的話,若有所思,“蘇老師,這就是看到每個學生的不同?”
蘇星夜笑著回問,“您覺得呢,劉主任。”
劉固守看著這群興奮的孩子,有的喜歡看學校的風景建築,有些稱讚那些圖書館,有的喜歡那些軍事模型,有的呢,喜歡大哥哥大姐姐們的英姿颯爽,所以,他們的感想也很不一樣吧。
他覺得,這個活動,不僅孩子們收穫良多,他也有所感悟。
等到大學的同學們來給孩子們做演講的時候,又是引人激動。
大學生,大部分都明白,小朋友們心裡的嚮往,想要引起他們的共鳴,太簡單了,第一個同學,慷慨激昂一通說,孩子們瞬間就被打雞血,一個個鬥志昂揚,誓要做祖國未來的接班人。
等第二個上來,現場一下安靜下來,劉固守一呆,對旁邊的幾個老師肯定,“這個,這個肯定就是雷校長說的,那個得意門生,你們看看,看看這氣度,這精神面貌!”
不光孩子們,老師看過去,都心生嚮往啊。
那同學一身學生軍裝,肩寬腿長,氣質絕然,踏步走上講臺,一圈掃過來,全場立即安靜下來。
他話也並不多,簡單幾句話後,開始給孩子們演示一種遙控飛機。
“無人機,這是我們目前在研的一個專案,這個,是我做的模型,它有很多優點,輕便小巧,隱蔽性高,無人駕駛,能夠最大限度節省人力。”
他彎腰,放下小型無人機,起身看著底下的孩子們,“下面,我就給大家演示一下。”
說完,他站立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遙控手柄,手指輕動,無人機直直起飛。
小巧的無人機,在孩子們面前的半空,時而盤旋而上,時而俯衝降落,時而環繞飛行,隨心所欲的像個鳥兒在空中飛翔。
“哇~”
孩子們一片驚歎。
老師們也是驚奇。
“無人機啊,這麼小,飛的好快。”
“軍隊目前重點開發專案啊,這個同學看來真的是非常優秀的,竟然能參加這種專案。”
“你看你看,他操作的真好。”
蘇星夜滿臉笑意,無人機嘛,九十年代,在軍隊得到迅速發展,二十一世紀之後,迅速在民間傳播使用,成為大眾常年的一款飛行器。
這個時候,還是非常珍貴的,她也是第一次見。
孩子們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仰著小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哦哦啊啊地驚歎個不停。
特別是最後,一個氫氣球被放出來,呼啦啦破風而上。
只見那飛機,在空中發出嗡的轟鳴聲,調轉方向,衝著氣球直直衝過去。
在場眾人都屏住呼吸,那氣球速度極快,又很大,大家又擔心飛機碰不到它,又擔心碰到之後飛機會被碰掉。
好似只是眨眼的功夫,‘砰’一聲,氣球炸開,無人機一下定在空中,紋絲不動。
“哇!!!”
“太厲害了!”
“啊啊啊啊,這個大哥哥好酷啊。”
語言的激勵,總不如實物來的猛烈,一場小小的無人機表演,輕易調動起孩子們的情緒。
那邊,表演結束,臺上的同學下來,站到孩子們中間,和另一個同學,教他們幾個基本操作,又引得孩子們熱情高漲。
劉固守再次驚歎,“蘇老師,你這個提議,實在是太棒太好,你看看,我們的孩子,積極性多高,這回去,指定能好好學習。”
他又感嘆,“剛這蘇同學,真是優秀,他很懂小孩子的心理啊,你看,一個小小的表演,就能在孩子們腦海中,留下深刻的記憶,這是多麼美好的回憶啊,同樣的,也能成為孩子們的目標。”
他忍不住拍手,“怪不得雷校長多次誇獎他,真不錯,長得好,人也厲害,這麼優秀的孩子,也不知是誰家的。”
旁邊老師也跟著感嘆,“就是就是,你說,這好孩子,怎麼都是人家的呢,這孩子,一看就一身正氣,哎呦,人也長得好看,我要是有這麼個孩子,我不知道高興成甚麼樣呢。”
“他剛剛自我介紹,他姓蘇吧,蘇老師,和你是本家啊,我現在對蘇這個姓充滿好感,感覺你們都好優秀啊。”
“這個孩子的家長,肯定也非常優秀吧,只有優秀的父母,才能教育出這麼棒的孩子。”
“真羨慕。”
蘇星夜笑笑,剛要說話,立即有老師出聲,“哎呀,那個蘇同學過來了。”
大家一起轉頭。
只見蘇同學脊背挺直,踏步而來,隨著他走近,不苟言笑的臉上,帶上一絲笑意。
他三兩步走過來,在蘇星夜面前站定,“媽。”
媽??
包括劉固守在內的老師,集體僵住。
媽甚麼?甚麼媽?誰是媽?媽是誰?
幾人愣愣的,就看著蘇星夜笑盈盈拍拍那優秀同學的胳膊,應一聲,“哎,曉揚,沒想到雷校長安排你過來演講,正好見你一面,要不然,還要等小一個月呢,媽媽都想你了。”
然後,又看著她轉頭看他們,“過來,這幾個是媽媽的同事,這個是劉主任,這幾個,是吳老師,韓老師,劉老師。”
等蘇曉揚一一問過好,劉固守還呆呆的,“啊,蘇同學你好。”
他還是不敢相信,“蘇老師,蘇同學,是你孩子?”
蘇星夜嗯一聲,還沒張嘴,就聽蘇曉揚同學喊他,蘇星夜拉他定好一起吃個午飯,這才放他過去,轉身和大家解釋,“我家老大,曉揚。”
那一刻,甚麼感覺。
剛還說呢,誰家有這麼個優秀的孩子,結果,這孩子,人就是蘇老師的。
剛還羨慕,得多優秀的家長,才培養出這麼棒的孩子,結果,這家長,就是蘇老師啊。
“天啊,蘇老師。”
“你怎麼從來沒說過,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兒子,我早說的全學校都知道啦。”
“蘇老師,你真是太低調了。”
韓桂蘭又忍不住了,拉著有些呆滯的劉固守再次感謝,“劉主任,多謝你把蘇老師分到我們年級啊。”
原本,蘇老師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就看胡一聲就知道了,從個小搗蛋,一下獲得徵文比賽一等獎呢,這事,幾乎沒人相信,可是呢,它就真真實實發生了,這足以說明,蘇老師足夠優秀。
可現在呢,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全國頂尖學府,國防科技大學的學生呢,這更加證明,蘇老師的卓越本領啊。
讓劉固守描述現在的感受,和當年的京大華大招生老師一個樣,就一個字,悔,悔啊!
第97章 刺激不斷
如果京大和華大的招生老師知道, 一定和他有共鳴,當年,為了搶蘇老師的幾個孩子入學, 他們那心情, 過山車一樣,悔這個字, 不知在心裡過了多少遍。
劉固守如今,就是這個心情, 最關鍵的,這心情, 持續好久。
這天晚上,劉歌在大伯家吃過飯, 就和大伯孃一起看電視,然後就聽著大伯一直碎碎念。
這話,劉固守唸叨許久, “你說說, 那時候, 校長老武說完坐井觀天,我還呸呢, 現在,我都想呸死我自己, 你說說, 我驕傲個甚麼, 我自大個甚麼!”
把劉歌聽得嘿嘿笑,悄悄和大伯孃咬耳朵, “我大伯又開始啦。”
林英秋看一眼老頑固的老伴,心裡別提多感謝蘇星夜, “你們那個蘇老師,可真是了不起,你大伯一輩子固執己見,我都煩死,這不,終於,有人能治他了。”
劉歌又嘻嘻笑起來,“哈哈,讓他天天硬氣,這個不好,那個不行的,活該,讓他後悔去吧。”
劉固守從碎碎念中回神,“你們兩個,又說我甚麼。”
劉歌哼一聲,也不怕他知道,“說,之前你看不上蘇老師,現在,哼哼,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
唉……劉固守嘆氣,“知道了,別的不說,你就看現在的四年級,凡是蘇老師帶的班,多厲害就行了。”
劉歌點頭,立即和大伯孃分享,“大娘你不知道,蘇老師真神了,真的,不管她帶哪個班,不管那個班之前多麼不好,一到蘇老師手裡,那就是立馬不一樣,這效果,就是那個,那個,立竿見影!對,就是立杆見影那麼快!”
林英秋詫異,怪不得老劉這次受打擊那麼大呢,“真這麼厲害啊?”
