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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節 遇到難纏富二代

作為一名調查記者,我化身拜金女,臥底“名媛培訓班”,卻意外捲入富二代的綁架案中。

情急之下,我帶著富二代智鬥劫匪,橫跨大洋,穿越叢林,徒手捉蛇。

富二代真誠發問:“為了釣金龜婿,你們名媛培訓都捲成這樣了?”

後來傲嬌富二代氣急敗壞攔住我:“釣我吧,我有錢!”

1

歷時 30 天,花費 20 萬,我即將從這所“高階名媛培訓學校”畢業。

機構負責人表示,為了檢驗這段時間努力的成果,決定送大家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

第二天,我們精心打扮,以服務生的身份被帶到了一艘豪華遊艇上。

這裡即將舉辦一場盛大派對,據說京市有錢富豪都聚集於此。

其中京市首富獨生子周彥朔,是這場聚會里最引人矚目的角色。

然而當天。

我就和這位富二代一起被綁架了。

2

準確說,我是順帶被綁架的。

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被要求去請周大少出席派對。

爬到頂層甲板,看到了正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周彥朔。

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五官英俊。

我撩了一下頭髮,用剛掌握的“名媛必備溫聲軟語必殺技”,緩緩開口。

語調嬌媚,柔軟甜膩,令人心醉。

只是……

“滾。”周彥朔的回應充滿厭惡。

誒,這必殺技怎麼不管用。

下一刻,巨大的轟鳴聲傳來!

伴隨濃厚的煙霧,一輛駛來的直升飛機裡跳下了幾位全副武裝的蒙面人,不由分說將周彥碩架上。

匪徒端起槍對準我。

生命受到威脅的那刻,我迸發了無限的求生慾望。

“別動手!”

“我已懷了周彥朔的孩子!”

“殺了我你們一分錢都別想要!”

3

再次睜眼,身處一間窄小昏暗的房間裡,初步判斷應是一艘船的底倉。

我猛地彈起來。

還好還好,四肢健全,就是頭髮被扯掉的部分有點疼。

角落傳來一聲冷哼,我轉頭,與周彥碩四目相對。

“跳這麼高,不怕動了胎氣?”

他姿態矜貴,對我放話玷汙他清白的事表示強烈不滿,點明出去後會找律師進行名譽訴訟。

我愕然又惶恐。

但目前處境也不容我當面吐槽他。

想起名媛培訓班裡教的“安撫男性十大妙招”,我便帶著幾分耐心:“我知道你現在很氣,但是你先彆氣……”

“重點是我們被綁架了。”

周彥碩冷笑一聲,掃過我的服務生號碼牌:“你,13 號是吧…把門口那幫人叫進來,我和他們談。”

明明是階下囚,使喚起人倒是很有做派。

轉眼來了三人,看著像是東南亞一帶的長相,一口聽不懂的語言令周彥碩眉頭緊鎖。

“會英語嗎?法語?德語?俄語?西班牙語?”

我小聲嘀咕:“他們說的應該是緬甸語。”

幾番交涉後,周彥朔和綁匪對贖金達成共識。

本想著憑著他氣定神閒的樣子,必然就是走個過場,交錢完事。

結果幾天後,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的魁梧大漢跨步進來,二話不說,舉起一支槍頂住了我的腦袋。

啥情況,難道這哥們談贖金的時候沒帶上我那份嗎!

我驚恐舉著手,顫巍巍向周彥朔眼神求助。

這些天一直對我視若無睹的周彥朔第一次有了態度。

他皺眉,放下手中雜誌起身:“不要動她……”

下一秒,一聲槍響。

我絕望地抱著頭。

然而,等待中的疼痛沒有出現。

抬頭一看,周彥朔難以置信瞪著眼睛,而他中彈的腿部,正潺潺地冒著鮮血。

“你們竟敢……”他艱難吐出半句狠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我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目瞪口呆。

這是要撕票了?

此刻聞聲趕過來的幾個劫匪與開槍之人一番爭執,最後不歡而散。

許久,周彥碩醒來。

我誠惶誠恐地湊上去: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子彈穿過你的小腿,沒有留在你體內。”

“壞訊息是,我覺得他們不僅要你的錢,還要你的命。”

4

那天后,綁匪一直沒有動靜。

中槍的周彥碩非常消沉,多數時間沉默不語。

夜幕降臨,我從角落的一箇舊燈罩上摸索擰下一根鐵絲,趁四下無人,轉開大門。

再回來的時候,我已換了一身利落衣服,揹著一袋鼓鼓的包。

拍醒了還在昏睡的周彥朔,火速丟給他幾塊乾淨的布、醫用繃帶和碘伏。

我的聲音又快又穩:“把傷口處理一下,跟我走。”

周彥朔眼神中寫滿了警惕。

“沒時間解釋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尋了剛探過的路,吃力地扶著周彥朔往外走。

這艘藏著我們的漁船並不算大,這幾天沒有開動,一直停留在大洋中。

一頓操作,我倆順利坐上了救生艇。

看著遠處越來越小的漁船,周彥朔有點愣神。

我丟給他一塊漿板,捲起袖子,豪氣萬丈:“劃吧,姐姐帶你逃命!”

