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想
晚上吃飯時小六表示也要去徽州, 沒有人攔著，晚上他自己收拾衣服，第二天顛顛跟著去了。
開春養的一批豬十八隻, 殺十隻做火腿臘肉臘腸臘腸，隨後隔一天殺只分拆肉, 留下大廚房兩天用的量後拉去店裡賣。
豬肉一樣很好賣, 據齊曉和曉岱說很多人一下子買十幾二十幾斤, 買回去做鹹肉臘肉, 飯店的老闆也來他們店裡買肉。
曉語和曉岱兩人懂事幫忙, 徐蘭高興，但母女仨中午在辦公室休息時徐蘭和她們說:“你們不用一整天在農場忙活，想去玩就去玩, 和老同學聚聚會也行。”
曉語先說:“我在街上碰見初中和高中的同學，打招呼後沒甚麼話可聊，也沒甚麼可玩的。”
十幾歲的時候嚮往外面的世界, 去外地上學幾年時常想家。
曉語還慶幸自己做了老師, 有寒暑假, 每年都能回家兩次，住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三妹在信裡羨慕自己, 大姐有時也羨慕自己有時間回家呆在爸媽身邊。
說起來不止小妹戀家，她們也戀家, 只是平時表現出來不明顯。
曉岱聳肩說:“從初中到高中, 我一直是班裡年紀最小的, 昨天碰到一個初中同學, 她手裡牽著老大背後揹著老二, 面對面差點認不出, 認出來時我腦裡嗡一下。”
曉語說:“我們初中一個女同學和大姐同歲，最大的孩子已經上小學，碰見她說話，她吐槽婆婆，土槽大小姑子，三句不離老公兒子，我只能嗯嗯啊啊回應。”
徐蘭聽了一臉黑線。
曉岱又說:“以前要好的同學，分開後一段時間不見，都變疏遠了，見面聊幾句後感覺聊不到一塊了，感情還在，但不是當初的感覺了。”
曉語:“同感。”
徐蘭聽她們的話後由她們，她們上大學接觸的層面不同，學到更多知識，不斷進步，視野更廣闊，和以前的同學聊不到一塊正常。
她們不出去，徐蘭也不讓她們整天干活，下午通常不做事，她自己也不去做。
臘月二十，農場停工，她們更悠閒，母女仨個做年糕。
小年快中午，唐啟陽帶小五小六回家，家裡馬上熱鬧起來。
曉雯回到家看廚房一眼叫二姐四姐後轉進餐廳和媽媽報告:“媽，我們去看大姐的房子，地板鋪瓷磚，看著好乾淨，廁所也乾淨。”
徐蘭放下報紙說:“那挺好的。”
小六跟著進來喊:“媽。”
徐蘭笑問:“玩得開心嗎？”
小六坐下說:“少年宮滑冰好玩。”
曉雯在媽媽旁邊坐下說:“媽，滑冰挺有意思，你也去學。”
徐蘭笑:“好，有時間去。”
唐啟陽收拾完東西進餐廳便見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和老婆說話，這兩孩子還和小時候似的，喜歡黏著媽媽。
他坐下說:“小五小六，去廚房看飯做好了沒？”
小五和小六站起來一起向老爸做個鬼臉，追逐進廚房。
徐蘭起來給唐啟陽倒水，唐啟陽挪位置，坐到她身邊說:“今年批發生意更好，批發店二十五便歇業。”
徐蘭把水放他前面坐下:“縣城兩家店的生意也很不錯，感覺今年大家都捨得花錢。”
唐啟陽:“其實有錢人不少，這幾年只要能舍下臉面做小買賣都能掙到錢，有人捨得花大錢買好車。”
徐蘭笑:“我們買輛小卡車還要猶豫許久。”
唐啟陽端起水杯喝兩口熱水放下杯子說:“大部分人有錢了喜歡顯擺，喜歡別人羨慕嫉妒的眼神。”
徐蘭:“以前窮的時候被人瞧不起吧。”
“嗯。”
兩人說一會，小五小六拿碗筷過來，端來菜，沒多久一家人坐下吃飯。
吃完飯，一家人簡單商量為過年做準備便散去。
物資豐富時過年差不多，買糖餅，買些橙子放進菜窖。
臘月二十五唐興方三口回來，晚上八點後唐啟陽去他們家結近三個月的賬。
十點多，唐啟陽提一袋錢回家進房間，徐蘭把錢收起。
唐啟陽脫下外衣說:“我這回去徽州和興方接觸的時間長一些，感覺他好像想自己做。”
徐蘭說:“他家有門店，自己做能掙更多的錢，有這想法不奇怪，估計宏伯和唐啟明都不同意。”
唐啟陽掛上外衣:“嗯，兩家合作太久也不好，我找時間和宏伯啟明哥單獨談再繼續合作多長時間。”
是要談清楚，徐蘭腦子過一遍說:“我們再找個人慢慢接手農產店，讓齊曉接觸服裝店，以後讓她和秀玲去徽州管批發店。”
這兩人可以，但唐啟陽說:“她們的父母都愁她們的婚事，結婚變數大。”
徐蘭愁:“也是，先這麼辦，到時候有變數再另做打算。”
“嗯。”
隨後幾天，農場殺牛殺羊殺豬，家裡也為過年忙活，給員工們發福利發獎金放假，也給福利院送過年的東西。
徐蘭給福利院送東西時同時捐五百元現金，這次他們第一次給福利院捐現金，福利院的孩子逐漸長大，上學的孩子變多，花錢變多。
街道辦的楊主任剛好在，和徐蘭說不少感謝的話，徐蘭和她客氣一番才能離開。
臘月二十八下午，城裡服裝店和農產店歇業過年，曉婕回到家，晚上家裡熱鬧一場。
二十九下午，曉風和齊昀來送年貨，坐兩個多小時後回去。
這一年過年和往年沒甚麼不同，吃吃喝喝一晃就到初八，初五曉婕返滬市上班。
初八早上八點，吉普車和麵包車一前一後開離三隊，在農產店門口接上齊曉，向徽州出發。
快中午到徽州，徐蘭一行人在飯店吃飯後才去曉風和齊昀的新房子。
曉風他們早上已經搬東西過去，有齊父齊母齊大哥興方幫忙，找個小貨車搬東西很容易。
差不多一點，唐啟陽開吉普車走前面到地方，在門崗登記後兩輛車開進去一會停下。
孩子們提大包小包下車，曉雯走前面帶路走向一個單元，徐蘭和唐啟陽空著手走後面。
房子在三樓，一行人很快到上面，開門的是齊母，見他們滿臉笑容打招呼。
孩子們進去，徐蘭走近齊母微笑說:“嫂子過年好。”
唐啟陽喊一聲:“嫂子。”
齊母樂呵呵笑說:“過年好，好，快進來。”
全部人進去，好傢伙，齊家從二老起、包括出嫁的齊晨一家共九個大人，六個小孩，加上唐家六人，一時間鬧哄哄地打招呼，像菜市場。
徐蘭和唐啟陽也和所有人打招呼問候，徐蘭在小凳子坐下和齊母說話。
唐啟陽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笑的齊老說:“您老子孫滿堂。”
