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擴
傍晚, 在省城的曉岱在食堂打飯回宿舍，她昨天收到興良哥送來的桃子，葡萄, 肉乾，肉醬, 鹹菜, 鹹花生, 過一個晚上已經去一半。
曉岱回到宿舍開啟飯盒看裡面的飯菜嘆一口氣, 節日加餐也比不上家裡的飯菜, 好想回家，離畢業還要一年多，好久。
她開啟肉醬罐時心疼幾秒, 有時候人緣好也是壞事，東西一分，便分去一半。
差不多時候, 福利院比較大的孩子小口小口珍惜地喝著鮮美的魚湯。
福利院現在有不少熱心人捐糧食和蔬菜, 孩子們能吃飽, 但吃肉和魚肉的機會還是很少，所以孩子們喝魚湯很珍惜。
晚上徐蘭和唐啟陽在院子裡賞月, 堂屋裡擠滿看電視的人, 年輕人很多，他們看復播的紅樓夢, 彩色電視更好看。
曉雯也給自己放鬆, 在裡面看得津津有味。
徐蘭和唐啟陽也斷斷續續看一些, 感覺不錯, 但不會和其他人一樣看了又看。
第二天早上, 徐蘭送曉雯和隊裡在城裡上學的小孩返校。
再一天, 唐啟陽開車南下去服裝工廠購買和備訂今年秋冬天的服裝。
徐蘭繼續摘桃子和隔幾天捕魚送去店裡，早上忙完，和吳嬸幾人翻菜地栽冬天用的菜，白菜和蘿蔔不再和去年一樣種很多，只種差不多夠用。
栽完菜，徐蘭請興良幾個壯年男人，和農場的員工一起種冬小麥，她上午和他們一起忙到十點多便去做飯，下午也提前下工去做飯。
中午吃肉，晚上吃魚，魚是池塘裡撈一點，大半是用空間裡的，紅燒草魚塊，蒸鱖魚，酸菜魚，鯽魚湯，小炒幾個菜。
唐興良幾個吃得特別滿足，都心想家裡的女人怎麼就做不出這麼好吃的菜。
冬小麥種四畝，花一天時間種完。
因為種花生更划算，今年新花生上市，農貿市場擺滿賣花生的農民，但是價格不降反升，比去年還貴。
九畝熟地留出五畝明年四月種花生。
隔一天上午，離家八天的唐啟陽回到家，中午徐蘭做幾個好菜，煮手擀麵條給他接風。
唐啟陽回來兩天後收晚稻，收晚稻的時間足，他們沒有在隊裡幹活，花一天多時間把自家的晚稻收後忙其他事。
霜降後打棗晾曬棗，今年油茶果結得多，但人工榨油太麻煩，夫妻倆也懶得摘來榨油，叫唐啟明組織人手去收，榨油時給自己幾兩便成。
他們打完棗又要挖紅薯，池塘和人工溪裡的魚已經賣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忙活後夫妻倆決定暫停捕魚賣魚，到年底快過年再捕賣幾天。
忙碌間又到收秋玉米，今年唐啟陽自己定製兩把大鍘刀，趙鵬他們收玉米，夫妻倆砍玉米杆拉來切碎，堆在地窖裡。
趕收完玉米又收一畝多土豆，然後徐蘭帶人做鹹菜，唐啟陽挑柴，準備過冬的柴火。
夫妻倆忙到十一月底才忙告一段落。
兩人忙完後休息一天，早上小六去上學後他們上二樓在躺椅上懶躺床著。
徐蘭兩眼無焦距看向前面的竹林說:“我們以後要培養一個類似管家的職業經理人，不然長年累月的都要自己親自己管著受不了。”
唐啟陽“嗯”一聲說:“我看保國就可，性格已經定型，如果沒有大變故，性情改變不會太大。”
徐蘭轉頭看他說:“你認真的？保國還這麼小！”
唐啟陽回她:“沒辦法啊，現在農村多數人文盲，城裡有能力的人全進國營單位，社會閒散人員年紀大一點的譜大、思想老舊頑固，年青的衝動熱血，都不能用。”
徐蘭:“那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唐啟陽:“現階段比較難。”
“那先開山腳，後山修路後再一點一點開。”
“嗯。”
夫妻倆休息一天，晚上徐蘭把空間整理一下，第二天進山誘收四隻黑山羊和誘抓二十多隻兔子。
唐啟陽拉稻穀和玉米去磨坊脫皮和碎粒。
徐蘭不到中午便回到家，午後小六去上學後，他們在浴室和廚房燒水，在小六放學回來前快速把四隻黑山羊處理好，拿出一隻兔子。
晚上吃紅燒兔肉。
隔天徐蘭繼續進山，網一籠魚，把山裡剩下的二十多隻鴨子全部誘抓收起。
唐啟陽傳出明天招人開工幹活的資訊，開面包進城買些木炭和蜂窩煤。
再一天早上，農場開工，唐啟陽提五六斤羊骨出門，先開吉普車去農場。
徐蘭從空間裡取出十隻鴨子放血後放麻袋裡，提著麻袋和裝鴨血的塑膠桶提去公路邊，放進麵包車開去農場。
徐蘭到農場，把鴨子和鴨血放進廚房，挑一擔水倒進水缸，把羊骨洗一洗，放進鍋里加清水和薑片，灶下升火。
隨後她又去挑一擔水，把棚子下熬湯的大鍋清洗乾淨，挑水差不多倒滿一鍋，灶下升火。
晚一些，徐蘭把焯過水的羊骨放入棚子下的大鍋，加幾片姜蓋上鍋蓋熬湯。
她回到廚房燒開水燙鴨子，鍋裡的水還沒開，陳小紅到，兩人打過招呼，徐蘭和陳小紅說:“你來早了，現在還不到八點半。”
陳小紅笑說:“家裡忙完我就來，想著今天開工第一天事多便早點來，我去挑水。”
“等等”，徐蘭叫住她說:“現在我們建第二個豬圈，沿著山腳多開一些地，明年擴大種植和養豬，我想請你和男人做全職工，和吳嬸幾個一樣，你們是種田老手，年紀也輕一些，每月工資是一百塊，發的糧食和吳嬸他們一樣，年節禮也一樣。”
一隻母豬每年能生兩到三窩崽子，但現在只讓兩隻母豬每年生一次，現在建豬圈，明年多養豬。
現在唐啟陽安排一隊人去熟地上邊清理隔離火牆，之後放火燒荒，開出更多地，明年多種黃豆，綠豆，還有玉米，地養好一些後多種花生。
花生能賣上價。
陳小紅腦子裡快速閃過，一個月一百塊，兩人一年便是兩千四塊！自家一年賣花生的收入還沒這麼多，還供糧食，小徐和小唐發的年節禮也很多，他們都暗中眼紅。
她激動和徐蘭確認:“小徐，你說的是真的？”
徐蘭回她:“真的，你和你男人商量一下，確定做後和我們說。”
陳小紅果斷說:“做！”，這麼好的機會不做才是傻子。
徐蘭笑說:“你先和你男人商量一下，這事暫時不向外說，我們暫時只多招兩個人。”
陳小紅穩住激動的自己說:“明白，我去挑水。”
徐蘭:“嗯。”
快九點，另三個幫廚的人陸續到來，一起拔鴨毛，關荷花看滿面春風的陳小紅問:“陳大姐，看你這麼高興，家裡有喜事啊？”
陳小紅笑說:“是，年底我家老四結婚。”
關荷花說:“去年你家老三結婚，今年老四，明年老五，任務完成。”
陳小紅說:“老五還沒物件，明年不好說，唉，以前常說生兒子多是福氣，但他們到結婚年紀才知道不是！給五個兒子娶媳婦差點要我們的命。”
另一箇中年女人感慨說:“可不是，攢錢給兒子娶媳婦太不容易了，我家三個我和我男人快頂不住。”
“現在掙錢變容易很多，以前更難。”
“對啊。”
徐蘭見她們聊天便出廚房，踩三輪車去菜地拔一些大白菜和白蘿蔔，回來再從菜窖裝一筐土豆運到廚房。
白蘿蔔放羊湯裡一起燉，大白菜和土豆清炒。
很多中年人為給兒子娶媳婦省吃喝，平時飯菜油水不多。
中午打飯後又吃到油水足的飯菜，喝到暖呼好喝的羊湯。
下午幹活時，有人和唐啟陽說:“唐三，這回幹活幹到年底吧。”
唐啟陽說:“年底我們很忙，到時我看著安排，能多做幾天就多做幾天。”
問的人也知道年底唐啟陽家的店鋪生意很好，很忙，雖然失望但沒有再問。
農場開工兩天後是元旦，元旦這天小五沒有回來，農場繼續幹活，早上徐蘭進城，帶回農場十幾斤帶皮的黑山羊肉，三斤肥豬肉，幾大塊豬骨。
大廚房中午吃羊肉燉蘿蔔，煎黃的肥肉片炒燜土豆，炒白菜，骨頭湯。
午後徐蘭在宿舍二樓稱出五份十斤的棉花，加五份兩斤的紅棗，發給吳嬸五人的過節禮。
隨後搬兩袋各約三十斤的棉花放進麵包車，車裡有六匹棉布，這棉布批發來便宜，沒有花幾個錢。
徐蘭開車進城，把棉花和布匹送給福利院，交給姓陳大姐後說:“這些給孩子們做一身棉衣，勞你們費心找人幫忙做。”
陳大姐非常感激說:“孩子們正缺保暖衣服，楊主任正愁著呢，謝謝，謝謝徐同志！”
徐同志和唐同志真是菩薩心腸，一年給福利院捐很多次東西。
徐蘭不喜歡說客氣來客氣去的話，微笑說:“不客氣，我走了。”
“哎，徐同志慢走！”
徐蘭從福利院回家後便開始做飯，多燉一些帶皮的羊肉，純燉羊肉不放配菜。
傍晚她給小五送去半飯盒，回家再吃飯，燉爛的羊肉配著香氣十足的晚稻碾的大米飯，好吃得不行。
小六連吃兩碗飯後說:“四姐肯定很想家裡的飯菜。”
徐蘭:“快期末考試放寒假，她們回來再燉。”
小六嚥下嘴裡的飯問:“媽，甚麼時候殺黃牛？”
徐蘭:“小年以後吧。”
唐啟陽說他:“腦子裡全掂記吃的，快考試了，你複習得怎麼樣？”
小六心裡翻白眼，平時提牛肉最多的人是老爸，自己提一回就被說，雙標！
小六心裡吐槽，嘴上老實回答:“都複習了，爸，我如果考第一名，有甚麼獎勵？”
唐啟陽利落說:“十塊錢。”
第302章 牛
唐啟陽帶五十多人用四天時間清理出兩米寬的隔離火牆, 隔離出來的面積約有一百畝。
隔離火牆清理好後風不大，唐啟陽便在早上點火燒荒，冬季大部份植物枯萎, 在幾個地方點火，火勢很快燒旺。
唐啟陽安排五個人在安全的地方監測, 自己沿著隔離火牆慢走, 暗中控制火異能燒大量頑固的草根, 草根不多的地方控制異能變成火網燒。
午飯時燒荒還沒完, 火沒有完全熄滅, 看火的六個人不能離開。
徐蘭和陳小紅用大飯盒打飯，唐啟陽從廣州買來不少加大的鋁飯盒，需要用的時候方便, 這就用上了。
她們用罐子裝湯放麵包車上，徐蘭開到水田邊，和陳小紅提過去分給他們。
徐蘭分飯盒給人後沿著隔離火牆走過去看, 靠近燒荒的地, 溫度變高, 人感到暖和，大部份小植物燒成灰燼, 比較大棵的植物主幹沒有燒透, 冒著煙。
植物燒後露出真實的地形，一眼看過去, 地面上上下下很不平整, 要修整成梯田狀還要費一番功夫。
過兩天, 幾十號人平整出有點落差的三塊比較大的地, 唐啟陽搬來兩個曲轅犁, 牽來大黃和小黃翻地。
大黃和小黃壯碩, 皮毛油光水滑，大家看到這兩頭牛眼睛一亮，他們從來沒有見養這麼好的黃牛。
大家都是莊稼漢，看這麼健壯的牛忍不住喜愛，不少人來摸幾把，羨慕和唐啟陽說:“唐三，這牛養得真好。”
唐啟陽笑說:“前面山種的苜蓿好，小六還常餵它們黃豆，去年種的黃豆差不多有一半進這兩隻的肚子。”
唐啟凡邊給小黃套上犁套邊說:“你也由著小六。”
唐啟陽說:“沒事，吃就吃吧，吃得多拉得多，牛糞多，發酵肥便多。”
二隊一箇中年人說:“還是發酵肥好，種花生的地我買化肥放兩年，感覺土變硬了。”
“我家的也是這樣，明年想買一頭牛，能耕地又有牛糞。”
“對啊。”
“……”
不少人談論計劃要買牛，唐啟陽心想開春時自己陸續買回來八隻黃牛崽子，養到現在已經能耕地。
年底殺一頭公牛，其他的本想用來繁殖，但可以賣四頭，留一公兩母養大成年後生牛崽，明年再從牲口市買牛崽子補充。
於是唐啟陽和大家說:“我前山上還養著八頭黃牛，開春時養的，現在已經長大能耕地，可以賣四頭，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唐啟凡高興說:“我要一頭，我遠遠看到過，正想問你要不要賣。”
唐啟陽笑:“行，你自己去挑。”
這兩頭黃牛養得這麼好，其它的也不會差，一隊的一人說:“我也要。”
“我也要。”
於是，唐啟陽要賣的四頭黃牛很快被人訂下。
還有幾個人想買，唐啟陽和他們說:“餘下的牛我留著養大後生崽，明年開春我再買牛崽子養，你們想要大牛能等，便等明年年底。”
這幾人說要考慮，唐啟陽也不在意。
隨後大黃和小黃輕輕鬆鬆拉犁，耐力也夠久，想跟唐啟陽買牛的人更多。
午飯時唐啟陽和徐蘭說賣四頭黃牛的事，徐蘭沒有意見，今年養的黃牛沒有打過架，前山不算小，明年可以多買牛崽子來養。
唐啟陽和徐蘭說完賣牛的事後說:“要不開春我僱一輛卡車去草原買肉牛和草原羊崽子？”
徐蘭想想說:“可以，氣候和地理位置不同，養出來的肉質估計有點偏差。”
唐啟陽笑:“總要試試，有你，肉質也可能更好。”
徐蘭點頭:“也許。”
小六端著大海碗在爸媽旁邊吃飯，聽他們講話後說:“爸，我和你去草原。”
唐啟陽拒絕:“你還小。”
小六扒一口飯問他:“我多大能跟你出遠門？”
唐啟陽說:“十二歲。”
不是十八歲？小六高興說:“爸，你說的啊，是十二歲。”
唐啟陽“嗯”一聲說:“我還沒老到容易忘記。”
一百來人，徐蘭空間裡準備的各種肉沒幾多少天便用完，然後在農貿市場買肉。
十日這天，徐蘭把買肉菜的事交給唐啟陽，她進山在池塘下網籠誘魚，收最後的四隻黑山羊，誘抓三十多隻兔子，然後催生整片苜蓿地。
養兔子吃兔肉能省不少買肉錢。
徐蘭在池塘不同的位置下四次網籠，收穫一千多斤魚，挖一筐蓮藕，下午出山回家。
當夜，夫妻倆燒水處理分拆好四隻黑山羊才休息。
這一回，徐蘭留一些羊骨羊雜羊肉另放，留自家吃。
過三天，小六放最早放寒假，隔天曉岱回到家，徐蘭下午早回家燉羊肉，做幾個好菜給她接風。
吃晚飯時，曉岱吃得狼吞虎嚥，小六看四姐的豪邁吃相，忙搶著肉吃。
曉岱見小弟加快吃，嚥下菜夠說他:“小六你天天在家吃好吃的，我剛回來你還和我搶。”
小六嘴裡含糊說:“爸媽也沒有天天做大菜硬菜。”
曉岱夾起一筷子青菜說:“家裡炒青菜也好吃。”
小六說:“四姐，你好可憐。”
曉岱吃菜哼哼說:“你長大後也出去讀書，到時也很可憐。”
也是，小六想到將來，耷拉下耳朵。
徐蘭開口:“菜夠吃！”
曉岱瞄媽媽一眼，放慢速度吃飯，吃飽後摸著肚子說:“爽！”
小六翻白眼:“四姐，你真像男人。”
曉岱伸手捏弟弟的臉說:“我是新時代女性！懂嗎？”
“不懂。”
“小屁孩當然不懂。”
“四姐你才是小屁孩！”
姐弟倆你一句我一句鬥嘴，一起收碗去洗，洗碗時小六神神秘秘和四姐說開學後不久二姐遭遇的事。
曉岱聽著手癢癢，有點想揍黃金花，吳文偉，吳桂香那三人。
當聽到老媽自己在徽州瀟灑玩幾天才回來，眼珠子一轉，斷定老媽留在徽州是去教訓人給二姐出氣，教訓誰……
吳桂香！曉岱腦子一轉，便判定老媽留在徽州是教訓吳桂香。
曉岱很想去問老媽怎麼教訓吳桂香的，但不太敢，不知從甚麼時候起，自己很怵老媽，不敢挑戰她的底線。
徐蘭不知道，小四這個從小大大咧咧粗心的姑娘上兩年多大學不僅學會用腦子思考，還學會分析和判斷，知道了會很欣慰。
隔天曉岱一早跟爸爸小六去農場，曉岱學著扶犁，她運動神經好，力氣夠大，十幾分鍾便學會用牛耕地，有模有樣。
在不遠平整地的人見她學沒多久就學會犁田，便說:“小四果然是大學生，學甚麼都快。”
旁邊人接話:“也不看她力氣多大，我家老二小時候被她揍過。”
“那是你家老二把小姑娘逗哭吧。”
“咳咳，小孩子玩鬧。”
“小孩打架正常。”
“……”
曉岱不知道別人在議論她以前的豐功偉績，正樂顛顛地趕著小黃喊:“小黃，走快點，犁完給你吃香香的炒黃豆。”
小黃可能聽懂她的話，腳步加快一些。
曉岱感覺扶犁翻地一點也不難，還挺有意思的。
中午大廚房做兔肉燜土豆，肉片燉土豆，炒白蘿蔔條。
曉岱打飯後，端著大海碗坐媽媽旁邊吃邊說:“媽，犁地一點也不難，我一學就會。”
徐蘭笑說:“那不如你畢業後回來管農場。”
曉岱搖頭拒絕:“不要，我現在覺得上學很有意思，將來工作估計也刺激。”
徐蘭見小四對自己將來的工作有興趣，不再勸。
隔天大清早，唐啟陽喊幾個關係好的人幫忙殺豬，這天殺兩隻，徐蘭也請隊裡幾個有空的婦女去幫忙做糯米血腸，揉肉條灌臘肉。
兩隻豬的豬血能做不少糯米血腸，午飯的菜是糯米血腸和肥腸燜酸菜，肥滋滋的肉片炒大白菜，幹活的人吃得美滋滋。
下午，徐蘭和唐啟陽還有曉岱把控好水的豬腿用鹽大力揉搓，晚上把豬腿和醃的肉條，臘腸拉回家。
隔兩天又殺兩隻豬，又忙活一天。
殺第二回 豬當天，曉語和曉雯先後放假回家，兩人吃到想念以久的糯米血腸，高興不已，遺憾大姐和三妹（三姐）沒有吃到。
曉語回來幫徐蘭幹活，接過家裡早晚做飯的活，曉雯放假回家，白天認真複習，晚上看電視放鬆。
進入臘月，唐啟陽和徐蘭交代農場的活後去徽州店裡和興方几個一起批貨，農場裡繼續幹活。
進入臘月後，縣城的農產店和服裝店生意變好非常明顯，店員忙碌起來，趕集日曉語會帶小六去店裡幫忙。
徐蘭在農場主持大局，隔一天殺一隻豬做臘味。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03~2023-04-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有一罐梅子醬 20瓶；如 10瓶；℡﹎緈諨儛歩 5瓶；雪菲 4瓶；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3章 牛肉
臘月的天氣很冷, 還颳著北風，在外面幹活是個辛苦活，但在農場幹活的人沒有覺得很辛苦。
農場隔一天殺豬, 中午的飯菜油水更足，骨頭湯更濃, 大家吃得好, 感覺幹一天下來沒多累, 晚上回家吃飯時還回味中午吃的飯菜。
一些人因為更年輕時幹活太重, 吃的太差, 各個關節患有有風溼，天冷時常常疼痛，來農場幹活吃飯喝湯一段時間, 發現關節疼痛居然變輕。
不少人心期盼明年年中農忙後唐啟陽也請人幹活。
徐蘭用十隻豬做臘肉臘腸後不再做，殺完豬分拆切塊切條，不同部位的肉分放在竹筐裡, 叫曉岱用麵包車拉去店鋪裡賣。
曉岱留在店鋪和齊曉一起賣肉, 十一點多回來, 徐蘭坐棚子下湯鍋面前，看灶裡的火。
曉岱拿包瓜子下車進棚子裡和徐蘭說:“媽, 豬肉賣完了, 有幾個老太太問我甚麼時候有魚和大白菜蘿蔔賣，我說魚臘月十五有, 沒有大白菜和蘿蔔, 她們還失望了呢。”
她邊說邊分瓜子給媽媽。
徐蘭抓一把瓜子說:“說明我們種的養的東西好。”
曉岱嗑著瓜子說:“我們也可以把花生做成鹹花生賣, 能賣得更貴。”
徐蘭嗑一粒瓜子:“本來我們已經夠忙, 我和你爸不想更忙。”
也是, 曉岱在媽媽旁邊坐下說:“我在街上看到大伯母, 她怎麼老了這麼多？臉上皺紋和白頭髮好多。”
曉岱放假回家早出晚歸，這些天沒有碰到盧小翠，早上開車進城在街上看見她，見她臉上的皺紋和白頭髮嚇一跳。
徐蘭說:“我也不太清楚，聽說常和兒媳婦鬧矛盾，管他們怎樣！”
曉岱:“沒管，我只是被她老的速度嚇一跳。”
徐蘭:“你奶奶現在啥事也不用操心，人胖一些臉上的皺紋展開，才不顯老。”
曉岱:“嗯，宏爺爺七十多歲也不顯老，頭髮還很黑。”
“個人體質不同，吃喝不一樣，操心不同，衰老的快慢便不同。”
“也是。”
“……”
午飯後曉岱和小六沒有回家，兩人都喜歡在農場裡轉悠，或爬上後山玩，傍晚農場收工才和媽媽回去。
臘月十五早上早飯後，曉雯留在家裡學習，曉語和曉岱小六和媽媽去農場，先把從家裡帶來的肉放進廚房，然後開車去一個池塘邊。
早上太冷，捕魚他們也沒太早來，徐蘭撒下面團後曉岱撒下網，徐蘭繼續向池塘裡撒麵糰，兩三分鐘後曉岱收網。
徐蘭和她一起拉網到岸上，網裡的魚活碰亂跳。
曉岱開啟漁網，幾個人分揀魚，曉語說:“魚比暑假的時候大一些。”
太冷，手碰到魚便覺得凍手，小六哆嗦著手抓一條魚說:“又割草和苜蓿餵養幾個月。”
曉岱邊撿魚問媽媽:“媽，今年農場能收支平衡了嗎？”
徐蘭說:“不算請一百多人的人工支出，勉強能收支平衡。”
是哦，曉岱覺得自己又粗心了，一百來人一天支出約三百塊，十天便是三千多，一個多月便是一萬多。
這是最大頭的支出。
他們撿完網裡的大魚，小一點的放回池塘，曉岱把網在池塘裡洗一洗收進車裡，水桶抬進車廂。
他們轉去人工溪里拉起昨天回家前下的網籠，收穫七條鱖魚，撿進水桶，提水桶放車廂，曉岱開車送去店裡。
中午齊曉讓人稍話回來說魚很好賣，天氣太冷，好賣徐蘭也不想天天打魚。
臨近年關，氣溫一天比一天低，臘月十八徐蘭便停工，幹活的人領當天工錢回去時還依依不捨。
到這時，豬圈裡能殺的豬隻剩下一隻，留年二十七殺。
第二天徐蘭啥事也不做，在堂屋裡看報紙看書消磨一天。
小六想看電視被她鎮壓，只好去爺爺奶奶那裡看。
小年這天上午十點多，唐啟陽開著吉普車回到村裡，下車從後車拿行李回家，徐蘭給他衝熱茶。
唐啟陽洗手和幾個孩子打招呼，在堂屋裡坐下和徐蘭說:“我買彩電回來了。”
徐蘭“嗯”一聲，彩電是買給二老用的，之前他們就商量好，去年年底就想給他們買，考慮許久後拖到今年買。
曉語和曉岱在壁爐前回頭疑惑看向老爸。
小六趴在爸爸背後聽說又買彩電，愣一下問爸爸:“爸，我們的彩電沒壞啊。”
唐啟陽端起茶杯:“給你爺奶用的。”
徽州服裝批發店開到現在有兩年多，頭一年從端午節到年底六萬塊的流動資金翻了三倍多一點，當年年底兩家沒有分多少錢，留十五萬做第二年的流動資金。
第二年也就是去年，流動資金整年差不多翻了兩倍，他們的錢佔大半，去年年底分到不少錢，今年生意和去年差不多，年底也會分不少。
小六便說:“爸，午飯你去安裝。”
唐啟陽:“喝茶後我就去。”
徐蘭問他:“中午有特別想吃的嗎？”
唐啟陽喝兩口熱茶回:“手擀麵。”
徐蘭笑說:“行，中午都吃手擀麵拌肉醬，做幾個好菜。”
唐啟陽喝熱茶後帶小六出去，徐蘭和曉語曉岱去廚房和麵醒面，準備中午的飯菜。
曉雯在房間裡關上門苦哈哈做題，久不久給自己打氣，安慰自己:明年考上大學就能脫離苦海！
管他考上甚麼大學，有通知書就上！
唐振家和吳老太在房間裡壁爐前烤火，見老三搬個大箱子進來，小六高聲說:“爺爺奶奶，我爸給你們買彩電！”
老兩口忙站起來，唐振家看向大箱子和唐啟陽說:“老三，家裡的電視還好好的，彩電這麼貴，你買來做甚麼，浪費錢。”