5

漂在大洋裡的第三天。

這期間全靠著我從船上順的餅乾和水充飢,周彥朔腿傷似乎有些感染,陸續發燒陷入暈暈沉沉的狀態。

我拍著他的背順氣。

哎,落難病少爺,是比橫眉冷眼的霸道總裁可愛多了。

“那天,你怎麼知道他們不在?”恢復些許神志的周彥碩似乎不太習慣我的靠近,不動聲色挪到邊上,一副敬而遠之的樣子。

我神色如常:

“哦,之前不是每天挨著門口的小窗子嘛,就聽他們聊天,得知那天他們有事外出,只剩下一個大鬍子……”

“你聽得懂緬甸語?”

我咳嗽幾聲:“學過一點。”

周彥朔陷入沉默,過會又問:“那個大鬍子呢?”

我露出甜美又狠毒的笑:“當然是被我解決了。”

看著周彥朔不可思議又幾分驚恐的眼神,我撲哧笑了出來。

這幾個綁匪受匿名人士僱傭,意圖綁架周彥朔並帶往公海毀屍滅跡。

我透過他們的談話得知綁匪對於要不要撕票起了內訌,今天他們有事外出,只留大鬍子照看,而大鬍子嗜酒如命,趁其爛醉如泥,我將他反鎖在房間,設定了船自動往反方向開啟。

周彥碩難掩詫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呵,小看人了不是。

我大力拍拍他的肩:“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姐姐保你平安!”

周彥碩皺著眉想說點甚麼,大概又顧慮我救命恩人的身份還是忍住了。

6

即將彈盡糧絕的時候,我們終於發現了一片陸地。

我費勁地將虛弱的周彥碩扶到叢林一處陰涼處安頓好,轉身投入找水源、編葉子、撿柴、生火等一系列生存考驗中。

當我面不改色用一隻鋒利木棍,將捉到的草蛇利落貫穿,準備美滋滋飽餐一頓時,發現周彥碩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正一言難盡地盯著我。

“啊,醒了?”我將沾了血跡的手,隨意往身上擦了擦:“吃點嗎?”

他低頭猛咳了幾聲。

“你們這些人都這麼……”想了好一會才,他說出一個自覺較為恰當的形容詞,“多才多藝嗎?”

我大剌剌蹲在地上,專心翻著柴火烤肉。

“還行吧,做我們這行經常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啥都得會一點。”

“這麼難?”

“那可不,我下班都會去練練拳擊啥的,以免遇到危險要跑路……”

“釣金龜婿能有甚麼危險?”

我手裡動作停了下來,扭頭對周彥碩拋了一個媚眼:

“畢竟現在的有錢人都像您一樣智慧,難免出現各種惡意競爭的情況,您知道《甄嬛傳》吧,女人鬥爭起來,也是你死我活的那種。”

“所以你們那個培訓班現在除了溫聲軟語那一套,還教拳擊開鎖野外生存?”

這次輪到我驚訝:“你知道培訓班的事?”

周彥朔不屑勾起嘴角:“我經常會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女性,路閆提醒過,你們都是經過特別培訓的……”

我知道路閆就是這次宴會的組織方,也是路氏家族的掌管者,與周家來往緊密。

而他的妹妹路妍妍,據說已經被周家老爺子指定為周彥朔的未婚妻。

話說回來,難怪每次一用名媛班的招數,他就更加反感,原來已經有無數姐妹前赴後繼過了。

周彥朔眸光微閃:“但是你……和她們好像不太一樣。”

為了不讓他再深究下去,我一本正經地忽悠:

“因為現在你們有錢人的口味太刁了!”

“除了常規的中西廚藝、性感舞蹈、文學素質、音樂欣賞、古董鑑定、兩性心理等,近期還更新了許多技能課程。”

“務必保證全方位、無死角符合你們有錢人的獵奇心理。”

我擺出“名媛必備勾心攝魂笑”,魅惑地衝他眨眨眼:“技多不壓身嘛。”

周彥碩嫌惡:“別擠眉弄眼。”

“好吧。”我收起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吹了吹烤得火候剛好的蛇肉,大口咬上,被燙得直哈氣。

許久,周彥碩就這樣靜靜倚著樹幹看著我。

吃得差不多了,抬眼正好撞上了周彥碩不明所以的視線。

幾乎是本能,我回瞪過去。

他快速移開眼神,耳根染上一絲詭異的紅。

第一次在這位不苟言笑的大少爺臉上看到羞澀神態,難道是……

我遲疑問道:“你也想吃?”

這小子肯定是餓了。

周彥碩臉色一陰:“拿遠一點。”

“不吃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嗎?”