齊老語氣帶點嫌棄:“很吵！”
唐啟陽:“小孩子就沒有不吵的。”
真的很吵，女人說話聲，小孩打架，吵架，一會唐啟陽和齊老說:“我開車帶你們去茶館坐一坐吧。”
齊老看向老伴:“我們去轉轉。”
齊老太太微笑應:“好。”
齊父和齊大哥跟著去，徐蘭沒有去，他們走後齊母和徐蘭不好意思說:“我公公婆婆受不了太熱鬧。”
徐蘭微笑說:“有些老人家喜靜。”
齊母笑:“是，你家還是很忙吧。”
徐蘭:“是比較忙，以後更忙。”
“你們真了不起。”
“你們家種茶也不錯。”
“……”
曉語曉岱曉雯齊曉也覺得屋裡太吵，呆一會去樓下走。
五點多齊昀和曉風先後回來，熱鬧招呼，曉風看到媽媽非常高興，但人太多，要招呼大家，不能單獨說話。
他們等一會，唐啟陽他們便回來，一番熱鬧後大家下樓走去飯店。
曉風和齊昀訂的飯店很近，走五六分鐘便到，隨後不久，興方三口和曉風夫妻倆的同事相繼到來，恭喜的話不斷，又是一番熱鬧。
暖房宴訂六桌，男人喝酒，男女分開坐，都坐滿人，八菜一湯，大家熱熱鬧鬧吃席，氣氛和諧。
晚上唐啟陽一家住酒店，齊家人有一半人住曉風和齊昀家裡，有幾個人去住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他們載一半齊家人回去，一半人坐班車回。
中午回到縣城，在縣城填飽肚子才回家，唐啟陽開面包車把齊家人送回去。
這一趟熱熱鬧鬧，回家路上，曉雯抱怨說:“我都沒能和大姐說幾句話。”
曉語說:“行了，大姐不僅是我們的大姐，還是齊家兒媳婦，你之前已經在徽州呆十幾天，每天晚上都能見到大姐。”
曉雯沒有再說話。
曉岱懶洋洋說:“很快要開學，我人生中最後一個寒假要過去了，悲傷。”
小六說:“四姐，你去做體育老師，也有寒暑假。”
曉岱:“NO！小六，這是個壞主意。”
曉雯“嘿嘿”笑說:“四姐做老師，那她學生不常捱揍！”
曉語接話:“老師不能隨便打學生。”
“……”
徐蘭邊開著車邊聽孩子們談話，心裡有點傷感，孩子們都大了，將來各自成家後團聚更不容易。
像曉婕，將來在滬市結婚定居，過年不能回來，也不知道幾年能回來一次，她心裡嘆一口氣。
他們先去農場，孩子們分開去玩，徐蘭去豬圈，兩隻母豬快生了，她到的時候吳嬸正過去檢視，兩人小聲說一會話後分開。
徐蘭轉去前面人工溪，沿著邊走下去，偶爾看到一條鱖魚遊蕩，快走到頭，看見陳小紅幾個在翻菜地，看一眼轉回。
到半路碰到唐啟陽，他靠近牽起她的手:“過陣子景色變美。”
徐蘭看溪對岸的野薔薇帶說:“嗯，放的蜂箱能引起蜜蜂吧。”
唐啟陽:“不能去找人買。”
“嗯。”
第322章 方便
轉過年農場開始事多, 但徐蘭和唐啟陽都沒有忙活一整天，中午和下午很多時間和孩子們聚在辦公室裡說話，下棋。
初十二中午一家人在藕塘的亭子旁邊烤肉, 保國和丹丹也過來參加，吃過烤肉, 幾個孩子還興致勃勃上山抓三隻雞在大廚房殺處理好後過來做叫花雞。
徐蘭和唐啟陽坐在亭子裡喝茶吃零食, 看他們折騰。
曉岱在離亭子幾米遠的地上挖一個坑, 在坑裡燒火。
曉語用香料調料抹勻三隻雞內外, 用泡過水的幹荷葉包起雞。
小六和保國用棍子戳桶裡的泥巴, 曉雯和丹丹看他們玩泥巴。
幾姐弟做過幾回叫花雞，但都做得一般，香是香, 但遠不如爸媽做的。
他們都想做和爸媽做的一樣好吃。
三隻雞包在荷葉裡醃約半個小時，曉語和曉岱挽袖子和泥巴，在荷葉外裹上泥巴, 然後小心放進火坑裡, 上面繼續燒火。
曉語和曉岱去池塘邊洗手, 曉岱洗著手遺憾和二姐說:“過幾天就開學了，以後工作就沒有這麼輕鬆的日子。”
曉語說:“星期天和過春節你可以回家鬆快, 珍惜吧, 以後結婚更沒有機會。”
曉岱知道二姐每次回家都被人問物件還有結婚的事，說:“二姐, 我看爸媽沒有催你結婚, 別人說甚麼不用在意。”
曉語笑說:“我不在意, 但我二十五歲了, 不能再拖, 不然年齡大生孩子照顧小孩子辛苦。”
曉岱洗好手甩一甩手上的水:“大姐還沒生, 媽生小六時三十多歲了。”
曉語回:“大姐打算今年懷，媽生小六時已經生我們五個，很有經驗，小六小時候爸也照顧他，還有我們，小六三歲前媽才沒有那麼辛苦，除了爸，你見哪個男人照顧小孩？”
兩人轉身往回走，曉岱說:“請人啊，男人不照顧，用他的錢請人，像小悅姐。”
曉語:“不同的家庭情況不一樣，有些男人的工資要養父母和弟弟妹妹。”
曉岱:“說的也是，我同學的爸就是，不僅養老父母，還照顧兄弟的孩子，對待侄子比自己生的孩子還要好。”
說真的，男人看著是有情有義，但嫁這男人的女人，還有他的孩子會非常辛苦，這個同學和她兄弟姐妹都很討厭自己的爸爸。
曉語:“要麼是重男輕女，要不然是虛榮、好面子，喜歡別人誇自己是大好人，討好老父母。”
曉岱意外:“二姐，你也會分析人的行為原因。”
曉語笑說:“我看過兩本有關心理學的書，小孩未成年的，成人的。”
曉岱向二姐伸出大拇指。
快四點，幾個孩子用木棍把泥巴團從火坑裡扒出來，敲開外面的焦黑的泥土，露出香味。
曉岱帶棉手套，抓包荷葉的雞進盤子，接著是下一個。
曉雯端盤子到亭子裡放爸媽前面的小桌上炫耀:“爸媽，叫花雞很香。”
徐蘭笑說:“聞得挺香。”
“香味可以”，唐啟陽擦一下手解開荷葉，雞肉香味更濃，他撕下雞翅膀遞給徐蘭。
徐蘭接過咬一口說:“很香，比暑假時做的好吃。”
曉雯轉頭向姐姐們喊:“媽說比以前好吃！”
曉語笑說:“有進步。”
曉雯轉回來看向雞腿，想動手撕但又太燙，唐啟陽撕開給她。
“謝謝爸”，曉雯美滋滋接過雞腿咬一口，一會說:“好吃！”
小六跑過來，唐啟陽也撕一個雞腿給他，自己吃一個翅膀。
一會，曉語那邊也吃開，都說比暑假時做的好吃。
中午吃不少烤肉，大家還不餓，但還是分吃光兩隻雞，沒開啟的泥團曉岱放進籃子，讓保國提回去給員工們分吃。
元宵節過後，曉語曉雯曉岱相繼返校，曉雯自己坐班車去滬市，徐蘭傍晚在辦公室等到她安全到達的電話才回家。
隨後小六開學，上學，兩隻母豬先後各生下十二隻和十三隻小豬，這是兩隻母豬生最多的一回。