劉歌點頭,“那還用說嗎,要不,韓老師每天眉開眼笑的呢,四年級,現在都成全校焦點啦,蘇老師的書,那幾乎是人人一本,大娘你看著吧,蘇老師,馬上就成為我們學校的明星老師。”
林英秋看劉固守,“那你還每天唉聲嘆氣甚麼啊,人蘇老師這不是在學校,又不是走了。”
劉歌知道的,“我大伯是在後悔,之前,怎麼沒聽校長的話。”
劉固守點頭,“對啊,你說說,之前,校長找我商量好幾次,要我帶著人,出去交流去,我呢,就不去,就不去,你說說,你說說!”
真想給那時候的自己一巴掌啊,早點去,早點把那本領學到手,這孩子們,不就早受益啊。
他念叨著,“幸虧校長脾氣好,要是我,早把我自己開除了,那不,校長說,那時候,好幾個學校搶蘇老師啊,幸虧他眼疾手快,要不然,我們損失多少人才啊。”
劉歌點頭,“蘇老師一個,確實能頂得上無數人才,培養人才,人家是專業的。”
劉固守點頭,張嘴還想說話,劉歌和林英秋齊齊制止他,“你別說話了。”
因為,奧運會的比賽直播,開始了。
劉歌一陣激動,握著林英秋的手,“大娘,我給你說了吧,這個短跑的小組賽,許雲騰的弟弟,許雲飛在裡面。”
林英秋當然知道,要不然,她也不能這麼上心啊,她知道侄女的心思,這許雲騰,老伴也說不錯,如今他弟弟參加奧運會,她怎麼也得好好看看。
劉固守還不知道呢,“這雲騰,他弟弟還是運動員呢?”
劉歌翻個白眼,“那天我給你們兩個說的,你光顧著後悔去了,沒聽清是吧。”
還真是。
幾句話的功夫,短跑小組賽運動員開始入場。
劉歌盯著其中一個人,“看,那個,那個就是許雲飛。”
劉固守兩口子瞪大眼仔細看,劉固守就點頭,“你別說,和雲騰有些像。”
劉歌點頭,“那是,雲騰給我看過照片,他們兄弟兩個,長得可像了。”
林英秋是沒見過許雲騰的,看著許雲飛,她有了一些概念,“小夥子挺不錯,看著正派。”
劉歌就笑,“那當然啦,大娘,我就說,你肯定會滿意的。”
解說員先介紹完國外的選手,開始重點解說國內的選手,其中,許雲飛又是重中之重。
屋裡沒人說話,都在認真傾聽。
一段介紹之後,劉固守點頭,“這小子,很不錯啊,多次全運會短跑冠軍。”
劉歌與有榮焉,“對啊,之前我都沒怎麼關注過,許雲飛真的特別厲害。”
她突然想到甚麼,對劉固守說,“大伯,我說個事,你肯定更後悔。”
關於後悔,劉固守這輩子,所有的後悔都用在蘇老師身上了,他立即反應,“蘇老師?”
劉歌點頭,“嘿嘿,這個許雲飛呢,也是劉老師的學生,他當短跑運動員,就是因為蘇老師的啟蒙。”
林英秋一看老伴那面無表情的臉,噗嗤一笑,和劉歌說話,“看,你大伯心裡,又開始了。”
可不是,劉固守不僅僅是後悔,他還有些難堪啊。
一想到之前,他一副誰都看不到眼裡的模樣,蘇老師來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要看看蘇星夜有甚麼本事,這不,人家的本事,大著呢。
伴隨著許雲飛小組賽第一入圍,隔天,劉固守溜溜躂達來到校長辦公室。
“老武,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笑話呢。”
不怪劉固守之前,直著脖子和校長強,實在是兩人關係太鐵,兩人發小,又是同學,那幾年亂的時候,又共患難,說句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而且呢,校長又是個慢性子,一直都是讓著他。
校長武育才推推鼻子上架著的老花鏡,見老夥計臉上鬱蹙的表情,呵呵一笑,“可不,就等著這一天呢。”
他起身,給劉固守泡一杯紅茶,“之前我就和你說,要挖個新老師來,剛說個開頭,說這老師多厲害呢,你怎麼反應的?”
武育才學者劉固守的樣子,鼻子朝天,牛氣哄哄,“你別和我說那一套,我們在哪裡,祖國首都,我們是甚麼,第一小學,你放眼望去,全國還有比我們更厲害的嗎,你說的那些,甚麼花花名頭,都是虛的!”
劉固守看得直皺眉,“我那時候,就這表情?”
怎麼這麼欠揍的。
武育才點頭,“可不,我這還拿捏的不到位呢,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端著搪瓷缸喝口茶,繼續說事,“那時候啊,我就看出來了,你啊,那是頑固脾氣又上來了,在教學師資這方面,你是誰也看不上,這不,我想著,索性,甚麼也不說了,早晚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他嘿一聲,“你看,這一天,這不就來了。”
只聽不見,劉固守是真不信的,“我是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優秀的老師。”
他搬著凳子靠前一些,搪瓷缸放下,開始細數,“你說也真神,蘇老師教哪個班,哪個班就是第一,這個班裡,不管你是調皮搗蛋,還是這個膽小怕事,哎,人就都能給你擺弄過來,你說這是甚麼本事啊,我這輩子也沒見過。”
武育才點頭啊一聲,“所以啊,我才費盡心機,搶她啊。”
劉固守知道他有些渠道,“說說,你是怎麼了解到的。”
怎麼就挖過來,這麼一個寶啊。
武育才神秘一笑,“這個蘇老師啊,來京市之前,我接到我一個學弟的電話,我這學弟,現在呢,在中市軍區幼兒園,當園長。”
他這麼一說,劉固守有印象,“程效嗎,我知道,搞幼兒園的那個。”
武育才點頭,“對嘍,就是他。”
劉固守又有些輕視,“幼兒園啊,不就是玩,他找你甚麼事?”
武育才搖頭,“可不是你說的這樣,人蘇老師,之前在京市,就在這幼兒園工作。”
說到這個,劉固守有些可惜的,“你說這小蘇老師,之前在邊疆學校,積累那麼多豐富的教學經驗,你不去個小學初中,去幼兒園有甚麼用啊,這不浪費好幾年時間啊,要不然,不又是一波優秀大學生啊。”
武育才又搖頭,“你哦你哦,老劉,你這個思想,老化守舊,該進步嘍,”
劉固守如今不輕易反駁了,他點頭,“我承認,我之前,目光短淺,行行行,你趕緊說說,之後呢,程效和你推薦蘇老師?”
武育才點頭,“其實他之前啊,就和我說過蘇老師,和我推薦過蘇老師的教學方法,就是素質教育,能力教育。”
說起這件事,他也是有些惋惜的,“我當校長這麼多年,其實也能認識到,我們現在的教學思想,太古板,太僵化,拿著分來評價一個學生的好壞,太片面,他給我說之後,我有些感觸,那不,想讓你組織個交流團,去中市看看。”
劉固守也惋惜,“可惜,我和你吵一架,死活不去。”
武育才嗯一聲,“那時候啊,我還沒意識到,蘇老師的珍貴,我也想著,不去就不去,我們學校,畢竟是老牌,就算不出去交流學習,也差不了哪裡去,可之後,程效給我寄過來一本書。”
這個劉固守知道,“就是現在,學校每人一本那個?”
“就是那個”,武育才回憶,“這本書,讓我大受觸動,一個孩子,他到底怎麼是優秀呢,考試考的好,就是優秀嗎,學習很差,以後就沒出息?我們搞了一輩子的教育,非常清楚,並不是這樣,那,到底該怎麼樣,讓每個孩子,都變得優秀啊。”
武育才感慨,“這本書的思想,讓我恍然大悟,我們的教育,需要一場革新。”
他看劉固守,“程效告訴我,蘇老師要來中市以後,我立馬決定,死皮賴臉的,我也得把蘇老師搶過來。”
劉固守立馬點頭,“搶的好!”
說起這個,武育才也是得意的,“事實證明,蘇老師確實優秀吧。”
劉固守點頭,“我老劉,是服了。”
武育才又端起搪瓷缸,喝一口水,“而且,老劉,我有個新的決定。”
不等劉固守問,他自己就說起來,“我決定,在我們學校,開始推進半素質教育。”
“半素質教育?”
武育才點頭,“對,其實呢,就是應試教育,朝著素質教育的一種過渡,現在啊,外面很多學校,都已經開始了。”
劉固守很驚訝,“已經開始了?”
“對啊,之前我們聊過的許雲騰,你還記得吧,他們學校,現在已經完全轉變為素質教育,家長學生,反響都非常好。”
到目前為止,劉固守還沒有認識到這種思想所帶來的到底是甚麼,他一直想的,後悔的,也就是那些方法,在他看來,學到蘇老師的那些教學方法,就足夠了,“你說這樣,同學們的成績,不會下降嗎?”