他手握拳頭咳嗽幾聲:“13 號,你救了我,之後我會給你一筆可觀的報酬。”

頓了一會,又補充道:“拿了錢後,就別幹這個了。”

我咬著牙:“那真是謝謝周大少的慷慨了,我可得好好孝敬您!”

猝不及防塞了一塊烤好的蛇肉到他嘴裡。

“你敢給我亂吃東西,我從來不吃這些……”

嚼了兩下,他面容恢復了平靜:

“再來一塊。”

7

我們在這片樹林裡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發現了當地人的身影。

我倆聲稱是迷路被打劫的遊客,淳樸的當地人並沒有懷疑,不僅提供了村落唯一一個可以聯絡到外界的電話,還給我們找了一個臨時落腳的住所。

只是當晚,站在村民提供的房間門外,我有點傻眼。

這有且只有一張床!

“這是我兒子兒媳婦的婚床,他們一年才回來一次,你們放心住。”

善良的村民大嬸笑呵呵。

“她說甚麼?”周彥碩皺著眉頭。

“哦,她說這是他們當地風俗特有的女兒床,男性睡上面會倒大黴。”

我無辜地聳聳肩。

周彥碩對我的說法深表懷疑,但不懂緬甸語的他無法證實,最終悻悻裹了一張床單蜷在地上湊合。

我窩在柔軟的大床上竊笑。

好不容易擺脫危機,卸掉連日的緊繃和壓力,我很快趴著呼呼大睡。

突然額頭被彈了一下,我悠悠醒來。

周彥碩頂著黑眼圈:“呼嚕聲太大了。”

我捂住他的嘴否認:“你這種指控是對一位淑女赤裸裸的誹謗!”

他哼了一聲,甩開我的手,放鬆地癱在地上。

忽而溫聲道:“今晚月色真美。”

我睡眼惺忪跟著往窗外望去。

彎月如鉤,純淨的光把周圍景色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確實是難得的美景。

“明天救援飛機就來了,”他的聲音輕輕的,“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自顧欣賞著月色:“叫我 Candy 吧。”

沉默了半晌。

“中文名。”

“糖糖。”

周彥碩抱著手臂:“13 號,你真的以為我聽不出這是假名字嗎?”

我撓撓頭:“那個,我真的姓唐。”

周彥碩目光分給我一瞬,轉而又繼續看著滿天星光。

“唐小姐,這段時間多虧了你。”

“我承認,最開始確實對你有很多偏見。”

“你總是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本事。”

誒,聊這個我就不困了!

我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姐姐再給你露一手。”

伸手夠到周彥碩微涼的手臂,將手指覆在他掌背上,輕輕彈了一串長短不一的節奏。

“來,伴隨著這美好月色。”

“本淑女獨家為你演奏一段……摩斯電碼!”

周彥碩不置可否,上揚的嘴角卻有些暴露心情:

“誰家正經淑女在月光下演奏摩斯電碼。”

我大手一揮:“噓——安靜。”

萬籟俱寂,繁星滿天。

輕盈的指尖,在男子骨節分明的掌背上,輕輕彈跳。

“注意了,這個節奏代表——救命呀。”

“哦。”

手指在掌背裡敲幾下。

“這個是在問——在哪呀?”

“厲害。”

換個節奏。

“這個意思是——再見。”

“不錯。”

繼續敲敲。

“這是——我好喜歡你呀。”

沒聽到周彥朔的回應,我疑惑地扭過頭,對上了他有些柔和的眼神。

如水的月色灑在他臉上,漆黑的眸子亮亮的,不禁讓我想起以前救過的一隻小狗。

突然有點心亂,我騰地坐了起來。

“其實當時沒怎麼認真學,就記住了甚麼救命,我愛你啥的這種……”

周彥朔好看的眉梢輕挑:“又是在名媛培訓班學的?”

“當然了。”

我心虛地把被子拉到臉上,惡狠狠警告:“睡覺,不准你再吵我。”

周彥朔扯了扯我的被子。

我的心咚咚跳,不知道是因為擔心他懷疑到甚麼,還是因為剛剛的幾許曖昧氣氛。

周彥碩的嗓音含著幾分愉悅:“我挺喜歡,你這個課程的。”

我翻了個身,假裝鼾聲大起。

這陣確實過於放鬆警惕,露出不少破綻。

等回去後,還是不要和這位大少爺過多來往了。

8

翌日,救援的直升機到了。

意外的是,來人居然是路閆和他妹妹路妍妍。

我遠遠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向周彥碩一頓噓寒問暖。

路家兄妹性格完全不同。

哥哥沉穩斯文,妹妹嬌縱活潑,不過樣貌確實都不錯。

難怪她會是周彥碩的未婚妻呢。

俊男靚女,合適得很。

正琢磨人物關係,周彥碩回頭瞥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湊上前,和周彥碩表示自己要等第二輛救援飛機。

他微微一愣:“你確定?”