唐啟陽說:“掙到錢想到就給你們買了，彩電看著好看。”
吳老太說:“那也不用買，我們看這個挺好的。”
唐啟陽:“老爺子明年就七十了，有福就享。”
老兩口噎住，小六和他們說:“爺爺奶奶，彩色的電視有顏色，紅樓夢更好看。”
唐振家說:“我在小隊長家看一會，是很漂亮。”
吳老太拿一把糖塞給小六:“拿去和姐姐們一起吃。”
小六把糖放口袋裡說:“好。”
兩老和小六說話，唐啟陽快速換上彩電，把黑白電視機換下來，開啟電視，電視螢幕上花花一片，唐啟陽轉到有節目的臺，清晰彩色的人影顯示出來。
他沒有關電視，說道:“好了，我把黑白電視抱走。”
唐振家盯著電視螢幕，眼睛都沒轉說:“你抱走。”
唐啟陽給老父母換彩電的事不到中午便引起轟動，不少人親自去看，見真的是大彩電，不由驚歎，三千多塊錢啊，唐啟陽竟然捨得！
隊裡的老頭老太太眼紅羨慕死了，有老太太和吳老太陰陽怪氣:“分家時你家老三最吃虧，沒想到你們最享到他的福。”
吳老太和藹說:“是啊，我們對不起他一家，你家老二分家時最吃虧，你們享到他的福了嗎？”
陰陽怪氣的老太太氣結。
中午，徐蘭一家滿足吃一頓，中午吃太好，晚上便只包餃子，燉一鍋湯過小年。
小年後曉語和曉岱負責買年貨、為過年做準備，每天捕點魚送去店裡，兩人能幹，徐蘭夫妻倆不用做甚麼，輕鬆過兩天。
臘月二十五一大早天還沒亮，夫妻倆起床洗漱後便出門去農場，他們上前山牽下看好的小公黃牛，這牛養快一年，吃得好，估算有上五百斤。
他們牽著牛到大廚房前面，開啟門進裡面開燈，暴力用繩子綁牛的四條腿。
隨後他們搬來幾塊石頭挨著放，從廚房裡拿出兩個大盆，將牛抬到石頭上，徐蘭按著，唐啟陽拿刀快速抹牛脖子。
牛沒有多少掙扎便沒聲息，隨後兩人剝皮分拆牛肉。
曉語和曉岱小六送早餐來時他們已經把一頭牛分拆好，不同部位的肉和骨頭放在六個竹筐，四個麻袋，還有兩個小簍子裡，大廚房前乾乾淨淨。
徐蘭和唐啟陽已經洗乾淨手，接過早飯，徐蘭和曉語說:“老二，你拿個籃子從你面前那筐裝五塊肉去分給吳嬸五個。”
曉語清脆應:“好。”
徐蘭又和曉岱說:“小四，你把右邊那三筐送去店裡賣，售價…和市場價一樣，那兩個小簍你也帶去，送給你姜叔和周叔。”
“好”，曉岱應聲搬東西上面包車。
夫妻倆吃早飯，小六上山看大黃和小黃。
徐蘭他們吃完早飯，和送牛肉回來的曉語把留下來的牛肉牛骨搬上三輪車，其中兩個比較大的麻袋徐蘭搬上吉普車後車廂。
又把大廚房整理一遍，徐蘭開吉普車進城，唐啟陽叫下小六，踩三輪車回家，上山時曉語和小六在後面推。
他們回到隊裡，大家過來問便知道唐啟陽殺一頭牛，留一些肉帶回家在隊裡賣。
於是唐啟陽剛和曉語小六剛搬牛肉回家，便迎來不少買牛肉的人。
賣的牛肉切差不多一斤一塊的，隨意挑，挑好後曉語打稱收錢。
唐啟陽搬兩筐和兩個麻袋進廚房，從一筐裡拿出兩塊健子肉，稍為改刀放盆裡，用椒鹽搓一搓醃製，然後在廚房前面搭個簡易灶，用小水缸熬牛骨湯。
徐蘭開車出去晃一圈，把兩個麻袋收進空間，返回家。
她到家時曉語已經賣完牛肉，在看熬牛骨湯的火。
她見唐啟陽在堂屋坐，和曉語打個招呼進堂屋坐下，唐啟陽給她倒一小杯茶:“今年過更豐盛的年。”
徐蘭:“嗯，小六又出去玩了。”
唐啟陽說:“在家不能開電視，去他爺奶那看電視。”
徐蘭拿起小茶杯一口喝下:“這小子在家就想看電視。”
“小孩都這樣。”
“……”
第304章 學
今天這頭半大的黃牛分拆出的牛腩約有二十五斤, 徐蘭和唐啟陽一點也沒捨得賣，各送姜建華和周旭一斤。
夫妻倆在堂屋坐到十點便去燉三斤牛腩，扁炒加調料香料加開水後純燉肉, 不加配菜。
還做酸菜炒牛肉，芹菜炒牛肉, 清炒大白菜, 主食大米飯。
炒菜前小六端一碗燉爛的牛腩去送給爺奶。
軟爛味足的牛腩和大米飯是絕配, 炒的兩個牛肉微辣嫩滑, 非常可口, 六個人吃得抬不起頭，安安靜靜地吃完飯。
盤裡剩下燉牛腩的湯汁讓曉岱挖一勺米飯放進盤裡拌一拌，吃得乾乾淨淨。
“嗝”, 小五打個飽嗝，眼饞看四姐吃光碟。
簡直了。
徐蘭看這兩人無奈說:“你們放假回來三餐伙食都很好啊，還饞成這樣。”
小四嚥下最後一口飯說:“媽, 這個太好吃。”
小五又“嗝”一聲點頭。
徐蘭心說還好他們沒有做太多, 不然這幾個孩子能吃撐到站起不來。
唐啟陽看一眼小五開口:“明天早起半個小時鍛鍊。”
曉語和曉岱覺得回家後吃太好, 點頭同意，曉雯被爸爸特意看一眼身體瞬間坐直, 苦著臉, 早上起來好冷！
命好苦。
曉岱輕彈一下小妹的皺臉親暱說:“小懶蟲。”
曉雯臉頰氣鼓鼓，轉頭正面看四姐哼一聲:“臭四姐。”
曉岱身體向小妹湊過去說:“你聞聞, 我不臭。”
小六驚訝說:“四姐, 你現在像個流氓。”
曉語也驚訝:“就是。”
徐蘭和唐啟陽對這樣的小四很無語, 這是在學校和男同學稱兄道弟多了, 沾染上痞氣？
曉岱嘿嘿笑看媽媽一眼, 不敢再開玩笑。
晚上唐啟陽和麵拉麵, 做香噴噴的牛骨湯拉麵，每人一大碗，曉岱和小六吃飽還想吃。
曉語吃完麵說:“爸做的湯麵比楊家麵館的還要好吃。”
徐蘭:“那當然啊，這碗麵的成本比麵館的售價還貴。”
“也是。”
“……”
隔天臘月二十六，夫妻倆和曉語曉岱多捕兩網魚送去店裡。
曉岱開著麵包車來回跑兩趟，曉語留在店裡幫忙。
曉岱第二次卸下魚後開車去農貿市場旁邊停下，進裡面找買脆藕，家裡每年都吃藕，脆藕和粉藕她分得清楚。
她在在兩筐看得比較順眼脆藕前翻看下，賣藕的大叔說:“姑娘，下面的都一樣，昨天下午才挖，很新鮮。”
下面確實差不多，曉岱問價格:“大叔，怎麼賣？”
大叔回答:“一毛二一斤？”
曉岱覺得價格合適沒有講價，問大叔:“大叔，我全買下能幫忙挑到市場外嗎？我車停在市場外面。”
大叔驚喜問:“真的全要？”
曉岱說:“全要，竹筐…，我也一起買下。”
大叔見她確定要忙說:“行，行，我挑去，竹筐自己編的，已經舊了，不用錢。”
曉岱沒有和他講價，便收下說:“謝大叔。”
隨後兩雙打秤付錢，曉岱帶大叔挑蓮藕到麵包車後，開啟後車門，將兩筐脆藕搬進車廂。
曉岱和大叔道謝後又進農貿市場，又挑一擔蓮藕買下，請人幫忙挑到麵包車旁邊，裝車後返回農場。
曉岱開車進農場，直接開到和一個池塘相連的一處有水的水田旁邊，這水田差不多有一畝，整來專門種蓮藕，去年泡水一年，底下的泥已經變軟爛。
春夏時長出一些水草，進秋天唐啟陽避過人用火異能燒裡面的水草根，現在水田是平整的一片。
曉岱停車下車，走到後面開後車門，將四筐藕搬到地上。
徐蘭和唐啟陽這時從一邊走過來，和曉岱一起分揀藕，有傷的放一邊，沒傷完好的放另一邊，四筐藕很快分揀完。
唐啟陽脫鞋和襪子下水田，用手在田埂邊挖泥，挖出一個大淺坑。
徐蘭和曉岱把完好的藕排放在坑裡，這些藕堆埋在這裡，過年龍抬頭後再分散種。
外面她們的手夠不著排放，便把蓮藕堆一起，在水裡的唐啟陽接手排放，挑出來好的蓮藕放完，他把挖出的泥推回來覆蓋在蓮藕上，並從旁邊挖些泥覆蓋得厚一些保溫。
唐啟陽忙完從水田裡出來在旁邊池塘裡洗腳，曉岱從車裡拿毛巾給他擦腳:“爸，很冷吧。”
唐啟陽接過毛巾說:“不冷，在這時候挖藕的人更冷。”
曉岱轉頭看準備種藕的水田說:“那我們幹嘛種這麼多藕，明年年底挖藕很冷的。”
唐啟陽擦完腳穿上襪子:“荷花開得好看。”
他看向水田裡留的一塊七八平方的平地:“那裡明年農忙後建個木亭，在那裡賞荷花。”
曉岱: 和爸媽相比，自己是俗人一個。
徐蘭把不合適做種的藕搬進麵包車問他們:“好了嗎？”
唐啟陽馬上應:“就好。”
曉岱看老爸回應媽媽的的利索勁，明白二姐為甚麼想找一個和老爸差不多的物件。
隔天早上，一家人吃過早飯，帶泡一個晚上的糯米和泡發的蘑菇去農場（包括緊張複習的曉雯），燒三大鍋水準備殺豬和殺兩隻黑山羊。
黑山羊要殺兩隻是因為唐啟明幾家和他們訂要二十多斤的羊肉。
水快開時，唐啟陽和曉岱江峰去豬圈趕來要殺的豬，唐啟陽和徐蘭、江峰把肥豬抬到離地半米高的石臺上按著，曉岱拿鋒利的砍刀用力一劃豬脖子，豬血馬上飈出流到下面的大盆。
站一旁看熱鬧的幾個小孩欽佩看向曉岱，四姐（曉岱姐）好厲害，不愧是讀公安大學的人。
曉岱看向幾人挑眉說:“你們長大後也能學。”
曉雯退後幾步，躲在二姐身後，自己才不要學殺豬。
小六和保國眼裡猶豫，殺雞還行，殺豬……，不太敢。
丹丹看向曉岱的眼神亮晶晶:“曉岱姐，你好厲害！”
曉岱笑看她:“你長大後也可以。”
保國忙把妹妹拉在身後，殺豬甚麼，女孩子還是算了。
唐啟陽叫曉岱:“小四，來吹豬，淋開水。”
曉岱應:“來了。”
曉岱在爸爸教導下給沒有動靜的豬吹氣，淋滾水，開膛破肚，分拆豬肉。
江峰在旁邊看著很不理解，問唐啟陽:“小唐，為甚麼教小四殺豬？”
唐啟陽說:“她將來工作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包括殺人案子，鍛鍊她心理素質。”
江峰是個膽小比較懦弱的人，他原來有正式工作，被親孃強硬逼迫把工作讓給最小的弟弟，分家後夫妻倆靠糊紙盒維持家計，家裡差點斷頓。
姜建華父母看他一家五口可憐，覺得他人品也還可以，才介紹給唐啟陽，家裡才不至於斷頓，三個孩子能繼續進校門。
他聽唐啟陽的話想到死人，身體一哆嗦，東家一家人都生猛。
徐蘭帶著曉雯在大廚房準備灌糯米血腸的材料，曉語拿腸去清洗，排骨分拆出來後拿來和蘿蔔燉湯。
唐啟陽和曉岱分拆完豬肉，去牽兩隻黑山羊來殺。
之後忙完早上活的吳嬸幾個也過來幫忙。
他們灌糯米血腸時徐蘭準備中午的飯菜，中午大家在大廚房一起吃，午飯的菜有糯米血腸，五花肉炒酸菜，爆炒羊肉，清炒大白菜。
每人捧著大海碗吃，下面是大米，上面是菜，每個菜的味道剛剛好，大家吃得美滋滋。
他們剛吃完，姜建華和周旭來買新鮮肉和火腿，看到有羊肉也各買兩斤，買完匆忙回去，下午上班。
收拾好大廚房，唐啟陽給五個員工發年貨，獎金，給保國和丹丹各發一套又兩件衣服，一雙鞋子，兩個小孩高高興興抱新衣服和爺爺奶奶回宿舍。
隨後夫妻倆帶孩子們拉豬肉羊肉回家，唐啟明幾家陸續來買走羊肉和羊骨頭。
隔天臘月二十八，早飯後除了小五和小六，其他人都剁肉切菜，炸丸子。
十點多，曉岱吃一碗新出鍋的丸子後開車去省城接她三姐。
午後，徐蘭開面包車給福利院送去一些糧食和肉菜，在車裡收昨天殺出來的大部份豬肉。
傍晚開飯前曉婕和曉岱回到家，熱鬧招呼後洗手吃飯，曉婕吃到想念一年的糯米血腸感慨說:“想吃這口好久了，在外面買不是這個味。”
曉雯嘻嘻笑說:“三姐，四姐說她吃到糯米血腸時快哭了。”
曉婕溫婉笑:“今年吃不到我也會哭，大姐還沒吃到。”
曉岱接話:“大姐已經吃到了，爸去徽州時給她帶去。”
曉婕又夾血腸:“那我是最後吃的一個。”
小六:“嗯，三姐，吃牛腩，你今天回來爸特意燉的。”
曉婕開心:“謝謝爸。”
唐啟陽說:“我們也想吃。”
“……”
一家人邊吃邊說話，小六和三姐說今年家裡的變化，曉婕和大家說自己生活和工作碰到有趣的人和事，漂泊在外的心安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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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催生
飯後碗筷清洗乾淨, 曉婕在堂屋給家人發禮物，她從行李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徐蘭，忐忑說:“媽, 你的。”
徐蘭笑接過開啟盒子，是一條漂亮的金鍊子, 笑說:“好看, 我喜歡, 你二姐回來送我一對耳環, 和這個相配。”
孩子有心, 徐蘭收禮物收得開心。
曉婕聽媽媽說喜歡很高興，把手上的盒子遞給爸爸:“爸，你的。”
唐啟陽微笑接過開啟盒子, 見是一塊名錶滿意說:“很不錯。”
曉婕見爸媽都滿意自己送的禮物很高興，隨後給二姐四妹小妹小弟發禮物。
她送給曉語是兩本在這裡買不到的好書，曉岱是一副雙節棍, 曉雯是對小珍珠耳環, 小六是一個精緻的帆船模型, 四人高高興興道謝收下。
曉語收下三妹送的書，把買給三妹的一幅國畫拿出來給她, 曉婕開啟來看很喜歡。
隔天上午, 徐蘭和曉岱進城幫忙賣貨，臘月二十九還有不少人置辦年貨和買衣服, 生意不錯。
“媽”, “媽”, 是老大和大女婿的聲音, 徐蘭抬頭看前面提大包小包的兩個, 笑說:“回來了。”
轉身拿東西的齊曉聽大哥大嫂的聲音馬上回頭高興喊:“大哥大嫂。”
曉岱從隔壁店出來高興叫:“大姐, 大姐夫。”
曉風和齊昀先微笑回應齊曉，再回應曉岱。
這時是快十一點，徐蘭問曉風兩人:“你們馬上回家還是在城裡吃午飯才回？”
曉風笑回:“我們現在就回。”
徐蘭喊曉岱:“小四，送你大姐和大姐夫回家。”
“哎”，曉岱高興。
曉風和齊昀提的東西多，沒有拒絕，曉風問徐蘭:“媽，你甚麼時候回家？”
徐蘭說:“午後就關門歇業放假。”
齊昀微笑說:“媽，我們下午去給你和爸拜早年。”
徐蘭笑:“行。”
臨近中午，買東西的人越少，徐蘭去隔壁收錢，陽曆已經屬於新的一年，去年的賬已經盤清楚，不用當場盤賬，稍看一下賬本便行。
曉岱去送大姐大姐夫回來，徐蘭便和她去吃麵條，吃完給齊曉打包一份，秀蓮和秀玲也輪流吃飯。
午飯後她們把店裡店收整，搞完衛生，徐蘭發獎金髮年貨，發完她和秀蓮說:“秀蓮，你初五結婚，給你放假到初十，有五天婚假。”
秀蓮臉微紅，笑說:“好，謝謝三嬸。”
徐蘭說:“這沒甚麼，結婚有婚假，生孩子有產假，每個人都有。”
曉岱悄悄問秀玲:“你有物件了嗎？”
秀玲看她反問:“我比你小三個月，你有了嗎？”
曉岱上下打量秀玲說:“你變了！”，變聰明瞭。
秀玲沒好氣說:“只許你變優秀，不許我進步啊。”
曉岱嘿嘿笑說:“倒沒有，只覺得你改變不少。”
秀玲:“你也一樣，居然有痞氣。”
曉岱…，這個發小不能聊了。
徐蘭叫幾人:“合門鎖門回家。”
“來了。”
徐蘭開車送齊曉回齊家，接上要去給他們送年禮的曉風和齊昀，曉岱和大姐大姐夫報告自己放假回家吃了多少好東西。
曉風聽得快流口水，秀蓮和秀玲聽著也是口水分泌，三嬸偶爾給她們送吃的，非常好吃。
岳父岳母做飯手藝不是一般的好，齊昀也饞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們一進家門，小六便撲向大姐齊聲說:“大姐，我好想你！”
曉風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曉岱，抱著小弟:“我也很想你。”
是真的很想，一年了，見面機會少。
曉語和曉婕曉雯在房間聽見大姐的聲音馬上跑出來喊:“大姐。”
“大姐。”
“大姐。”
三人喊完大姐再相繼喊:“大姐夫。”
“大姐夫。”
“大姐夫。”
“哎”，曉風放開小弟，和齊昀一一笑應，看站在堂屋門口的唐啟陽齊叫:“爸。”
唐啟陽溫和招呼他們:“外面冷，進來說話。”
“嗯。”
曉風被弟弟妹簇擁進堂屋坐下，曉語給大姐大姐夫泡茶，坐下說話。
曉婕曉岱曉雯很久沒有見到大姐，圍著她講話。
曉風和妹妹們說一會話，給家裡每個人發禮物，曉語和曉婕也有禮物送給她，姐妹五個進房間裡嘻嘻哈哈笑鬧好久。
一家人講話到四點多，曉風和齊昀道別回去，曉岱開車送他們回去。
曉風離開時非常不捨，平時上班下班還好，沒有想著要回來和爸媽住幾天，這個時候她特別想留下來和爸媽弟弟妹妹們一起過年。
但不可能。
在車裡，齊昀覺察到曉風的失落，知道她和家裡人感情好，握著她的手低聲說:“初三我們早點來。”
“嗯”，曉風輕聲應。
第二天的年夜飯是徐蘭和唐啟陽做的，不吃火鍋，做牛羊魚雞豬五種肉，八菜一湯，其中三個菜多做，分給二老一份。
他們做菜時控制著量，吃完年夜飯，除了餘下餃子和魚，其它菜都吃完。
晚上天剛黑，堂屋裡聚滿等看春晚的人，說話聲不斷，鬧哄哄，徐蘭夫妻倆在餐廳裡邊拿出好酒小酌邊說話。
快十點他們才去看電視。
到零點，曉岱和小六同時點兩封鞭炮，“噼裡啪啦”響送走舊年，迎來新年。
徐蘭和唐啟陽站堂屋門口看院子裡響的鞭炮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
忙碌間十幾年就過去了。
鞭炮響起，來看春晚的人陸續回家，他們收拾收拾睡覺。
初一和初二是曉語和曉婕做飯，除了小六吃完飯放下碗便出去和小夥伴玩鞭炮，曉語四姐妹喜歡去農場，上午下午都去轉一圈。
初三早上九點多，曉風和齊昀便騎腳踏車到來，他們和徐蘭唐啟陽說一會話後和曉語五個去農場，邊慢走邊說話。
徐蘭和唐啟陽中午做簡單可口的飯菜，傍晚燒烤。
不止他們家傍晚燒烤，村裡還有幾家燒烤，村子上空飄著烤肉香氣。
徐蘭坐在曉風旁邊，邊吃羊肉串邊低聲問曉風:“這次回來你婆婆催你生孩子嗎？”
曉風和齊昀結婚一年出頭，加上兩人年紀在一般人看來已經不小，應該早生孩子。
曉風淡定說:“有，還叫我去抓中藥來調理身體，我和她說我身體很健康。”
徐蘭思索一下問她:“你們是暫時不想生？”
曉風“嗯”一聲小聲說:“齊昀單位今年集體集資建房，房子以後是屬於個人的，我們報名登記了，想等搬新家後再要孩子，我單位離他單位不遠，到時候沒那麼辛苦。”
這也行，徐蘭說:“挺好的，你們買多大面積的房子？錢夠用嗎？”
曉風說:“八十六平方，錢夠用”，她愧疚說:“媽，我的工資本想給你和我爸一半，但現在準備用在房子上，以後我再存給你們。”
徐蘭和她說:“我和你爸本來就不想收你的錢，就算收了將來也會用在你們小家。”
曉風感動說:“媽，你和我爸真好。”
自己很幸運有好爸媽，不少姑娘參加工作後，到結婚前工資幾乎全交給父母，結婚時彩禮也是父母收著給兄弟結婚用。
徐蘭說:“曉語幾個將來也一樣，我和你爸現在有能力掙到錢，你們不用和一般人一樣過得那麼辛苦。”
曉語四姐妹坐她們旁邊不遠，都聽到媽媽和大姐說的話，曉語和曉婕聽媽媽的話心裡觸動特別大，她們真的比世界上九成半的姑娘幸運和幸福。
母女六個邊吃邊說話，唐啟陽帶小六烤肉給她們，齊昀見怪不怪，也和他們一起烤。
相聚一天，傍晚又要分離，曉岱把大姐大姐夫送回家。
初四唐悅才回孃家，午後抱著莞莞過來。
下午徐蘭去王秋花幫忙洗碗，為明天中午酒席做準備，沒有在家。
曉雯在房間裡複習，唐悅和曉語曉婕曉岱說話，得知曉風明天一大早就去徽州上班，見不到她有些可惜。
一歲的莞莞白嫩可愛，笑起來甜甜的。
曉語向她伸手，莞莞看了看她讓她抱，曉語抱過莞莞說:“小悅姐，你可以和我大姐約時間一起吃頓飯。”
唐悅苦笑說:“自從結婚有莞莞後，我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曉岱手逗著莞莞說:“小悅姐，你該和我媽學習，週末偶爾把莞莞給劉姐夫看，自己鬆快鬆快一天半天。”
唐悅知道三嬸過得舒坦自在，自己也曾試著調整，想過輕鬆一些，但怎麼調整還是很忙，說:“莞莞他爸不會看孩子。”
曉婕開口:“學就會。”
唐悅說:“我教過了，感覺怎麼教都不會。”
曉語和曉婕曉岱覺得劉姐夫沒有用心學，不過覺得不好說太多，沒有說出來。
唐悅孃家還有兩個姑姑和她們的家人，沒有和她們說太久便抱莞莞回去。
曉語三個送她出大門，曉岱看她走遠說:“想想結婚很沒意思，女人結婚後在婆家忙忙碌碌，小悅姐和劉姐夫單獨住，還算好的了，一年回孃家沒幾次，嫁遠的一年回去看父母一次，有些人不一定一年能回一次。”
曉婕看她:“你不想結婚？”
曉岱說:“沒有，只覺得沒意思。”
曉語說:“等你遇到喜歡的人會覺得有意思。”
曉岱:“早著呢。”
“……”
傍晚，徐蘭忙完回來拿東西去給秀蓮添妝，做為長輩，送一對金耳環，做為老闆的身份封給她一百八十八元的紅包。
秀蓮感激道謝收下。
隔天是結婚正日子，曉風沒能來，徐蘭替她走禮，曉婕多留一天參加她的婚禮，不過不去做伴娘，曉語和曉岱去。
新郎一身軍裝，五官端正，身材挺撥，他們訂親時徐蘭便見過一次，感覺還可以，就是從行為舉止上有些大男子主義，可是現在的社會沒有幾個男人不是大男子主義。
午後，新娘新郎拜別王秋花夫妻，奔向新的人生旅程。
第306章 忙
初六大清早, 唐啟陽和曉岱把曉婕送去省城，曉婕在省城坐去滬市的班車，小六也跟著去。
他們送曉婕上車後要去農機廠買多用的手扶拖拉機。
手扶拖拉機在開運東西和耕田地時噪音太大, 耕地時人還要在後頭扶著。
徐蘭和唐啟陽一直不想買，他們看報紙有聯合收割機, 想買比較先進無噪音的農耕機, 但找來找去, 就是沒有。
只好妥協先買一個手扶拖拉機先用著。
徐蘭在農場大廚房和陳小紅、她丈夫黃宗全, 還有他們家的老四老五談用工合同, 黃宗全和兩個年輕人不善談，很拘謹，主要是和陳小紅說。
徐蘭和陳小紅說完, 他家的老四和老五先後看過用工合同，見合同和徐蘭說的一致，和老媽點頭。
雙方沒有意見後雙方簽名按手印, 農場新出爐兩個新員工。
黃家灣距離農場有半個多小時的腳程, 不遠, 但農場大部份時間早上起來比較早，中午休息時間長一些。
為方便, 陳小紅和黃宗全住在農場, 有空時隨他們的意願回家。