分出那麼多精力幹別的事情,學習成績,自然就會下降啊。
武育才笑呵呵的,“你話的答案啊,你看蘇老師就知道。”
劉固守一想,也笑起來,“得,我是杞人憂天,看蘇老師就知道,她能教出這麼多優秀的老師,這種思想下的教育,指定差不了。”
放在以前,他是堅決不會贊同的,不過現在,事實勝於雄辯,“成,只要是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人才,這個素質教育啊,我們就搞起來。”
能得到老夥計的支援,武育才很是高興,他說著近期的計劃,“這不,最近啊,京市日報有個活動,就是探索當今社會下的教育制度,他們走訪多個學校,發現校園文化和教育思想,雖然目前為止,只發表了第一期的文章,可是,引起巨大的反響。”
“前幾天,他們找到我,要來進行一個採訪,我同意了,到時候啊,你就負責接待,聽聽我們的課啊,採訪採訪老師同學啊,我們不隱瞞不粉飾,實事求是,接受所有批評與鼓勵。”
劉固守點頭,“好,我安排。”
幾天之後,周遠跟著報社的老搭檔再次出門採訪,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京市第一中心小學。
記者聞知一很是興奮,“第一中心小學,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呢,這個學校,很是神秘啊。”
周遠也是第一次到這裡來,這個學校,確實和之前那些有很大的區別,最鮮明的,就是學校各處,都貼著軍區才會有的各種口號,只看著,就有濃厚的軍事色彩。
他看著學校裡一些穿著軍裝的老師,“知一哥,是因為,這是軍區學校,所以神秘嗎?”
聞知一點頭,“有這方面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學校,非常老牌。”
他話音一落,另一位記者闞嵐接過話茬,“這個小學的歷史,源遠流長,最開始,是一個私塾吧,之後,歷史演變,幾經流轉,變成最初的革|命小學,之後變成解放小學,現在,正式定名為第一中心小學。”
周遠一臉驚奇,“怪不得,這麼說,真的稱得上老牌兩個字。”
幾人朝著辦公樓走,聞知一笑笑,“老牌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啊,也有壞處。”
他解釋,“因為他老牌,所以這個學校的老師,都是非常優秀的,同樣,他們也很驕傲,個別的,甚至是自傲。”
闞嵐又接過話茬,小聲嘀咕,“就學校的教務主任,叫劉固守,人如其名,固執己見,守舊死板。”
周遠啊一聲,“這樣嗎?”
聞知一讓闞嵐閉嘴,“有那麼一方面,我們也是聽說的,之前其他學校邀請他去參加分享會,他都不去。”
闞嵐解釋,“那意思應該就是,不想和別的學校比,他覺得,別的學校和他們,沒得比,自認為老大。”
聞知一補充,“沒那麼誇張,現在,對我們不是很歡迎嗎,而且,這次就是劉主任接待我們的,這說明,他們的思想,也在進步。”
周遠皺眉,他想到許雲騰說過的話,頓時有些擔憂,“我老師在這裡呢,不知道她過得開不開心。”
周遠的老師?
“就是你說過的蘇老師?”闞嵐立馬問。
見周遠點頭,他立馬加快腳步,“走走走,我們去看看蘇老師。”
他一馬當先,快步朝前走去。
聞知一喊一聲,“先隨機採訪幾個學生!”
喊完,他笑起來,對周遠解釋,“他啊,自從聽你說過邊疆學校的那些事,不知道有多向往,他之間就一直說,自己的學生時代,過得一點不開心,聽到你的那些故事,和我說過好幾次,如果他的小學裡,有個蘇老師那樣的人,他不知道會多幸福。”
周遠看著闞嵐急切的腳步,發出第無數次的感嘆,“我真的,是個幸運的人。”
也許,別人的小學時代,回憶起來,有被辱罵,有被罰站,有各種的悲傷和難堪,可他的,真的全都是笑聲和歡樂,蘇老師給他們這些孩子帶來的東西,遠遠不止知識那麼簡單。
他突然又對蘇老師充滿信心,之前,雲騰哥和他說過,他想在這個學校,推行一下教育改革思想,一直沒有進展,可現在,應該會有了吧,畢竟,蘇老師來了啊,那可是蘇老師,有誰會不喜歡呢。
果然,他們在學校裡隨口問學生,學校裡最喜歡的人是誰,蘇星夜老師的名字,牢牢佔據第一,並且遙遙領先。
等採訪劉固守的時候,闞嵐無意和他說話,他和周遠並排坐在後面,認真做記錄。
等聞知一問的差不多,他才問劉固守,“我們瞭解到,《論我們的教育》這本書的第一作者,蘇星夜老師,目前就在你們學校任職,我們能採訪一下他嗎?”
劉固守沒想到,蘇老師的書,這麼出名,連不是教育行業的同志都有了解,他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蘇老師在四樓,我帶你們上去。”
劉固守對這三個記者同志,心裡也有自己的看法,聞知一,說話文思不漏,很有記者素養,闞嵐,好像不喜歡他們學校,也不知道為甚麼,相比那兩個人,他更喜歡有股子執著勁兒的周遠。
聞知一和闞嵐去辦公室採訪蘇老師的時候,他見周遠跟在後面認真做記錄,從不插嘴說話,伸頭一看,這孩子一手字飄逸俊朗,很是耐看,他心裡點頭,這小夥子,沉著冷靜,字也寫得好看,很優秀啊。
等採訪完,就見他十分看好的周遠,親親熱熱衝著蘇星夜喊一聲,“老師。”
劉固守又震驚了。
震驚於蘇老師,年紀輕輕,桃李滿天下,只他知道並見過的,許雲騰,許雲飛,周遠,個頂個的優秀,不用猜,他沒見過的那些,只在劉歌話裡聽過的那些,肯定同樣優秀。
不止他,辦公室其他老師,也是一臉羨慕。
“蘇老師,桃李滿天下,就是說的你啊。”
“對啊,這個周遠,我看特別厲害,整個人有股子說不出來的氣質,我聽他說話,覺得特舒服。”
“我聽劉歌說,之前我們去聽過課的許雲騰,也是蘇老師的學生,也是特別優秀。”
“我剛和周遠聊天,你們不知道吧,他還是學生呢,京市傳媒大學的學生!”
“我就說,怎麼看著那麼小呢,還是學生,就這麼有記者的素養,了不起。”
“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蘇老師,就是我的榜樣,我以後,也要和蘇老師一樣,培養出優秀的孩子,優秀的學生。”
劉固守是服了,真真正正的服氣了,他找到校長,感嘆,“這個素質教育,我們儘快吧。”
武育才看他,“怎麼,又受打擊了?”
劉固守搖頭,“我是感慨,蘇老師,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我從沒想到過,一個老師,能這麼出色,你沒看周遠,對蘇老師,他已經非常瞭解,經歷過這些,不管再聽到甚麼,他都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可放假前,蘇老師給他又又一記刺激。
放假前,蘇星夜找到劉固守,“劉主任,我要請一週的假,假期後推遲一週回來。”
老師有事請假,這個是可以的,劉固守問,“家裡有事?”
蘇星夜點頭,“我家老三,去參加奧運會,我陪著去一趟。”
去參加奧運會?
世界級別的比賽,奧運會?
自己的學生,剛在夏季奧運會上,得個獎牌,緊接著,自己的孩子,就要去參加冬季奧運會?
奧運會啊,曾經覺得那麼遙遠的事情,怎麼就突然離他那麼近了呢?
劉歌見自家大伯痴痴呆呆回到家,問他,“大伯,你咋了?”
劉固守看劉歌,“蘇老師,有個孩子,是運動員,要參加明年的奧運會,冬季奧運會。”
劉歌就喜歡看自家大伯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想到許雲騰說的那些,她笑眯眯湊過去。
於是,她給劉固守又又又一記重擊。
“大伯,你這訊息,太落後啦,來來來,我今天給你好好說說,蘇老師孩子的情況。”
“她呢,有四個孩子。”
“老大,你見過,國防科大學生,人家呢,當年高二,就引的京大華大國防科大三個學校爭搶,最後,國防科大勝了。”
“老二,京大財經專業學生,當年,高考省狀元,京大華大繼續搶,這次呢,京大勝了。”
“老三老四,一個華大運動人體科學系,就是明年要參加奧運會的了,老四,華大文學系,他們兩個,當年,高考省第二第三名,京大華大差點打破頭,這次呢,華大勝了。”
眼看著大伯眼睛越瞪越圓,劉歌輕描淡寫,再加一記訊息。
“哦,蘇老師老三老四高考那年,之所以沒考成狀元,是因為,那年的狀元,就是在職高考的蘇老師。”
第98章 決定 (5500營養液加更2)
聽到最後, 劉固守已經站起來,劉歌話說完,他半天沒回神, 他看劉歌, “你,你再說一遍。”
劉歌哼一聲, “才不,剛才我說的那些, 你肯定聽得清清楚楚,大伯, 是不是不信啊?”