陸妍妍不動聲色地打量我幾番:“彥朔哥哥,這架飛機確實坐不下了,這位小姐搭第二架也是合適的。”

周彥碩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甚麼。

起飛前,他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私人號碼,記得聯絡我。”

他一臉嚴肅:“還得商量允你報酬的事。”

我滿口答應,愉快地揮手告別。

直至第一架飛機遠去,太陽徹底出來,陽光灑滿了整片村落。

我捏了捏痠痛的肩頸。

這工作真是難熬啊。

找救援人員借了手機,很快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此刻的我擲地有聲:“必須給我申請工傷補貼!”

9

幾個月後,京市最有名的私人會所裡。

我正拐過角落包廂,聽聞女孩哭啼的聲音。

“之前只找你們借了十萬交學費,現在變成這麼多。”

循聲望去,幾名男子圍著一名女孩。

我認出為首的男人叫龍哥,是這家會所的名義上的“安保人員”,實際把控著會所對外的一些交易。

眼看龍哥即將把女孩拖進包廂,我大步上前,風情嫵媚地擋在門口:

“龍哥,她還小,啥也不懂,你和她較甚麼勁呀。”

龍哥垂涎地盯著我:“那美人你替她還?”

我扭捏嬌羞和他進了一個無人包廂。

十來分鐘後,我推門款款而出。

“這麼快!”門口小弟略顯驚訝,又慌忙捂住嘴。

我含羞帶怯,笑而不語,理了略顯凌亂的頭髮,扶著女孩走了。

剛出眾人視線,立馬拉著不明所以的女孩一路疾飛。

沒一會,就見鼻青臉腫的龍哥帶著幾個小弟在後面氣急敗壞地猛追。

緊急關頭,女孩摔了一跤,我倆雙雙被抓住。

龍哥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先斷這娘們一根手指頭。”

我訕笑求饒:

“別啊龍哥,我有錢。”

“有位客人對我愛而不得,天天求著給我砸錢。”

“只要我現在一個電話,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龍哥嗤笑:“你覺得我信?”

此時,街對面有車輛停下。

一個熟悉的頎長身影從一輛黑色賓利車緩緩邁下,筆挺的黑色西裝,周邊數名保鏢圍繞,一副上位者派頭。

我心中一喜。

這麼浮誇的陣仗,還有誰!

內心只來得及匆忙吐槽一句,我立馬抓緊時機大喊:

“——周彥碩!!!”

請停下你的步伐,看一眼你的救命恩人啊!

龍哥有點慌。

“那是周大少?你和他甚麼關係?”

“就是對我愛而不得的那位。”

“放屁!就憑你?”

周彥朔循聲望來,瞳孔猛地一沉。

緊接著,數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快步跑上前,把龍哥一夥人紛紛圍住。

周彥朔邁著大步緩緩上前,眼神晦暗地盯著我半晌。

“為甚麼沒來找我?”

他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幽怨。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嗎?”

眾人紛紛露出了吃瓜神態,看向我的目光瞬間透著幾分難以掩藏的敬意。

龍哥試圖抓我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舉起還是放下。

我心裡發虛:“呵呵,不小心弄丟了名片。”

為了讓自己更慘一點,我硬是擠出幾滴眼淚:“幫幫忙好嗎,這個人說要砍我手指頭……”

周彥碩冷眼掃向龍哥。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龍哥頓時心慌,指向另一位女孩:“是她欠錢不還,要砍的是她的手指頭!”

女孩號啕大哭:“我借的錢早就還清了。”

龍哥不容退讓:“利息也得還啊。”

我來火了:“甚麼利息,你這叫高利貸。”

龍哥:“誒,你這妞怎麼回事,關你啥事!”

我:“你毆打、勒索、意外傷害、放高利貸,還有理了!”

兩邊吵了起來,伴隨著哭聲、罵聲、嚎叫聲,場面一度混亂。

就在我擼著袖子慷慨激昂地與這幫二流子陳述利弊危害時,周彥碩冷不防伸出手,撩起我額前的碎髮,露出了正在滲血的傷口。

他突然開口:“誰打的她?”

現場安靜了下來。

我摸了摸額頭。

好像是剛剛在包廂下手揍龍哥的時候弄傷了。

周彥碩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壓迫感:“誰動的手?”

眾人默契般望向龍哥。

龍哥哭喪著臉:“我真沒碰她!是她衝上來對我一頓打,我臉現在還疼著。”

看著鼻青臉腫的龍哥,眾人又把視線轉向我。

我連忙捂著腦袋:“哎呀呀,頭疼。”

周彥碩瞥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伸手扶過我。

就在場面一度失控的時候,路閆匆匆趕到。

他不易察覺地打量了一眼周彥碩握著我的手,客氣地請我們先行一步,表示他來善後。

10

坐上週彥碩的車,我仍扒著車窗往外看。

“你確定路閆一個人能搞定他們?”

“當然,他們本就是路閆的人。”

甚麼!