徐蘭帶他們安置在二樓一個空的房間，稱糧食給他們。
他們明天正式上班, 徐蘭交待他們明天上班後每天要做的事後便離開。
陳小紅的四兒子和五兒子見父母住的房間比家裡還好, 晚上還能在隔壁看電視, 都想進農場打全職工, 可惜老闆不多招人。
招人還招年紀大的人, 兩人心裡不解, 青年人力氣難道不比老年人大？
徐蘭從員工宿舍出來上山頂沿著邊向下看，除了山頂竹林，前山沒有種樹，視野空曠，吃草的牛羊能看得一清二楚，別人訂要的牛還在，龍抬頭後才來買牽走。
她還看到在大門口後面玩耍的兩隻田園狗，可能是土狗，唐啟陽訓練不理想，小狗剛買來時，小六好奇看幾天便失去興趣。
因為狗長大也不能騎，大黃和小黃能騎。
兩隻狗由趙鵬負責喂和清理衛生。
下午四點多，曉岱開著吉普車，唐啟陽開著拖拉機拉一個冰箱到村口停下。
小六下車便跑回家在廚房門口和媽媽二姐報信:“媽，二姐，爸不僅買拖拉機，還買一個冰箱。”
徐蘭:“買到冰箱？挺好的。”
他們早想買冰箱，但每次去百貨看都沒有現貨，也不想託人買。
曉語笑說:“夏天能自己做冰棒了。”
小六高興說:“是啊。”
他們才說幾句話，唐啟陽便扛冰箱回來扛進堂屋，後面跟幾個小孩，小六馬上跑過去。
餐廳小，再放進冰箱就很侷促，放在堂屋裡。
徐蘭和曉語停下手裡的活去堂屋，堂屋裡鬧哄哄，唐啟陽和曉岱一起拆開包裝紙箱。
徐蘭下意識看孩子們的房間門，門關著，曉雯沒有出來。
唐啟陽和曉岱把冰箱包裝拆開後抬到樓梯後面的牆角跟，插頭插上接線板，冰箱啟動製冷，接線板上還插著電視機的電源線。
唐啟陽有點擔心電壓不足，開啟電視，見沒跳閘放下心，最近天還很冷用不著開冰箱，他把冰箱電源線撥了。
然後接過老二遞來的茶杯喝兩口熱茶。
綠色的電冰箱看了也就那樣，看熱鬧的小孩回去，徐蘭已經回廚房做飯。
唐啟陽買冰箱在村裡飄點水花便落下去，大家忙著為快要到來的春耕做準備。
元宵節後學校開學，孩子們返校，各個學校開學。
唐啟陽把手扶拖拉機換上耙犁，把水田犁過一遍，把池塘之間的地犁一遍，去年開出的荒地也松一遍土，並教會黃宗全使用拖拉機犁田和耕地。
徐蘭帶人給四畝冬小麥施肥，忙些瑣碎的事，隔幾天給小五送些飯菜，看看她的精神狀態。
小五在學習上雖然不如老大老二老三自覺和努力，但她精神狀況比當年面臨高考的老二和老三還要穩定一些，當年老二沒有自信，老三心思敏感。
老大是身為大姐，做為榜樣，有一股向前的衝勁，小四粗神經不用說。
二月二龍抬頭，這時陽曆已經是三月十九日，氣溫回升明顯，春耕開始。
早上，徐蘭和唐啟陽還有陳小紅、黃宗全、江峰來到種藕的水田，脫鞋挽褲腿下田。
唐啟啟帶黃宗全和江峰扒開泥土，把脆藕種挖出來，沿著這邊的田埂種下去。
徐蘭和陳小紅各提一個小籃子，從一個簍子裡裝著粉藕的蓮子。
蓮子種藕一般比較難發芽出苗，這些蓮子是徐蘭在山裡收集的，用異能蘊養過。
徐蘭教陳小紅怎麼種後兩人在唐啟陽他們對面種。
種蓮藕行距和穴距都長，看準位置後把蓮子埋進泥裡便成。
徐蘭看距離不在話下，種得快，陳小紅看距離慢一些。
約一畝的地方不大，差不多一個小時五人便把藕種完，收拾東西去種玉米。
種玉米種土豆，秧紅薯苗，清明節前一天插秧，人手足，三畝田一天插完。
有陳小紅夫妻這兩個幹活能手，這個春天徐蘭和唐啟陽過得很輕鬆，有更多的時間做吃春天的美食，青團便做了兩回，給曉雯送去的同時也給秀蓮三個帶一點。
清明節後天氣更暖，徐蘭和唐啟陽和農場員工先在坡地花一天時間種下五畝花生，再在農場種下五畝。
然後開始在剛開荒的地裡種黃豆和綠豆。
唐啟陽用手扶拖拉機開溝，徐蘭幾人點種和掩土。
手扶拖拉機“噠噠”地大聲響，開時間長耳朵會不舒服，唐啟陽用兩個多小時黃宗全便去接替他。
兩人輪流接替開溝。
快中午徐蘭去做飯帶到地頭吃，農忙時一起吃飯，幹農活需要太多體力，徐蘭炒三個菜，兩個菜有肉，一個有蛋。
手扶拖拉機只開溝很快，點種和掩土的人跟不上速度。
到傍晚五點徐蘭便叫收工，這一天包括忙完早上活過來一起幹的吳嬸幾個，共八個人差不多種二十畝。
陳小紅聽徐蘭喊收工驚訝說:“小徐，還早呢。”
徐蘭說:“不早了，回去做飯吃飯要天黑了，而且早上幹活早，累了一天，不用太拼。”
農忙時累一天、天黑後才吃飯再正常不過，陳小紅說:“在你家幹活也太好了。”
徐蘭說:“現在又不趕，如果趕收糧時大家辛苦一些。”
陳小紅笑說:“這是自然。”
約一百畝地，他們花五天多時間種下約約八十畝黃豆，約二十畝綠豆，在穀雨前三天忙告一段落。
七個員工內部自行安排休息。
徐蘭和唐啟陽也休息，休息第一天在農場轉一圈檢視，藕田裡已經長出小荷葉，看著稀稀落落，但過不多久便會生長茂盛，變成蓮葉田田。
休息第二天早上，夫妻倆薅榆錢做榆錢餅，榆錢餃子，榆錢包子。
傍晚徐蘭給小五送一些，小五在放學後從媽媽手裡接過這些食物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休息第三天做一些乾糧和滷牛肉，隔天早上，徐蘭送唐啟陽進城和僱用的東風中型卡車和卡車程司機匯合，開著卡車北上去買肉牛崽子和草原羊崽子。
這一趟單程一千五百多公里，加返程翻倍，有兩個人輪流開車比較好。
徐蘭開車回到農場，在大廚房前停車後下車進棚子。
棚子一角堆一些木頭和木板，這些用來在荷田邊上做木亭。
他們也不要打算把木亭做得多精緻，所以自己畫圖，標明尺寸後拉來木材木板，買工具來自己處理，畫線、鑿槽道和槽口、做榫卯。
黃宗全會點木工活，他有空也來做。
徐蘭在一個小矮凳坐下，拿起地上工具鑿槽口，小六放學下來後便去做午飯。
只母子倆在的時候，徐蘭喜歡做火腿雞蛋炒飯，做個嫩生生的薺菜雞蛋快湯，不到半個小時搞定。
炒飯裡有火腿丁，雞蛋，筍丁，蘑菇丁，切碎的蘿蔔鹹菜丁，蔥花，配料足，香氣十足。
小六吃得滿足但還是嘴欠說:“媽，爸不在家你做飯簡單。”
徐蘭看他說:“要不你別吃？”
小六不滿:“你怎麼捨得我餓肚子？”
徐蘭微笑說:“捨得，正常情況下，正常人餓幾頓對身體沒甚麼影響。”
小六還記得自己四五歲媽媽最疼自己，他氣憤挖一大勺飯吃下後說:“媽，你對我的愛消失了。”
徐蘭吃一口飯後說:“沒有，愛有很多種，我只不過是把從表現出來的愛轉為默默地愛。”
小六邊吃邊小聲嘟囔:“我才不信。”
他在小聲說徐蘭也聽得到，笑說:“要不然晚上你來和我睡？”
小六利落拒絕:“不要！”，自己已經上三年級還跟媽媽睡，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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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漲
飯後小六洗完碗放好, 徐蘭靠近把他整個人抱起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久沒抱你，便覺得媽媽不愛你了？”
小六從小在爸媽和姐姐們滿滿的愛意下長大，但並沒有養成驕縱的性子, 他臉微熱，道歉說:“沒有, 媽媽, 對不起, 我剛剛只是隨口說, 你放我下來。”
徐蘭沒有放下他, “唉”一聲說:“你長大後不愛讓我抱了。”
小六小聲說:“我長大還讓你們抱，多丟人。”
徐蘭放下他揉揉他的頭髮說:“還沒抱夠你就長大了。”
小六回身抱媽媽的腰說:“媽，我抱你。”
“嗯。”
母子倆膩歪一會去棚子下做木工活, 小六和媽媽要點木頭，說要鋸積木，徐蘭給他一把小鋸子和兩塊小木板, 教他怎麼鋸, 叫他注意安全, 由著他玩。
到上學時間，徐蘭和小六一起上去, 看他蹦跳走向校門。
她回到家拿個簍子帶把直鐵鏟去坡地挖野蔥, 野蔥去年挖不少，今年又長出來不少, 右手一剷下去, 左手拔起來一窩。
這種不幹正經活, 挖野菜挺有癮, 徐蘭挖差不多兩個小時, 挖滿滿的一大簍子。
傍晚吃飯後徐蘭清洗野蔥, 揀出野草，洗乾淨一把放在廚房，去冰箱裡拿出一小塊新鮮肉來剁碎醃上，再放冰箱裡。
第二天清早，徐蘭燙麵醒面，切碎野蔥，拿出肉餡和野蔥攪在一起攪勻，揉麵皮包成餅放石板上烙。
烙餅表面焦香，野蔥肉餡鮮美，母子倆吃得滿足，小六出門上學時給媽媽一個大擁抱。
徐蘭收拾家裡的衛生，提裝野蔥的簍子和一簍臘肉臘腸出門，開面包車去農場宿舍前停下，搬四大筐雞蛋上車，開車進城。
齊曉見面包車來出來迎接，徐蘭下車後她說:“嬸子，這段時間農產品漲價引起很多人議論。”
徐蘭愣一下問:“現在還在漲？”
過年後農產品價格慢慢漲，這都兩個多月了還在漲？
齊曉說:“是，你三天前送來的大米賣去一半了。”
那大米賣得挺快，徐蘭走向車後面說:“那大米和麵粉暫時不送，店裡賣完就算。”
去年的晚稻穀子賣去大半，剩下的先看情況，等冬小麥成熟再說。
“嗯”，齊曉應聲跟著她走去麵包車後面，兩人把車裡的東西搬進店裡，齊曉拿一把野蔥擺在桌子上。
野蔥剛擺上就有人來買，齊曉忙著，徐蘭把簍子裡的臘肉臘腸放架子上，發現三天前帶來的兩簍臘肉臘腸已經賣去一簍。
這兩樣賣的速度也蠻快的，徐蘭放好簍子，提個籃子出來和齊曉說一聲，走去農貿市場問農產品價格。
她有十來天沒有來農貿市場了，問過一圈，發現所有的農產價格都漲，豬肉的漲幅最大。
雖然說農產品價格漲價對他們來說是好事，但這漲幅、這通脹速度太快，徐蘭心裡隱隱生出不安。
是缺糧食缺得厲害？但最近報紙上並沒有受災的訊息。
她買兩樣東西從農貿市場出來，在報亭買今天的幾份報紙，瀏覽首頁，沒看到相關新聞，她不懂經濟，也判斷不出農產品全面漲價是甚麼情況。
徐蘭把報紙塞進籃子裡，去雜貨店買一塊肥皂，順便問其它生活用品價格，日常生活用品倒沒有漲價。
隨後徐蘭隔兩天進城瞭解農產品價格，幾天後發現豬肉價格又漲一點。
唐啟陽在離家的第九天、五一勞動節前一天下午三點多回到農場。
徐蘭在人工溪旁邊得到丹丹報信，急忙出來，見唐啟陽和程司機在廚房前喝水，卡車停在前山圍欄旁邊。
徐蘭走近問他們:“中午吃飯了嗎？”
唐啟陽喝完碗裡的水說:“吃了，中午有吃飽飯。”
程師傅笑說:“我們在外面一餐都沒落下。”
不餓就行，農場幾個員工相繼到來，一起去卡車後面卸牛崽和羊崽子。
卡車貨廂上面是半敞式，下面是鐵皮，上面是帆布，現在沒有蓋帆布但在車下也看不到牛崽和羊崽。
唐啟陽和程師傅一起開啟後面車廂，可愛的牛崽和綿羊崽露出來，裡面的兩隻棕色小馬比較顯眼，可能經過長途運輸，都不太有精神。
徐蘭說:“看著挺可愛。”
唐啟陽跳上車廂說:“都是三個來月的崽子，它們有精神時更可愛。”
他說著抱一隻小馬走到車邊蹲下遞給徐蘭，徐蘭雙手接下，抱著小馬進前山的門，走幾步放在嫩生生的苜蓿地裡。
被放下的小馬崽子不安走動幾步，抵不過嫩生生草的誘惑，低頭吃大口草。
陳小紅也抱來一隻小馬放下，小馬和前面那匹一樣，不安走幾步後低頭大口吃草。
陳小紅說:“看來不用擔它們不適應新地方。”
小唐和小徐膽子真是夠大，敢僱車大老遠跑去草原買牛羊來養。
徐蘭微笑:“是。”
他們很快又把十二隻牛崽和十六隻綿羊崽抱進前山放養，不管是馬崽牛崽還是羊崽，都在急切吃草。
吳嬸他們第一次見到綿羊，都在看著綿羊崽吃草，徐蘭也在旁邊觀察。
唐啟陽和程師傅結完賬後送他出農場，關上大門，回頭看牛崽羊崽在們到徐蘭身邊說:“不錯，看樣子能適應。”
徐蘭:“應該沒問題，累嗎？”
唐啟陽笑說:“不累，那邊的人很熱情，買崽子挺順利。”
夫妻倆又說幾句，和陳大姐交待留意牛崽羊崽們，到大廚房前坐下說話，徐蘭和唐啟陽說農產品還在漲價的事。
唐啟陽說:“我們在外面吃飯時也聽到別人議論糧食在漲價，不少人擔憂買糧食囤著，感覺這股風在漫延。”
徐蘭說:“糧食又不能放太久。”
唐啟陽:“害怕像二十多年前一樣餓肚子。”
徐蘭默一下說:“也是，我現在停了店裡糧食供應。”
唐啟陽:“也好，反正也不剩多少了。”
徐蘭:“嗯。”
“一路北上，感覺還是這裡風景最好，氣候也合適。”
“是吧。”
“……”
小六放學下來見爸爸馬上撲進他懷裡，唐啟陽攬著他背後笑問:“這麼想我？”
小六在爸爸懷裡轉個圈說:“想，爸，草原好玩嗎？你騎馬了嗎？”
唐啟陽回他:“騎一圈，買來兩隻小馬。”
“哇哦”，小六歡呼一聲馬上拋下老爸跑上前山找小馬。
徐蘭笑笑和唐啟陽說:“我先回家做飯，晚點你帶他回家。”
只能這樣，唐啟陽:“嗯，我想吃手擀麵。”
徐蘭溫聲應:“好。”
自從農場裡有兩隻小馬，小六放學後心神全部在兩隻小馬身上，大黃和小黃失寵了。
徐蘭和唐啟陽繼續留意農產品價格，唐啟陽在家四五天，立夏後開吉普車南下廣州訂購夏天賣的衣服。
天氣越來越熱，植物長得快，雜草也是，水田裡雜草少，施肥用腳踩鬆一下行間的泥就行。
玉米地裡要鋤草、施肥、培土三步驟，好在人多，四天忙完，隨後是拔黃豆和綠豆地裡面的雜草。
唐啟陽南下七天回來，和徐蘭一起疏果，隔三差五給小五送吃的，不算忙，但也不閒。
疏完青果，這天天氣晴朗，早上的陽光溫和，兩人和四個男員工把處理好的木頭和木板運到到藕田預留出的地。
藕田裡的荷葉已經不稀疏，看過去一片碧綠，微風吹過，荷葉微動，偶有蜻蜓在某片荷葉上停留，挺美。
這塊地伸進藕田，橫長三米，寬兩米多，臨水的三面邊緣是砌著石頭。
徐蘭和唐啟陽、黃宗全、江峰各拿一把鐵鍬在畫出來的四個角挖坑，挖出半米深，把四根立柱相繼立好，然後架上面框架。
處理的木頭尺寸精準，唐啟陽主力，徐蘭幾個幫手，像搭積木一樣把亭子框架搭好，最後頂上的木板用鐵釘釘上。
唐啟陽釘木板時徐蘭去做飯，到中午收工，亭子已經大致蓋好，下午在臨水三面做圍欄便成。
收工回去，趙鵬，江峰，張二柱，黃宗全四個中老年男人還有點迷糊，雖然他們參與建亭子，但好像又沒有參與，聽小唐指揮，迷糊間亭子便蓋好了！
四人在引水溝裡洗手，趙鵬說:“小唐像個六十多歲，經驗豐富的老木工師傅。”
張二柱說:“小唐和小徐是我見過最能幹、最上進的人。”
黃宗全佩服說:“我第一次見小唐是十三年前，他當時去我們村找大夫治療、扎針，印象中他穿的衣服全是補丁，誰想到他現在這麼厲害。”
江峰:“我一個鄰居自從能做生意後也變得很厲害，掙了很多錢，不過去年強硬和原配離婚，轉身娶個黃花大閨女。”
趙鵬沉聲說:“不像樣！”
“就是啊，陳世美！”
“……”
午後，唐啟陽繼續和幾個男員工做亭子圍欄，小六和保國上前山找兩隻小馬玩，到上學時間，徐蘭去喊他們，兩人才依依不捨下來背書包去學校。
之後輕快過一陣子，黃豆和綠豆相繼長起來，徐蘭夫倆請五個男青年和幾員工給這兩種農作物培土。
一天干二十多畝，五天多忙完。
天氣越來越熱，農產品價格還在持續上漲，農場裡的冬小麥越來越黃。
端午節前兩天，徐蘭夫妻帶員工收割冬小麥，一天就割完，晾曬在大廚房的水泥地上。
第二天唐啟陽開拖拉機碾麥子，揚去雜質涼曬。
離高考很近了，端午節曉雯也不回家，徐蘭給她送去粽子，觀察她的精神狀態，她還可以，不算非常緊張。
徐蘭把粽子給她後給她一個擁抱，曉雯提著粽子，頭靠在媽媽肩膀上撒嬌說:“媽，考完試我要睡三天三夜！”
徐蘭溫和說:“隨你。”
第308章 紡織
端午節兩天後, 三千多斤冬小麥曬乾入庫，堆放在宿舍樓一樓房間裡。
宿舍樓十個房間員工用去四個，一個放電視機, 剩下的五個房間差不多都放有東西。
種植在逐步加大，秋收後將會放滿, 年底要建糧食倉庫了。
徐蘭拉一百斤去磨坊磨面, 回來先後做餃子, 包子, 饅頭, 麵條，麥香味濃，都很好吃。
紀鳳英來買麵粉回去做餃子, 事後來和徐蘭說麵粉很好。
農產品價格還在上漲，就連日常生活用品也開始漲，報紙上並沒有看到哪裡有旱災和水災。
徐蘭和唐啟陽看不懂市場, 猶豫這個時候要不要賣糧, 兩人商量幾回後決定等早稻下來, 便把去年的穀子全碾賣掉，冬小麥暫且留著。
隨後他們花一天時間挖三畝土豆, 土豆種在池塘之間。
土豆挖完後唐啟陽用拖拉機翻地, 犁地碎土，撒下苜蓿種子, 苜蓿長大後割來餵魚。
前山上今年多養了馬牛羊, 黑山羊生小羊, 羊群在擴大, 不好繼續長時間在上面割草餵魚。
種完苜蓿的隔天上午, 徐蘭和唐啟陽收到曉婕的信, 信裡說現在她那邊周圍的人都在囤東西，糧食，乾貨，衣服，日用品……，她自己也買一些日用品。
徐蘭和唐啟陽先後看完信，相看一眼，他們更看不懂市場。
徐蘭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和唐啟陽說:“我們家日用品是隨用完隨買，也買點吧，省得用完的時候買不到，不方便。”
唐啟陽說:“也可，反正日用品不會壞，明天去買夠用一年的。”
徐蘭“嗯”一聲問他:“東西都在漲價，我們農場的員工是不是要漲工資？”
唐啟陽想想說:“明天中午我去問小姜，問他們工資漲沒漲再決定。”
徐蘭:“好。”
第二天唐啟陽進城買東西，中午算時間去找姜建華瞭解情況。
姜建華聽唐啟陽來意後和他說:“這兩年我們工資都慢慢在漲，上個月又漲了一些，據我瞭解，好些個單位都在漲工資，現在不少人往家裡買東西，唐大哥，你家收早稻時給我留一些。”
姜建華和許秀麗正在猶豫要不要也買要一些糧食，但加工後的糧食買回來又不能放太久，商量著收早稻後去找唐啟陽買穀子，穀子能久放。
唐啟陽爽快說:“行，我去年種幾畝冬小麥，現在沒動，要用麵粉去我家拿。”
姜建華笑說:“好。”
許秀麗給他們切來西瓜放茶几上說:“唐大哥，吃西瓜。”
“謝謝”，唐啟陽道謝拿起一塊西瓜。
許秀麗在一邊坐下問唐啟陽:“唐大哥，小五她現在緊張嗎？”
唐啟陽回:“還行，她媽隔三岔五給她送吃的，回來說她情緒穩定。”
姜建華笑說:“那不錯，高考最怕緊張發揮失常。”
唐啟陽贊同:“是啊，小楠明年也要高考了。”
“是，時間真快。”
“……”
姜建華夫妻下午還要上班，唐啟陽又坐小會和他們道別離開。
七月一日發六月的工資，徐蘭和唐啟陽給七個員工各漲二十元。
漲工資，吳嬸七人都高興，同時心裡也擔憂，現在甚麼東西都在漲價，要漲到甚麼時候啊？
小六和保國還有丹丹不知道大人們的煩惱，下雨小的時候便去山上和兩隻小馬玩，小馬和他們熟悉後讓他們騎，這令三個孩子興奮不已。
兩隻小馬駒現在有一米三多高，力氣還小。
唐啟陽交待過他們小馬還小，每天不能騎時間太長，三個小孩答應，保證只騎一小會。
雨季快結束，一年一度的高考比雙搶先到來。
高考前兩天徐蘭便不再去找曉雯，等她考完後去接她回家，見面徐蘭都沒有問她考得怎麼樣。
東西搬到吉普車車廂，曉雯上後座癱躺著，等媽媽開車後懶洋洋說:“媽，我覺得我考得還行。”
徐蘭看著前面說:“還行就行，考完了別想太多。”
曉雯閉上眼睛:“不想，反正已經考完，媽~，晚上我爸做甚麼菜？”
徐蘭失笑:“清淡的菜，你緊張了一段時間，現在猛的放鬆，不合適吃腸胃負擔重的菜。”
曉雯有點失望，好吧，清淡的菜老爸做得也好吃。
緊張後放鬆下來的曉雯食慾不怎麼好，晚上吃飯洗澡後馬上回房間呼呼大睡，第二天快中午才怏怏起來，吃了睡，睡了吃，三天後精神才恢復。
她精神恢復後跟著徐蘭，徐蘭走到哪裡跟到哪兒。
這天快中午，毛毛雨中，小六從山上和小馬玩夠後下來，見五姐又跟媽媽在廚房靠得很近，但又不是幫忙，取笑她:“五姐你像個三歲小孩。”
曉雯撇嘴:“我就是小孩！”
小六哈哈大笑，曉雯撓他胳肢窩，姐弟倆嘻嘻哈哈玩鬧起來。
午飯後，天上的烏雲盡散，猛烈的陽光直曬著大地，梅雨季過了。
人數多，農場的三畝水田一天就收割完成，也脫粒完成。
陳小紅家人口多，分到的水田多，第二天徐蘭便給他們夫妻放三天假回家收割自家的稻田。
唐啟陽在隊裡參加集體收割，徐蘭開手扶拖拉機把撒在水田裡的稻草翻進泥裡，十點多收工回家做飯，下午四點多繼繼。
吳嬸幾個早上喂完豬，便去掰玉米，徐蘭收工時也叫他們收工，下午四點後再去幹活，傍晚還要餵豬，兩隻母豬也快生今年的第二窩，所以玉米收得不快，徐蘭也不在意。
徐蘭花兩天時間把三畝水仔細犁過一遍，去拔收去玉米棒的玉米杆。
再一天，回家收割稻穀三天的陳小紅夫妻倆也回來上班掰玉米，拔出玉米杆。
玉米也是種在池塘之間，拔掉玉米杆後空出地，徐蘭用手扶拖拉機把地翻起，換耙犁犁地碎土，撒下苜蓿種子。
陽光過於猛烈，苜蓿種子撒下後曝曬在陽光底下容易被曬傷，徐蘭再用耙犁犁過一遍把苜蓿種子翻進泥土裡。
他們不緊不慢的忙活兩天，曉岱和曉語先後放假回來，回到家放行李後馬上加入農忙中。
晚上吃飯時曉語說:“城裡搶買東西快搶瘋了，我看別人都在搶著買，我也搶買到幾個肥皂和幾包洗衣粉。”
曉岱說:“我同學也去搶買，我沒去。”
小六問二姐:“二姐，為甚麼搶買東西？”
曉語說:“我也不知道，大家先是囤糧食，後來買日用品，衣服，家屬樓裡有一個老師家屬買一箱鹽，好像東西都不要錢一樣。”
曉岱說:“東西都在漲價，怕漲得更高，以後買不到。”
曉雯不解:“二姐，一箱鹽很多吧，買一箱鹽的人，他們家像我們家一樣做臘肉臘腸賣？”
曉語說:“不是，平常用的。”
曉岱驚訝:“那要吃好多年吧。”
曉語:“是啊，感覺很多人得失心瘋一樣，腦子裡只有買買買。”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