小豬崽們很健康，吳霞和王小翠陳小紅很用心照顧。
氣溫逐漸回升，農人們為春耕做準備。
徐蘭家前面暖棚裡兩壟小青菜吃完，徐蘭翻起地，在龍抬頭前幾天育下兩壟西瓜苗。
今年早春種十畝西瓜，在端午節前上市，西瓜開始上市時價格還可以。
龍抬頭後開始種玉米和土豆。
農場種五十畝玉米，種時玉米行間距離寬一倍，等天氣更暖是在行間種下黃豆，兩種農作物套種。
唐啟陽用手扶拖拉機開溝，徐蘭他們分工，點種子，施少量的發酵肥，掩土，種植速度很快。
夫妻倆幹活速度能頂三四個人，加上種的寬，五十畝用六天便種完，隨即種下三畝土豆。
同時抽時間育下稻種。
忙活中不忘吃早春的野菜，薺菜餃子餛飩和野蔥餃子少不了。
種完土豆唐啟陽和黃宗全把水田犁一遍後起西瓜床，西瓜種在比較大比較平的四塊地，西瓜床兩米寬，地有多長，長度便是多長。
唐啟陽用手扶拖拉機來回挖兩次挖出深溝，徐蘭他們用鋤頭把土向裡扒，扒平整。
他們花兩天時間把十畝地的西瓜床整好，隨後忙些鎖事，在清明節前一天插完秧。
農場插完秧，陳小紅夫妻倆調休三天，回家插秧。
清明節下著細雨，村裡的人祭祖後下田插秧。
唐啟陽在農場和男員工們裝發酵肥，徐蘭在家後院栽菜苗，前後暖棚都還沒拆，但外面的氣溫也可以栽菜了。
清明節第二天，還下著毛毛雨，徐蘭和唐啟陽在小六出門上學後拿簸箕進暖棚鏟一壟西瓜苗，搬上面包車運去農場。
麵包車直接開到西瓜地旁邊，夫妻倆卸下西瓜苗，開車去把發酵肥運過來。
陳小紅他們還沒忙完，夫妻倆穿上雨衣先栽西瓜苗。
兩米寬的西瓜床上種兩行，行距一米多，差不多是栽在西瓜床的兩端，一窩栽兩棵，相距十幾厘米。
豎向株距半米多，夫妻倆一人在一邊，開坑放肥料，栽苗，兩人做事熟練準確，速度很快。
陳小紅他們忙完早上的活過來一起栽，吳霞和王小翠照顧小豬崽，沒有來，他們分工合作。
剛十一點唐啟陽便讓大家收工。
夫妻倆到大廚房做飯，用電飯鍋煮米飯，洗菜，小六和保國丹丹放學下來，分開各找各家長。
小六進大廚房給爸媽打下手，唐啟陽炒臘肉野蔥，五花肉片炒春筍（一小盆），薺菜蛋湯。
兩菜一湯簡單，不到十二點三人便能坐下來吃飯。
小六美滋滋連吃好幾筷子嫩黃的筍片說:“五姐說她學校食堂有冬筍做菜，但不好吃。”
徐蘭:“大鍋菜當然沒有小炒好吃。”
小六扒一口米飯吃下又說:“五姐說有春筍時週末她要去三姐那吃醃篤鮮。”
唐啟陽開口:“吃飯。”
小六閉嘴吃飯，心裡嘟囔:老爸就是雙標，吃飯時他想說話就說話，自己說話常被說。
小孩沒人權。
午飯後一家在辦公室休息，徐蘭和唐啟陽在翻報紙，小六坐在辦公室前看武俠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武俠小說徐蘭和唐啟陽看過，覺得大部份書三觀正，不禁止孩子們看，小四和小六最愛看，小六有沉迷的跡象。
“鈴鈴”，電話鈴聲響令小六從書裡回神，接起電話:“喂。”
“喬姐姐，找我媽媽？好。”
徐蘭聽是喬怡站起來過去，接過電話筒:“喬怡？”
喬怡笑說:“徐大姐，是我，春耕很忙吧。”
徐蘭微笑回:“還行，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你怎麼樣？”
喬怡聲音傳來:“挺好，徐大姐，不好意思，我公公婆婆讓我問你，現在他們去你那裡方不方便？”
農忙時節，喬怡說話的語氣裡有很不好意思。
徐蘭輕鬆笑說:“方便，他們來又不影響我們幹活。”
喬怡:“謝謝！”
徐蘭:“不用客氣，現在的春筍和薺菜野蔥非常好吃，過段時間又有榆錢。”
喬怡笑說:“說得我饞了，下午下班去買筍，可惜沒有薺菜和野蔥，想買得去郊區。”
徐蘭:“週末有時間去買。”
喬怡:“是。”
兩人又說幾句，喬怡說她公公婆婆出行時間確定後再來電話。
徐蘭掛上電話見兒子又沉迷到武俠小說裡，揉他的頭一把，小六抬起頭看向媽媽。
徐蘭和他說:“看遠一點，小心近視。”
小六“噢”一聲和書拉開距離繼續看。
徐蘭回沙發坐下說:“徐老他們要來。”
唐啟陽:“來就來吧，確定時間了嗎？”
“還沒。”
“……”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2~2023-04-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100瓶；小武、溫暖如昔 10瓶；雪菲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23章 談
小六去上學後夫妻倆繼續去栽西瓜苗, 陳小紅幾個已經在，下午三點，早上帶來的西瓜苗全部栽完, 十畝地約栽了一半。
唐啟陽宣佈收工。
趙鵬說:“小唐，現在收工太早, 你回去拿西瓜苗來, 我們繼續栽。”
黃宗全幾個點頭, 下午才幹一會就收工, 那也太甚麼。
唐啟陽說:“前陣子大家天天忙一整天, 回去歇歇，剩下的明天再做，種花生還要等等, 不急。”
趙鵬幾個聽唐啟陽這麼說，不再提，回去沒事編筐子和簍子。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 哪兒都是溼漉漉的, 他們都是脫鞋進地裡幹活, 大家提著鞋子和工具到引水溝清洗，提鞋回去。
徐蘭夫妻倆脫雨衣上面包車, 擦腳穿鞋, 開車到桃樹林邊，打傘下車, 在路邊拔野蔥。
桃樹移栽過來後他們也在樹下稀疏種下野蔥, 現在野蔥生長髮展成一片一片的, 很茂盛。
隨便一拔就是一把。
第二天早上, 夫妻倆在鏟西瓜苗時覺得可能不夠, 催生一些混進去。
忙活一個上午, 中午徐蘭接到喬怡電話，說她公公婆婆明天出發，還是那四個人，後天上午到，徐蘭表示知道，會照應好他們。
下午快四點，十畝西瓜栽種完成，西瓜苗只剩十幾棵，陳小紅拿去菜地栽下。
隔天雨停，太陽出來，但空氣還是很潮溼，早上徐蘭帶被子和褥子去農場，傍晚回家時才鋪床。
再一天，早上陽光明媚，氣溫明顯升高，插完秧的農人們開始種花生。