我從車座上跳了起來,砰地撞上。

周彥碩伸手護住我的頭,沒好氣:“能不能消停點。”

我急急撥開他的手:“你是說,這家會所的幕後老闆是路閆?”

周彥碩神色淡淡:“聽說是他前陣子購入的。”

我仔細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

“那你有參與這家會所的投資嗎?”

“周家生意一向不涉及這些。”

他神色如常。

我暗暗鬆了口氣。

“你對路閆感興趣?”他的聲音平靜無瀾。

“沒,我只是驚訝路閆原來是這家會所的老闆,我能搭個關係升職加薪嗎?”

“這裡不適合你。”

“我就喜歡這,有錢人最多。”

周彥碩扭頭看著我:“你要錢我可以給你。”

我嬉皮笑臉:“給多少,你能一直養我嗎?”

他緊抿著嘴,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一哽,避開他的眼神。

“所以你幫不幫?”

“不幫。”

“幫了我,咱倆的賬,一筆勾銷!”

最後我被周彥碩從車裡丟下。

在他搖上車窗的最後一秒,我還在努力說服他讓我入駐會所,得到的只有他冷漠的眼神。

這忘恩負義的狗男人。

算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想辦法吧。

11

雖然周彥碩沒有開口,但鑑於我與他的“特別交情”,路閆還是非常識趣地將我升級為會所高階經理,負責核心區的一切招待事務。

從此待遇翻倍,人人尊敬,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周彥碩。

自那天起,他每天中午都會出現在會所,點名要我出來招待,不厭其煩地讓我念選單,點完一堆菜後又表示一個人吃飯實在寡淡無味,要求陪吃。

我恭敬地捧著選單:“龍井蝦仁和西湖醋魚就不點了吧,我看這幾天你一口都沒碰。”

周彥碩敲敲桌子:“點。”

浪費可恥!

不過也罷,剛好都是我愛吃的。

酒足飯飽,周彥碩隨即搭車離去,留下數名保鏢。

但凡有會所客人對我流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就會默默抱手出現在身後。

作為老闆的朋友,沒人敢對他的行為有任何異議。

實在忍無可忍。

我給周彥朔發了條資訊:“話說,那幾個帥氣的長腿保鏢能給撤了嗎?”

周彥朔:“帥氣?”

第二天午飯時間,高大英俊的長腿哥哥們果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幾位黝黑矮壯的中年保鏢大叔。

氣得我吃飯的筷子都折斷了。

飯後休息,我躲進一個無人的衛生間,掏著手機悄悄地發著資訊。

我:“最近被看得太緊了,工作沒法開展啊。”

對方:“暴露了?”

我:“招惹上一個富二代,天天派保鏢跟著,礙手礙腳。”

對方:“他啥目的?懷疑你身份?”

我摸著下巴尋思了一會。

最早被綁架那陣兒,因為實力不允許,一不小心展露了太多技能,周彥碩確實對我身份有所懷疑。

再次遇見後,我一直老實本分扮演著“拜金名媛”的形象。

想到這,我堅定地下了結論:

“不至於吧,他應該就是純純有病。”

“注意安全,不行隨時撤退。”

“知道了!”

聊完後,我把手機卡卸下來貼身藏在粉餅盒裡,這才慢悠悠地出去。

12

不久後,我突然收到了路妍妍的生日邀請。

之前與這位千金小姐不過一面之緣,她給我發邀請不知道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不過,宴會地點是在路家……

倒是給了我一個去路家查探的好理由。

當晚,我穿著一襲低調的黑裙,快步穿梭在各個端著酒杯的京市名流中。

突然,迎面出現了一位婦人,猛地衝我潑了一身紅酒。

我措手不及,被淋個正著。

隨即,婦人聲淚俱下指控我品行不端,為了錢財如何勾引她的富豪丈夫。

幾位“路見不平”的圍觀者也對我指指點點,甚至在推搡中將我推倒。

“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儘想著攀高枝!”

透過人群,我看見路妍妍一襲長裙優雅地站在後面,傲慢地對我笑。

好吧,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我擦了擦臉,拉好了被扯壞的裙襬。

這顯然是她設計的戲碼,解釋也無濟於事。

就在我冷靜思考,現在是應該倒地哭泣,扮演無辜弱者白蓮花,還是順勢而上揍她一頓,坐實囂張跋扈狐狸精時,神色不悅的周彥碩突然從人群中出現。

誒,救兵來了。

我默默地鬆開拳頭。

周彥碩大步走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是練過拳擊嗎,怎麼不揍她?”他扶著我的肩,用只有我倆聽得到的聲音問。

我咬碎牙保持微笑:“胡說,人家怎麼會幹這種事呢。”

他唇角勾了一勾,隨即將我護在身後,向眾人說道:

“唐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許她受到任何誹謗。”

“我已報警,請警方協助調查這位婦人的身份。”

“動手的這幾位很快也會收到律師函,我也會停止與其家族商業上的任何往來。”

一番霸總宣言,眾人譁然。

路妍妍不甘心地衝上來:“彥朔哥哥,她……”

“還有你,”周彥碩聲音異常冰冷,“我與你並沒有甚麼關係,更無任何訂婚計劃,路小姐請自重。”

路妍妍捂著臉跑開了。

待我回過神,已被周彥碩穩穩地打橫抱在懷裡往外走。

眾目睽睽,我臉一熱:

“那個,只是被推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嗯,我知道。”

“那抱我幹嗎?”