農忙繼續，在農場插晚稻秧的前一天，徐蘭帶著孩子們在家歇一天，上午九點多，有小孩跑來報信:“曉雯姐，郵遞員來了，有你的信。”
徐蘭和曉雯曉語曉岱精神一振，徐蘭回一聲:“知道了”，給小孩一粒糖，母女四個跑去公路尾，曉雯激動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信。
她手微抖，激動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紙張開啟，是在滬市的紡織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雖然不是第一志願錄取，曉雯依然非常高興，看錄取通知書後“哈哈”大笑幾聲。
然後大喊三遍:“不用復讀！不用復讀！不用復讀！”
曉雯喊完當場轉跳一圈表達她心裡的快樂。
她激動把錄取通知書給徐蘭說:“媽，我考上了！”
徐蘭和曉語曉岱在旁邊也看到了，徐蘭接過通知書細看，曉語滿臉笑容和媽媽一起看。
曉岱高興抱住小妹說:“可以啊！”
徐蘭看錄取通知書後說:“挺好的，正好小五對服裝有興趣，也算對口了。”
高考恢復十一年，很多大學生，大專生畢業分配後和自己在學校學的專業不對口。
至於小五將來畢業後……，四年後再說。
曉語點頭，母女四個和郵遞員道謝後回家。
在場的人不少，曉雯考上大學的事很快傳遍全三隊，在集體水田裡犁田的唐啟陽收穫大家的恭喜。
徐蘭四個回到家，曉雯抱住媽媽說:“媽，謝謝你！”
徐蘭笑說:“咱家的第五個大學生，今晚想吃啥？”
曉雯興致勃勃說:“媽，晚上我做飯！”
曉語和曉岱驚訝，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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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送
自從高考恢復後, 半山村三隊唐家出九個大學生，其中五個是唐啟陽家。
這麼些年一隊和二隊只各出一個大專生，顯得唐啟陽家的五個大學生非常出名。
很多中老年人想到十幾年前的唐啟陽一家, 心裡感慨: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句老話再準確不過。
很迷信的人覺得唐啟陽家的風水太好了。
曉雯說晚上做飯後拿錄取通知書回房間放，然後給大姐和三姐寫信, 洋洋灑灑寫一通。
徐蘭上二樓泡茶喝, 一會曉語上來在她對面坐下, 徐蘭給她倒一小杯茶, 放下茶壺說:“你回來就忙活, 上個學期怎麼樣？”
曉語看小茶杯裡青綠的茶水說:“謝謝媽，挺好的。”
曉語沒有特別的愛好，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歡甚麼工作, 會做老師也是順著分配的潮流，開始工作時忐忑，後面慢慢習慣, 漸漸找到自己工作的意義。
只是…, 曉語端起小茶杯喝下茶說:“我回來很多人問我有沒有物件, 媽，我二十四歲了還沒有物件會令你和爸沒有面子嗎？”
徐蘭語氣肯定:“不會, 別人說甚麼不用在意, 你也不用著急。”
她頓一下說:“你大姐結婚時我有話沒有和她說，我和你說吧。”
曉語疑惑看向媽媽, 徐蘭向她笑笑端起茶喝後說:“我和你爸都不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要不然就不會有離婚這回事, 我當時想和你大姐說如果在婚姻中受了委屈, 實在不想過了就離婚, 不用怕離婚後的流言蜚語, 甚麼時候都能回家，但我看她和你大姐夫感情這麼好說這種話煞風景，就沒有和她說。”
曉語端起茶壺慢慢給媽媽倒茶再給自己倒，媽媽剛剛說的話令她很震憾，她聽幾起夫妻鬧離婚的事，長輩從來都是勸和不勸離，吵吵鬧鬧又過日子。
但媽媽說實在不想過就離婚，可以隨時回家。
曉語放下茶壺，端起小茶杯輕輕抿一口茶，媽媽在告訴自己大膽去找物件，如果結婚後過得不好可以離婚，告訴自己隨時都有退路。
這個學期是有男人向自己表達好感，但自己還沒了解對方便躲開，沒有給別人瞭解自己也不給自己瞭解別人的機會，這逃避的心理不好……
徐蘭見曉語臉上變輕鬆又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更沒完美的人。”
曉語放下小茶杯笑說:“媽，你和我爸在我心裡就是完美的人。”
徐蘭笑:“你這麼說我挺高興，可惜我們不是。”
“……”
小六從農場騎小馬回來，聽四姐說五姐考上大學，悶悶不樂。
曉岱問他:“你五姐考上大學你怎麼不高興？”
小六悶悶說:“五姐去滬市，家裡只剩我一個小孩了。”
之前五姐在縣城讀書，兩個星期回家一次，五姐去滬市上大學，將和四姐一樣，寒假和暑假才回來。
曉岱想也是，抱住他說:“可憐的小六，四姐抱抱你。”
小六掙扎說:“四姐，好熱。”
確實熱，曉岱放開弟弟給他倒涼茶說:“你九月上四年級，後年要上初中了，到時也離家上學。”
小六耷拉著耳朵，有點明白媽媽為甚麼久不久說自己長太快，他現在也覺得自己長得快，還沒玩夠，不想進城讀書。
曉岱心想自己明年畢業分配回縣城，叫老爸贊助一輛摩托車，到時候住家裡，天天早上在家裡吃飯，帶午飯去單位，晚上能回家吃飯。
完美！
小六咕咚喝涼茶問她:“四姐，媽和二姐五姐呢？”
曉岱給他擦著背後的汗說:“媽和二姐在樓上喝茶，小五給大姐和你三姐寫信。”
小六“哦”一聲，喝完水從冰箱拿冰棒來吃。
臨傍晚，曉雯和二姐四姐進廚房，她做主廚，兩個姐姐打下手，在二姐的即時指點下做出六個菜。
天剛黑，一家人坐下吃飯，唐啟陽夾菜吃進嘴裡頓一下嚼嚼嚥下，曉雯眼睛期待看向他問:“爸，菜怎麼樣？”
唐啟陽喝一口酒說:“不難吃，你做的？”
曉雯高興點頭:“嗯。”
曉岱說:“小妹你高興早了，是不難吃，但也不好吃。”
曉語和小六同時點頭。
曉雯向四姐撅嘴，不好吃也比你做的好吃。
徐蘭說:“行了，能吃，難得小五有這份心。”
唐啟陽附和老婆:“這也比以前喝野菜粥好多了。”
小六說:“爸，野菜粥不難喝。”
曉語:“爸說以前的野菜粥是用碎玉米和野菜一起煮，沒有一點白米，一滴油也沒有，喝起來滿嘴苦澀。”
小六:“知道了，你們小時候餓肚子時喝的粥。”
“嗯。”
“沒印象。”
“不不記得了。”
小四和小五先後說，小時候吃的苦她們真不記得了。
一家人熱鬧吃飯後清潔衛生，孩子們看電視，徐蘭和唐啟陽在院子裡乘涼，兩人躺在躺椅裡。
徐蘭和唐啟陽說:“開學前小五自己一人去滬市我不太放心，到時我開車送她去。”
“嗯”，唐啟陽應聲說:“寒假她自己回來。”
小五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她出過門，見過世面，普通學生放假都能自己來回，她當然也能。
徐蘭:“好。”
隨即她又說:“做父母要做到完全不偏不倚不可能。”
曉雯小時候乖巧，他們有時心裡會不知不覺偏向她，更不用說小六。
唐啟陽說:“我們沒有偏太過，偏一點孩子們都不在意。”
“是啊，都是好孩子。”
“……”
隔天農場插秧，人多，一天便插完，陳小紅夫妻倆調休，回家四天。
農場基本上忙完，徐蘭在隊裡忙集體的活，曉語也想要去插秧，徐蘭沒讓。
五天後立秋前兩天，集體的晚稻插完，最熬人農忙過去。
太陽熱辣，幾個孩子每天傍晚都去農場游泳，和小六關係好的小孩也去。
農忙過後，放暑假回來的秋葉天天傍晚帶著妹妹去和曉岱曉雯混，輕鬆熱鬧過暑假。
快活的日子過得快，二十三號徐蘭夫妻倆給曉雯辦熱鬧的升學宴，之後曉雯開始收拾東西，徐蘭和唐啟陽做些準備。
中元節後一天二十七日傍晚，徐蘭和唐啟陽在桃樹林挑最熟的桃子，現在最熟的桃子也堪堪到八成熟，摘三小簍，老三和小五各一簍，一簍送給喬怡。
三簍桃子晚上放在菜窖裡，第二天再搬上吉普車。
次日大清早五點多，天剛亮，三隊前面的公路上，曉雯抱著小弟狠狠親一口:“在家好好聽爸媽的話。”
小六含眼淚哽咽應:“嗯，五姐，路上小心。”
曉雯聽弟弟哽咽的聲音想到以前自己和四姐送大姐二姐三姐時的心情，心裡酸澀，和二姐四姐抱了抱，最後抱爸爸一下轉身上車，和家裡人告別好的秋葉也轉身上車。
秋葉和她們去滬市呆一晚，再坐火車北上。
徐蘭坐駕駛室，向車外的人揮一揮手，啟動吉普車開走。
曉岱看遠去的車尾遺憾，自己也想去，但老媽說會呆滬市幾天，趕不上她回來開學。
徐蘭開車走地圖上的直線，有些路段路況不好，五百公里開九個多小時才到滬市，這還是在她駕駛經驗豐富的情況下，走省道繞路要多三四個小時。
徐蘭開著車由曉雯指路，開到火車站，秋葉進火車站到明天上午九點半去京城的火車票。
隨後徐蘭又看地圖，結和曉雯的指點，開車到離曉婕單位不遠，有位置的地方停下。
這時已經五點多，曉雯和秋葉去曉婕單位家屬樓找她。
今天週日，曉婕沒有上班，外面很熱，沒有出去轉，她在宿舍裡看書畫畫一天，聽到敲門聲開啟門見門外的人驚喜叫:“小妹，秋葉！”
秋葉笑:“曉婕。”
曉雯笑:“驚喜吧，還有更驚喜的，媽開車送我們來，在外面等你去吃飯，晚上和我們一起住附近的酒店。”
曉婕瞬間滿臉笑:“你們進來坐，我換身衣服。”
三姐和同事同住一個房間，進去不太方便，曉雯說:“不了，我們在外面等，三姐你快一點。”
曉婕輕快應:“好。”
媽媽來就算小妹不催也要快一點，曉婕關上門，快速收拾桌子，換身出門的衣服，帶明天上班的衣服，提包出去。
徐蘭和曉婕相見相互抱一下，徐蘭問她:“過得怎麼樣？”
曉婕高興笑說:“很好。”
徐蘭笑:“那走，上車，你指路帶我們去吃好吃的海鮮！”
曉婕笑應:“好，媽，我來開車。”
徐蘭問她:“駕駛證帶了？”
曉婕:“帶了。”
“那走。”
曉婕開車帶媽媽和小妹秋葉去一家老字號高檔海鮮店，點八個菜，海鮮很新鮮，做得也好，很好吃，四個人邊吃邊小聲說話。
吃完飯曉婕開車到她單位不遠的一家看著挺新的酒店下車提行李進去，徐蘭在服務檯要一個套間登記入住。
四個人到進酒店房間，輪流洗澡洗衣服後繼續說話。
曉婕在外面話不多，但在媽媽和小妹面前話不少，和她們說前陣子搶購的事，還有:“現在銀行存款利率大幅提升，媽，家裡的錢存到銀行能掙不少錢。”
徐蘭說:“新聞我和你爸看到了，銀行我們有存一點錢，但是存款利率太高，貸款利率低，兩邊不對等，很容易出事，你爸說這情況不會維持多長時間。”
曉婕很相信爸媽的話，她也存點錢，雖然遺憾這個規定不會維持多久，但沒說甚麼。
她轉向秋葉問:“剛才光說家裡和農場的事，你和興宇哥在京城好嗎？”
秋葉笑說:“很好，二哥帶我爬長城，有機會你去一趟。”
曉婕微笑:“有這想法，但估計要很久以後了。”
“……”
四人又說很多話，講到半夜才睡下.
第310章 計劃
次日早, 徐蘭和曉婕曉雯在生物鐘時間醒來，曉婕和曉雯在廳裡晃悠悠活動筋骨。
徐蘭看向窗外，窗外的城市在慢慢甦醒, 她和唐啟陽的計劃是在這個大城市買個大房子，將來做農場的水果批發點。
後山的面積佔承包土地的五分之三, 將來都開出來種水果, 出產量很大, 運來大城市銷售會更快速。
他們不想把水果批發給二道販子, 而是直接運到大城市, 面向零售水果攤子批發。
其實直接開農產連鎖店更好，但感覺現在的社會情況不太合適，也沒有合適的人可用。
可是現在想買房子不容易, 更不用說大房子。
沒一會秋葉也醒來，大家打理自己，秋葉收拾自己衣服提著隨身行李, 出門吃早餐, 出酒店門不遠街上就有賣早餐的小店和小攤販。
滬市的早餐挺豐富, 生煎，油條, 小籠包, 粢飯糰……
徐蘭她們出來早，在外面買早餐的人不多。
她們在每個攤子都買一點每人嘗味道, 好吃喜歡吃的就多買, 半個多小時後四人吃飽。
四人回到酒店前上車, 曉婕開車向自己的單位, 七八分鐘後到家屬院大門外側邊停車。
四人下車從車廂後搬一簍桃子, 裝肉醬鹹菜有蓋的簍子, 裝大米麵粉的袋子，裝臘肉臘腸火腿的布袋，每人手裡都提東西進家屬樓。
碰見早起做飯的婦女曉婕微笑和人打招呼，和別人介紹媽媽和秋葉，徐蘭和秋葉向大家微笑，禮貌打招呼。
婦女們聽曉婕介紹徐蘭是自己媽媽都瞪大眼，她們知道唐曉婕上面有兩個姐姐，她們媽媽這麼年輕？
曉雯之前來滬市玩過，大方和麵熟的人打招呼。
曉婕住在三樓，她們上去時和她同住的同事已經起床，和她同住的姑娘姓冷，人和她的姓姓一樣清冷。
曉婕給雙方介紹打招呼後放下東西，回身下樓，在樓道做早飯的婦女見她們這麼快下來問:“小唐，你媽媽怎麼這麼快就走？不坐一會。”
曉婕微笑說:“我族妹要去火車站趕火車。”
“坐火車是要早去。”
“是。”
四人出來回到車邊，徐蘭上車前和曉婕說:“中午下班前記得和你喬姐姐通下電話。”
曉婕笑說:“我知道了。”
她看向秋葉說:“秋葉，一路順風！”
秋葉笑回:“謝謝曉婕姐。”
徐蘭和曉雯秋葉上車，開車離開，曉婕見距上班時間還早，回家屬樓，剛才沒來得及問的人問她:“小唐，快開學了，你小妹怎麼來滬市玩？”
曉婕簡潔回答:“她來上大學。”
“哎呀呀，你家出五個大學生！”，小唐姐妹們聰明，會讀書，也不知哪個男人有福氣，能娶到小唐。
“江嫂子，我還有事，先上樓了。”
“哎，好。”
“……”
徐蘭開車去火車站的路上問秋葉:“秋葉，想買甚麼嗎？”
秋葉回答:“不用，吃的我媽塞了很多，行李有一半是吃的，有些我很怕壞了。”
曉雯笑嘻嘻問:“秋葉姐，是不是茶葉蛋最多？”
秋葉無奈說:“是啊，整整二十個，如果不能久放，她塞更多。”
徐蘭:“你媽怕你餓著。”
秋葉:“是，每回我們回家都說我們瘦了，其實我和二哥都胖了。”
曉雯苦著臉說:“我覺得現在到放寒假回家，我要瘦成竹竿。”
徐蘭吐槽:“想給你白眼，家裡能現吃的東西你都搜刮一遍，這也帶那也帶，肉乾一點也不給小六留，活像土匪。”
秋葉“噗呲”笑。
曉雯略心虛:“肉乾我爸再做唄。”
九點前她們趕到火車站，徐蘭和曉雯辦進站臺的票，她們沒在候車室等多久便進站上火車。
人很多，秋葉帶的行李多，徐蘭幫她提行李上車放好後下車，在火車外視窗和曉雯向她揮揮手，秋葉沒有坐在視窗，站著向她們揮手道別。
徐蘭和曉雯從火車站出來，開著車在一條主幹道上轉一轉，快中午去曉婕單位接她下班一起去吃午飯。
曉婕下班出來上車坐下和徐蘭說:“媽，剛才我和喬姐姐通電話和她說你來，她很高興，她說晚上請你去她家吃飯，我和她說下班後做飯太麻煩，在外面吃，她要請你去老字號江記酒樓吃飯。”
徐蘭說:“行啊，約幾點？”
曉婕說:“六點半。”
母女三人在附近一家小飯店吃飯，點六個家常菜，味道還可以。
中午在飯店裡吃飯的人不多，她們吃完沒有立即走，得老闆娘同意後她們坐著說話，快到曉婕上班時間後送她去單位。
隨後徐蘭和曉雯去一個時尚的咖啡店消磨時間，看時間差不多回酒店換衣服，去接曉婕下班等她回去換衣服。
徐蘭和曉雯在家屬樓下等，有人和她們打招呼微笑回應，有個看著幹練的大姐提著包向她們走來微笑問徐蘭:“你真是小唐的媽媽？我和小唐同單位，姓王。”
徐蘭微笑回:“是，王大姐你好，我姓徐。”
王大姐看徐蘭的臉說:“徐妹子，你臉上保養真好。”
徐蘭笑說:“還行，我們鄉下山美水清，空氣好。”
王大姐說:“這倒是真的，但幹農活也太曬。”
徐蘭不能再贊同:“是，所以我們中午太陽很猛時不下地幹活。”
王大姐笑笑說:“那你家人手足，哎，你家曉婕正是談物件結婚的年紀，我看她拒絕好幾個小夥子，你是她媽媽，知道她喜歡甚麼樣的小夥子嗎？”
曉雯在一旁瞬間站直，徐蘭微笑回:“我家曉婕情感纖細，在精神層面上要求比較高，我覺得她喜歡能和她精神產生共鳴的人。”
王大姐語氣不贊成:“談理想談文學這些都是虛的，結婚後過日子都是柴米油鹽。”
徐蘭說:“差不多是這樣，只是多數女人在結婚後不僅要上班掙錢，回家還要做飯做家務管孩子，和公婆住還要侍候公婆，男人跟死一樣，活得太累，所以我家幾個姑娘小時候我就教她們，不做懂事又賢惠的女人，任何時候都不委屈自己。
王大姐，你如果認識學識高，會做家務，性格真正溫和，會尊重人的小夥子，介紹給我們曉婕認識啊，家境最好不要太差。”
家境差的男人脾氣就算溫和，但涵養不足，當然也有涵養好的，但機率太低。
王大姐聽徐蘭的話驚訝，這……，小唐的媽媽還真敢說。
曉雯在旁邊自豪說:“我們從小和爸爸練武，誰敢欺負我們給我們委屈，打回去！我四姐小時候打遍全村男孩子無敵手，她上公安大學也能吊打同班男同學。”
王大姐尷尬笑說:“徐妹子，你和你男人教孩子真是與眾不同。”
徐蘭嘆氣說:“王大姐，同為女人，你應該瞭解社會上大多數女人都不容易，特別是現在計劃生育只生女兒後，絕大多數女人活著一輩子全是為別人，為甚麼呢？”
王大姐被徐蘭說的話心裡觸動，同時驚訝小唐的媽媽是農村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媽，王姐”，曉婕換衣服下樓喊她們。
徐蘭向王大姐笑笑:“王大姐，我們和人有約先走了。”
王大姐笑應:“好”，同時心想小唐能嫁出去嗎？
徐蘭和曉婕曉雯出家屬院大上車，徐蘭開車，曉婕問曉雯:“小妹，剛才王姐和你們說甚麼？”
曉雯把媽媽和王大姐的對話和三姐說，然後問她:“三姐，那個王姐給你介紹物件？”
曉婕平淡說:“嗯，不止是她，單位裡年紀比較大的女同志都想給我介紹物件。”
曉雯“噗呲”笑說:“可怕，不過估計我和媽媽說這些話後應該能擋不少人。”
曉婕也笑說:“我從小練武這事就能擋住不少人。”
她們時間足，在路上磨蹭一會，六點十多分到江記酒店前面停車，她們下車便看到喬怡一家三口。
喬怡也看到她們，快步向她們走來，徐蘭鎖車迎上去。
喬怡走到前面激動喊:“徐大姐！”，心裡驚歎:徐大姐比照片上還年輕。
曉婕和曉雯先後叫:“喬姐姐。”
“哎”，喬怡笑看她們眼神轉回徐蘭身上。
徐蘭真心微笑喊:“小喬！胖了一點。”
喬怡笑說:“是，徐大姐你不長年紀。”
徐蘭“呵呵”笑說:“怎麼可能，笑起來有魚尾紋。”
這時被喬怡落下的丈夫和兒子跟她過來，喬怡給雙方介紹:“喬大姐，這是我丈夫徐桓，兒子徐旭，徐桓，這是徐大姐，曉婕她們的媽媽。”
徐蘭和徐桓相互打招呼。
快七歲的徐旭迷糊問喬怡:“媽，曉婕阿姨叫你姐姐，你叫她媽媽大姐，我該叫甚麼？”
徐蘭搶先說:“伯母！”
被叫奶奶遭不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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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好吃
曉婕和曉雯瞭解媽媽, 心裡暗笑。
喬怡聽兒子問話正為難間聽徐蘭的話笑說 :“對，叫伯母，我們各稱呼各的。”
徐旭看向徐蘭喊:“伯母好。”
“哎”, 徐蘭笑應說 :“小旭長著真俊。”
徐桓不太贊同兒子這麼叫徐蘭，但看她和自己老婆沒有相差太多的臉沉默, 如果有人叫自己爺爺……, 沒有出聲糾正。
喬怡笑招呼她們:“徐大姐, 曉婕曉雯, 我們先進去, 進去再說。”
徐蘭笑:“好。”
一行人進酒樓，在比較偏的位置坐下商量點菜，最後每人點一個菜。
點完菜, 徐蘭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徐旭說:“小旭，伯母第一次見你, 給你個見面禮。”
徐旭看向媽媽, 見媽媽點頭後雙手接過道謝:“謝謝伯母。”
徐蘭笑說:“不客氣。”
徐蘭和喬怡挨著坐, 聊近況，這些年兩人雖然沒有見面, 通訊不算多, 但曉風曉語曉婕在滬市上大學幾年，她們常有來往, 都知道對方這些年的情況。
喬怡微笑和徐蘭說:“我聽曉婕說你們家農場的情況, 很想去看看, 但沒有時間。”
徐蘭說:“上正式班是很難有時間, 過年放假幾天要和家人過年。”
喬怡:“就是。”
“……”
大人說話, 孩子也說, 曉雯和徐旭說自家農場裡的兩隻小馬駒:“我家農場養馬牛羊，兩隻小馬是棕色，現在每天能騎一會，等明年長大就能長時間騎，我爸真是，買白馬多好看。”
徐旭聽到小馬眼睛亮晶晶問:“騎馬是甚麼樣感覺？”
曉雯回:“騎著不是很穩，顛顛地，現在還沒套馬鞍，套馬鞍可能好一些。”
徐旭聽著心裡癢癢也想騎馬，看向爸爸說:“爸，我想騎馬。”
徐桓回他:“城裡沒有騎馬的地方。”
曉雯邀請:“放暑假去我家玩唄，不僅能騎馬追綿羊，能在水溪裡游泳，水溪裡的水很清……”
曉雯得得說農場能玩的花樣，不止小孩聽得想去，大人都想。
喬怡聽曉雯的話後佩服和徐蘭說:“徐大姐，你和唐大哥真了起。”
徐蘭笑說:“還行，主要我們喜歡。”
說話間菜陸續上來，白斬雞，扣三絲，扣鹹肉，獅子頭……
徐蘭覺得味道都很不錯，雞肉也很嫩，但比自家差那麼一點。
喬怡吃塊一塊白斬雞後說:“徐大姐，你家養的雞特別好吃，我回來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雞肉。”
徐蘭回:“下回我們再來給你帶兩隻。”