徐蘭他們也一樣，先種農場的五畝地，夫妻倆忙到十點多便收工回到辦公室收拾一下。
然後唐啟陽在宿舍旁邊去年年底新建的廚房裡做飯。
這個廚房有二十多平方米大小，兩口大灶一口小灶，一個爐子，裡面東西配置齊全，側邊接著建一個木亭，亭子下有一套吃飯的圓桌椅。
徐蘭收拾一下拿報紙到農場門口開大門等人，可能來過一次路熟，她沒有等太久便等到熟悉的吉普車。
吉普車在她旁邊停下，徐老在車裡向徐蘭親切笑:“小徐，我們又來了。”
徐蘭微笑:“歡迎，歡迎”，她看向後面，徐嬸徐晗桂姐向她笑笑，精神尚可。
雙方打過招呼，徐蘭和趙司機說:“小趙，直接開到宿舍前。”
趙司機笑應:“好。”
隨即吉普車開進去，徐蘭拉上鐵門時見兒子和保國還有丹丹放學下來，等他們一會一起走去宿舍樓。
他們到時徐老幾人已經下車被唐啟陽招呼進辦公室坐下，倒上熱水，小六保國丹丹在門口一一叫人，徐老呵呵笑應。
老太太和徐晗桂姐也微笑應。
小六叫人後跑去廚房，徐蘭進辦公室挪椅子出來坐陪客人。
寒暄幾句後徐老問徐蘭:“現在農場忙甚麼？插完秧了嗎？”
徐蘭回答:“現在種花生，早稻插完好幾天了。”
徐老接著問:“今年你們還種甚麼？”
徐蘭回:“前年新開的地種五十畝玉米，和黃豆套種，種十畝西瓜，五畝土豆，十畝紅薯，比較貧瘠的地繼續種綠豆養地，玉米、西瓜、土豆已經種完。”
他們談一會小六過來叫去吃飯，唐啟陽做的菜清淡，徐家四人吃得合味口，他們一一道謝。
飯後收拾乾淨都去休息，午後徐家人自己活動，杏花在謝，桃花開著正旺，他們來得剛剛好。
徐蘭他們繼續去種花生，徐老看桃花後轉去和他們幹好一會，邊點花生邊和他們說話。
農場五畝地種一天多，坡地的五畝差不用兩天。
種完花生種黃豆和綠豆，徐蘭他們忙著，路上碰見徐老四人只匆忙打招呼，四人精神比來時更好。
榆錢能吃時徐蘭和唐啟陽早上薅下來，帶到農場交給桂姐，中午一起吃榆錢餅，榆錢餃子。
陳小紅他們不稀罕野菜。
在穀雨前一天，農場終於種完黃豆和綠豆，離能栽紅薯還早，玉米還不能陪土，暫時鬆快幾天。
穀雨下著雨，忙碌一段時間的徐蘭夫妻倆在家懶散一天，沒有去農場，小六中午和下午放學後直接回家，沒有去玩。
晚上天黑後唐啟陽去找宏伯和唐啟明談了許久，和諧達成共識，兩家合作到年底，明年過年後清點庫存徹底分開。
第二天不下雨，但天氣還陰著，徐蘭開面包車給農產店送貨，貨物搬進店裡，放好後徐蘭去隔壁叫秀玲過來看店，喊齊曉上二樓談話。
兩人上二樓，齊曉給徐蘭倒水，再坐下，徐蘭拿一下水杯再放下說:“有件事過年我就想和你談，但忙到現在才有空。”
齊曉不知道嬸子要和自己談甚麼，心裡忐忑。
徐蘭和她說:“去年開始，農場種東西開始增多，之後會種更多，未來三四年內我們會在滬市建一個農產批發點，主要是批發水果，到時候那邊需要一個主管人員，我看好你，想培養你，你有甚麼想法嗎？比如將來想自己開店。”
齊曉聽徐蘭的話愣一下，在聽到我看好你，想培養你時心裡很感動。
在趙鵬退親後她雖然已經釋懷，但心裡因為讀書不多生出自卑，覺得自己沒有甚麼能力。
齊曉兩手抓衣角，問徐蘭也問自己:“我能行嗎？”
徐蘭反問她:“你為甚麼覺得自己不行？”
齊曉失落低下頭:“我讀書少。”
徐蘭語氣堅定說:“那就多讀書，你讀到初中不算差，現在有夜校，你工作之餘也有足夠的時間，去報讀夜校！”
齊曉沉思一會抬頭，眼睛有亮光，鄭重說:“嬸子，我去讀夜校，我沒有想過要自己開店。”
倒不如說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能力開店。
徐蘭眼含讚賞，微笑說:“農產店我們再找一個員工，你教人家，然後讀書學開車，學開車的費用我出。”
齊曉的工資一半交給父母，一半自己存著，學開車的費用她拿不出。
齊曉說:“嬸子，學費算我借你。”
徐蘭稍想一下說:“可以，滬市那個批發點估計三四年後才建成啟用，轉過年你先去徽州批發店，熟悉大城市，面對更多的客戶，所以今年你也要了解服裝行業，能做到嗎？”
齊曉遲疑一下點頭。
徐蘭又說:“如果這期間結婚生孩子，到時候帶男人和孩子一起去。”
齊曉臉上爆紅，囁囁說:“嬸子。”
徐蘭微笑和她說:“結婚生孩子正常，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只是我個人認為女人結婚生孩後照樣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不該整天圍著灶臺、男人、孩子轉。”
齊曉聽徐蘭的話只覺得她說得很對，因為她覺得徐蘭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又談一會下樓，進農產店，秀玲給一個顧客找零錢後轉頭喊:“三嬸。”
“哎”，徐蘭應聲微笑說:“年後相親成了嗎？”
她聽說秀玲年後和人相親，一直沒有時間問情況。
秀玲耷拉著耳朵說:“那人木呆呆的，我不喜歡，直接拒絕後被我媽訓一頓。”
徐蘭理解，秀玲來縣城上班後面對形形色色的顧客，眼界開闊，見識和以前大不一樣，長輩眼裡不錯的老實人、好男人在她眼裡也就那樣，沒有動心。
她說:“緣份該來的時候會來的。”
徐蘭為難，不好現在和秀玲說去徽州的事。
秀玲家和齊曉家不一樣，齊老爺子開明，真正疼孫子孫女們，催婚也催，但不那麼急。
秀玲的父母催她結婚，她結婚後他們算完成一樁任務，所以著急讓她結婚。
如果秀玲在父母催促下匆忙結婚後過得不好，她娘會說:大家都一樣過熬過來，你忍一忍，熬一熬。
女人在婆家過得不好，回孃家哭訴，長輩一般都會說忍一忍，熬一熬就過去。
神TM的忍一會，熬一熬！
秀玲笑說:“我也這麼覺得。”
徐蘭看秀玲的笑臉說:“找物件要看清對方的人品和性情，還有家庭。”
秀玲餘光悄悄瞄齊曉一下，心想齊曉之前眼神就是不好，嘴裡應道:“我知道，三嬸，我先過去。”
徐蘭:“嗯。”
徐蘭從城裡回農場，提簍子拿剪刀去桃樹林剪能嫁接的枝條。