“這樣顯得你比較有排場。”

“你人還怪好的嘞。”

出了路宅,周彥碩嘀咕:“就是挺沉的。”

我板起臉:“你說甚麼?”

他一本正經:“我說,是挺疼的。”

他比了比自己之前中彈的小腿。

我慌忙從他懷裡掙扎下來,腳在落地時一軟。

周彥朔正欲伸手扶住,我抬頭,他俯身,兩人嘴唇就這樣意外碰到了一起。

這算甚麼!

意外接吻!

這麼爛的梗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周彥碩的臉頓時紅到耳朵根,嘴唇抿得緊緊的,表情僵硬。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燙。

他的喉結快速動了一下,垂著眼望著我。

“溫度挺高的,”我躊躇了一會,“要叫個 120 嗎?”

他目光灼灼,聲音又低又有磁性:“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我摸了摸今天出門前五分鐘糊弄的狂野煙燻妝。

大少爺好這口?

周彥碩低頭悶笑:

“我喜歡你忍不住露出爪子撓人的樣子。”

“很肆意,很真實。”

“和在緬甸的時候一樣。”

他撫上我的臉,用大拇指摩挲著我臉上厚厚的粉底:“我希望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用這副面具來掩蓋自己。”

艾瑪,這麼一個大帥哥說這種話,誰扛得住啊。

我內心不禁漾起陣陣波瀾。

等一下!

他是不是在對我使用美男計?!

我忽然清醒,一把將他推開,先發制人: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女孩子的妝容上手就扣啊!”

“缺德!”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12

深夜,想起方才和周彥碩相處的情景,心不受控制地急跳著。

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都心律不齊了,這得算工傷吧。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螢幕亮了。

是周彥碩發來的。

“明天去歐洲辦事,可能要一個月。”

過了十分鐘,又傳來一條。

“回來給你帶禮物。”

按捺自己想回資訊的衝動。

我用力地拍拍臉,告誡自己:

清醒清醒!

當前一切以事業為重。

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隨即把手機丟得遠遠的,跑回到床上閉眼睡覺。

13

等周彥朔回國的時候,聽到的是我成為路閆女朋友的訊息。

我從路閆的車上下來時,周彥碩正守在我家樓下。

夜幕裡,他的臉色烏雲籠罩。

“怎麼回事?”

我攤攤手:“如你所見。”

他邁步向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掙了掙,沒掙開。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嘆了口氣,推心置腹:

“周大少,我們這些女子那麼努力學習各種本領令人驚豔,目的是甚麼?”

“——找到長期飯票,順利嫁入豪門。”

“我知道你高風亮節,看不起我們這類人,這手段在你身上沒戲。”

周彥碩額髮散亂著,眼睛血紅:“你怎麼知道沒戲?”

他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我心裡像是被甚麼揪住了,胸口悶得難受。

掐了掐手心,硬擠出一張笑臉:

“周大少的意思是說,願意幫我實現這個心願?”

我湊到他耳邊,語氣輕佻:

“上次提出包養我的男人,給的價格是一天 10 萬。”

“周大少開價可不能比人家低吶。”

周彥碩慢慢轉過身子,眼眸通紅地望著我,緊緊抿著的嘴像是用力壓制著某些情緒。

倏地,他閉上眼睛,睜開後恢復了一絲冷意:“是我錯了。”

他甩上車門離去,急速駛出的保時捷碰到了馬路邊的樹,剮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我鼻尖有些發酸。

或許,再等等。

等事情結束了,也許……

路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為甚麼要假裝是我女朋友?”

調整好情緒,我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轉身:

“他啊,又不給錢又不娶我,還一直阻止我找其他有錢人,女人青春可短暫了。”

“謝謝你幫忙了,路老闆。”

“不用謝我,”路閆大義凜然的樣子,“我也不希望阿彥對你們這種女性投入太多真感情。”

我呵呵,好個兄弟情深。

14

幾日後,我剛邁出家門,就被路妍妍開著粉色寶馬擋住。

“真是小看你了,彥朔哥哥搞不定,就把目標對準我哥了。”

她把我帶到了一棟別墅裡,面朝大海,景色宜人。

“離開我哥,這套別墅就是你的了。”

“別說你是為了愛情之類的,我……”

我:“好啊。”

路妍妍驚訝:“你說甚麼?”

我眨眨眼:“甚麼時候過戶?”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生氣拒絕說你的愛情不能被金錢羞辱嗎。”

“少看點偶像劇。”

陸妍妍從沙發蹦起來,一副抓住把柄的高興勁兒,推開客廳邊的房門:“我就說她是為了錢甚麼都願意的那種女人!”