喬怡忙說:“那不用，大老遠的不方便。”
徐蘭:“自己開車方便。”
曉雯說:“喬姐姐，農場養的牛肉和羊肉也非常好吃，特別是牛腩和滷健子肉，牛腩軟爛有一點點辣，和米飯一起吃……”
她說到這裡饞得吸溜一下口水。
小妹這副模樣，曉婕想捂臉。
喬怡笑說:“那肯定很好吃。”
曉雯可惜說:“要到過年才能吃，還要好久。”
徐桓微笑說:“聽得我都想吃”，農村和農村也很不一樣。
吃吃喝喝說話，這頓飯吃一個多小時，吃完後徐蘭把喬怡一家三口送回去。
並把給喬怡帶的桃子，臘肉臘腸火腿，火腿是切一斤多的小塊，三樣裝一小簍，一袋十斤的大米。
喬怡看東西后稍猶豫一下便大方收下，雙方道別分別。
徐蘭母女仨回酒店清潔衛生後說話，隨後兩天徐蘭和曉雯隨意轉，到吃飯時間去接曉婕一起。
她們一天傍晚去一家有名的飯店吃晚飯，一天傍晚去吃西餐，西餐她們吃不慣，吃完出來感覺沒有吃飽，轉去一家專賣餛飩的小店各點一碗餛飩。
曉雯吃完餛飩舒服說:“還是吃中餐舒服。”
曉婕小聲和她說:“有些人以能去西餐廳吃西餐為榮。”
曉雯嘴裡嘀咕:“崇洋媚外。”
曉婕更小聲:“很多人想方設法申請出國。”
徐蘭結完賬和她們說:“回去休息。”
“好。”
第二天九月一日上午，徐蘭陪著曉雯去學校登記註冊，辦理入住，宿舍是六人一間，很簡陋的上下床，裡面沒有人。
曉雯讀高中時宿舍更老舊，倒沒有嫌棄，六張床已經有一張鋪上東西，曉雯挑後面靠窗戶的上床。
兩人收拾衛生，鋪床，放好東西，曉雯和徐蘭出學校，晚上繼續和媽媽住酒店，明天下午再來。
母女倆又閒轉一天多，第二天下午四點出頭，徐蘭把曉雯送到她學校門口。
吉普車停後曉雯不想下車，徐蘭無奈說:“你馬上就滿十八，是個大人了，怎麼還這麼黏糊。”
曉雯厚著臉皮說:“我不想長大，想讓你和老爸養我一輩子。”
徐蘭無語，覺得自己和唐啟陽有些慣著她了，語氣堅定:“想都不要想。”
曉雯聽媽媽語氣堅定，悻悻說:“那我走了。”
徐蘭“嗯”也開啟車門下車，曉雯下車後抱媽媽蹭一下放開，轉身走向學校。
徐蘭看著她頭不回地快步走進學校，心裡也不太好受。
等看不見曉雯的身影，徐蘭才開車去接曉婕一起吃晚飯。
曉婕這幾天一日三餐都和媽媽小妹吃飯睡覺，心情很好。
吃飯時曉婕問徐蘭:“媽，你多留幾天是有甚麼事嗎？”
徐蘭稍頓一下和她說:“有，我和你爸想在這個城市買個大房子，將來後山種出的水果直接運到這裡批發。”
曉婕先是驚喜隨後問:“要買多大的房子？”
如果家裡真在滬市買房子批發水果，以後能常看到爸媽。
徐蘭說:“有做倉庫和能住人的房子，有足夠停貨車的院子。”
曉婕說:“那很難買。”
徐蘭:“是不好買，我轉轉看。”
曉婕猶豫一下說:“媽，喬姐姐和徐大哥都是本地人，認識的人多，要不請他們幫忙留意一下？”
徐蘭和她說:“我再自己看幾天，如果沒有訊息就請他們幫忙留意。”
曉婕:“嗯。”
徐蘭問她:“你單位有人議論你嗎？”
曉婕說:“沒有，我同事都說你年輕。”
徐蘭摸一下自己的臉，其實她多注意防曬，面板還可以更白好看，但現在已經不顯老，再又白又嫩說不定有人傳自己是妖精。
隔天徐蘭正式找房子，她專門找工廠打聽，看有沒有廢棄不用的廠房出售，上午打聽五個工廠都沒有，她也不在意。
城裡住房太緊張，要買到大房子非常難。
中午她沒有去找曉婕一起吃飯，自己在小飯館吃夠繼續找，當然也沒有廢棄廠房出售的訊息。
第二天週日，曉雯剛開學不能出來，徐蘭和曉婕用早飯後去外灘，悠閒度過一天。
隔天徐蘭繼續找房子，當然也沒有訊息，週二她和曉婕吃晚飯時曉婕和她說:“喬姐姐上午給我電話，說我們家的桃子和大米都非常好吃，再讓我替她謝謝你。”
徐蘭說:“肯定好吃，大米是去年晚稻，我們留著自己吃的。”
曉婕微微笑說:“以後我們的水果在滬市批發，肯定很好賣。”
徐蘭:“開始時會比較難，開啟知名度不是那麼容易。”
爸媽真的懂很多，曉婕說:“媽，你和我爸懂得真多。”
“做這一行的，當然方方面都要了解一些。”
“……”
徐蘭連續找房子五天，在很多地方打聽，也去棚戶區打聽，有小房間出售，有外資投資建廠的訊息，就是沒有大房子和廢棄廠房出售。
徐蘭在週六放棄繼續找，喬怡又約她們在週六晚上吃飯，徐蘭答應。
下午約四點半，徐蘭在曉雯學校門口等她，等她出來上車馬上開走，邊問曉雯:“在學校怎麼樣？”
曉雯高興說:“挺好的，同宿舍的人目前都不錯。”
上大學沒有考試壓力，只要學一學不留級就行！和高中比簡直是天堂。
徐蘭聽曉雯的說話語氣就知道她是甚麼想法，不過沒有批評她，懶就懶吧，將來能養活自己就行。
曉雯嘰嘰喳喳和媽媽說開學一個星期的大學生活，最後問她:“媽，你甚麼時候回家？”
徐蘭回她:“週一早上。”
曉雯不捨說:“媽~，我想你。”
徐蘭:“行了，快是大人了。”
曉雯:“我爸還能跟你撒嬌，我怎麼不能？”
徐蘭:熊孩子！
徐蘭開著車去接曉婕，向和喬怡約定的酒樓開去。
曉雯見到三姐又和她嘰嘰喳喳說大學生活，曉婕安靜聽她說，時不時插一句。
這回喬怡定的是另一家老字號，雙方見面進去點菜，說話，沒多久上菜，邊品嚐菜邊說話。
快吃完飯時徐桓和徐蘭:“徐大姐，你上回送的東西都很好吃，我父母非常喜歡桃子和大米，又聽小旭說農場的情況，很有興趣，他們退休後沒事，想去玩一玩。”
喬怡不好意思向徐蘭笑笑。
徐蘭看她一眼，眼裡的意思是沒事，微笑說:“歡迎兩位老人家，只是車程最快也要九個多小時，他們身體能受得住嗎？”
徐桓說:“我爸媽身體健朗，他們可以走慢些。”
喬怡接話:“我們幫他們規劃走最輕鬆的路線。”
徐蘭贊成:“這樣好，我家和農場都可以住，不過廁所是旱廁，不如城裡乾淨。”
徐桓:“沒事，我父母年輕時在農村呆過。”
徐蘭:“那就行，他們去的時間定下打電話給我，我去接。”
徐桓道謝:“謝謝徐大姐，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徐蘭說:“不客氣，不提我們家和小喬的交情，我們是同姓也算有緣。”
徐桓點頭應:“是，我父母估計過中秋節後便能成行。”
徐蘭應:“好。”
有這事後徐蘭沒有說出讓他們幫忙留意房子的事，這時候提不合適。
第312章 想法
晚上母女仨住酒店裡, 曉婕和曉雯都不捨得媽媽回家，晚上說話很晚。
第二天三人起床晚，吃早飯後去南京路逛街買回家的東西。
這個星期徐蘭在找房子遇到賣帶魚和黃花魚買不少放車裡後收進空間。
這回是買給唐啟陽和小六的禮物。
徐蘭挑給唐啟陽的禮物, 曉婕和曉雯挑給弟弟的，姐妹倆意見不統一, 看幾家店都沒買到, 徐蘭也沒有找到合適的。
曉雯在看到櫥窗裡精緻洋娃娃時得意說:“我收到的第一個禮物就是洋娃娃, 我還記得當時秀桃她們羨慕的眼神。”
曉婕笑說:“那時你寶貝得不行, 給我們玩不到半分鐘就要回去, 晚上睡覺也抱著。”
徐蘭:“別說小五把那個洋娃娃儲存得挺好的，到現在除了褪色沒有損壞。”
曉雯得意笑，自己可不像四姐啥東西用不了多久便成廢品。
她們逛到一家皮鞋店, 徐蘭給家裡每個人買一雙羊皮鞋，給自己和唐啟陽多買一雙軟牛皮靴，老三和小五自己挑喜歡的款式。
買鞋後繼續逛, 徐蘭給唐啟陽買一條黑色皮帶, 曉婕和曉雯給弟弟挑一把玩具槍。
隨後就沒甚麼要買的了, 三人轉去外灘喝咖啡，中午也在附近吃飯, 悠閒消磨到四點多去一家酒樓吃飯。
之後徐蘭送曉雯回學校, 送曉婕回單位家屬樓，分開時兩和孩子依依不捨。
次日清早五點, 徐蘭退房開加滿油的吉普車離開酒店, 踏上返程, 車上只自己一人, 徐蘭在沒有人的路上開得更快。
只是有些公路路上有牛車, 牛, 避讓時費時間，回家路上花的時間和去的差不多。
下午兩點多，徐蘭開著車回到村裡，遠遠便看到唐啟陽在路邊等著。
徐蘭停車唐啟陽頭靠在車窗外:“回來了。”
徐蘭搖下車窗問:“在這等多久了？”
唐啟陽笑:“沒等多久，餓嗎？”
徐蘭邊解開安全帶邊回:“不餓，中午我我停車吃飽。”
兩人交談幾句，徐蘭下車，夫妻倆在後面拿幾袋行李，和聚在村口說話的人打招呼後回家。
兩人回到家在堂屋放下東西，夫妻倆黏糊小會，徐蘭去洗手回來等唐啟陽泡茶問他:“家裡這幾天好吧？”
唐啟陽笑說:“沒甚麼事，有幾個單位提前和我們訂桃子做中秋節禮。”
徐蘭眨下眼睛:“貨款現結嗎？”
唐啟陽泡好茶給她倒一小杯說:“我和來訂購的採購員說我欠農村信用社十五萬加利息，貨款只能現結，如果送桃子到他們單位不結款我便拉回來。”
徐蘭端起茶:“這樣好！”，反正他們的桃子也不擔心賣不出。
唐啟陽點頭:“懶得以後和他們結款時打太極。”
徐蘭喝下茶和他說自己在滬市找房子的情況:“沒有廢棄廠房出售，大的房子也沒有，不過我開車回家路上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唐啟陽也喝下一小杯茶問她:“甚麼想法？”
徐蘭說:“有個棚戶區西端頭是個狹長的地方，寬約三十多米，長是兩百七八十米，那裡扔有很多垃圾，裡面有二十六戶棚戶，我們可以和二十六戶籤搬籤合約，把那個地方都買下，在西邊最窄尾部建一棟公寓樓安置二十六戶，東邊起圍牆和棚戶區隔開，然後建個商場，除了自己批發水果用的門店，空的門店出租。”
唐啟陽仔細聽然後思考，自己去過滬市兩回，也明白要買大房子和能停貨車的地方很難，越想越覺老婆的提議很好，於是說:“等抽出空我去看看，然後問當地轄區相關人員。”
徐蘭“嗯”一聲說:“差點忘了，小喬的公公婆婆吃過我們家的桃子和大米後說非常好吃，過中秋節後要來我們家農場玩，我沒有拒絕。”
唐啟陽倒著茶不在意說:“來就來吧，不過他們對吃的挺敏感。”
徐蘭點頭:“火腿和臘肉臘腸經過加工，好吃一般人會往加工出來的手藝上想，桃子和大米是直接的食材。”
唐啟陽笑:“嗯。”
“……”
小六放學回到村口見自家的吉普車馬上撒腿跑回家，進大門就喊:“媽！”
徐蘭還和唐啟陽坐堂屋裡說話，聽他大喊回應:“叫這麼大聲做甚麼？”
小六像牛犢一樣衝進堂屋趴在媽媽背後激動:“媽，你終於回來了！”
徐蘭笑:“這麼想我呀。”
小六哼哼撒嬌兩聲說:“想！”
徐蘭說:“我以為你有小馬就不會想我。”
小六馬上說:“怎麼可能！”
唐啟陽看兒子一眼，小六馬上從媽媽背後離開坐一邊和媽媽報告他這幾天在家做甚麼。
嘰嘰喳喳的語氣裡充滿快樂，徐蘭把禮物給他，小傢伙玩具槍有幾個已經不稀罕，不過媽媽送的還是很高興。
晚一些夫妻倆去做飯，小六不出去玩，在旁邊打下手，乖巧得讓徐蘭抱親幾回。
晚上，家裡堂屋裡熱鬧，紀鳳英過來找徐蘭說話，徐蘭在餐廳裡接待她，兩人說說生活中的瑣事。
夫妻倆分開十來天，晚上兒子上樓睡覺後享受夫妻獨處的世界。
次日早，徐蘭起床出堂屋站在竹林邊深呼一口氣，還是家裡空氣好。
晚一些，三口吃過早飯到路口，小六坐媽媽開的吉普車，徐蘭在學校岔路口放下他，看他蹦跳去學校後開去農場，唐啟陽開面包車跟在後面。
到農場，兩人直接把車開到桃樹林邊，下車摘夠熟的桃子，晚一些，陳小紅幾人也來一起摘，把今天熟的桃子摘完，唐啟陽送去店裡。
徐蘭和陳小紅幾人招呼一聲上前山山頂，沿著竹林漫步走，向下看，黑山羊，黃牛，綿羊，小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吃草，上午的陽光撒在動物身上，像渡一層金光，很美。
夏天的草原肯定很美。
徐蘭從山上下來唐啟陽已經回來，夫妻倆在棚子下拿劈好的竹條去藕田邊的亭子下坐，邊說話邊慢慢編著竹簍。
下午他們把宿舍整理整理，把一樓兩個房間開窗通風，裡面的東西有的搬去菜窖房，有的搬去二樓房間放，收拾乾淨。
家裡他們房間樓上的房間也要收拾一下。
唐啟陽後來和盧大訂做的架子床沒有在一樓組裝，放在二樓，沒有睡幾回，如果徐桓父母住家裡，就睡那裡。
當天傍晚，徐蘭和小六去大隊部接曉婕的電話，曉婕在電話裡和徐蘭說:“媽，喬姐姐說她公公婆婆去後住農場，他們帶做飯的桂姐和徐大哥的侄女，四個人，徐大哥的侄女十九歲，是跟著去照顧爺爺奶奶的，喬姐說麻煩你準備兩個房間。”
自帶做飯的人，兩個老人有人跟著照顧更好，徐蘭說:“正好，我們今天剛騰出兩個房間收拾乾淨。”
曉婕微笑:“那剛好。”
小六眼晶晶看媽媽，徐蘭把話筒給他，小六高興接過話筒:“三姐！”
“哎”，曉婕聽到弟弟的聲音很高興，姐弟聊起來，十幾分鍾後才掛下電話。
隔天徐蘭送貨去農產店，發現齊曉精神不好，人變沉默，關切問她:“曉曉，是不是有甚麼難事？”
齊曉想笑但沒有笑出來，低聲說:“趙鵬和我退親了，轉和他領導的女兒談物件。”
徐蘭愣一下拍她肩膀說:“你該慶幸你們還沒結婚有孩子！這種男人不值得留戀。”
齊昀“嗯”一聲說:“爺爺也是這麼說。”
齊老爺子真不錯，徐蘭沒有和她說太多安慰的話，齊曉看著雖然難受，但沒有到失魂落魄的程度，她會慢慢走出來。
徐蘭和她搬完東西后跟她對賬，再去隔壁和秀蓮秀玲對賬，瞭解店裡情況。
隨後多天，桃子每天都摘一些送去店裡賣。
同時徐蘭他們忙活收花生，收黃豆，花生晾曬乾透後，坡地的堆在家裡地窖裡，農場的收進菜窖，堆在木頭做的拖板上。
花生堆放進去前唐啟陽一人進去用火燒去溼氣，放糧食也可以。
綠豆早可以摘，陳小紅他們隔三五天去踩摘回來晾曬脫夾再曬乾，放宿舍樓房間裡。
陳小紅人能幹，也知道一點統籌，很多事徐蘭交待她，她便能做得很好，請了他們夫妻，徐蘭和唐啟陽真的輕鬆很多。
時間轉動，每天熟的桃子成倍增加。
中秋節前兩天早上，天剛亮，夫妻倆早早吃完飯去農場摘桃子，整齊地擺放在竹筐裡，先拉一車去店裡。
八點鐘起，唐啟陽給訂購桃子的單位送去，來回送三個單位都能結款，送第四個單位時人家財務人員說要記賬，年底結。
唐啟陽客氣和人家確認真不結現款後便把桃子拉走送下一單位，一點也不怕得罪人。
午後又送一家，共送五個單位兩千多斤桃子。
隔天中秋節前一天，齊昀的大哥代替弟弟給徐蘭和唐啟陽送節禮，四樣節禮中有他們喜歡吃的臭鱖魚。
徐蘭回他一簍桃子，一簍葡萄，幾節臘腸，一塊火腿，回禮同樣四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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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來
午飯後, 徐蘭收拾十斤米粉，三十斤大米，一筐雞蛋, 一筐桃子，小簍花生, 小簍黃豆, 小簍綠豆, 南瓜和冬瓜裝一筐搬上面包車, 這些送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子逐年增多, 正好秋天收穫多，多送一些東西。
她把給秀蓮和齊曉的節禮也搬上車，秀玲的傍晚送去她家裡。
徐蘭開車進城先去福利院送東西, 然後去店裡把節禮給秀蓮和齊曉，午後顧客不多。
齊曉的精神好一些，她收下節禮後說:“嬸子, 這幾天臘肉臘腸火腿賣得很好, 很多人問魚和豬肉。”
徐蘭微笑說:“問的是一些老太太吧。”
齊曉回:“是, 他們說我們的魚腥味很少，豬肉很香。”
徐蘭說:“那當然啊, 我們養的魚喂種的牧草, 豬全喂糧食和疏菜，沒有喂飼料。”
這時一個面生的中午男顧客到門口問:“老闆娘, 你家店裡甚麼時候才有魚和豬肉賣？”
徐蘭微笑回:“年底, 去年所有池塘都撈一遍, 開春才養的豬。”
顧客遺憾說:“還要等幾個月呢。”
徐蘭說:“沒辦法, 有新鮮雞蛋和臘肉臘腸火腿。”
顧客:“那給我稱一斤雞蛋, 六節臘肉, 桃子稱八個。”
齊曉已經放下節禮，聽顧客的話應聲去拿貨打稱。
徐蘭等她賣完東西，和她說一會話，交待她明天下午放假後去隔壁。
她也和秀蓮秀玲聊小會，也交待她們明天下午放假後去百貨大樓買一套比較清雅的餐具，幾個蓋碗茶杯，幾個喝水杯子，兩個暖壺，然後回農場。
今年農場種八十畝黃豆，是生地也沒有放肥料，畝產雖然只有一百斤出頭，但要割豆莢回來晾曬，碾出黃豆，篩去雜質，曬乾要費很多功夫。
到現在還有一些黃豆沒有篩去雜質，所以徐蘭夫妻沒有時間親自給老大和老二送去桃子和葡萄。
唐興良給唐興方一家送去東西，唐啟陽託他幫忙給老大和老二帶去些東西。
興和大專讀三年，今年夏天已經畢業分配在隔壁鎮上班。
省城沒有人去，小四就不給她送東西了。
第二天中秋節，小六上午還上學，徐蘭夫妻倆又和員工們忙一個上午，午飯前徐蘭給他們發節禮，給回家的人放假。
午飯後，小六上山玩，徐蘭和唐啟陽帶茶具，提水到荷塘邊的亭子燒火泡茶。
唐啟陽在小爐子裡升起炭火，徐蘭坐在一邊說:“小四去年中秋節前有東西收，今年沒有，估計心裡不好受了。”
唐啟陽:“沒事，她也知道農場今年多種一百畝地。”
“嗯”，徐蘭看向荷塘，入眼一片碧綠，蓮蓬若隱若現:“留下的蓮蓬成熟能摘了。”
蓮子嫩時他們也摘點吃。
炭火升起，唐啟陽把燒水壺擱爐子上，坐到徐蘭身邊說:“是可以摘了，今年荷花開沒來看幾回。”
徐蘭笑說:“沒有荷花看的時候期盼，荷花開的時候不怎麼上心。”
唐啟陽:“正好農忙，當時沒那個心思。”
“嗯。”
夫妻倆在荷塘邊喝茶聊天，三點半回到前面，和張二柱夫妻還有丹丹把晾曬在大廚房前面的黃豆收起裝進麻袋，搬到棚子下，曬席也捲起綁了搬進去。
唐啟陽上半山大喊一聲:“回家了！”
沒多久，小六從另一邊遠遠跑過來，後面跟著保國，唐啟陽轉身慢走等他們跟上來。
今年在家過中秋的人更少，只三個人，晚上徐蘭和唐啟陽只做簡單飯菜。
吃飯時小六說:“以前四姐五姐在時過中秋節好熱鬧啊，她們肯定很想家。”
徐蘭夾塊雞肉給他:“快吃，放寒假她們就回來。”
三個人的中秋節平淡過去。
隔天，徐蘭和唐啟陽把家裡的八張薄毯子和四張床單，四個枕頭，四副窗簾，帶去農場，進收拾好的房間放床上，床上鋪已經鋪乾淨的席子。
每個牆角有個落地風扇。
徐桓的父母不知甚麼時候到，先不鋪床。
他們放下東西后出去忙，回家過節的員工已經回來上班，正忙早上的活。
徐蘭和唐啟陽去種黃豆的地裡，右手戴上棉手套，把黃豆下面的杆拔起來，收黃豆時只割豆莢，現在把黃豆杆拔起來。
當然不是全拔八十多畝，拔十幾畝翻地犁地後栽白菜苗和牛皮菜苗。
今年沒有種秋玉米，沒有玉米杆做青料，多栽這兩樣餵豬。
晚一些，陳小紅幾個忙完過來一起忙活，下午唐啟陽便開拖拉機來翻地。
當天傍晚，徐蘭去大隊部接喬怡的電話，電話接通，兩人寒暄幾句，喬怡和徐蘭說:“徐大姐，我公公婆婆明天早上出發，我大伯哥請人開車送他們去，預計在省城住一晚，後天差不多中午到。”
後天是兒子生日，徐蘭很快說:“行，你告訴司機我吉普車的車牌號，到時在城外接他們。”
喬怡遲疑一下說:“好，徐大姐，你吉普車的車牌號是多少？”
徐蘭把吉普車的車牌號告訴她，隨後又說幾句後掛上電話。
曉風和曉語曉婕三人在滬市上大學和喬怡來往時，徐蘭交待三姐妹不要去打探喬怡家的事，只和她來往便成。
所以他們只知徐桓和喬怡是同一個系統的，對徐家一無所知。
徐家父母有專車送來，徐家條件應該很好。
徐蘭腦子閃過後便不再想，回去進廚房和在炒菜唐啟陽說這事。
唐啟陽聽了笑說:“咱家農村的，有兩輛車呢。”
徐蘭無話可回，轉開話題:“麵包車拉貨不方便，明年要不要買輛小卡車？”
唐啟陽應:“嗯，買個130輕卡，幾年後再買大貨車。”
徐蘭:“到時候得招貨車司機。”
年年僱車隊不好，但買貨車就得招貨車司機，農場沒有出產時在外接活或去產地收品質好的水果運去批發，比如贛橙。
唐啟陽想想說:“你說我在村裡傳話，我們三四年後招熟手的貨車司機，有沒有人去學開貨車？”
徐蘭:“三四年後才招，做司機比較容易出事，不好說。”
唐啟陽裝起炒好的菜說:“就這麼辦！我和人聊天時透露出去，心裡有想法的會去考駕駛證。”
徐蘭:“嗯。”
隔天他們又和幾個農場員工忙一天，約翻好犁好十二畝地，栽下兩畝白菜苗，忙到四點出頭便收工。
陳小紅他們還要餵豬。
徐蘭洗乾淨手，去宿舍樓把收拾出來的兩個房間四張床鋪上薄毯，鋪上床單，掛上窗簾，房間裡看著整潔明亮。
床頭小木櫃上有暖壺，喝水杯子，泡茶蓋碗，少了點東西。
徐蘭鎖門出來，拿砍刀上前山山頂竹林，砍下一棵竹子，然後砍下四節竹筒，拿砍刀和竹筒下山，坐在廚房前，用小刀颳去綠色竹皮，修整得光滑。
竹筒口和裡面也修整一下，不到十分鐘，一個竹筒插花瓶便做好，她繼續做下一個，四個做好後拿去房間擺在床頭櫃上。
要插甚麼隨他們。
傍晚晚飯後，夫妻倆把家裡葡萄架下石桌的桌面和石墩抬進麵包車，拉去農場，放在大廚房旁邊的棚子下。
兩人裝好石桌，徐蘭說:“只稍稍收拾，事還挺多。”
唐啟陽:“瑣事是挺多，二十多歲我沒有這種耐心。”
徐蘭:“我也沒有，這些年我們慢慢沉澱許多。”
“嗯。”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在宿舍樓上放電視的房間收拾一下，給同來的司機收拾一張床。
九點半，徐蘭開吉普車進城，在一個報亭買幾份報紙，開車從去省城的路出城，出城外一段路，在一個能調頭的地方調頭，把車停在路邊下車，靠著車看報紙。
她快等一個小時，才有一輛吉普車在後面停下，這吉普車…，和他們家的一模一樣，外表比他們的舊一點點.