如果之前,有人這麼給劉固守說, 他肯定不信,可是現在,他不得不信, “都是真的?”
劉歌點頭,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劉固守突然想到,前段時間, 蘇老師請了一週的假,“那蘇老師, 她現在, 是在職大學生?”
劉歌不吝嗇她的訊息, “她在京大,教育學院, 教育學專業。”
咚!
這話一落,簡直像一面鼓, 咚得敲下來,聲音嗡嗡在劉固守耳邊炸開,蘇老師那幾天的假也有了解釋,“怪不得,前幾天請假,她說要考試,我還想呢,考甚麼試,有甚麼考試,合著,是大學期末考試。”
他一下坐在沙發上,喃喃,“井底之蛙,我。”
劉歌嘿一聲笑起來,圍著他左右轉幾圈,“大伯,受刺激了吧。”
見劉固守點頭,她哼一聲,“那就對啦。”
許雲騰給她說的時候,她也被刺激的不輕,她當時就想,如果大伯知道這些事,肯定更刺激,她早就等著這一天呢。
她是有些神往的,“蘇老師這樣的人,才真真正正是應該讓人敬仰的,大伯,許雲騰說,真正有能力的人,從來不會自視甚高,不會吹噓自傲,他們謙虛又自信,低調又自強,這樣的人,會閃閃發光。”
劉歌看劉固守,“大伯,不知道為甚麼,許雲騰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整個人在發光,蘇老師真的是個有魔力的人,她的學生,真的都帶著那種光,你看四年級的那群孩子,一學期,蘇老師只教了一學期,他們就有那種感覺,我之前不懂,雲騰說完,我懂了,那就是自信的光芒。”
劉固守聽得格外認真,半晌,他點頭,“謙虛又自信,低調又自強,這就是蘇老師。”
他靠著沙發上,“真的了不起啊,一家四個孩子,全部考上全國頂尖大學,其他孩子,我沒見過,可是單看她家老大,蘇同學,我就知道,其他幾個,肯定同樣的優秀。”
他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蘇老師自己,自己,竟然是省狀元,她怎麼就不說呢。”
劉歌哼哼,“說甚麼啊,優秀的人,不用說,就說之前,不知道這些的時候,我們大家就已經知道蘇老師的優秀了,她根本不用靠這些東西,來給自己增加掌聲和名譽。”
她看劉固守,“就是您,一直看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這回,知道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劉固守點頭,心裡想著,校長老武肯定是知道這些的,只是一直不告訴他,為的,應該就是這一刻吧,他一輩子,也沒受過這麼大的刺激,實在太震撼。
至此,學校裡最最頑固的老劉同志,成了蘇星夜老師的鐵桿粉絲。
蘇星夜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放假了,孩子們都回家來,她心裡別提多高興,正享受難得的一家團聚時光。
沈家寶還掰著手指頭算呢,“媽,爸有半個月的探親假,我們去舅家待幾天合適呢?”
過年,就是要團圓,這些年,除了實在有事,蘇星夜一家,每年都是和蘇夏陽一家一起過的,孩子們也已經習慣。
說到這個,蘇星夜就更高興了,“今年不用了,你舅舅啊,要來京市住一年。”
沈家寶幾個一聽,頓時興奮起來,“來京市住啊?”
“那,那不太好啦,我們就在一個小區啊。”
“快快快,給舅舅打電話,讓他把暖暖帶過來啊。”
是的,如今,家裡最受歡迎的,就是四歲的蘇暖暖小朋友。
蘇星夜點頭,“你舅說啦,到時候把她帶來,放心吧。”
有這一句話,算是穩了軍心,幾人這才開始問其他人,“那大姐回家過年嗎,有義哥來不來,還有二姐和有禮哥來不來?”
蘇星夜先點頭,“你大姐隨軍,去年探親過,今年說不回來,其他人呢,過年的時候都來,不過啊,年後呢,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就剩你舅舅舅媽帶著暖暖在這邊住,這回媽不無聊啦。”
她眉開眼笑,之前呢,孩子們都上學去,每天回來就她和沈開躍,雖然二人世界挺不錯,可是呢,時間一長,就有些無聊,這回好了,有暖暖這個小開心果,還愁甚麼呢。
沈家寶瞅一眼沈開躍的臉色,雖然還是那麼面無表情吧,嘿嘿,他還是解讀出一些東西的,等去超市置辦年貨的時候,他瞅著爸媽兩個單獨走遠,和自己哥哥弟弟妹妹說起來,“這回,我們這四個大燈泡呢,是走了,你看,又來個暖暖小燈泡,嘿嘿,爸肯定又鬱悶。”
沈月月搖頭,“爸可喜歡暖暖啦。”
沈家寶是知道的,“爸不喜歡我們幾個?他也喜歡呢,不過呢,有時候,還是覺得我們礙眼啊,要不然,怎麼都趕我們住校啊。”
這倒是,沈月月其實是有些羨慕的,像爸爸媽媽這樣的愛情,她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不過對著三個哥哥,這些心思她才不說,她想了想,換個話題,“也不知道舅舅來,有甚麼事,住一年呢。”
說到這個,沈家寶又給蘇曉揚豎大拇指,“嘖嘖,大哥,還是你有先見之明,當初裝修,我們家和舅舅家的,一起裝了,買傢俱的時候,又讓我買雙份,你看,現在正好就用上了,回頭,舅舅肯定誇我們貼心。”
那必須的啊。
蘇夏陽看著乾淨整潔的屋子,連被褥都帶著陽光的味道,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之前你們媽媽說,甚麼都不用準備,你們幾個都給整的利利索索,我還不信,結果我這一看,這不就是拎包入住嘛,好,曉揚家寶,曉柳月月,舅舅高興!”
沈家寶永遠是活躍氣氛的好手,“舅,那必須的,你不知道,媽聽到你們要來,多高興,我們啊,之前就整好啦,聽到你的訊息,又連夜過來,務必那是精益求精,好上加好,舅舅你一高興,這紅包,不得來倆。”
他這不外道的性子,實在是讓蘇夏陽太喜歡,眾人哈哈笑起來,他大手一揮,“行,今年,你們的紅包,倆!”
一邊的小蘿蔔頭立馬舉手發言,蘇暖暖小朋友一身小紅裙,奶聲奶氣,“爺爺,我也要倆。”
沈家寶看她,“喲,小暖暖,我們都給你爺爺幫忙收拾屋子,所以兩個紅包,你又沒幹活,怎麼也要兩個啊。”
蘇暖暖小朋友一本正經,“我來陪爺爺,讓爺爺開心了。”
哈哈哈,蘇夏陽大笑,一把抱起她,“嗯嗯,我們暖暖啊,來陪爺爺,爺爺高興,給你仨!”
沈家寶欲哭無淚,低頭裝模做樣抹淚,“嗚嗚嗚,我就兩個,暖暖,你有三個,分我一個唄。”
蘇暖暖很有主見,“好呀,舅舅,你給我幹活,我給你發紅包。”
哈哈哈,場面更是歡樂。
劉素琴拉著蘇星夜的手,“這以前啊,就聽家寶幾個說話,每天就是聽不完的樂呵,這回行了,又添個暖暖,更歡樂了。”
蘇星夜就喜歡孩子,“那還不好啊,我看著暖暖,心都化了。”
兩個大家庭一起過年,自然是說不完的開心。
再加上小萌娃暖暖,就更熱鬧了,即使過完年,該走的陸陸續續走了,家裡也依舊不冷清。
蘇星夜這才想起來問蘇夏陽,“哥,你是有甚麼事啊,要在京市住一年?”
蘇夏陽啊一聲,這才想起來,還沒說過這件事呢,“這過年過的,都忘說這件事了,我初步計劃,住一年時間,可能更長呢,這不是,那年聽你的,在京市買了塊地,我想著,搞搞房地產。”
過完年,蘇曉揚先回校了,沈家寶幾個還在家裡呢,聽著他說話,沈家寶一拍手,“舅,你終於要進軍房地產啦。”
他也是大了才知道,這些年,他舅和媽媽,到底攢下多少財富,光地皮,就買了無數,以他的目光來看,那些地方,以後都是活躍商圈,肯定差不了,所以他一直就勸舅舅,別光賣地皮啦,自家進軍房地產那才更好,不過呢,舅舅一直就搞服裝箱包的,之前沒這意思。
蘇夏陽點頭,“我也是臨時起意,主要是,這不,京市青歌賽邀請我當贊助商,我一想,藉著這個機會,打打廣告,擴大一下知名度,正好做起來。”
說到這個,沈月月就比較感興趣了,“青歌賽邀請你當贊助商啦,舅,厲害!”