門後,赫然站著周彥碩和路閆。

周彥碩抬眸掃了我一眼,隨即垂下眼簾,眼中情緒難辨。

路閆則是一臉無奈:“你說有性命攸關的緊急事就是這個?”

我沒忍住往周彥碩方向多瞄了幾眼。

自那天晚上,有許久日子沒見過他了。

路閆突然往前幾步,牽起我的手,態度曖昧:“我和唐小姐的事你不要管。”

誒,說演戲而已怎麼還牽起手了。

我莫名心虛地望向周彥朔,他盯著路閆和我握著的手,臉色陰鬱。

緊接著他從我和路閆中間穿過,路妍妍喊著緊跟其後。

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半晌,我在心中緩緩嘆了口長氣。

一側頭,看見路閆的身影:“你怎麼還沒走?”

路閆:“這好像是我家。”

“哦,對,那我走。”

“你也別走了,”路閆漫不經心地攤開右手心,“這是你的珍珠耳環嗎?”

15

路閆的這棟別墅坐北朝南,無遮擋的落地窗,視野極好。

透過客廳窗戶,正好能看到周彥朔剛駛出去的黑色保時捷和路妍妍開在其後的粉色寶馬。

保時捷車身有幾道刮痕,是那天晚上撞樹蹭到的。

突然,保時捷來了個急剎車,粉色寶馬砰地撞上。

周彥朔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

他扯了下領帶,像是下定甚麼決心,轉身朝別墅方向跑來。

路妍妍在後面生氣跳腳。

我的心怦怦跳,這傢伙不會又折回來了吧。

路閆的左手搭在我腰間,順著我的目光往窗外瞧去,緩緩笑道:

“喲,你說怎麼辦,他真的回來了呢。”

16

門外,周彥碩西服敞開著,因為跑得太快頭髮被吹得有點凌亂。

“做我女朋友。”

他的臉上驕傲如舊,下巴抬得高高的,只有握拳的動作透露了他的緊張。

我站在門口,大門擋住了一半身影:“我只愛錢……”

“我有錢,”他指了指後面沉默的路閆,“比他有錢。”

“你不是最討厭算計你錢的女人?”

周彥碩望著我:“如果是你,我願意。”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胸膛亂跳著。

似乎有一輩子那麼久。

我抓著他的手臂,手指微微顫抖,一字一句,說出的話冷漠絕情:

“謝謝周大少厚愛。”

“但我還記得那天,在緬甸那個屋子裡,你讓我永遠不能挾恩圖報。”

“我們不是一路人。”

17

周彥碩最終還是離開了。

背影落寞,腳步有些踉蹌。

“第一次見他這樣,”路閆推了推眼鏡,慢悠悠說,“果然心情好極了呢。”

我:“那可以把刀放下了嗎?”

路閆收起架在我腰部的刀,笑得人畜無害:“當然可以了,唐大記者。”

18

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名調查記者,任務是喬裝為拜金女對以“名媛學校”為引子產生的一系列高額學費、裸貸等連環陷阱事件進行調查取證。

原本一切順利,以甚麼身份入行、如何掩護、如何接應,都有一整套完整預案。

卻在收集證據時,意外捲入周彥碩的綁架案。

從綁架事件脫身後,我一路順藤摸瓜來到這家高階會所。

最終所有線索指向了一個清晰的人物——會所的幕後老闆,路閆。

為了掌握更多證據,我有意加強了與路閆的來往。

不久前,我拍到了路閆和龍哥等人的通話過程,裡面有充分的證據可以將他一切行徑曝光。

正準備今天撤離,可惜一出門就被路妍妍攔住。

19

把周彥朔打發走後,我被一路踉蹌地拖到衛生間。

浴缸的水龍頭嘩嘩地流著。

路閆勾著我掉落的珍珠耳環:

“這個迷你攝像頭很精緻,很適合你。”

“一個記者,就敢隻身前來臥底,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氣。”

我扒著浴缸的邊緣,咬牙堅持:“路閆,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路閆哈哈一笑:

“別裝了,從你幫周彥碩從那群緬甸人手裡逃出來,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驚訝地瞪著眼睛。

難道周彥碩的綁架案也是他?

“對,是我僱人綁架的周彥碩。”

路閆認定周家是導致他父親死亡的罪魁禍首。

這些年來,他抓住一切資源不擇手段地斂財,表面善意接近周家,實質從未放棄報復念頭。

他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你說你壞了我多少好事。”

我咬緊了牙,藏身的武器早被路閆給搜走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

瞬時,我的頭被用力地壓進水裡。

一大股液體湧進鼻腔,窒息感撲面而來。

我掙扎著。

好一會兒,接近虛脫的我才被提出來。

路閆斯文俊秀的臉變得扭曲:

“證據藏哪了?”