那邊車前後車門都開，人下車，徐蘭走上去說:“你們好，是徐家人嗎？”
前面司機先回答:“是。”
後面下車的老爺子精瘦，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和藹，笑和徐蘭說:“是小徐吧，你叫我徐叔便成，我愛人和徐晗、桂姐有點暈車，沒有下車，不好意思。”
“徐叔”，徐蘭改口看向車裡，裡面三人向她笑笑，徐蘭微笑回應，她關切問:“要不要緊？”
徐老爺子說:“不要緊，只是頭有些暈。”
徐蘭:“那我們走，二十多分鐘就到農場。”
“好。”
三個人各自回車上，徐蘭開車帶他們進城出城，二十來分鐘後兩輛車先後開進農場，在宿舍樓前停下。
徐蘭下車快步去開兩個房間門，然轉向後面車，後面的車人已經下來，徐嬸和徐晗也是精瘦，桂姐微胖，三人臉色看著還行，暈車不算嚴重。
徐老爺子給徐蘭介紹，雙方打招問候呼後徐蘭扶徐老太太進房間在小凳子上坐下，從暖壺裡倒水給她。
徐老太太接過水杯和藹笑:“謝謝小徐。”
“不客氣”，徐蘭微笑轉頭給徐老爺子倒水。
徐老爺子問徐蘭:“小徐，你丈夫和兒子呢？”
徐蘭微笑回:“他們在前面大廚房做飯，知道我們回來，可能鍋裡炒著菜，不能走開。”
徐老爺子笑說:“不錯，喬怡說你們做的菜很好吃，一會嚐嚐。”
徐蘭微笑遞水給他:“好。”
司機在外面，徐蘭從櫃子裡拿一個備用的杯子給他倒水。
徐晗和桂姐進另一個房間，不用她去招待。
徐蘭給司機倒水後回頭問徐嬸:“徐嬸，你中午想吃甚麼合口味的？”
徐嬸握著杯子回:“甚麼菜我都吃。”
徐蘭說:“那一會先吃，如果沒有胃口再做其它。”
徐嬸微笑:“好，謝謝小徐費心。”
徐蘭:“客氣。”
第314章 仔細
徐老爺子幾人休息七八分鐘, 緩過來後出房間，和同在宿舍樓住的七個員工和保國兄妹見一面，認識一下對方。
然後去前面, 邊走徐蘭邊和他們說農場的佈局。
徐老爺子眼裡讚賞。
他們在半路碰到來叫吃飯的小六，徐蘭給雙方介紹, 小六大大方方地喊徐爺爺, 徐奶奶, 桂姐, 徐晗姐, 趙叔叔。
五人微笑回應，徐老爺子和徐老太太都從兜裡掏出見面禮給他。
小六雙手接過，脆聲道謝。
徐老爺子和徐老太太都覺得小六這孩子被教得真好。
走到前面見到唐啟陽又是一番介紹, 雙方打招呼後大家圍著桌子坐下。
唐啟陽微笑說:“地方簡陋，各位別嫌棄。”
比預計的好很多，徐老爺子爽朗說:“一點也不簡陋, 飯菜很香, 多謝小唐辛苦做一桌飯菜。”
唐啟陽笑:“不客氣, 來，來, 都吃飯。”
在唐啟陽招呼下, 大家開始吃飯，中午的菜清淡的比較多, 紅燒肉, 白切雞, 嫩滑的蒸蛋羹, 肉沫蒸鹹菜, 蒸鱖魚, 回鍋肉，糖漬番茄，肉沫茄子，火腿冬瓜湯。
徐老太太和徐晗桂姐以為自己暈車沒甚麼胃口，但開始吃後每道菜都可口，蛋羹嫩滑帶點香油和熟醬油，入口嫩鹹香，肉沫蒸鹹菜味道恰到好處，很平常的菜卻做到極致，鱖魚腥味淡得快沒……，不知不覺吃下不少飯菜。
徐老爺子更是邊吃邊點頭，吃完放下筷子後和唐啟陽說:“小唐，你做的飯菜真不錯。”
唐啟陽客氣說:“我做飯只能說還行，是食材夠新鮮。”
徐老太太微微笑說:“食材真的很新鮮，鱖魚腥味很淡，蒸肉裡面包介菜做的鹹菜做得極好。”
坐在奶奶身邊的徐晗點頭微笑。
徐老太太是個老饕啊，徐蘭笑說:“我家的鹹菜是很受歡迎，孩子們的同學嘗過後想跟我家買鹹菜。”
徐老爺子呵呵笑說:“我們也買。”
唐啟陽說:“不用買，鹹菜在菜窖裡，想吃去拿。”
徐老爺子說:“哎，可不能佔你們便宜，我們剛剛走過來看了看，這裡真不錯，想租住一段時間。”
唐啟陽笑說:“徐叔，說租太客氣，你們隨便住多久都行。”
徐老爺子說:“白住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換你，你也做不出來。”
行吧，唐啟陽見他這麼說便說:“那我們便按市場價格，這裡是鄉下，一個房間按月五元算。”
徐老子說:“小唐，便宜了。”
唐啟陽:“農村就是這個價格，還有更便宜的。”
徐老子爽快說:“行，就這價，小唐，走，帶我和小趙去轉一轉。”
唐啟陽看他說:“上午坐車，徐叔你休息一會。”
徐老爺子站起來:“剛剛是有點累，吃飯後精神全回來了。”
行吧，這個老爺子身體真不錯，唐啟陽帶他們出去。
徐蘭和小六收拾碗筷，徐晗和桂姐動手幫忙，徐蘭忙說:“小晗，桂姐，你們歇著，我們自己來便成。”
徐老太太吃一頓飯，發現坐車引起的頭暈消失，微笑說:“沒事，小徐，讓她們幫忙，這一大桌子碗筷，小六真是好孩子，還會和你一起收拾碗筷。”
小六被外人稱讚，臉上忍不住露出笑。
徐蘭微笑:“是，聽話時聽話，調皮時也調皮。”
“男孩子就沒有不調皮的。”
“……”
幾人收碗很快，徐蘭打水洗碗快速洗，廚房收拾乾淨後徐蘭和桂姐交待廚房裡放的調料香料。
隨後徐蘭指著案臺上小盆裡的一條五花肉說:“肉早上買的，雞蛋筐裡有，你想用甚麼蔬菜便去菜園裡摘，想吃雞和鴨趙叔說一聲，他給你們抓，想吃甚麼魚和我們說，我們在池塘裡和水溪裡抓，桃樹上還有晚熟的桃子。”
桂姐微微激動說:“哎呀，這可是真正能吃新鮮的！”
徐蘭說:“農村差不多是這樣。”
桂姐:“沒有這麼齊全的。”
“幾家湊湊就差不多”，徐蘭指著牆角的兩個罈子說:“一罈是酸菜，一罈是鹹鴨蛋，要用自己拿。”
桂姐:“好。”
桂姐瞭解廚房後便和徐老太太徐晗回宿舍休息。
徐蘭等小六去上學便去地裡栽牛皮菜，要栽的菜還沒有栽完。
她到地裡陳小紅幾人已經在忙，陳小紅見她來問:“小徐，徐老爺子以前是不是當領導的？”
帶著做飯的保姆呢。
徐蘭說:“不清楚，我們不探問。”
陳小紅不好意思笑笑，小徐她最不喜歡說別人閒話，也叫她們不要說，有時間就看電視。
不過小徐一家和以前知青的關係真好，這麼多年還有聯絡，他們村的知青早沒有一點訊息。
他們栽菜的栽菜，江峰和張二柱負責挑水澆水，約過一個小時，唐啟陽過來一起幹。
忙到四點，徐蘭叫大傢伙收工，趙鵬幾個每回聽唐啟陽夫妻倆收工都覺得收工太早，但每回提都被他們說回來，乾脆不說了。
徐蘭和唐啟陽收工回到前面，去和徐家人說一聲，回到大廚房前，沒多久小六便放學下來，他叫爸媽放下書包便要跑上山，唐啟陽抓他後領子:“現在就回家。”
小六問:“為甚麼？我想去騎馬一會。”
徐蘭說:“今天你生日，回家做蛋糕。”
小六想起早上是吃長壽麵了，聽媽媽的話眼珠轉動問:“媽，你今年送我甚麼禮物？”
徐蘭說:“晚上吃蛋糕時再給你。”
唐啟陽放開他，小六靠近媽媽身邊討好問:“媽，我能換禮物嗎？”
徐蘭問他:“換甚麼？”
小六：“腳踏車，二十六槓的腳踏車。”
徐蘭看他身高，滿十歲的兒子已經一米四二，騎二十六槓的腳踏車完全沒有問題，她同意:“行，明天給你買，不算生日禮物。”
小六高興抱著媽媽“啊啊”喊兩聲。
唐啟陽:“行了，走吧。”
三人上吉普車，小六想起來問媽媽:“媽，我們不用招待徐爺爺他們嗎？”
徐蘭回:“不用，我們不在他們更自在。”
小六“噢”一聲。
每年過生日都差不多，沒甚麼新意，小六沒有特別高興，和爸媽一起做飯，一起打蛋烤蛋糕。
吃完飯後吃蛋糕收生日禮物，和往年沒甚麼不同，小六收禮物後去看電視。
夫妻倆在餐廳收拾殘局，唐啟陽說:“徐老爺子下午問我農場怎麼建，花了多少錢，掙多少錢，問得很仔細。”
徐蘭疊起碗說:“他不會也想建個農場吧？”
唐啟陽笑說:“不太像，像領導考察，聽我說投入的錢和掙的錢嘆一口氣。”
徐蘭:“他們已經退休。”
唐啟陽:“退休了也能想事。”
徐蘭:“也是，今年的農產品漲價太厲害，肉已經九毛一斤，差不多一塊了，花生一斤已經漲到一塊八，鱖魚漲到一塊二，水果和蔬菜也漲得厲害。”
唐啟陽:“很難跌回去。”
兩人邊收碗洗碗邊談物價，農產品上漲對他們有益，但錢明顯不如之前值錢了，他們分析不出深層次的東西，但一致覺得有錢還是買黃金和房子比較保險。
他們想在滬市買地建水果批發點的心思更加強烈。
第二天早上，夫妻倆和小六出門，在岔路口放他下車後去農場桃樹林摘桃子。
桃樹正是結果旺盛時期，今年桃子畝產估計能上五千斤，總體產量在兩萬斤上下，已經賣掉一萬多斤，樹上剩桃子的不多了。
他們摘一會桃子，徐老爺子散步過來和他們一起摘，邊和唐啟陽說話。
他問甚麼，唐啟陽都如實回答。
摘滿六筐，徐蘭便去前面把麵包車開來裝車，運去店裡。
徐老爺子見面包車開走了和唐啟陽說:“買個卡車更方便，不用來回拉。”
唐啟陽回:“計劃明年桃子熟前買。”
徐老爺子問他:“錢夠嗎？”
不僅夠還很多，唐啟陽說:“夠的，服裝店年底生意很好。”
徐老爺子摘下一個熟透的桃子說:“我昨天傍晚和老趙幾個聊了聊，他們說你和小徐常給福利院送米糧蔬果，你們這份大愛之心非常值得表揚。”
大愛之心？
唐啟陽打個哆嗦忙說:“老爺子，大愛之心這四個字太高尚，我們擔不起，我們不是常常送，節日前才送，也沒有送太多。”
徐老爺子:“哎，你們有這份心並持續付出行動已經很好，超過多少滿嘴仁義道德的人。”
唐啟陽開完笑說:“老爺子您這麼吹捧我，讓我飄起來，好和我砍雞鴨魚蔬菜價？”
徐老子瞪他:“我不砍價。”
唐啟陽:“開玩笑，不過你別再誇我，誇得我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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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回
徐老爺子笑罵唐啟陽:“貧嘴”, 語氣像長輩說小輩。
他對唐啟陽兩口子印象很好，夫妻倆真誠很有分寸，思想進步。
小徐一個農村婦女學開汽車並能把汽車開得好, 本身就很了不起。
聽喬怡說以前這對夫妻還是文盲，後來跟孩子認字讀書, 看報紙看農書, 更了不起。
承包土地後敢大幹, 走別人不敢走到路, 他們是當代農民的典範。
唐啟陽不知道徐老爺子心裡覺得自己是當代農民典範, 如果知道…，也不好趕走。
又摘夠六筐桃放在路邊，唐啟陽和張二柱黃宗全去藕塘摘蓮子。
徐老爺子跟去, 興致勃勃挽褲角，也想下去摘，被趕來的徐老太太制止:“現在水涼, 你關節風溼發作時的難受忘記了？”
徐晗:“爺爺, 你下水我打電話和我爸叔叔姑姑他們說。”
徐老子悻悻放下褲管說孫女:“越大越不可愛。”
徐老太太說他:“是你年紀越大越肆意。”
徐老爺子嘴裡嘟囔:“老子身體很好。”
在藕田裡的唐啟陽聽著有意思, 心想將來自己和老婆老了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吧。
徐蘭來回送兩次桃子到店裡，第二次桂姐搭車進城, 趙司機早上已經開車離開。
徐蘭送桂姐到農貿門口, 叫她買完菜沿著安寧街走去店裡找自己，桂姐道謝進農貿市場。
徐蘭開著車到店鋪前面, 停在農產店側前邊, 見門口很多人, 沒有直接卸貨, 進裡面和齊曉秀蓮一起賣一波後才卸貨, 搬桃子進店裡。
搬完貨, 秀蓮笑說:“過中秋節後還有這麼多人買桃子。”
徐蘭看賣空的三個竹筐說:“現在的人都捨得買水果吃了吧。”
齊曉擦汗說:“有些人天天來買。”
秀蓮說:“我媽現在也捨得買東西了，不像以前那麼摳。”
徐蘭笑說:“她掙到錢了，你媽現在和秋葉她媽一門心思地掙錢，很少去找我說話了。”
秀蓮:“是，三嬸，這邊不忙，我回隔壁。”
徐蘭應:“好。”
秀蓮過去後徐蘭和齊曉談一會話，見她心情比之前更好一些，放下心，這時一個十六七歲穿碎花上衣的姑娘到門口鄙夷看齊曉，很不客氣說:“齊曉，給我稱半斤紅棗。”
徐蘭看姑娘的臉說:“不賣！”
齊曉邁向架子的腳步停下，碎花衣姑娘看向徐蘭據傲說:“憑甚麼不賣？這是做生意的嗎？”
徐蘭冷淡說:“憑你態度不好，我的東西愛賣給誰由我決定。”
碎花衣姑娘咬牙說:“有甚麼了不起，齊曉不過是被我哥退親的女人。”
徐蘭厭惡說:“我聽說趙鵬以前上學的學費一部份是齊家資助的，不過是一個陳世美，一個人渣，齊老爺子心胸寬廣，沒找你們家算賬，你有點廉恥也不會來齊曉前面找優越感，哦，對，你們家是沒有廉恥！”
她轉頭和齊曉說:“曉曉，你運氣不錯，沒有嫁進沒有廉恥的家庭。”
齊曉聽徐蘭這麼說突然間全部釋懷，贊成:“是很幸運。”
碎花衣姑娘被兩人氣得快發抖，轉身就跑。
剛剛靠近聽到她們說話的老太太說:“小徐，我看那個姑娘應該是跑去找大人了。”
徐蘭霸氣說:“我等著！方大娘，你要甚麼？”
方大娘呵呵說:“小徐你這樣子真像我年輕時候，要八個桃子，小齊你幫我挑，小徐，你家桃子還能賣多久？”
“好”，齊曉應聲挑桃子。
徐蘭回方大娘:“還有三四天就摘完。”
方大娘遺憾說:“又要等一年。”
徐蘭笑說:“之後有蘋果和柑、橙上市。”
方大娘:“那都不如桃子好吃。”
方大娘買桃子走後又有一些人來買，有一個男人直接買兩筐，搬上三輪車運走。
這時桂姐提著菜籃子過來，徐蘭和她說:“桂姐，我還有點事，等一會，你先進店裡坐。”
桂姐微笑應:“好。”
桂姐進來，徐蘭給她和齊曉介紹，兩人相互打招呼。
陸續有人來買東西，齊曉利索打稱收錢。
過七八分鐘，一個面相兇狠的女人氣勢洶洶向門店走來，走到門口大罵:“齊曉，你她媽@##%”
碎花衣姑娘怒氣衝衝跟在後面。
徐蘭上前抬起右手拍向桌面，實木桌子發出“砰”的大聲響，直震人心臟，女人聲音遏止。
徐蘭冰冷看著女人說:“信不信我去糧食局找糧食局的領導，讓糧食局的人都知道趙鵬是陳世美，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她繼續說:“趙鵬一箇中專生有正式工作了不起啊，瞧你們趙家囂張得和他當皇帝、你們當皇親國戚似的。”
徐蘭最後說:“你們再來找齊曉麻煩，傳她壞話，信不信我鬧上糧食局讓趙鵬丟工作！”
旁邊顧客聽徐蘭的話猜出大概，鄙夷看向趙家母女倆。
趙家母女被徐蘭氣勢壓住，趙母強撐著叫囂:“你唬我呢，糧食局的領導能聽信你的。”
徐蘭微微一笑說:“黃賭嫖，男人只要沾一樣前途就毀了，你說是吧，趙鵬他娘！”
徐蘭微笑說話，語氣輕飄飄，卻讓趙鵬她娘渾身發冷，轉頭拉著碎花衣服姑娘就走。
徐蘭看向周圍的顧客說:“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
顧客忙擺手:“沒有，沒有，給我來兩斤雞蛋，六個桃子。”
哎喲喂，老闆娘霸氣，真像電視劇裡的黑老大。
齊曉語氣平定:“就來。”
桂姐坐在店裡看事情開始到結束，看徐蘭氣勢大變很驚訝，她看看齊姑娘，這姑娘也真不錯。
服務完這波顧客，徐蘭和齊曉說:“曉曉，下午你回家和你爺爺說剛才的事，我叫秀蓮下午過來頂你的班。”
齊曉想了想應:“好，嬸子，謝謝你！對了，你剛才拍桌子好大聲，很疼吧。”
徐蘭和她說:“我用巧勁，不疼，咱們的好日子在後頭，不用和一些人渣糾結。”
齊曉笑笑，輕聲應:“嗯。”
徐蘭開車到百貨大樓前，讓桂姐等一會，進裡面買輛二十六扛的腳踏車，掛在麵包車後面，然後回農場。
她在藕田找到唐啟陽，徐老太太和徐晗坐在亭裡，徐蘭過去和她們打招呼:“徐嬸，小晗，昨晚睡好嗎？”
徐晗點頭喊:“徐阿姨。”
徐老太太和藹笑說:“很好，比在家睡還好。”
徐蘭:“那就行。”
徐老太太又說:“在樹上熟透才摘下來的桃子真是好吃，你的菜園真好，現在還有番茄和豆角茄子。”
徐蘭:“是後面種的，不是開春那茬，去年這個時候還有西瓜。”
徐老太太:“真好。”
徐蘭:“喜歡多呆些時間，明年開春再來。到時候杏花，桃花，野薔薇花相繼開，挺美的。”
“說得我心動。”
“有空就來啊。”
“……”
唐啟陽看時間差不多到小六放學，從藕田出來洗洗，夫妻倆開車到學校路口等，徐家人用了大廚房，他們中午回家做飯。
小六放學出來看到麵包車一溜煙上車，還叫幾個小夥伴。
回到家小六和爸媽一起做飯時想起腳踏車問媽媽:“媽，你給我買腳踏車了嗎？”
徐蘭回:“買了，放在農場，以後在農場裡騎，等騎溜了再上公路。”
小六高興應:“好。”
農場，徐家人吃完午飯後桂姐和徐家三人說上午徐蘭店裡發生的事:“……小徐在面對找茬的女人時氣勢馬上大變，很厲害的樣子。”
徐老爺子說:“剛剛改革開放時很亂，那時開店不強硬很容易出事。”
徐老太太說:“看來小徐當時也面對那些事，小唐和小徐夫妻倆一起進步，挺好的。”
徐晗微笑說:“奶奶，我看你挺喜歡徐阿姨。”
徐老太太:“喜歡，女人獨立的樣子最美。”
“……”
下午放學，小六帶兩個小夥伴下農場，學騎腳踏車一會後去騎馬。
唐啟陽先回去做飯，快六點，徐蘭叫小六他們回家，小傢伙還沒玩夠，下山還向後望。
徐蘭看他這樣說:“後天國慶，放假隨你玩。”
也是，小六滿臉笑說:“後天我玩個夠。”
生活繼續，國慶節快中午，夫妻倆和小六在廚房裡做飯，突然聽到:“爸媽，我回來了。”
是曉岱的聲音，小六馬上出廚房驚喜叫:“四姐，你怎麼回來了？”
曉岱說:“我不回來今年就吃不到桃子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喊:“爸媽，多做我的飯。”
“好”，徐蘭應。
唐啟陽轉身去那菜加菜。
曉岱沒有去放揹包，站在門口問:“媽，我回來前先去農場，和我自稱徐爺爺的人是甚麼來頭？”
徐蘭和她說:“你喬姐姐的公公婆婆，他們來住一段時間。”
曉岱“噢”一聲，注意力回到吃上:“晚上我想吃烤鴨，烤雞，烤肉，紅燒肉，紅燒魚…”
提臘腸來的唐啟陽說:“貪心。”
曉岱撇嘴，如果是老媽想吃，老爸肯定顛顛地做。
重新剝蒜的小六笑出聲，曉岱看向他:“你笑話我？”
小六嘴角還在笑:“沒有！”
曉岱:“我看有！”
隨後姐弟倆幼稚吵架，徐蘭和唐啟陽充耳不聞。
午飯後曉岱和弟弟去農場，去找小馬玩一會，然後去桃樹下吃桃子，她連吸溜吸溜吃三個，感嘆還是自家的桃子好吃，不枉自己趕回來。
徐蘭和唐啟陽下午沒有去農場，在家做些肉醬和肉乾，給小四明天帶去學校吃。
晚上他們正經地做八菜一湯，曉岱在媽媽不善的眼神鎮壓下放慢速度吃，最後八菜一湯全部掃光。
小六放下筷說:“四姐，你吃飯比男人還多。”
曉岱:“村裡的男人，我能打五個以上。”
小六:無言以對。
第316章 能
收拾乾淨洗完澡洗衣服後, 曉岱少見地湊在爸媽旁邊說話。
平時只有小五喜歡湊近他們，徐蘭問她:“小四，你是不是有甚麼事？”
曉岱眨下眼睛說出目的:“爸媽, 我畢業工作後想住家裡，你們贊助我一輛摩托車唄。”
唐啟陽說她:“你明年七月才畢業, 想太早了, 再說你還不一定是分配回縣城。”
曉岱自信說:“我各方面都行, 特別是武力, 不會分配去鎮上。”
徐蘭想想說:“可以, 如果真分配回來。”
曉岱捏著嗓子喊:“媽~，你最好~。”
徐蘭被她這嗲聲嗲氣的喊聲嚇得一哆嗦，抬手“啪”地拍她肩膀一記:“好好說話！”
老媽手挺重的, 曉岱摸一下肩膀，聲音回覆正常:“嘿嘿，我這不是學小妹撒嬌。”
唐啟陽說:“你這像猛男撒嬌。”
曉岱臉上黑線, 問老爸:“爸, 你是怎麼做到和媽媽撒嬌那麼自然的？”
唐啟陽臉色不改說:“等你面對喜歡的人, 不用學就會。”
徐蘭:“也有可能不會。”
唐啟陽:“也有可能。”
曉岱: 喂，我還在, 過分。
曉岱目的達到並沒有去看電視, 而是和以前的小妹一樣坐在爸媽旁邊，東扯西扯。
國慶節是週六, 和週日連著有兩天假, 所以曉岱才有足夠的時間回家。
在家的時間短暫, 第二天下午一點, 曉岱不捨踏上去省城的班車, 走到座位向窗外和媽媽揮揮手, 才開學一個月，放寒假還要好久！