徐老太太和徐晗散步過來，徐蘭停下打招呼:“徐嬸，小晗。”
徐晗微笑:“嬸子好。”
徐老太太笑問:“剪去嫁接？”
徐蘭繼續剪枝邊回答:“是，你們在這過得怎樣？”
徐老太太呵呵笑說:“很好，桃花非常漂亮，我們天天挖新鮮的野菜吃。”
徐蘭說:“山頂上的竹筍隨便挖來吃，你們好像吃得少。”
徐晗回:“筍是發物，我爺爺不能多吃。”
徐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不好意思去挖。”
徐老太太說:“老頭子天天去釣魚，沒有不好意思。”
徐蘭:“沒事，徐叔釣到魚了嗎？”
徐晗笑說:“很少，爺爺說池塘和溪裡的魚都精。”
“……”
徐老太太徐晗和徐蘭說小會後繼續散步，徐蘭剪滿滿一簍桃枝後去西瓜地，唐啟陽他們在水田裡拔雜草。
西瓜栽下去半個月，長高不少，空的地方長出不少雜草。
徐蘭看一眼便提簍子到前面，開車回家在後院嫁接桃樹，她有空時已經陸續嫁接一些。
隨後兩天還下雨，兩天後陽光明媚，植物生機勃勃，抽穗的青色麥子風中晃動，莊稼地裡長出雜草。
在適合踏青野炊的時候徐蘭和唐啟陽只能給玉米鋤草，培土，沒有發酵肥追肥。
夫妻倆幹活速度快但也不想自己和員工們幹五十畝，西瓜地裡的雜草也要拔，所以請十二個短工。
第324章 高興
多十二個幹活麻利的人, 幹活速度很快。
徐蘭夫妻倆這段時間把隊裡的人年輕男女捋一遍，決定找唐啟年家老二唐興博去農產店接替齊曉。
唐興博和堂妹秀桃同年，比曉雯小一歲, 讀完初中沒有考上高中，優點是腦子比較靈活, 懂得變通, 缺點是有些自大, 不夠踏實。
現在村裡的男孩子大多數都有自大這個缺點, 踏實的男孩子不善和人交談。
考慮好後唐啟陽這天在西瓜地裡拔草, 下午四點多從農場回到村裡，去找唐啟年和他說這事。
唐啟年聽說後高興說:“放心，興博一定會好好幹！”
唐啟陽和他說:“你和興博商量商量, 他願意幹就去找我，我們仔細談再籤用工合同。”
唐啟年知道秀蓮幾個在店裡上班都是簽了用工合同，說:“他肯定願意, 我還想著叫他去學開貨車。”
賣竹編不掙幾個錢, 侄子和兒子們都不想繼續學竹編。
唐啟陽說:“開車也可以學。”
唐啟年無奈說:“三年前家裡起了大房子, 老大現在到說親的年紀，現在娶兒媳婦不像以前, 要花很多錢, 給老二學開車的錢緊了點。”
唐啟陽說:“那再等等，興博才十八。”
唐啟年“嗯”一聲說:“謝了！”
唐啟陽笑說:“客氣, 互利互惠, 我回家了。”
“好”, 唐啟年知道他這個時候是回家做飯, 他和大多數人一樣不理解啟陽哥現在可以說是個大老闆, 做老闆了還和以前一樣做飯做家務。
平時穿戴也一般, 興方穿戴都比他有老闆派頭。
當晚，唐啟年帶唐興博來找唐啟陽，唐啟陽和徐蘭在餐廳裡招待他們。
坐下倒好水，唐啟陽把兩份合同推到唐啟年父子倆前說:“你們先看合同，如果能接受的再談。”
唐啟年和唐興博各拿起一份看，唐興博囫圇看下去，唐啟年細看，不理解的地方問唐啟陽，唐啟陽給他解釋清楚。
唐啟年看完也理解合同的內容，覺得沒問題，轉頭問二兒子:“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唐興博囫圇看合同一遍，又聽啟陽伯和老爸談論，對上班做甚麼，甚麼不能做，瞭解清楚，遂點頭:“可以。”
合同上的工資是空白的，唐啟陽說:“新員工有一個月試用期，試用期月工資是一百，一個月後如果工作能力一般調到一百二，如果不錯調到一百三，如果工作出色調到一百五，工資隨著市場漲。”
唐啟年父子點頭，這工資和正式單位工人的工資一樣了，過節福利還很好。
徐蘭開口:“籤合同前有一點我要強調一點，興博你以後住後院一個房間，店裡其他人都是女性，不允許你帶朋友進店裡過夜，特別是男性朋友！”
村裡距離縣城比較遠，平時騎腳踏車來回沒甚麼，但下雨和寒冬臘月是非常不方便，所以興博還是住店裡。
秀蓮結婚後大部份時間還住店裡，她丈夫今年過年回來，她現在懷孕幾個月，齊曉和她們會比較擠。
她和唐啟陽計劃把樓上試衣間隔成兩半，齊曉搬上去住一半，她現在住的房間給興博住。
男孩子酒肉朋友多，喜歡吹牛，好面子，聊得來幾句便算朋友，就怕他帶心術不正的男人進去過夜。
唐啟年臉上嚴肅:“這是當然！”
唐興博點頭:“知道！”
唐啟陽看向唐啟年說:“二樓試衣服那個房間我打算用兩層竹篾隔出前後，後面開個門，前面試衣間，後面齊曉住，你幫我一起弄弄。”
唐啟年利落說:“沒問題。”
隨後雙方籤合同，第二天唐啟陽開面包車載唐啟陽父子倆拉幾捆竹篾去店裡。
唐興博開始上班，唐啟陽和唐啟年上二樓隔房間和開一個門，兩人都是幹活的好手，到下午三點多便弄好，唐啟陽去買一個門和一個單人床來安裝好。
齊曉上去收拾衛生，隨後秀玲和她一起把收拾好的東西搬上去，東西不算多，半個小時便搬好。
唐興博帶自己鋪蓋和衣服住進後院房間。
當天下午，徐蘭和員工短工們把西瓜地裡的雜草拔乾淨，忙告一段落。
農活永遠忙不完，第二天五一勞動節，早上夫妻倆到農場不做事，懶懶在人工溪邊釣魚。
放下釣魚杆，兩人在桃樹下鋪一張油布，坐在裡面吃吃喝喝，早上陽光剛好，微風習習，對岸各色野薔薇花盛開，蜜蜂在期間飛舞。
這才是生活，他們總算在春天的尾巴閒下來欣賞美景。
徐老踱步過來說:“你們這會悠閒了。”
唐啟陽笑說:“你天天悠閒可把我嫉妒得不行。”
徐蘭招呼他:“徐叔來坐坐。”
徐老走過來在一個角坐下說:“我和你們一樣年紀時忙得不行。”
徐蘭給他倒羅漢果茶說:“時代不同，工作更不一樣。”
徐老擦擦手，捏起一塊桃酥說:“時代是不同了，還是你們會生活。”
唐啟陽吃著肉乾說:“我們沒甚麼追求，吃喝舒服便好。”
徐老呵呵笑:“可不是吃喝舒服，昨晚我和老朋友通電話，和他說我現在過的神仙日子，他羨慕得嚷嚷著也要來，我說要問問你。”
這老頭肯定是和老朋友炫耀了，唐啟陽笑說:“一樓只有一個放雞蛋的房間，可以收拾出來。”
徐老見他不介意別人來，喝羅漢果茶後說:“他就一人，一個房間夠。”