我拼命咳嗽,大腦飛速轉動著,只能儘量拖延時間。

“在,在家裡。”

“你以為我不會派人去你住的地方找?裡面甚麼都沒有。”

他冰涼的手扯住我的頭髮,透著絲絲寒意:“看來唐記者還是不懂得甚麼叫害怕。”

幾次嗆水後,我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沉。

人生像是走馬燈般閃現了一遍。

小時候,殉職的警察父親,改嫁遠去的母親,懵懵懂懂的自己。

長大後,報考警校失敗,一圈一圈在操場跑步,一邊忍不住痛哭的自己。

成為調查記者後,接受各種臥底培訓的自己。

以及,暗訪期間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

傳銷的少年,被拐的孩子,貪婪的商人,迷茫的女孩……

最終,腦海中浮現的是周彥碩的那張臉。

初見時,矜貴冷漠的他。

被綁架時,虛弱不堪的他。

為我撐腰時,氣場全開的他。

還有望著我的眼,眼神怔紅的他。

……

最後一刻,虛弱不堪的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20

醒來後,我在醫院的病床上。

周彥碩鬍子拉碴地守在一邊,比當初在緬甸的樣子還要狼狽幾分。

“你醒了。”他雙眼通紅地抱住我。

我嗓音發啞:“你明白了我給你的暗號。”

被挾持時,我故技重施在周彥碩手臂上敲打了求助訊號, 並隱晦提醒他回想緬甸那晚摩斯電碼的事。

當時我並不能保證他一定可以發覺。

好在, 他確實懂了。

最後關頭,路閆被喬裝成物業的警察破門而入, 成功救了下我。

我連忙補充:“綁架案也是他策劃的。”

周彥碩輕輕拍著我背, 安撫道:

“回來後我也開始懷疑他,安排人著手調查。”

原來當年因為路閆的父親挪用公款,周家毅然退出合作專案,路父在前往求情的路上車禍而亡。

此後周家也念在過往情分,要求周彥碩對路家兄妹多加照拂。

突然想到甚麼, 周彥碩笑了笑:“而你一直在周圍蹦躂, 我期間一度懷疑你是警察。”

沒考上警校一直是我的心病。

我狠狠捶了他一下:“我們調查記者, 雖然不是警察, 但也深藏功與名!”

倚靠著的胸膛裡傳來了一聲低笑:“嗯,你真棒。”

突然意識到,還被周彥碩抱在懷裡,我一把推開他。

這人怎麼隨隨便便抱人。

上次還親我了。

不行, 高低得給我個名分!

我嚴肅認真:“正式向你介紹一下。”

“我叫唐以棠, 京大新聞系畢業,身高 168, 體重 116 斤,現為京市電視臺調查記者。”

周彥碩眼底含笑地看著我。

嘖嘖。

原來霸道總裁笑起來這麼好看啊。

我擦了擦口水:“好了,你現在可以再問一遍那個問題了。”

周彥碩揚揚眉。

我惱火地推了他一下:“就是昨天你在別墅門口追著問我的那個問題!”

周彥碩輕笑一聲,牽著起我的手,目光真誠炙熱:

“那麼, 請問唐以棠小姐,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糖糖不可以, ”我親了親他的臉:“而唐以棠表示非常樂意。”

21

後來,京市電視臺最有名的調查欄目推出一期《揭露“名媛培訓班”背後連環陷阱》的深度報道。

節目播出隨即衝上社會熱點, 許多受害者紛紛發聲,市裡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對涉事人員逐一審訊。

節目播出的時候我正在機場,拿著手機翻閱評論,把那些誇調查記者英勇的評論全部點了遍贊。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了, 您乘坐的京市到仰光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

聽到登機廣播, 我把手機調到和周彥碩的對話頁面。

上面依舊停留在昨晚我和他發的資訊:

“明天要去出差,可能會消失一段時間,不要擔心哦。”

“去哪裡?做甚麼?”

“秘密。”

可惡, 這傢伙居然就不回我資訊了,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啊。

男人真麻煩。

挫敗地撐著頭, 餘光瞄到身旁走近了一雙大長腿。

一抬頭,正是周彥碩那張帥臉。

按捺不住心中喜悅,我跳了起來:“你來送我的嗎?”

周彥碩揮了揮手裡的機票:“我也出差。”

我拉近他的領口低聲道:“這次是去調查緬北電信詐騙的事, 很危險,別摻和了。”

周彥碩順勢握住我的手:“不干涉你。”

他已聯絡好了那邊的朋友,以談生意為由, 打點一切。

“我就在外面做你的線人,必要時提供幫助,可以嗎?”

啊,真是個無法拒絕的提議呀。

我美滋滋地點點頭:“還有一個要求。”

“甚麼?”

“你那機票是頭等艙, 咱們能換一下嗎?”

“我腿長。”

“拜託拜託啦。”

“好吧。”

伴隨夕陽餘暉,機艙門關閉,飛機緩緩起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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