唉…，自己快和小妹一樣戀家。
徐蘭送走曉岱，去店裡轉一圈，齊曉眉眼間明朗，已經完全看開。
據她說她爺爺在知道趙家母女來找她麻煩後，讓她大哥給趙父和趙鵬各送去一封信和一份資助賬單，之後趙父去和齊家結清賬單並和她爺爺保證趙家母女以後不會找齊曉麻煩。
最好這樣。
徐蘭帶兩斤肉回家，唐啟陽沒有去農場，下午夫妻倆合力蒸不少包子，三人吃飽後冰箱還塞滿包子。
第二天清早五點多，天剛有一點亮色，唐啟陽提兩袋包子放吉普車後座，徐蘭和他說:“開車小心。”
唐啟陽關上後車門，回頭抱一下徐蘭不捨說:“等我回來。”
徐蘭輕應:“嗯。”
唐啟陽放開她上車開車離開，南下去備訂今年冬天賣的服裝。
徐蘭回到家和剛起床的兒子一起打拳，打得一身是汗，母子倆先後洗澡吃早餐，餵雞，出門，開始新一天的忙活。
徐蘭到農場和員工們把桃樹上最後的一點桃子全摘下，分給員工們和徐家人一些，送去店裡。
黃宗全按徐蘭的交待開拖拉機到種冬小麥的地耙地，初夏收麥子後翻過地，也耙過，不過下雨又把土壓實，現在耙一遍鬆土再種。
徐蘭早上去店裡送貨回來，在前山上轉一圈，下來遇到徐老爺子，和他說幾句話，這幾天徐家三人過得悠哉。
徐老爺子不是在池塘邊釣魚便是在人工溪裡釣，要麼上前山看馬牛羊。
徐老太太和徐晗喜歡去菜園裡，在池塘邊挖老野菜，掐嫩的地方給桂姐做野菜餅。
徐蘭嘗過野菜餅，味道，也還行吧，當然和春天的野菜沒有辦法比。
負責給他們做飯的桂姐也有不少空閒時間，過得悠閒。
徐蘭都有點羨慕，她到山下開車田地邊，去接替黃宗全耙地。
用手扶拖拉機耙地是挺快，但實在太吵，一個人用久了耳朵不舒服。
徐蘭快十二點收工，回到前面，徐家人在石桌邊吃飯。
徐老太太叫她:“小徐，來和我們一起吃飯。”
徐蘭微笑回:“你們先吃，我帶了包子，煎熱包子打個湯就能吃。”
徐老爺子說:“你們中午和我們一起吃多好。”
徐蘭笑說:“口味不同，一餐兩餐還行，多幾餐頂不住。”
也是，徐老爺子不再說。
徐蘭進廚房洗手，廚房裡整潔利索，她從菜籃裡拿兩個番茄洗一洗，切片，拿出兩個雞蛋打在碗裡打散，一棵小蔥切粒。
升火，鍋熱後放油炒番茄出水，舀一瓢清水倒進去，水開一會倒入雞蛋液滾兩下加蔥花，番茄雞蛋湯變做好，隨後煎熱包子。
小六算時間挺準的，包子快煎熱時回來洗手，在廚房裡的小方木桌上擺碗筷。
包子底下煎得金黃，包子上面軟熱香味足，底下清脆焦香，母子倆吃得滿足。
小六吃飽了喝著番茄蛋湯說:“媽，我們晚上吃煎餃吧。”
徐蘭說:“冰箱裡還有包子。”
小六:“明天后天吃啊。”
徐蘭說:“也行，不過放學後就跟我回家一起做。”
那不是不能玩了，小六臉上為難，問媽媽:“五點半我們再回家做行不行？”
徐蘭:“你不怕餓就可以。”
小六:“不怕，餓了先吃點肉乾。”
“行吧。”
午後徐蘭和黃宗全繼續耙地，兩點半便把四畝地松完，隨後開溝約一畝。
陳小紅用三輪車拉來基肥，放基肥，撒種子，掩土，人多，四點多種完一畝冬小麥。
第二天繼續種冬小麥，下午不到三點便把剩下的三畝種完。
隨後徐蘭和黃宗全接替用手扶拖拉機把種黃豆的地翻起，裡面有半截黃豆杆，尖頭戳到面板有點疼，於是他們在翻地時用布綁小腿再幹。
徐老爺子有時來看他們幹活。
這天午飯後，徐老爺子溜達到徐蘭身邊說:“小徐，我想去你們村裡走走，能去嗎？”
徐蘭說:“能啊，你想甚麼時候去？我送你上去。”
徐老爺子說:“你和小六回家的的時候捎上我。”
徐蘭和他說:“有點晚了，三點我送你上去。”
徐老爺子:“行，麻煩小徐。”
徐蘭:“客氣”，她頓一下說:“我們上去先和大隊部說一聲，要不然你一個面生的人在村裡晃悠轉和人說話，大家估計把你當間諜。”
徐老爺子笑說:“挺好的，老鄉們警惕性很高。”
徐蘭:“是，村裡種著糧食種子。”
“好，好”，徐老爺子連說兩個好字。
下午三點，徐蘭開著麵包車載徐老爺子上山，在大隊部找到大隊長，和他說明來意。
大隊長聽說徐老爺子是滬市的退休幹部，是以前喬知青的公公，他知道唐啟陽兩口子靠譜，沒有多查問，歡迎徐老爺子來玩。
徐蘭帶徐老爺子回三隊村口，徐老爺子向她揮手:“我自己玩，你去忙。”
行吧，徐蘭再交待他:“有甚麼事去找小隊長。”
徐老爺子笑說:“知道了。”
徐蘭調車頭開回農場，上前山走進苜蓿地，暗用異能稍稍催生一下苜蓿，苜蓿沒有長高，只稍微增加生命力，之後幾天會生長快一點點。
徐蘭轉一小圈從山上下來，小六已經放學下來，在廚房前的大空地上來回玩腳踏車，是的，在玩，他學會很快，會騎腳踏車後喜歡玩著花樣騎。
三石几個在旁邊看他，給他加油，一會換個人玩。
桂姐提著菜籃子到前面，和徐蘭打招呼後說:“小六的身體真靈活，還練武，以後和他四姐一樣考公安學校嗎？”
徐蘭說:“他將來想做甚麼我和他爸不干涉，只要不做違法的事。”
桂姐說:“你們思想真不一樣，就不怕小六年紀小，選的專業不好？”
徐蘭說:“不好可以改，現在很多大學生畢業後的工作和在大學學的專業不對口。”
桂姐:“也是，也不知道怎麼分配的。”
徐蘭也不知道，她沒甚麼要緊事去做便和桂姐閒聊:“你們住這還習慣嗎？”
桂姐笑說:“習慣，夏寧姐（徐老太太的名字）和小晗飯量比以前增加不少，她們都感覺自己變胖了。”
徐蘭說:“她們太瘦。”
老人瘦是好事，但徐晗是一個十九歲的姑娘，這個年紀太瘦了身體不健康。
桂姐說:“是，之前她們不愛吃的菜很多，來這裡後變喜歡吃了，你家的麵粉也很好吃。”
徐蘭:“用完就和我說。”
桂姐:“好。”
兩人閒聊一會，桂姐去做飯，徐蘭轉去後池塘邊轉。
五點多，徐蘭載還沒玩夠的幾個小孩回到三隊，下車遇見唐興良推腳踏車出來，見徐蘭喊:“三嬸。”
徐蘭問他:“這個時間還出去？”
唐興良說:“你帶來的徐老和我爺爺聊得很好，晚上在我家吃飯，他叫我去農場和家人說一聲。”
徐老爺子交友的速度挺快，徐蘭說:“那你去吧，晚上我送徐老回農場。”
他們家的麵包車現在在徽州。
唐興良應:“好。”
第317章 別
唐啟陽在離家第八天回到家, 徐老爺子已經在村裡混三天，和三隊的男性老年人打成一片，這點徐蘭很佩服。
唐啟陽中午吃著老婆做的手擀拌肉醬面, 聽她說徐老爺子在隊裡混得好，說:“他是挺平易近人。”
徐蘭說:“我看老太太過得悠閒, 有點兒羨慕。”
唐啟陽瞭解她:“真讓你天天啥事都不幹, 你也受不了, 能閒出病。”
也是。
小六吸溜一大口麵條說:“我不上學肯定不會閒出病。”
唐啟陽看他說:“是甚麼都不幹, 週日你試試在家裡甚麼都不幹, 也不能玩。”
不能玩肯定不行，小六不再說，低頭吃麵。
唐啟陽回來還有幾天就能收晚稻, 他回來第二天夫妻倆花一天時間把前後院暖棚搭起來，種過年期間的菜和水果。
他們看新聞上報導北方要大規模發展大棚種菜、供應冬季蔬菜的資訊。
夫妻倆也討論過暖棚種菜賣菜的可行性，討論了後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農場還沒建好, 冬天還請人幹活, 忙不過來。
暖棚建好, 唐啟陽相繼去買建倉庫的建材。
倉庫建在之前種黃豆一塊約三畝的平地上，建一溜五大間平房, 每一間深十米, 寬三米八，前面遮雨走廊兩米, 能倒進卡車一半, 下雨也能裝車。
這些開出的荒地位置是在後山右側山腳和山底, 屬於山谷的底部, 土質比較好。
在兩山之間比較平的地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畝, 土質很差, 計劃挖二十多畝池塘現在只挖十多畝。
挖池塘之外的一部份地規劃種樹果，現在沒能全部開出來，想建房子的位置也是在這一片，還沒行動。
建農場的速度相當慢。
青磚、石榨和沙子堆放在建倉庫的旁邊，鋼筋和水泥堆在棚子的一頭，不影響徐家人吃飯。
石灰泡在挖的坑裡。
建材還沒準備好，收晚稻了。
徐老爺子和徐晗也要一起收割，於是唐啟陽分給他們兩把鐮刀交待他們:“小心點，別割到腿。”
徐晗點頭，她現在比來時胖一些，看著健康一些。
徐老爺子說:“放心，我們割過稻穀，小唐，我看你家稻穀好幾回，覺得這稻穀太好，可以做種子。”
唐啟陽和他說:“村裡的也一樣，早稻和晚稻全運走做種子，不差我這三畝，其實你去黃家灣看，產量其實也沒差多少。”
這事徐老爺子已經知道，但看農場裡的三畝水稻，看到彎腰的稻穗忍不住想，這是能做種子的好穀子。
一行人向水田走去，黃宗全踩著三輪車載兩個打穀機和兩張曬席和兩張圍席。
到水田裡，大家忙活開來，水田已經放幹水，土變硬，割起來方便。
徐蘭一大早進城買今天用的肉菜，今天全在大廚房做飯，一起吃大鍋飯，包括徐家四人。
她在農貿市場買幾樣零碎的東西，從農貿市場出來上面包車，從空間裡拿出六斤五花肉和兩斤半肥瘦的肉放進竹簍裡，回農場，把東西放進廚房，給昨晚就泡的兩紮筍乾換水。
然後去割稻穀，快十點回大廚房，桂姐和徐老太太坐在廚房前擇韭菜。
雙方打招呼，徐蘭進廚房，桂姐已經用木桶蒸上大米，她從米桶裡抓把大米出來和她們說:“我上山抓雞。”
徐老太太說:“好。”
徐蘭走了桂姐起來進廚房燒火燒開水。
沒多久徐蘭便抓兩隻閹的小公雞下來，兩隻小公雞是開春孵的，現在有四五斤重。
徐蘭快速殺雞拔毛，洗乾淨斬塊後開始做飯。
中午徐蘭主廚，做雞肉燜筍乾，蒜苗回鍋肉，韭菜炒雞蛋，桂姐用外面的湯鍋做火腿冬瓜湯。
每人用大海碗打飯和菜吃，徐蘭和唐啟陽、小六跟徐家四人圍著石桌坐吃飯。
徐老爺子見挑食的老伴和小晗居然吃得津津有味，笑說:“小徐這大鍋飯做得不錯。”
徐蘭回:“這菜不算太多，能調好味，一百來人的飯菜不是這個味。”
徐老爺子:“那當然。”
徐老太太說:“都很香，我們偏向甜口味也覺得很可口。”
徐晗和桂姐同時點頭。
小六驕傲說:“我爸媽做的菜都好吃。”
徐老爺子呵呵笑說:“是很不錯，小六，以後有機會去滬市，我們請你吃本幫菜。”
小六嚥下飯說:“吃過了，還是我爸媽做的好吃。”
“誒，爸媽做的飯菜可不是世上最好吃的。”
“……”
人多，下午不到四點，三畝水稻割完，脫粒才脫一半多一點，徐蘭去前面撈鱖魚，準備晚上的飯菜。
傍晚收工時還有一點稻穀沒有脫粒。
第二天早上水田邊，江峰和張二柱踩打穀機脫粒。
唐啟陽綁稻草成小捆，徐老爺子在他旁邊慢悠悠捆和唐啟陽說:“你建這農場投入太大，當時是怎麼想的？”
唐啟陽回答:“當時看幾本農書，頭腦一熱便承包這麼大的山頭做農場，開工後才發現建農場真不容易，處處要錢，還是大錢，還好開的兩個服裝店都掙到錢，不然真的很難辦，花錢多主要是我們要養馬牛羊雞，挖池塘養魚，如果只開荒種水果和糧食，用的錢很少，但又有一個問題，不養家畜家禽，沒有家畜糞便發酵，沒有發酵肥，開荒的地養不起來。”
徐老爺子:“也就是說不好推廣。”
唐啟陽:“我個人覺得不行，除非都和我家一樣開店做生意補貼。”
是啊，辦農場前期投入太大，徐老爺子可惜說:“我原還想向上報告，找記者來採訪你，給你登上報紙做榜樣，鼓勵大家承包荒山荒地種水果，養家畜。”
唐啟陽忙說:“別，農場沒有掙錢，再說我可不願意上報紙！”
徐老爺子笑問:“為甚麼？別人想上報紙都沒機會。”
唐啟陽:“我可不想出名，安安靜靜的生活多好。”
安安靜靜的生活是老年人才想的吧？
徐老爺子停手看向他:“你還沒老，怎麼有養老的感覺。”
唐啟陽問他:“你家徐晗很不喜歡熱鬧吧？我老婆也很不喜歡。”
徐老爺子點頭:“倒是。”
他們家和農場如果上報紙，家裡肯定變熱鬧。
農場的稻穀收完，陳小紅夫妻調休回家收稻穀。
徐老爺子每天帶徐晗出去轉，有時去半山村，有時去黃家灣，兩個村的晚稻收完才不出去。
三畝水田約收穫三千斤穀子，晾曬是個大工程，徐蘭夫妻倆和員工們一起早上曬，臨傍晚收，其他時間沿著引水溝旁邊的杏樹割草，清理出隔離火牆。
準備把兩山頭之間的荒地燒出來，在規劃種果樹的地方種上果樹，留出挖池塘的地方。
新收的晚稻曬乾入庫，徐蘭馬上拉兩百斤去磨坊碾米，碾好回來放一小袋在廚房給徐家人用。
員工每人發三斤，讓大家嚐嚐新米。
當晚，唐啟陽煮新米，做紅燒肉，紅燒魚，蒸臘腸，炒個青菜，新米真的很香，三人吃得抬不起。
徐家四人也覺新米非常香，沒有菜都能吃兩碗。
徐晗吃飽放下碗說:“飯菜都香，沒有異味，我都不想回家了。”
徐老爺子說:“不想也要回，明年重新高考。”
小晗真是愁人，挑食的毛病比她奶奶還厲害，去年考上大學居然因為食堂太難吃退學，不像樣！
徐老太太和徐晗說:“小晗，明年報考滬市的大學，住家裡，中午帶飯去學校，我們多和小唐他們家買大米、麵粉，臘腸臘腸，還有火腿，冬瓜，南瓜，筍乾。”
徐老爺子不滿:“你慣的她。”
徐老太太慢條斯理說:“誰讓我們舌頭和嗅覺這麼敏感，東西吃進嘴裡甚麼味都放大，吃不下。”
徐老爺子語氣變軟:“還好只有小晗隨你。”
桂姐收著碗說:“我們住這裡一陣子，身體都變好，特別是夏寧姐和小晗，明年開春再來。”
徐老爺子:“看看吧。”
第二天早上，徐蘭和唐啟陽剛到農場下車，徐老爺子向他們走過來。
雙方打招呼後徐老爺子和他們說:“明天霜降，要變冷了，我們打算二十五日回家。”
唐啟陽意外，還以為他們再住一段時間，和老爺子說:“我們有足夠的被子。”
徐老爺子說:“不是棉被的事，我們回去有事。”
唐啟陽說:“既然這樣，需要我們幫忙就說。”
徐老爺子利落說:“有”，他說著從口袋裡拿一張紙給唐啟陽:“我想和你買這些東西。”
唐啟陽接過快速看後和徐老爺子確認:“真要這麼多？”
徐老爺子肯定:“是，如果不是後備廂裝不下，我們還想買更多。”
唐啟陽: 這大家子能吃很久了吧。
徐蘭在一邊也看了，他們要買的東西真不少，她開口:“徐叔，你們來這麼久，還沒去我們家吃過飯，後天二十四號請你們去我們家做客，早上我們殺一隻一年的黑山羊，中午和晚上都吃羊肉，也請宏伯和我公公，怎麼樣？”
綿羊還太小，只有二十斤出頭。
徐老爺子爽快應:“好！”
徐家要的東西都現有，上午唐啟陽便全收拾送到宿舍並結清賬。
二十四日一大早，徐蘭和唐啟陽給兒子留早飯，便去農場上山，牽下一隻黑山羊到廚房外宰殺，分拆，清理。
徐家人吃早飯時他們已經忙好，坐下和徐家人吃點東西，在農場忙點瑣碎的事。
九點多夫妻倆帶羊肉、載徐家四人回家，徐家人剛來時來過他們家，當時沒有留下飯。
一行人踏進大門，徐老爺子看葡萄架後面說:“哎，搭了暖棚。”
唐啟陽回:“是，後院還有一個，每年都搭。”
第318章 要
徐老爺子想看暖棚, 唐啟陽放下裝羊肉的筐帶他去看，徐老太太三人也跟著去看看。
他們先看前面暖棚，暖棚裡有一畦手長指的韭菜和兩畦差不多筷子長的小青菜, 兩畦剛出的小菜苗，後面暖棚有一半地方剛長出不久的苗很小。
徐老爺子看一眼, 指著沒有出苗的地方問唐啟陽:“那裡種甚麼？”
唐啟陽回:“草莓, 算時間這兩三天該出苗了。”
徐老爺子“咦”一聲說:“草莓可不好種。”
唐啟陽說:“還行, 我們種植多年, 有點經驗。”
徐老爺子說:“有經驗好的, 等你們忙過來可以擴大種植。”
唐啟陽笑說:“有這想法，不過也不會種太多，草莓嬌氣, 存放的時間太短。”
徐老爺子:“你們考慮周到，我家門口有個小菜圃，我回去也搭小暖棚種幾棵草莓。”
唐啟陽和他說:“我們種草莓有十來年, 一直摸索留好種子, 你要不要？”
徐老爺子高興說:“要！”
唐啟陽招呼客人, 徐蘭去清理羊雜，準備中午的飯菜。
唐啟陽帶四個客人在前後院看一圈, 然後帶他們進堂屋倒茶說話。
沒一會唐振宏和唐振家過來, 徐老爺子和他們下棋，徐老太太和徐晗桂姐出來在院子裡坐曬太陽, 看前面的翠竹。
陽光暖和, 乾燥的微風徐徐, 很愜意, 看葡萄架可以想像一串串葡萄垂下來的景象, 徐晗覺得唐叔叔和徐阿姨很會享受生活。
她和奶奶說:“奶奶, 我們也建個農場。”
徐老太太說:“我們老了，你們年輕人幹。”
徐晗: 年輕人沒錢。
唐啟陽去廚房和徐蘭一起做飯，中午的飯菜不多也不復雜，紅燜帶皮的羊肉，羊雜湯，蔥爆羊肉，蒸臘腸，酸菜魚，酸辣土豆絲，炒小青菜。
快中午，來接徐家人的趙司機直接找到家裡，唐啟陽出去招呼。
趙司機提兩瓶茅臺遞給唐啟陽說:“唐哥，小晗爸爸送給你，多謝你對徐老和老太太徐晗的照顧。”
唐啟陽沒有接，說道:“這我不能要，我沒怎麼照顧徐老他們，他們住房吃飯都付錢。”
在下棋的徐老爺子轉頭說:“小唐拿著，你們很照顧我們，是我叫老大給的。”
唐啟陽聞言接過道謝:“謝謝！”
徐老爺子揮下手轉回頭看棋。
徐蘭炒青菜時，小六端半碗燜羊肉給他奶奶送去，回來吃飯。
十個人在餐廳圍著大圓木桌子坐下，紅燜羊肉用小盆裝，滿滿的一小盆。
每人先喝一碗羊雜湯，徐老爺子喝幾口後稱讚:“鮮！”
在場的人都點頭，真的很鮮，山羊羶味一般比較大，這羊雜湯幾乎沒有羶味，湯乳白鮮美，羊雜好吃，裡面只有鹽調味，沒有多餘的香料和配料。
徐老太太和徐晗感受特別明顯。
唐啟陽幾下喝完湯，吃完羊雜說:“是很鮮，和醃篤鮮、春天的食材的鮮完全不同。”
唐振宏笑說:“啟陽兩口子很會吃，春天春耕農忙時也不忘記吃。”
唐啟陽把碗遞給兒子讓他幫忙裝米飯，說:“春天的食材時間短，像榆錢，吃兩頓便過季節。”
徐老爺子“哎呀”說:“我好多年沒有吃榆錢餅了。”
唐振家說:“榆錢是野菜。”
徐老爺子“呵呵”笑說:“野菜也好吃。”
大家陸續喝完湯裝米飯吃飯吃菜，對軟爛的紅燜羊肉讚不絕口，蔥爆羊肉美味嫩滑，酸菜魚嫩滑，燜羊肉和酸菜魚的湯汁拌著十足的米香好吃得不行。
大家不知不覺間都吃得有點多，不過，舒服！
中午，徐老爺子在小六房間休息，徐老太太和桂姐徐晗在曉岱她們房間裡歇息。
徐老爺子歇起來後自己出去轉，徐蘭和徐老太太徐晗桂姐在二樓泡茶說話。
晚上的菜種類也不多，烤羊肉串，烤兩個羊腿，肉沫炒酸豆角，火腿炒土豆片，炸花生，炒青菜，羊骨湯，主食是青菜粉絲雞蛋餡餃子和米飯。
葷素搭配，大家同樣吃得舒坦，賓主盡歡。
第二天清早，徐蘭和唐啟陽在農場和徐家人分別，在農場門口目送吉普車離開。
看車開遠，夫妻倆往回走，唐啟陽和徐蘭說:“我感覺明年春天他們還會來，在宿舍那邊再建一個廚房。”
徐蘭:“行，你多買點青磚。”
唐啟陽“嗯”一聲，兩人回到廚房前上車開車回家，這會天剛亮，他們還沒吃早飯，小六一個人在家。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夫妻倆再回農場，唐啟陽繼續準備建材，在小石山挖和拉下地基用的石頭，之前他和男員工們偶爾幹，感覺還差點。
徐蘭和三個女員工們打棗曬棗。
下午收工，徐蘭把徐家四人用的毯子和床單枕頭都收回去。
他們回到家沒多久，何春梅上門找徐蘭，徐蘭招呼她進屋坐，邊倒茶邊和她說:“何姐，好久沒有見你了，建房子的建材都準備好了嗎？”
他們家只有兩間房子，何春梅早想重新蓋房子，但各種各樣的原因拖到今年，今年一直準備蓋房子的建材，立冬後一天開工。
何春梅笑說:“都準備齊了，已經和師傅們商訂好。”
徐蘭把泡好的茶放她前面坐下說:“挺好的，今年建房子好像比較少。”
前幾年整個半山村分家建房子的人非常多，自留地建起幾戶，王秋花家出去多了六戶人家。
分到老房子的也拆掉重建二層的青磚瓦房，會建房子的師傅這幾年很忙碌，掙的錢也多。
何春梅端起蓋碗喝兩口茶放下說:“是啊，今年建房子的人少了，我中午回來聽人說住你家農場的徐老回家了，是吧？”
徐蘭聽她這麼說大概知道她的來意，回:“是。”
果然何春梅開口:“我和老大在後院搭兩個棚子住，但是延霖太小，現在天又冷，睡地上不好，我想和你租農場的一個房間，給徐燕帶延霖住。”