徐蘭笑說:“感覺我們可以開民宿。”
徐老不知道民宿，問:“甚麼民宿？”
唐啟陽說:“具體我們也不清楚，我去廣州聽臺島的商人說的，好像屬家庭旅館，他們那邊正流行。”
徐老:“改天我打聽打聽。”
三人吃吃喝喝聊天，釣魚杆有動靜時唐啟陽拉起一條一斤多的鱖魚，放進水桶裡，中午兩家湊一起吃一頓。
兩天後，一個精神矍鑠、背扳直、和徐老差不多年紀的方老住進一樓收拾出來的房間。
隔天唐啟陽開吉普車南下廣州，備訂今年夏秋賣的衣服。
徐蘭隔三五天給農產店送貨，觀察唐興博做得不錯。
回農場悠哉疏果，教趙叔他們掐西瓜側藤，忙活時也關注徐家人和方老，幾個人過得舒心，徐嬸和徐晗看著明顯胖了。
唐啟陽離家第三天中午徐蘭接到曉風的電話，問候幾句後曉風說:“媽，我懷孕了，快三個月了。”
徐蘭高興，隨即問她:“反應厲害嗎？”
曉風笑說:“反應不大，只早上起床時刷牙時有點噁心，能吃能喝。”
徐蘭聽自己要當外婆心裡沒有波瀾，高興說:“好，吃東西注意些。”
“嗯”，曉風應聲說:“媽，我想你。”
孕婦心情容易起不定，徐蘭便說:“你爸現在去廣州，幾天後他回家我去看你。”
曉風聲音傳過來:“媽，你不用來，我聽聽你的聲音就可以。”
徐蘭溫聲說:“沒事，又不遠，開車也方便。”
曉風這陣子很想媽媽想見媽媽，頓一下說:“謝謝媽。”
徐蘭說:“傻話。”
曉風隨後問:“農場現在忙嗎？”
徐蘭:“不忙，齊家那邊你們通知了嗎？”
“齊昀打電話給我公公。”
“好，現在想吃甚麼？到時我帶去。”
“家裡種的菜，各種鹹菜，鹹蛋。”
“醃製的東西少吃。”
“有時非常非常想吃。”
“想辦法轉移注意力。”
“……”
徐蘭聽老大想自己，和她聊二十多幾分鐘才掛電話。
她放下電話筒看一邊沉迷在武俠小說中的兒子，輕敲他的額頭，小六從小說裡迷茫抬起頭，徐蘭和他說:“你要做舅舅了。”
小六精神一振:“大姐懷小孩了？”
徐蘭笑回:“嗯。”
小六激動搓手嘿嘿說:“我要做舅舅了。”
莞莞叫小六舅舅但他沒甚麼感覺，現在聽大姐懷小孩有做長輩的感覺。
徐蘭揉他頭髮:“瞧你高興的。”
小六又“嘿嘿”笑幾聲:“高興，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她們肯定高興，媽，我打電話給二姐和三姐。”
徐蘭:“行，打給你三姐吧，你二姐估計已經知道。”
“好”，小六應聲合上小說，撥打電話找三姐報信，曉婕聽了也很高興。
徐蘭也和她說幾句話，直接感受她語氣裡的高興。
他們剛掛上電話，電話馬上響起，小六手快接起電話:“喂。”
然後聽是爸爸後報告:“爸，大姐懷孕了，我要當舅舅了！”
徐蘭聽是唐啟陽靠近電話筒，聽他高興的聲音傳過來:“挺好，她怎麼樣？”
徐蘭開口:“她說沒甚麼反應。”
“那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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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還貸
五天後唐啟陽快中午回到家, 帶回一些孕婦衣服和做小孩尿布的白色柔軟紗布。
中午徐蘭給唐啟陽做豐盛的接風宴。
午後徐蘭便把衣服和白色紗布都洗了晾曬在太陽底下。
唐啟陽下午在農場轉悠，和徐老方老下幾盤棋，傍晚和兒子回家。
紗布一個下午便晾乾, 晚飯後徐蘭把紗布剪小塊，折邊用縫紉機車做成尿布。
晚上電視還沒散場她便做好, 疊厚厚的一疊放包裡。
夫妻倆分別多天, 這一晚折騰許久。
第二天是週五, 快八點夫妻倆進城, 唐啟陽開著麵包車停在農村信用社門口, 提一個大包錢進去，徐蘭跟他後面。
兩人找到管信貸的凌主任，還清十五萬貸款和利息, 貸款年底到期，夫妻倆商量後決定提前幾個月還。
雙方交割清楚，凌主任和他們說:“歡迎下回來貸款。”
唐啟陽開玩笑說:“下回貸款就不是這個數了。”
凌主任微笑說:“只要數額不是特別大, 可以商量。”
唐啟陽沒有說自己下回想貸多少, 微笑說:“那我要好好想想。”
兩人客氣說幾句, 夫妻倆道別離開農村信用社去店鋪，在店鋪逗留半個多小時返家。
回到家徐蘭收拾東西, 唐啟陽去廚房做飯。
小六放學回來在廚房門口說:“爸, 我和班主任請假假了。”
“嗯”，唐啟陽應聲說:“來幫我剝蒜。”
小六清脆應:“好, 我先放書包。”
東西昨天已經收拾一半, 徐蘭收拾完另一半, 把東西搬進車裡放, 回來在二樓和地窖收整一下。
午飯後三人快手收拾好廚房, 所有門窗都關上鎖上, 一家三口揹著揹包出門。
公路上，唐興良搬來帶給興方的東西，搬上面包車，幾個人說幾句話。
徐蘭和小六上吉普車，唐啟陽上面包車，兩輛先後開離三隊開向徽州。
他們到曉風家樓下還比較早，唐啟陽去找女婿拿鑰匙，把帶來的東西搬上去。
唐啟陽留在家裡做飯，徐蘭和小六去接曉風。
曉風下班推著腳踏車出單位門口便看到不遠處的媽媽和弟弟還有他們身後的吉普車，驚喜喊:“媽，小六。”
她喊媽的時候不自覺帶著撒嬌的語氣。
小六高興喊:“大姐。”
徐蘭微笑接過腳踏車說:“走，回家，你爸也來，在做飯，你想吃他做的飯了吧。”
曉風眼裡溼潤，忽然想哭，小六牽大姐的手說:“大姐，我們先上車。”
曉風深深舒一口氣說:“好。”
徐蘭把腳踏車掛在車後，上駕駛座啟動車開走。
曉風離齊昀的單位不遠，不過六七分鐘便到。
他們到家，齊昀已經回來，在廚房裡和岳父忙活。
曉風走到廚房門口喊:“爸。”
唐啟陽切著肉回頭笑說:“下班了，餓了先吃點肉乾。”
曉風帶哽音“嗯”一聲。
徐蘭和曉風小六都去洗手，在客廳裡吃零食喝水說話，那對翁婿在廚房忙活做飯菜。
徐蘭和曉風說:“老大，我看你們家陽臺挺大，在後院鏟一麻袋的土放車裡帶來，菜種子也帶來，你們如果願意，我們去買幾個大花盆回來裝土，在裡面種菜，幾個月便能吃自己種的菜。”
曉風聽了感動說:“好，媽，齊昀週末去買花盆，不用你們買。”