青歌賽,青年歌手電視大獎賽,自從八十年代中期開始舉辦,就風靡全國,這七八年的時間,已經成為這個時代的頂流節目,關於贊助商,都是人家求著青歌賽,這種被青歌賽邀請的,實力和名譽,都是頂尖才行。
這是很大的榮譽,蘇夏陽也是高興,他知道月月是喜歡唱歌的,“月月,想不想參加啊,你滿十六歲了,正好可以參加。”
說到這裡,沈家寶恍然,“對啊,月月,你現在可以參加青歌賽啊,我還老是覺得你還小呢,怎麼樣,有想法吧?”
沈月月最近一直在關注青歌賽,她有些猶豫,“我還沒想好呢。”
之前,在學校唱了一首歌,就引得好些人寫亂七八糟的信,即使她對自己再沒自信,也知道,一旦她參加青歌賽,上了電視,那些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追捧,又要來一遍。
蘇星夜看出沈月月的糾結,晚飯之後,專門找她聊。
她是知道月月的,雖然是個家裡最小的,可是,從小就很有主見,之前,參加陽光杯的比賽,也是絲毫沒有猶豫,現在是大學生,怎麼反而猶豫起來呢。
沈月月正想找媽媽聊聊呢,就被問起這件事,她有些不好意思,簡單把這件事說完,問蘇星夜,“媽,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參不參加?”
蘇星夜笑起來,月月收到很多情書這件事,她之前聽圓圓說過,小丫頭長得多好,她是知道的,在大學裡,會多受歡迎,她也能猜到,可沒想到,月月竟然對這些,很苦惱。
“傻孩子,煩惱甚麼?”
沈月月靠在蘇星夜身邊,“就是老是收到信,覺得又難為情又有些煩躁,那些人,根本不明白我是甚麼人,就因為一首歌,或者我的長相,就送那些信,感覺好膚淺,像你和爸爸這樣的,才是愛情呢。”
蘇星夜摸摸她的頭,忍不住又笑起來,“世人就是膚淺啊,當時,我選擇跟著你爸爸,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啊。”
沈月月抬頭,“啊?”
她不信,“真的?”
蘇星夜點頭,“可不是,當時,媽媽帶著你大哥三哥,剛剛離婚,就聽著有人說,你爸爸在找物件,我隱約聽過你爸爸的名字,知道他是當兵的,我一想,當兵嘛,人品應該不錯,就直接上門去了,結果一看,你爸長得,又高又帥,別提多俊,我當時,心裡就同意了,你看,媽媽也膚淺啊。”
沈月月還是第一次聽這些事情,有些驚奇,又覺得不對,“可是,你們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呢,她又說不上來。
蘇星夜捏捏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我們只是,遇到了對的人,所以呢,這一生,過得幸福。”
她開導沈月月,“愛情呢,有很多方式,有人喜歡性格,有人喜歡外表,但是要真正走下去,一定是靈魂契合,如果你走音樂這條路,現在的這點,才九牛一毛,等你有所成就,會引得越來越多人,喜歡你,崇拜你,甚至對你痴狂,你要做的,不是煩惱糾結,你只要守住自己,不被那些情緒干擾,繼續自己的熱愛就好。”
沈月月若有所思,想了一晚,第二天,還沒宣佈自己的決定呢,就有人上門來。
是當年‘陽光杯’歌唱比賽的評委,業內專業歌唱家,潘姚遠老師。
第99章 奧運冠軍 (捉蟲)
這幾年, 大家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他,再加上之前因為沈月月參加的比賽,大家都很熟悉。
“潘老師, 您怎麼來了。”
幾年過去, 潘遙遠音容依舊,他笑呵呵的, “我啊,這是專門找人打聽了你們的地址, 上門請人的。”
沈家寶一聽就明白,一邊給他倒水, 一邊接話,“潘老師, 您肯定是為了青歌賽,來找月月的。”
潘姚遠就笑起來,“看來你們也都知道啊。”
他是從中市過來的, 今年的青歌賽, 他擔任評委, 被問到有沒有推薦人選的時候,他立即就想到沈月月, 這個有天分的女孩,在他心裡, 如果說有人能稱得上音樂天才這個稱號, 非沈月月莫屬。
隔天, 他就到中市,詢問之後才知道, 他們一家搬到京市,開了證明, 打聽到住址,他馬不停蹄往回趕,這一路他都在想,這可是太好了,到了京市,參加青歌賽,那就更是方便許多。
他簡單介紹之後,對著沈月月發出邀請,“今年,青歌賽的規模是歷屆最大的,知名歌手雲集,我第一個就想到月月,我非常希望,你能參加啊。”
沈月月就笑起來,“潘老師,我已經決定啦,就算您不來,我也要參加。”
潘姚遠頓時大喜過望,“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對音樂是熱愛的,不會拒絕我的邀請,,既然你要參加,那我要送你一張邀請卡。”
他把一張卡片遞給沈月月,“這張卡,算是一個門票吧,你拿著它,可以跳過海選,直接進入初賽,不過,也可以當做一個紀念卡片,用不用,都在你。”
不管沈月月用不用,這都是潘老師的一番心意,沈月月真心實意,“謝謝潘老師。”
潘姚遠只是不想錯過這麼優秀的歌手,其他的,並沒有甚麼私心,說過幾句話,就離開。
這個年代,人心真的都純粹很多,蘇星夜看著沈月月再無一絲陰霾的眉眼,跟著笑起來,“做你喜歡的吧,媽媽支援你。”
這件事告一段落,蘇星夜就準備要出發,冬奧會在國外,持續半個月的時間,曉柳只過年在家吃了頓團圓飯,接著就跟著國家隊出發,他們要提前過去,適應一段時間,現在比賽快開始,她也要過去。
為此,沈家寶很有些鬱悶。
“看來,我得加快腳步啊,你看看,月月的第一次比賽,這贊助商,讓舅舅搶去了,曉柳的第一次奧運會,那裡也沒有我們的連鎖店,遺憾,遺憾。”
沈月月雖然平常老是和他嗆聲,不過到底還是自己二哥,她安慰,“二哥,你都已經六個店鋪,很了不起啦。”
沈家寶擺手,“小打小鬧,我得好好思考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不過很快,他就沒功夫想那麼多,因為冬奧會,眨眼就來了。
這個冬奧會,不知牽動多少人的心思,令人激動的開幕式之後,正式比賽,緊鑼密鼓來臨。
邊疆家屬院,小賣部僅有的電視機前,擠滿人,錢有花劉秀美一眾婦女,緊緊盯著電視,眼睛一眨不眨。
軍區家屬院,幾乎所有的電視機,都調在同一個頻道,他們集體,等著看心裡期待的那個人。
冀省,周大妮少見的有些緊張,她和趙自廣坐在沙發上,碎碎念著怎麼還沒出來。
京市,更是有無數人,期待著那一刻。
劉固守家裡,劉歌靠在大伯孃林英秋身邊,聽著電視裡的介紹。
劉固守也是不錯眼,“哪個,哪個是蘇老師家的老三,叫甚麼來著,蘇,蘇曉柳。”
劉歌嗯一聲,眼睛一動不動,“對,蘇曉柳,老大蘇曉揚,老三蘇曉柳,許雲騰給我看過一次小時候的照片,長得特別可愛,白白嫩嫩,還有些胖乎乎,可好看了,不知道現在長甚麼樣子。”
她話音剛落,電視裡解說員開始介紹,“今年,是自由式輪滑列入奧運會正式比賽的第一年,我們國家,有兩名選手入圍。”
劉歌突然伸手指著電視,“左邊這個,就是這個,蘇曉柳。”
果然,解說員介紹完第一個,開始介紹蘇曉柳,“蘇曉柳,在輪滑界是初出茅廬,目前,他所獲得的獎項,有全青會與全運會金牌,雖然這個成績,並不是那麼耀眼,但是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不容小覷。”
對於蘇曉柳,解說員是非常有印象的,全運會的滑冰比賽,同樣是他解說,當時,蘇曉柳的完美表演,甚至是一場美的藝術表演,他還記憶尤新,蘇曉柳,可是說是個全能選手,短道速滑,花滑,自由式,都有很強的天賦,同樣的,陳歲寒教練也是業內有名的全能教練,這樣的強強組合,讓他充滿期待。
這是世界性的比賽,這些都不便多說,解說員轉回奧運會,“關於自由式,在我國的興起,時間並沒有很長,但是,已經有多名優秀選手,嶄露頭角,我們期待,我國,能在這次的比賽中,有所收穫。”
電視機前,劉固守看著一臉笑容的蘇曉柳,“她長得,和蘇老師有些像。”
劉歌點頭,“我也覺得,你看,笑得和蘇老師好像啊,真自信,我覺得他肯定差不了。”
劉固守卻有些擔心,“你聽那第一個運動員,獲得過那麼多次獎,國內的,亞洲的,聯合的,我都數不過來,曉柳這孩子,不知道有沒有壓力。”
劉歌對他,卻是迷之自信的,“肯定差不了。”
果然,小組賽,自由式和短道速滑,他都是輕鬆小組賽第一齣線。
“你看!大伯,我就說,他會很厲害的,蘇曉柳,他好厲害!”