徐蘭爽快說:“不用租，給你們兩個房間用，你和秋宜和也不能睡地上。”
何春梅聽徐蘭的話考慮一下說:“那就用兩間，但你不收房租我們不好意思去住。”
徐蘭笑說:“你們最多住一個月出頭，一間給五塊，別說我收貴了。”
何春梅笑說:“當然不會，三十號我們搬家，把房子拆掉，收完玉米馬上開工。”
徐蘭:“這安排可以”，她不好意思說:“我家可能幫不上多少幫。”
何春梅不在意說:“沒事，你們家忙，說真的，看你們投進農場的大把錢我都有點害怕。”
徐蘭說:“我們當初預算不用這麼多，現在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向前走，希望儘快回本。”
何春梅:“佩服你們，如果是我會天天睡不著。”
這兩口子每年在農場花這麼多錢，還淡定得很，還繼續往裡投錢。
徐蘭:“主要是我們開的店能掙錢，不然我們也急，哎，你和秋花嫂子賣這麼長時間茶葉蛋，有沒有想過租房子專門賣早餐？”
“有，我們覺得還是做生意更掙錢，也沒有種田那麼累，可我們找過房子，都沒有房子出租。”
“那不太好辦。”
“是。”
“……”
兩人很久沒有坐下說話，她們聊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散，徐蘭送何春梅走後進廚房和唐啟陽說何春梅跟他們住農場房間的事。
唐啟陽沒有意見，說:“他們家建房子時我們沒有時間天天去幫忙。”
徐蘭:“這我和何姐說了，她沒在意。”
唐啟陽:“那就行。”
之後幾天夫妻倆繼續忙活，今年立冬早，收晚稻早，收秋玉米也比往年早，進十一月一天後便收秋玉米。
收完秋玉米的第二天何春梅家馬上動工建房子，房子建三間兩層，前後左右都要平地擴充套件，之前養兔子的房子已經拆掉。
徐蘭夫妻倆去幫忙一整天，第二天徐蘭不再去，在農場和員工們準備糧食，柴火，木炭，蜂窩煤，油鹽醬醋，醃鹹菜酸菜，為今年的開工作準備。
忙碌間徐蘭先後收到孩子們的來信，她抽時間給她們回信寄東西。
他們三個月前申請在農場安裝電話，申請三個月還沒輪到裝，夠慢的，大哥大又重又難看，還特別貴，夫妻倆一致不想買。
徐蘭忙著準備八天，唐啟陽去幫唐興陶家建八天房子。
十一月十七日，農場開工，唐啟陽回來忙自家的活。
農場開工先乾的活的便是挖倉庫地基，下地基，一百來人，唐啟陽安排妥當，幹活很快。
農場開工第一天第一頓，徐蘭安排做紅燒肉，排骨燜筍乾，燉豆腐，骨頭湯，讓大家美美吃一頓開工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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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賣
現在短工日工錢漲到三塊五, 砌牆的熟手大師傅漲到四塊五，在人工支出上將會花更多錢。
但徐蘭和唐啟陽都沒有想過在吃上面省錢。
黃家灣的一些人不僅在唐啟陽他們農場這兒幹，農忙之後也會進城找活幹, 做搬磚、蓋房子之類的體力活，也是早出晚歸, 有時中午自己帶飯, 有時東家供午飯。
他們在別的地方供飯沒有一個能和農場供的午飯相比。
午後, 徐蘭去清理之前清理一部份的隔離火牆, 四點半回家做飯, 唐啟陽父子倆五點半回去。
天冷天黑比較早，回家吃飯也比較早，小六雖然還沒玩夠也只能回家。
第二天早上徐蘭給農產店送貨, 買回當天的肉菜交給陳小紅後繼續去除草，清理隔離火牆，快中午時她去施工現場看一眼, 發現地基已經快建好。
石頭地基建高出地平面二十厘米, 裡面填土和地基持平, 這樣倉庫不容易進水。
現在已經有一部份人往裡面運土，徐蘭看一眼先回前面上前山, 小六果然在騎馬, 見媽媽來下馬跑來喊:“媽。”
徐蘭牽起他的手問:“天天騎馬不膩嗎？”
小六回答:“不覺得，騎馬很有意思。”
徐蘭說他:“你以前騎牛也說很有意思。”
小六:“也有意思, 我現在有時還去騎小黃, 媽, 現在大黃和小黃不耕田, 你和爸會賣掉它們嗎？”
徐蘭:“不會, 大黃能生崽, 小黃能做種牛。”
小六高興:“好，大黃甚麼生崽？”
“前年養的公牛已經長大，明年應該可以。”
“噢。”
午後不久，倉庫的地基建成，唐啟陽安排大家幹別的活，倉庫前的平地要碾實鋪水泥，挖排水溝，沿著山腳邊挖人工水溪。
兩天後地基幹，二十多人同時砌牆，十一二個人打下手，倉庫的外牆砌兩塊青磚厚，隔間牆砌一塊。
熟手的瓦工師傅和唐啟陽負責砌外面一面牆，不太熟的瓦工靠著外牆砌起，不用對準頭，不太熟砌起來也很快。
忙碌過去五天，徐蘭把隔離火牆全部清理出來，這天早上點火燒枯草和灌木。
這裡面有大片茅草叢和荊棘叢，唐啟陽過來暗中動手腳，把這些荊棘叢連根帶枝葉燒盡。
枯黃的茅草火燒得很快，很快露出坑窪起伏的焦黑土地。
吃午飯時燒荒的地裡還有火星，唐啟陽去打飯來和徐蘭一起吃。
吃完飯後沒有人來，唐啟陽沿著外圍轉一圈，把一些燒不掉的粗根粗枝燒乾淨，茅草根特別多的地方也燒一遍。
徐蘭拿兩個飯盒回前面洗乾淨，和陳小紅各擔一對簸箕去燒出的荒地撿石頭。
兩人到地方，徐蘭和陳小紅說:“陳姐，撿比較大塊的石頭，雞蛋大小的不用撿。”
陳小紅聽了問:“這片地開出來種甚麼？”
徐蘭說:“低窪的地方挖池塘，池塘旁邊種幾畝苜蓿，其他地方種一半桃樹和一半葡萄。”
這裡的地比較平，方便搭葡萄架。
陳小紅遲疑一下說:“我聽說你們種的桃樹是自己嫁接的。”
徐蘭回:“是，你家也想桃子？”
陳小紅說:“嗯，我們分到些山地，想種一點，但怕買的果苗不好，你賣果苗嗎？”
徐蘭撿石頭的手不停，和她說:“我們將會種很多，找的砧木不夠，農場種完前不賣，種完後會賣，估計還要三四年。”
到時候滬市的水果批發點應該建好，不怕大家跟著種。
陳小紅聽徐蘭說賣果苗挺高興，但還要三四年，心裡想要等三四後種還是現在買果苗種？
如果買的果苗結的果不好，要砍掉重新種……，她稍想一下決定:“到時我跟你買些果苗。”
徐蘭微笑說:“行啊，今年你們家賣花生應該掙不少錢吧。”
陳小紅說:“是比去年多掙，可是花生漲價其他東西也都漲，現在買甚麼都貴，現在彩禮都漲了。”
彩禮漲徐蘭真不知道，她問:“漲很多嗎？”
陳小紅:“漲差不多一倍，有些姑娘家裡獅子開大口，我們村有一個後生因為談彩禮時物件的父母要的彩禮比一般人多兩倍，兩家沒談攏鬧翻，沒結成親。”
那漲得還挺多，翻兩倍的彩禮？徐蘭問:“那姑娘長得很漂亮，很能幹？”
陳小紅:“一般。”
姑娘家的父母貪婪。
兩人各撿滿兩個簸箕，把石頭挑到引水溝旁邊倒，堆放，以後鋪小路時用。
又過五天，倉庫的牆建起三米三高，開始搭架，擰鋼筋。
兩天後準備工作都做好，十二月一日澆灌混凝土，早上徐蘭去農貿市場賣四十多斤五花肉、骨頭、豆腐，回來去鴨棚抓十隻公鴨回前面廚房殺。
鴨子拔小絨毛比較麻煩，徐蘭沒有去幹活，和廚房的人一起忙活。
午飯有紅燒肉，姜燜鴨塊，肉沫豆腐三個菜，紅燒肉和鴨塊都是燉的純肉，沒有配菜。
這一餐滿滿的肉味，大傢伙吃得心花怒放。
人多，倉庫頂樓一天便澆灌完成。
第二天農場放假一天，因為唐興陶家的兩層房子已經蓋好，今天上樑。
徐蘭夫妻倆一早便過去幫忙，中午的席面徐蘭主廚。
上樑由唐啟明主持，十點鐘，主樑穩穩的安裝在屋頂上，熱烈的鞭炮聲響起，隨後拋梁。
徐蘭也湊一回熱鬧，擠在人群中接到幾粒糖幾個餅乾，這熱鬧的氛圍感覺真不錯。
拋完後梁後大家繼續忙活。
中午席開十桌，午飯後繼續忙，傍晚瓦片蓋完，何春梅，唐興陶，徐燕三個大人臉上喜氣洋洋。
吃晚飯時唐興陶給叔伯們敬酒，不斷道謝，唐啟明唐啟陽這些叔伯聽著有點心酸。
唐啟陽喝下唐興陶敬的酒，拍他的肩膀沉聲說:“好好過日子，誰拉你去賭錢絕對不能去！熟人也會坑人，喝酒也不去。”
現在有一些年輕人好吃懶做，不想幹活還想掙大錢，天天聚賭，拉一些主意不定的人加入他們，合夥坑錢。
唐興陶聽啟陽叔的話精神一振，鄭重點頭:“我絕對不去！”
在不遠坐著吃飯的何春梅見狀心裡暗鬆一口氣，心裡感激唐啟陽兩口子。
她很擔心老大被人拉去賭錢，變成賭鬼，老大對他啟陽叔很尊敬，會聽他的話。
其他人也紛紛說賭博絕不能沾，談論哪個村的誰被人帶去賭博，把建房子和娶媳婦的錢輸光，哪個村的誰……
徐蘭她們邊吃邊聽，她和坐身邊的王秋花小聲說:“男人也挺八卦的。”
王秋花回:“是，他們有時談的話”，她輕哼一聲:“不堪入耳。”
徐蘭笑:“你會用成語了。”
王秋花自豪說:“我現在認識不少字。”
“真不錯。”
“……”
晚一些，徐蘭她們幫忙洗碗，天黑透後才回家，堂屋裡一群小孩在看電視。
徐蘭進房間拿衣服去浴室，裡面滿滿一大鍋熱水，她舒舒服服地洗頭洗澡。
洗出來後進餐廳，唐啟陽給她擦頭，烘頭髮，徐蘭靠著他肩膀懶懶說:“興宇不知道甚麼時候結婚？老二也不知道談物件沒？”
唐啟陽聞一下她的髮香說:“他們都是成年人了，還受過高等教育，隨他們。”
徐蘭又說:“他們現在都屬大齡青年，老大他們的房子差不多裝修好了吧。”
唐啟陽從身後抱住徐蘭，臉蹭她的臉說:“怎麼感性起來了？”
徐蘭:“看何姐一家建起房子，看興陶的孩子會走路，想起這些年村裡和周圍的人變化，感嘆時光飛逝。”
唐啟陽低聲說:“不用感嘆，我們還有五十多年一起慢慢老去。”
徐蘭用手肘輕拐他說:“哎，以前常聽說六七十歲的有錢老男人娶年輕貌美的年輕女人，六七十歲我也老了，臉上有皺紋，你會不會對年輕貌美的女人感興趣？”
唐啟陽:“不會，那時我也有皺紋，這不像你會問的話。”
徐蘭:“突然想到。”
“晚上我讓你沒精力亂想。”
“討厭。”
“說反話呢。”
“……”
第二天農場繼續忙，唐啟陽帶著人用混凝土鋪倉庫前面大曬場，排水溝也用混凝土鋪底下和兩側。
徐蘭有時間繼續去燒的荒地裡撿石頭搬石頭。
半個月後，倉庫前面的曬場，從水田邊到倉庫的路全部鋪上水泥，倉庫澆灌頂時用的木頭和木板已經拆下，堆放在前面走廊外側。
鐵製窗欄和玻璃窗戶安裝上，裡外牆刮上膩，刷上石灰。
房間地上夯實，鋪上水泥，水泥幹後把堆放在外面的木頭和木板搬進一個房間，隔著地面堆放。
最後安裝上門和鎖，倉庫建成。
他們在忙的同時，何春梅母子倆也裝修新房子。
十二月中旬的天氣已經非常冷，徐蘭天天買骨頭燉一大鍋湯，有時加白蘿蔔，有時家粉藕熬煮，每回都加不少姜。
二十日，何春梅一家搬進新房，辦暖房宴，熱鬧一個下午。
這天農場停工一天，第二天繼續忙，唐啟陽帶著大家挖後面山腳的人工水溪。
冬至日早上，農場殺一頭豬，做了糯米血腸，中午一百來人豐盛的吃一頓。
冬至節日下午四點收工，大家來買肉，一頭豬不剩多少肉。
隔兩天農場殺兩隻豬做火腿臘肉臘腸，徐蘭請堆隊裡三個婦女去幫忙，差不多忙一整天。
二十六日，郵電局的工作人員拉來電話線，下午在宿舍一樓一個房間裡裝上電話機。
工作人員安裝完成，試機時徐蘭給老三電話，徐蘭很少給孩子們打電話，曉婕接電話時聽媽媽叫“老三”時嚇一跳，以為家裡有事，急問:“媽，家裡是不是有事？”
徐蘭笑說:“沒事，農場安裝電話了。”
第320章 說
◎曉婕聽了不是高興，而是心疼說:“這要很多錢吧？”◎
安裝電話非常貴, 曉婕聽了不是高興，而是心疼說:“這要很多錢。”
徐蘭回:“差不多五千，比起大哥大一萬二加入戶費六千, 相對便宜。”
科技發展相對落後，這些方便人生活的東西研發出來, 開始用是很貴。
曉婕說:“好貴！”
徐蘭:“有電話比較方便, 還是有必要安裝的。”
已經安裝了心疼也沒用, 曉婕轉開話題問媽媽:“媽, 你們都好吧？”
徐蘭回:“都好, 你呢？”
曉婕:“挺好，星期天我和小妹一起玩，她也挺好。”
徐蘭:“那就行, 以後中午我們在電話機旁邊，你要打電話中午打回來。”
“好。”
兩人又說幾句話後便掛上電話，徐蘭和工作人員道謝並送走他們, 裝電話的房間她沒有鎖。
小六放學下來, 知道宿舍樓裡安裝了電話, 興沖沖過去相繼拔電話找大姐，二姐, 三姐。
他知道電話費貴, 每人說幾句話，報告家裡安裝電話的訊息便掛上電話。
第二天大清早, 唐啟陽開著吉普車去省城買皮沙發和辦公桌。
午飯後徐蘭把裝電話房間裡的兩張木床拆卸, 搬到樓上放電視機的房間裡。
現在一樓只住趙鵬吳霞夫妻倆, 這兩人年紀最大。
江峰搬到二樓, 和保國同住一個房間, 張二柱王小翠夫妻倆一個房間, 陳小紅夫妻倆一個房間，已經上學的丹丹自己住一間。
二樓的房間用滿。
三點多，唐啟陽開著吉普車帶一個小貨車回來，拉來一個三人座的黑皮沙發，相配套的一個單座沙發，一個黑棕實木茶几，兩個黑棕色的實木辦公桌，兩個同色木椅。
兩個辦公桌先搬進屋裡，靠近後面玻璃窗挨著相向擺，電話機放在上面，椅子搬到桌前。
夫妻倆隔著兩個桌子面對面辦公，當然現在辦公桌真沒甚麼用。
三人沙發挨著前面玻璃窗擺放，單座沙發擺在裡面側邊，茶几擺在沙發前。
唐啟陽送走僱傭的貨車，回來進房間問在擦桌子的徐蘭:“怎麼樣？”
徐蘭笑說:“有辦公室的樣子。”
唐啟陽在已經擦過的沙發上坐下說:“中午有個休息泡茶的好地方。”
他前面茶几上徐蘭已經提來一暖壺開水，沖茶的蓋碗和茶葉罐也在。
唐啟陽拿起茶葉罐開蓋子，掀開兩個蓋碗，用小竹夾夾點碧螺春放進兩個碗，茶葉罐蓋嚴放回，提暖壺倒開水沖茶。
徐蘭快手搞完衛生，洗手回辦公室在單座沙發坐下，取出一包肉乾放桌子上，喝茶吃肉乾。
兩人不想再去幹甚麼，坐在舒服的沙發上喝茶吃零食說話。
小六放學下來聽說後過來進辦公室看一眼，發出“哇”一聲:“好正式。”
他轉頭說:“爸媽，真好看。”
唐啟陽笑問他:“想要一套嗎？”
小六走到爸爸身邊坐下放下書包說:“不要，爸你心黑，想用童工。”
徐蘭捏起一塊肉乾說:“你數學好，幫我們算算賬怎麼了？”
“不要”，小六起來跑出去洗手回來抓起一把肉乾後坐下吃。
唐啟陽輕彈他額頭說:“沒人和你搶。”
小六抬眼:“爸，你和我搶很多次了。”
“……”
辦公室裡沒有錢沒有資料，傍晚他們回家時不鎖門。
唐啟陽把接聽電話的活交給江峰，因為他普通話說得最標準。
第二天午飯後徐蘭和唐啟陽去辦公室休息，泡泡茶，小六跟著他們坐一會無聊就出去玩。
元旦過後，徐蘭和唐啟陽開始捕魚送去店裡，隔兩天送一次貨，池塘一次下一網，鱖魚在前一天傍晚下網籠，第二天網到多少大魚送多少。
送去店裡的魚一般不超過兩個小時便賣完。
進臘月前兩天，曉岱和曉語在同一天回來，徐蘭當晚做豐盛的晚餐給她們接風，兩人滿足吃一頓。
飯後徐蘭她們問她們生活情況，曉岱說自己功課很重，體能訓練也不落下。
曉語說自己教的兩個班級的學生語文都有明顯進步，她最後猶豫說:“校長愛人給我介紹一個物件，叫宋仕昭，和我同年，當地人，工作單位是財政局，我們接觸過三次，感覺還可以。”
所有人刷地看向曉語，曉岱先問:“二姐，人長甚麼樣？”
曉語說:“和爸差不多高，比較瘦，斯文，戴眼鏡。”
小六看看二姐，不知道說甚麼。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是個公務員，徐蘭開口:“老二，隨你自己的心走，喜歡就繼續談，不喜歡就結束，不要拖著。”
曉語嘴角微笑，應:“好。”
曉雯晚她們一天回到家，晚上也有接風宴。
曉雯離家幾個月，回家最興奮，晚上飯後嘰嘰喳喳和媽媽報告自己這個學期的生活、學習、交新朋友的情況，坐車回來買在路上買甚麼吃也說。
曉岱聽著插話:“小妹，有必要彙報這麼詳細嗎？”
曉雯面向四姐兩手插腰，臉頰氣鼓鼓:“我就說！”
曉岱見小妹氣鼓鼓，笑說:“哎，你說你說。”
曉雯靠近媽媽問:“媽，家裡忙嗎？”
徐蘭挑眉:“還好，怎麼？你要和我一起幹活？”
曉雯笑嘻嘻問:“你每天做甚麼？”
徐蘭說:“隔兩天捕魚送去店裡，殺豬時做臘腸臘腸，不殺豬時挖果樹坑，你二姐四姐今天跟著我幹。”
曉雯說:“媽，我也跟著你幹。”
小六懷疑看向五姐:“五姐，你會幹甚麼？”
曉雯:“做臘肉臘腸，挖土。”
徐蘭笑說:“行啊。”
唐啟陽開口:“小五，明天我去徽州賣貨，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曉雯離家這麼久很想媽媽和爸爸小弟，也很想大姐，有些心動，於是說:“我在家住幾天再去。”
唐啟陽:“行吧。”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帶著滷肉和糯米血腸還有一些東西開吉普車去徽州。
唐啟陽不在，農場並沒有停工，短工們繼續挖人工溪。
曉雯去農場騎小馬，在辦公室給三姐打電話，午後去挖樹坑，戴著手套吭哧吭哧挖半個便不幹，讓曉岱嘲笑她好一會。
曉語和曉岱接過早上給店裡送貨和送魚的活兒，偶爾買豆腐和豆芽回來，午後挖樹坑，做起來有模有樣。
放寒假後玩痛快的小六有時也來挖一挖。
中午一家五口都是吃大鍋飯，大部份東西都是自家農場出產，農場大鍋飯比學校食堂好吃，小四小五都沒有嫌棄。
下午四點多，曉語和曉雯回去做飯，晚上吃豐盛的。
臘月的天氣很冷，初五早上沒有殺豬，徐蘭帶曉岱早早去殺兩隻成年黑山羊，羊雜，兩條腿和一些帶皮的肉、排骨帶回家吃，餘下的給大廚房用。
大廚房中午有羊肉燉蘿蔔和熱騰騰的羊骨湯。
唐啟陽在臘八中午前回到家，午飯後一家人聚在辦公室，曉語用小爐子燒開水準備泡茶。
唐啟陽坐單人沙發上說:“老大正月初八搬新家。”
曉雯靠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聽老爸的話馬上問:“爸，大姐大姐夫的新房子好看嗎？”
唐啟陽說:“一般，裝修比較簡單，但相對一般人來說已經很好，八十幾平住兩人很寬敞。”
曉語、曉岱、曉雯認同，她們都知道城裡住得很擠。
徐蘭問他:“老大和小齊打算怎麼辦暖房宴？”
唐啟陽說:“那天老大和小齊都上班，齊家人差不多都去，他們還請要好的同事，還有我們一家，興方一家，人數不少，所以他們打算在飯店訂酒席，在飯店請客。”
“哦，對了，興方說小周又懷上孩子，兩個月了。”
在飯店請客省事，徐蘭聽小周懷孕說:“鳳英嫂子肯定很高興。”
曉岱聽到懷孩子說:“大姐還沒有孩子，齊伯母肯定催。”
同時心裡擔憂，如果大姐將來生女兒，她公公婆婆不知道是甚麼態度？
曉岱自從上大學，聽到很多因為生女兒離婚的夫妻不少。
曉語也想到這個問題，她回來去找過小悅姐，小悅姐雖然過不錯，但和婆家關係非常冷淡，聽小悅姐說她婆婆暗地裡要求劉姐夫和她離婚另娶生兒子，好在劉姐夫不同意。
她當時想如果將來她和姐妹們也遇到相同的情況會怎麼做？
徐蘭說:“你大姐他們心裡有數。”
唐啟陽轉開話題:“今天臘八，晚上吃水餃，晚上多做一些，明早我帶走，中午吃煎餃。”
曉雯說:“爸，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唐啟陽應:“行。”
曉岱也想去徽州看大姐，但想到家裡忙，便沒有提出要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1~2023-04-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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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