徐蘭說:“你爸和小六下星期一早上才回去，週日一起去買。”
曉風聽媽媽說爸爸和弟弟先回去，便知道媽媽多呆幾天，很高興，問農場的情況。
徐蘭和小六輪流說給她聽，曉風聽農場裡的風景，聽媽媽說安排種莊稼，最近不安的心逐漸安定。
聽到徐老幾個生活情況時說:“聽著我都想退休養老了。”
小六說:“大姐你才工作幾年。”
曉風:“是哦，還要幾十年”，爸媽還在辛苦種田種果樹。
快六點，五個人坐下吃飯，徐蘭給曉風夾個雞腿說:“雞和肉菜都是從家裡帶來的，多吃點。”
曉風情緒已經穩定，開心說:“好，媽你也吃。”
唐啟陽說:“今天時間不夠，都是快手菜，明天做幾個大菜。”
齊昀看飯桌上的六菜一湯說:“爸，這些已經很好。”
岳父真厲害，做六個菜好快，還很香。
曉風遺憾說:“沒有通知二妹來。”
徐蘭說:“後天週日，明天給她個電話，臨傍晚去接她來，吃飯吧。”
曉風在像小孩一樣乖巧應:“嗯。”
五人慢吃，偶爾說幾句話。
第二天早上，徐蘭和唐啟陽早早起來做生煎包，曉風和齊昀早飯有好吃的覺得特別幸福。
徐蘭和唐啟陽小六送曉風去上班，轉去惠悅商城，把東西給興方，和他說些話後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不少牛腩和豬肉。
回去時小六坐副駕，徐蘭在後面悄悄置換牛腩和豬肉，換成去年年底自家殺的。
快中午，徐蘭和小六去接曉風，下午再送她去上班，曉風幸福滿滿。
傍晚，徐蘭和小六接到曉風后再去接曉語，姐弟三個在車裡鬥嘴。
回到家裡，唐啟陽已經做好飯，曉語叫爸爸姐夫後看到飯桌上有紅燒牛腩“哇”一聲喊:“有牛腩！”
唐啟陽催他們:“洗手吃飯。”
一會，六人坐下吃飯，除了紅燒牛腩，還有紅燒肉，肉沫蒸鹹菜，火腿炒筍片，小炒肉，肉沫燉豆腐，酸辣土豆絲，炒青菜。
曉語邊吃邊說:“還是爸媽做的菜好吃。”
曉風和齊昀忙著吃，點頭贊成，齊昀決定岳父岳母在時多和他們學做菜。
晚飯吃得太飽，飯後半個小時大家下樓散步，徐蘭和曉語走一起低聲問她:“你和宋同志還接觸嗎？”
曉語臉上微熱低聲回答:“過年後又接觸幾回。”
徐蘭看她臉上神情沒有再問。
第二天早上，六人吃過早飯，一起去買三個大花盆三個小花盆回來，裝土放在陽臺。
曉風一個人在花盆裡挨個種下番茄，青瓜，空心菜，茄子，韭菜，蔥，喜滋滋地澆水。
下午不出門，在家下棋，吃吃喝喝又一天，第二天週一清早，唐啟陽帶小六開面包車回家，順便把曉語送到她學校門口。
徐蘭留到週四早上才回，曉風有爸媽弟妹來陪過一個週末，媽媽又留幾天，心情舒暢，雖然不捨媽媽回去，但分別時沒有太難受。
她已經不是小女孩。
徐蘭回到家，農場的十畝紅薯已經種完成，隨後給黃豆培土，也請十來個人來幹，兩天干完。
天氣越來越熱，五月底，氣色相當不錯的徐晗自己一人返回滬市，徐老和老伴、方老三人都不捨得離開。
徐蘭和唐啟陽過一段比較輕閒的日子，端午節前西瓜熟一批，拉去店裡賣，售價也比市場價貴一些，依然賣得不錯。
徐老和方老很喜歡吃西瓜，但他們都不能多吃，常常在徐老太太和桂姐背後偷吃。
端午節前三天，徐蘭和唐啟陽收一批八成熟的西瓜拉進菜窖裡堆放，慢慢拉去賣。
隔天收穫冬小麥，種下兩畝秋玉米。
端午節當天，他們在農場和徐老、徐老太太、方老、桂姐四人一起吃晚飯，熱鬧一番。
端午節後一天，開挖土豆，唐啟陽用大黃套曲轅犁翻出土豆，年紀比較大的在後面分揀，徐老和方老也湊一回熱鬧。
徐蘭和陳小紅用鋤頭翻起，中午休息比較早，當天沒有收完，第二天又忙活一個上午。
土豆收完，唐啟陽和黃宗全把地翻起，犁一遍放著。
又是一年梅雨季，唐啟陽準備出門去滬市打聽買地皮的事，並順便給老三和小五帶去些東西。
他問徐老要不要帶東西給家裡人，徐老聽說他去滬市問他:“你去滬市做甚麼？”
唐啟陽回:“我打算以後把後山種的水果直接拉去滬市批發，去找塊地建房子和倉庫還有停車場。”
徐老上下打量他說:“膽子不小，有資金嗎？”
買地的錢夠，但如果真建房子安置二十多戶人家肯定不夠，唐啟陽笑回:“貸款！”
徐老說:“你小子行啊！幫我帶點大米和麵粉，西瓜，番茄給我家老大和老二。”
唐啟陽:“行，但不能太多，我開吉普車，也帶些東西給我家兩個姑娘。”
“好吧。”
清晨毛毛細雨中，唐啟陽開車離家，奔向滬市。
傍晚，徐蘭和小六接到他的平安電話。
隨後唐啟陽每隔兩天到中午便給徐蘭打電話，說話不多，閒聊幾句便掛。
小六這天等媽媽掛電話後問:“媽，爸爸怎麼隔一天打電話回來？又沒甚麼事。”
徐蘭說:“他在外面想我們，你不想他？”
小六:“想”，但還是打太勤了，電話費這麼貴。
徐蘭不知道兒子的心裡想法，坐回沙發看報紙，嘆一口氣，梅雨天氣真難受，要天天用炭火烘乾衣服。
唐啟陽出門二十天才回來，這是他出門最久的一次。
徐蘭得知他回來，下午早早從農場回家準備飯菜，小六放學後直接回家。
不到五點，唐啟陽回到家裡，外面還在滴噠滴噠下著雨，他回家先去洗個清爽的澡，再進餐廳和兒子說話。
沒多久徐蘭便做好飯，她做三個大菜三個小菜，手擀麵給唐啟陽接風。
唐啟陽用紅燒肉汁拌著麵條，呼啦啦吃下大半碗麵條說:“舒服！”
還是老婆做的飯最好吃。
小六也呼啦啦地吃麵條，心想老媽心裡還是老爸最重要，老爸不在的日子他們吃的飯大多是對付著吃，哼哼……
徐蘭給唐啟陽夾一塊紅燒肉說:“下雨路上很難走吧。”
唐啟陽夾起紅燒肉說:“大部份路還行，有些路段不好走。”
“老三和小五好吧？”，電話裡沒能說詳細。
“都挺好，小五很想家，差點要跟我回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追著毛筍和星二的大日子急死了。
第326章 不在意
唐啟陽這回離家久, 飯後小六洗完碗沒去看電視，而是窩在爸爸身邊，不捨得離開。
直到八點才顛顛去看電視, 夫妻倆在餐廳裡說話，唐啟陽和徐蘭說去滬市的情況:“我在滬市又找了找地方, 發現還是你說的那個地方最好, 政府部門開始著手整治棚戶區, 現在還沒有規範的拆遷條例, 相關人員讓我再等一等。”