林英秋也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滑冰表演,“這就是自由式滑冰嗎,可真好看,就像跳舞一樣。”
劉歌點頭,“嗯嗯,我聽許雲騰說過,這個,以前叫做平地花滑,蘇曉柳在這上面,特別有天賦。”
劉固守看著那個熱情洋溢的孩子,感慨,“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孩子,有毅力啊。”
劉歌就有些驕傲,“你們不知道,許雲騰說,最開始,蘇曉柳的教練,就是蘇老師。”
見大伯和大伯孃都看過來,劉歌心神嚮往,“許雲騰說,他們邊疆家屬院的孩子,每個人都會滑冰,每年冬天,滑冰是所有人的遊戲,最開始,他們那裡條件有限,還是蘇老師的愛人,做出來簡易的輪滑鞋,後來,帶著全家屬院的人做,孩子們人手一雙,玩的可開心了。”
“冬天,蘇老師會帶著全家屬院的人,把他們那裡的小操場,潑水成冰,帶著孩子們,在上面自由自在的滑冰,你看蘇曉柳,他滑起來的時候,就像高峰冰原上的一隻飛燕,因為他的啟蒙,就是在廣袤冰原上的。”
劉固守聽得一愣,“怪不得,我看這孩子,滑出來的感覺,是那麼自由呢。”
自由,就是滑冰的意義。
林英秋點頭,“我記得,雲飛當時,得了銀牌吧,我看這個蘇曉柳,能得金牌。”
劉歌同樣有信心,“我也覺得能。”
觀眾們所看到的,就是鏡頭下,那短短的幾分鐘,他們對蘇曉柳生出無限的信心,教練們卻是知道,正是這些期盼,帶來無形的壓力,有時候,會壓倒運動員。
陳歲寒的心,提到嗓子眼,這是蘇曉柳第一次在奧運賽場上亮相,他無比期待,蘇曉柳能夠有一個讓人驚豔的開始,小組賽,是第一關。
蘇星夜來看比賽,他是知道的,家屬不能進奧運村,所以,蘇星夜是住在旁邊的酒店裡,因為心裡實在太忐忑,這種情緒又無法排解,最後,他想來想去,找蘇星夜聊天。
“蘇老師,曉柳的三個小組賽,都排在前面,對於他的出線,我是毫不懷疑的。”
蘇星夜沒想到陳歲寒上門來,她看著陳歲寒有些紅血絲的眼睛,心裡明白他的壓力,“陳教練,您緊張了。”
陳歲寒點頭,“我是太緊張了啊,小組賽之後,還有一些迴圈賽和附加賽,這中間,大約有一週的時間,這一週,度日如年,不知道曉柳會不會緊張。”
對於這個,蘇星夜是有信心的,“您放心,緊張會有,但是曉柳能克服的,他很享受滑冰的過程。”
對於蘇曉柳的心態,陳歲寒是知道的,從最開始驚豔於他的技術,到後來折服於他的心態,越是這樣,陳歲寒越珍視。
“我知道,我教過這麼多學員,從沒見過心態這麼穩的運動員,我驕傲,驕傲的同時,更加緊張。”
誠惶誠恐,患得患失,陳歲寒都覺得自己不對勁,他當過那麼多年的教練,奧運會也不止帶隊過一次,從沒有這種感覺。
蘇星夜卻是從他的態度中,看出他對曉柳的重視,她想了想,笑著說話,“陳教練,我知道,您覺得,這是曉柳的第一次國際比賽亮相,想讓他來個開門紅。”
見陳歲寒點頭,蘇曉柳繼續說話,“我給您說個曉柳小時候的事吧,你也知道,我是隨軍到邊疆的,第一年,我帶著孩子們玩耍,發現曉柳在滑冰上的天賦,之後,開始有意識的鍛鍊他這方面的技能,他真的很有天分,最關鍵的,他熱愛而且努力。”
“有多熱愛呢,剛開始,我們條件有限,輪滑鞋就是自己做的,你可能見都沒見過,就是個木板,穿個鐵條,然後紮上四個木頭軲轆,是孩子們的爸爸做的,非常簡單。”
回憶過去,她也很有感觸,“有多熱愛呢,邊疆一年下半年的學,結冰有大半年,從冰面剛能上人開始,曉柳就開始滑,每天都會滑,他有多努力呢,這大半年的時間,最多的,他能換五雙鞋,幾乎一個月一雙,等後來換了專業的輪滑鞋,破損率依舊很高。”
“剛開始的時候,他四五歲,身體的柔韌性是很小的,摔摔倒倒的也不會很疼,可後來,等他長高一些,他動作難度上來,就開始受傷,只要滑,幾乎每天,他都會摔倒,可他從沒說過一次放棄。”
“那時候,我把自己會的,全部都教給他之後,就開始買專業的書籍。”
“他小小一個人,就有那麼一股子執著,對著專業的書籍,從最開始簡單的動作,一點點升級,難度加大,遇到不會的,就一遍遍重複堅持。”
“這期間,他從一年級到五年級,又從初一到初三,八年的時間,兩千多天,他在自己的冰雪世界,做些很少有人能做到的堅持。”
“正是有過去的每一天,才成就了現在的蘇曉柳,陳教練,如果你見過那冰原上,臉上被摔青,手上帶著擦傷,依舊一臉倔強練習的小小少年,就會對現在的他,充滿信心了。”
“曉柳滑冰,並不是他想那些榮譽,而且因為,他熱愛,他真真切切,熱愛滑冰。”
陳歲寒帶著一腔心事來,又帶著滿心的感動離去。
他幾乎是熱淚盈眶的,又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他不應該,用世俗的目光,來看待這樣一個有天賦有熱愛,並且努力的孩子。
奧運村,晚飯時候,蘇曉柳覺得,陳教練的目光有些奇怪,吃過飯,他主動去看陳歲寒,“陳教練,您怎麼啦,不舒服嗎?”
他臉上帶著笑,眼裡充滿光,一身的意氣風發模樣。
那一瞬,陳歲寒心裡充滿無言的感動,“沒有不舒服,我只是有些緊張。”
蘇曉柳就笑起來,“教練,不用緊張啊,這就是一場比賽,和之前的那些,也沒甚麼兩樣,我們要做的,也沒有變,就是把最好的自己,展現出來而已。”
把最好的自己,展現出來,陳歲寒看他,“你不緊張嗎?”
蘇曉柳點頭,“有緊張,更多的是期待,我很盼望,和世界上頂尖的運動員,在賽場角逐,我覺得,那會讓我進步。”
至此,陳歲寒是真真正正放平心態,開始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一週時間,眨眼而過,決賽的這兩天,已經是開學之後了。
唯一慶幸的,是因為時差,比賽時間,是晚上。
下午一放學,劉歌和劉固守急急朝家裡走,等著看直播。
京大華大,也是滿校的奧運氛圍,大講堂裡,連續幾個大會堂開放,裡面放的,正是這場比賽的直播頻道,只要持有學生證,就可以隨意進入觀看。
華大,沈月月並宿舍同學,一同進入一號會堂。
鄭方雪緊緊捏著沈月月的衣服袖子,“月月,我好緊張,啊啊,為甚麼,好緊張啊。”
慕容明嬌同樣緊張,她深吸一口氣,看鄭方雪,“淡定淡定,那麼緊張,像甚麼樣子,我們要有信心!”
尹田秀崇拜沈月月,對沈月月的哥哥,同樣是充滿信心的,“我覺得,月月的哥哥,肯定行。”
沈月月對著三個一看就如臨大敵的舍友,忍不住笑起來,“哎呀,你們別緊張,雖然是奧運會,可是,就是一場比賽啊,就算是沒有得獎……”
“閉嘴!”宿舍三人異口同聲,伸手來捂住她的嘴。
慕容明嬌呸呸呸,“不算不算,她剛說的不算。”
鄭方雪生氣,“你怎麼說話的,討彩頭不會啊。”
說著她轉身,雙手合十,碎碎念,“一定是金牌,金牌金牌。”
看得沈月月忍俊不禁,“這樣看來,你們可比我更像妹妹。”
慕容明嬌拉著她,幾人在第一排坐下,“是你哥哥,就是我們哥哥,一樣一樣的。”
她聲音不小,第一排幾人都聽個清楚,吳采詩看她一眼,不理睬,接著回身和身邊幾個小姐們說話,“哎喲,我給你們說,一會你們一定得看,我的新偶像,特別特別厲害,也特別帥,一笑起來,啊啊啊,好迷人的,嗚嗚嗚,好喜歡他。”
有人就問,“采詩,你的新偶像,那之前的月亮女孩,你不喜歡啦?”
吳采詩立馬反駁,“之前的也喜歡,月亮女孩和他,都是我的偶像。”
有人好奇,“誰啊誰啊,哪個運動員?”
吳采詩抬頭挺胸,“滑冰運動員,蘇曉柳!”
‘噗嗤’,慕容明嬌一下笑出來。
吳采詩立馬轉頭瞪她,“你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看不起人是吧,一會等蘇曉柳出來,你們就知道了,他可是能得金牌的人!”
慕容明嬌剛想說話,又止住了,“咳,不是故意的,嗯嗯,我也覺得,蘇曉柳很厲害。”
這還差不多,吳采詩哼一聲,回頭繼續吹捧她的新偶像。
鄭方雪壞笑,“明嬌,你怎麼不告訴她,蘇曉柳,就是我們月月的哥哥呢。”
慕容明嬌嬌蠻一笑,“哼,回頭,要是她來找茬,再告訴她,保管噎死她。”
還沒等繼續說呢,電視上,廣告過去,直播開始,現場立即安靜下來。
解說員的聲音也很是激動,“觀眾朋友們,您現在看到的,是自由式滑冰的決賽現場,我們可以看到,我國選手,蘇曉柳已經準備就緒,他是本場比賽我國唯一運動員,我們非常期盼,他能在這場比賽中,有出色的表現。”
鏡頭切過去,此時的蘇曉柳,一身冰藍色服裝上身,對著鏡頭燦爛一笑,帶來的衝擊,不容小覷。
吳采詩立即捧心,“啊啊啊啊,他好帥啊。”
慕容明嬌幾個也激動地不行,“開始了開始了。”
說話的功夫,比賽開始,兩個國外運動員表演之後,蘇曉柳上場。
那是一種怎樣的畫面呢,冰雪王子的舞蹈,也不過如此吧。
解說員全程攥緊拳頭,竭力平靜的聲音帶著顫抖,透漏出他的激動。
“開場的動作,右後內刃燕式平衡,這是個技術滑,動作難度三級,是個標準的開場動作。”
“好,速度起來,接大一字滑行,動作自然流暢,接動作了,好!接二級動作,天鵝轉,這個動作,相當標準,富有美感。”
電視機前,無數人屏住呼吸,這樣富有高難度的動作,平地轉起來都費勁,這種冰上舞,更是看的人心提到嗓子眼。
只見螢幕裡,冰面上,那個選手,就像無憂無慮的鳥兒,時而盤旋,時而飛躍,身姿昂揚如同雄鷹,又靈巧如飛燕,看著看著,讓人的心,都跟著飛起來。
幾分鐘的表演,簡直完美。
解說員已經激動到站起來,“好!!太好了!這個動作,單腳連續翻刃!完美,簡直完美,好,來到最後一個動作,阿拉貝斯!最富有多變性的動作,好,單轉,大跳,空中連翻!再翻!蘇曉柳!!!!”
電視機前一陣驚呼聲,解說員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三連翻,是三連翻,目前世界最高難度動作,僅僅二連!蘇曉柳,他創造了奇蹟,這是個奇蹟,毫無疑問,他給我們帶來的,是視覺的極度享受,是藝術的最好表現!”
接下來的事情,冠軍就像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好,比賽結束,我們看到,目前,蘇曉柳的成績,排在第一,現在,場內評委確定最終比賽有效性,評委點頭,好!成績有效,觀眾朋友們!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我們看到,冬奧會的第一枚金牌誕生,他就是花樣滑冰選手,蘇曉柳為我們帶來的,這一刻,榮耀與掌聲,屬於他!”
“今天,我們有幸看到這樣一場完美比賽,這顆滑冰界的運動新星,正在以所向披靡的姿態,昂揚前進,我們有理由相信,未來的很多年裡,他將創造一個個的奇蹟,讓我們共同期待!”
“記住他的名字,蘇曉柳,他實現了我們滑冰領域金牌零的突破,並且,讓國歌,在冬奧會的賽場上,響起!”
當國歌在賽場上響起,電視機前,無數人起立,並熱淚盈眶。
會堂裡,好多同學留下激動的眼淚,沈月月也哭了,她想到那些年,無數個日子裡,三哥每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滑冰上,現在,時間給他最好的報答,這一刻,在現場的媽媽,應該是最驕傲的吧。
會堂裡,無數人激動。
“好厲害啊,我的心,怦怦跳,好激動好激動。”
“蘇曉柳,蘇曉柳,他怎麼這麼棒啊。”
“那些動作,我從沒想過,穿著輪滑鞋,還能把那些動作,做的那麼完美,他像個冰雪王子。”
吳采詩一邊哭一邊跳,整個人激動到不能自已,“啊啊啊,我的偶像,他怎麼這麼棒,嗚嗚嗚,我哭死,蘇曉柳,蘇曉柳!”
她轉頭,見沈月月也在哭,頓時一愣,想到甚麼,她擦擦眼淚,又一臉不屑。
“有些人,以為自己會寫那麼一兩首歌,就了不起,你看看人家,和我們差不多的年紀,人家是奧運會的冠軍!世界冠軍!”
第100章 他是我哥哥
現場, 蘇星夜聽著四周震天的吶喊慶祝聲,同樣熱淚盈眶,她是有多幸運, 能夠在這個時代, 親眼看到,在冬奧會上, 國旗升起,國歌在世界舞臺上唱響, 看著周圍同胞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她眼淚掉下來, 嘴角卻揚起。
教練陳歲寒捂著臉,泣不成聲,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冬奧會的冠軍, 他是這麼驕傲, 能夠親眼見證奇蹟, 實現零的突破,這種里程碑式的程序, 讓他心情激盪。
蘇曉柳站在最高領獎臺,滿臉認真唱著國歌, 一直到國旗升到最頂端。
結束之後, 他先和教練擁抱, 之後,奮力朝著觀眾席跑去。
因為是運動員家屬, 所以坐在第一排的蘇星夜手握小紅旗,露出大大的笑容, 朝他張開手臂。
蘇曉柳緊緊抱住她,“媽媽,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美好的童年,給我有趣的人生,指引我,教育我,讓我在此刻,得此榮譽。
蘇星夜笑著抬頭,伸手捧住他,像小時候一樣,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曉柳,你是最棒的,媽媽真驕傲!”
這動人的一幕,被攝像機抓拍到,於是,蘇星夜和蘇曉柳,一同出現在電視機螢幕上。
解說員的聲音很是溫情,“我們看到,世界冠軍蘇曉柳,激動奔向觀眾臺,和親人幸福相擁,這個擁抱,是那麼幸福,這個親吻,是那麼驕傲,這讓人刻骨銘心的時刻,有親人共同慶祝,無限美好。”
會堂裡,很多人也跟著感動,並不斷猜想。
“好激動,好感人。”
“這是誰啊,是不是蘇曉柳的姐姐,好漂亮。”
“我感覺是,你看,他們長得有些像。”
“真的好漂亮啊,笑起來真好看,暖暖的。”
吳采詩眼中也露出羨慕,又看一眼沈月月的方向,“人家厲害的人,全家都厲害,看看,奧運冠軍呢,一家子還長得好看,一些人,根本沒法比。”
“哼,以為自己多厲害呢,還不是……”
“沈月月!”
吳采詩剛要繼續說,就被身後一個男生打斷,她回頭,“喂!你幹甚麼!你這樣禮貌嗎,沒看見我在說話,你給我道歉!”
那男生並沒有看她,他只是盯著電視,聲音震驚,又喊一聲,“沈月月,這個,電視上,這個,不是你媽媽嗎?”
不止那個男生認出來,其他同學見過蘇星夜的也有,“對啊,沈月月,這是你媽媽吧,開學那天,我們遇見過。”
吳采詩呆住,又嗤笑,“你們一個個傻了吧,這個漂亮姐姐,明明長得那麼……”
“嗯,我媽媽。”沈月月盯著電視螢幕,滿臉自豪,點頭應聲。
‘年輕’兩個字同一時間從吳采詩嘴裡出來,她清清楚楚聽到了沈月月的話。
慕容明嬌看她那不可置信的樣子,頓時抱胸,“傻了吧!”
不怪吳采詩不信,好些同學都不信。
“沈月月,電視上,和蘇曉柳擁抱的,真的是你媽媽啊。”
“天啊天啊,她看起來,也就是比我們大一些啊,真不是你姐姐嗎。”
“那,那蘇曉柳,是你?”
鄭方雪看著吳采詩那個傻樣,心裡別提多爽了,雖然這不是自己的榮譽,可是她也高興的不得了,“蘇曉柳,就是沈月月同學的哥哥啦。”
她站出來,“不用懷疑,剛才和蘇曉柳擁抱的,就是我們月月的媽媽,漂亮的蘇阿姨,開學的時候呢,我們都見過的。”
電視已經開始播放下一個比賽專案,可是幾乎沒人關注,大家還沉浸在震撼中,剛剛還覺得遙不可及的奧運冠軍得主,就是身邊同學的哥哥,這是多麼魔幻的一件事啊。
大家心裡這麼一琢磨,立即感慨。
“天啊,沈月月,你們一家,神人吧。”
“對啊,你另一個哥哥,沈家寶吧,京大的,你這個哥哥,蘇曉柳,奧運冠軍,你,你又是華大的,你們一家,都好優秀啊。”
鄭方雪不介意大家更羨慕舍友一些,立即補充,“蘇曉柳呢,也是我們同學啦,他和月月一起考進來的,不過一進來就去國家隊訓練了。”
得,一家子頂尖學府。
大家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就是一個字,牛!
然後,大家開始齊齊看吳采詩。
雖然大家不說,可是,吳采詩又一次精準捕捉到大家的情緒。
‘剛怎麼說的,人家,人家和我們差不多的年紀,人家是奧運冠軍,哦,現在,這奧運冠軍和你沒半毛錢關係,人家是沈月月的哥哥。’
‘剛還一口一個偶像呢,這偶像,你是看不起的同學哥哥,感覺咋樣。’
‘丟臉了吧,笑話別人,自己成笑話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采詩那個羞憤啊,整個人快要爆炸,她一把推開面前擋著她的人。
扔下一句狠話跑走,“你們給我等著!”
慕容明嬌和鄭方雪啪一下對掌。
“耶!”
討厭的人走了,這感覺,棒極了。
自從在迎新晚會報名的時候被搶了歌,鄭方雪對吳采詩一點好印象沒有,見她被氣跑,樂得開心,“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回知道丟人了吧,該!”
沈月月有些無奈,吳采詩同學,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子,她不願舍友再把精力放在這件事上,拉著她們一起坐下,“我們繼續看吧。”
這個冬奧會,註定是蘇曉柳綻放光芒的時刻,繼自由式滑冰金牌之後,他又斬獲短道速滑冠軍,同時獲得短道速滑混合接力獎牌,蘇曉柳的名字,一夕之間,幾乎家喻戶曉。
之前全運會這種比賽,和奧運會這種級別的比賽,沒有甚麼可比性,隨著蘇曉柳比賽結束,各種慶祝活動,立即展開。
華大,校內掛起橫幅,開始熱烈慶祝,蘇曉柳同學奧運會奪冠。
蘇星夜的小區,同樣掛起橫幅,分享這種榮譽時刻。
第一中心小學,老師們也盼望著,就等著蘇老師來,給大家分享現場觀看比賽的感受。
各種報社記者,也都等著蘇曉柳歸來,對他進行採訪。
不過,記者同志們,註定是要失望的,蘇曉柳跟著隊伍低調回國,之後進入國家隊進行復盤訓練,並沒有現身。
蘇星夜更是沒有張揚,同之前接受的無數次邀請一樣,通通拒絕。
當然,對她的這個決定,家裡人都很贊同,保持謙遜,是他們的一貫主張。
學校和小區裡的慶祝,已經足夠熱鬧,這件事,他們都不希望再大張旗鼓,被各種放大。
所以,各種報紙和採訪,僅僅是公佈這件訊息,並進行祝賀,並不像國內另一個獎牌得主一樣,鋪天蓋地的電視採訪,電話採訪,報紙報道,曝光之後,又是各種拍攝廣告,一下聲名鵲起。
蘇老師依舊和之前一樣,並沒有因為孩子獲得奧運金牌,就有任何炫耀和顯擺,上班之後,她還是每天掛著笑容,開開心心給孩子們上課,除了偶爾對好奇的老師們說幾句奧運相關的事情,再無其他。
這次,是劉固守開始感慨。
這天,劉歌照舊來家裡吃飯,劉固守開始說自己的感悟。
“我可算是知道,為甚麼之前,我對蘇老師一點沒有了解,因為,他們一家,實在太低調。”
這些天,他深有感觸。
“你看別人,得個銀牌,那各種報紙和採訪,就鋪天蓋地的,我這幾天看的都能背下來了,這蘇曉柳呢,除了知道個名字,人愣是甚麼訊息都沒透漏出去,你就是想知道也沒法知道啊。”
“還有還有,就說這個省狀元吧,去年,好幾個省的省狀元,也是各種採訪啊,報道啊,一家人出來說話甚麼的,人家這還是出了一個狀元呢。”
“你看蘇老師,一家子高材生,之前,愣是沒聽過甚麼報道,你想想,但凡這一報道,蘇老師一家,指定能火。”
他還隨口給人選了幾個標題。
“一家五個京大北大,這不是白日做夢。”
“我沒考上狀元,因為被我媽考上了。”
“我家總是出狀元。”
劉固守感嘆,“你看看,這隨便一說,那吸引力,簡直無敵。”
劉歌簡直驚呆了,“大伯,你現在,都有當記者的潛力啦。”
劉固守知道她打趣呢,笑著說話,“別鬧,我是感慨,蘇老師一家,是真的很低調。”
劉歌早就生出這種感覺了,“這就是腳踏實地吧,許雲騰說,他們很小的時候,蘇老師就告訴他們,要腳踏實地,仰望星空,我覺得這句話,特別特別好,他們不需要那些喧鬧的鮮花和掌聲,因為這些成就和榮譽,在蘇老師他們看來,並不是了不起的事情。”
劉固守嘆口氣,“以前,是我太狹隘,劉歌,以後啊,我們也要樹立這種家風。”
劉歌早就在心裡設想過很多,大伯無意識的一句話,讓她有些臉紅,她點頭,“嗯!”
不知道多少人,被蘇星夜一家的低調謙遜折服,並不是沒有人想要偷偷拍照報道,可是,很多人忘了,他們還是軍人家庭,有時候,記者們剛鬼鬼祟祟偷拍到一些東西,轉頭就被舉報,都不用隔天,就有人找到報社,要求處理了。
來上這麼幾次,事情也就消停下來。
小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奧運會的餘韻終於過去,大家的注意力開始被轉移,因為,國內的明星節目,青歌賽,要開始了。
各大院校,不知多少熱愛唱歌的同學們,期盼著這一刻,海選通知一下來,很多同學應聲而動,紛紛報名。
吳采詩也是要參加青歌賽的一員,這些日子,她就等著這一天呢。
第一天得到訊息,課間裡,很多同學都在討論。
“哎,青歌賽哎,你不是愛唱歌,要參加海選吧。”
“去啊,試試嘛,怎麼樣,你也去吧。”
“我白搭,五音不全的,肯定不行。”
吳采詩擦擦自己毛呢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塵,裝著湊巧聽到,湊過去問,“你們在說甚麼啊?”
到底是富家女,她平常一擲千金,大家也看在眼裡,沒甚麼事,也不願意得罪她,再說,她問的也不是甚麼難回答的事情。
“哦,吳采詩,我們再說青歌賽呢,你要不要參加啊。”
“對啊,你不是喜歡唱歌嗎,你會參加吧。”
吳采詩就等這句話呢,她把脖子上的圍脖解下來,搭在臂彎。
“當然要參加啊,我喜歡唱歌。”
她狀似不經意開口,“我啊,就是要靠自己的實力,成為閃閃發光的人,不像有些人,甚麼哥哥姐姐有本事,顯得自己也很厲害一樣,有甚麼啊,本事又不是自己的。”
她抬抬鼻孔,“你們看著吧,這次青歌賽,我指定能拿獎!”
她爸,可是贊助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