徐蘭聽了說:“情況不定, 報紙上登出各個地方在興建農產品批發市場，不知道徽州現在有沒有建，如果有建先買一兩個檔口。”
唐啟陽說:“農忙後我去看看。”
“嗯。”
夫妻倆聽著雨聲, 閒聊時事、農業資訊。
唐啟陽回來歇兩天，開車去市裡買一個冰櫃回農場放在菜窖裡，在菜窖裡接一個接線板, 用冰櫃的時候插上電便成。
煩人的雨季結束, 熬人雙搶到來, 隊裡支援的人如期到來。
在收稻穀的前一天大清早，唐啟陽殺一隻豬, 這豬是去年年中兩隻母豬生的那批豬崽養大的, 剛好養一年。
現在農場養兩批豬，一批成年可以出欄, 一批過年後生的, 現在兩隻母豬又懷著崽子, 九月份生。
豬的餵養方式也改變了, 以前養豬少的時候煮豬食, 現在改成用炒的黃豆和玉米粒按比例混一起拉去磨坊磨成粉狀, 加水攪拌成漿，加切碎的蔬菜或紅薯藤或苜蓿，攪一攪便能喂，省事又省柴火。
不過母豬生產和哺乳時還要煮豬食。
殺豬分拆出來的豬肉一半送去店裡賣，一半放進冰櫃凍著，供農場的人吃。
當天中午，徐老幾個吃農場新鮮豬肉做出來的肉菜，都覺得農場養出來的豬肉比市場上買的香，農場的雞蛋，雞鴨魚肉也比市場買的好吃。
徐老和方老談論農場東西好吃原因，徐老太太說:“豬圈、鴨棚、雞圈都乾淨衛生，家畜都沒有喂飼料，全喂糧食和蔬菜、紅薯藤、苜蓿。”
桂姐接話:“我覺得喂的苜蓿有關係，他們差不多每天都割點苜蓿餵魚餵豬。”
方老:“可能，草原養的牛羊是比較好吃。”
“……”
農場的三畝水稻一天便割完，第二天忙半天把所有的穀子用鼓風機吹過，曬在倉庫前的大曬場。
穀子沒有直接曬在水泥地上，還是曬在曬席裡，曬席多，曬得比較薄。
天氣非常熱，晚上徐蘭回家前去看徐老四人狀況，四人還好，他們說以前在城裡更熱，晚上能熱得睡不著覺。
在這裡晚上開著窗戶有微風，能睡著，很好。
徐蘭放心，他們沒事便行。
收完水稻後便馬上收玉米，五十畝玉米種稀疏一倍，相當是減半，黃豆植株比較矮，收玉米時比較方便。
但沒有遮擋一點陽光，陽光火辣辣直曬人身上，不到十一點唐啟陽便喊收工。
玉米拉到倉庫前的走廊，中午他們坐在走廊扒玉米皮綁成小捆，搬進一個房間裡掛，這個房間裡有幾排掛東西的木架，直接掛上便成。
唐啟陽提來兩個落地大風扇，從倉庫里拉出電插板，插上電開最大一檔，幹活的人可以說舒舒服服。
四點後再下地收玉米，負責做飯餵豬的人提早回去。
農場收玉米的第二中午，徐蘭接到曉岱的電話，她語氣不太高興:“媽，我被分配徽州風陽分局，沒有分配回縣裡。”
徐蘭說:“哎，徽州也挺好，不過怎麼會分配到那裡？”，他們縣不是徽州管轄。
曉岱回:“據說那邊缺人，我不能吃住在家裡了！”
徐蘭說:“風陽分局在二姐和惠悅商城那個片區，離他們都不遠，你有時間可以去你二姐和你興方哥家蹭飯。”
曉岱失落說:“只能這樣。”
徐蘭笑說:“你放心，摩托車還給你買，你想住惠悅商城上面的公寓也行。”
曉岱馬上高興:“謝謝爸媽，要住單位宿舍，二姐和小妹回家了嗎？”
徐蘭:“還沒有，她們後天回來，你是先回家吧？”
曉岱:“嗯，明天回，在家呆三天再去報到。”
徐蘭問她:“明天幾點班車？”
“早上八點，帶著被子褥子，東西有點多。”
“行，快中午我去接你。”
“嗯，謝謝媽。”
第二天快中午，徐蘭去接曉岱回家，她們把行李搬回家裡後去農場吃飯。
唐啟陽中午做兩個大菜給她接風，米飯是早早做的，吃的時候不熱，曉岱美美吃著紅燒肉配米飯。
小六邊吃邊和四姐報告:“爸買一個冰櫃放菜窖裡，裡面有綠豆冰棒，爸做的。”
曉岱“哇”一聲說:“爸居然買一個冰櫃做冰棒。”
小六給她解釋:“不是專門做冰棒，是專門放肉，裝冰棒的箱子只佔一個小半邊。”
曉岱“哦”一聲吃兩塊肉問媽媽:“媽，我大姐怎麼樣？”，她和大姐透過電話，但沒有說多少話。
徐蘭說:“還好，她現在中午不回家吃飯了，在單位吃。”
四人邊吃飯邊說話，透過交談，曉岱瞭解家裡最近的情況，徐蘭和唐啟陽瞭解她在學校最後一個學期的生活。
關於她的工作，他們沒有和她說甚麼，只交待她注意安全，曉岱自信滿滿應承。
午後，徐蘭夫妻倆沒讓她去幹活，但曉岱還是跟他們去綁玉米，傍晚和小六去牽小馬下山，套馬鞍騎馬。
晚上一家在農場吃晚飯，飯後去溪裡游泳，溪邊種驅蚊草，但還是被咬兩三個包，快九點才回家，
第二天快中午，曉語回到家，午飯後她和父母說:“爸媽，我和宋仕昭正式談物件。”
曉岱和小六驚喜看向二姐。
徐蘭看她臉上，老二臉上神情沒有談戀愛的甜蜜模樣，問她:“他人怎麼樣？”
曉語知道媽媽敏銳，沒有瞞著，說:“他人很不錯，之前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兩年前那女孩出國留學前兩人分了。”
曉岱臉上的驚喜消失，說:“二姐，青梅竹馬的感情應該很好。”
曉語說:“我不怎麼在意，時間會沖淡，我看中宋仕昭清爽乾淨。”
邋里邋遢的男人她受不了。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這……
晚一些，曉岱開車去縣城接回曉雯。
臨傍晚徐蘭回家給曉語和曉雯做接風宴，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飯聊天。
玉米還沒收完，曉岱提個揹包坐班車自己去單位報到上班。
曉岱走的當天中午，徐蘭他們在綁玉米皮時曉雯和媽媽說:“媽，將來我畢業去單位報到你送我去。”
徐蘭說她:“你畢業時二十二歲了。”
曉雯嘟嘴說:“二十二歲我也害怕。”
徐蘭不確定說:“到時候如果有空就陪你去。”
曉雯也知道這個時候家裡最忙，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聽媽媽這麼說也不失望，說:“好吧。”
玉米掰完，玉米杆要拔起來橫放在黃豆根下，任它們自然腐爛。
收完玉米，晚稻還不能插秧，陳小紅夫妻倆調休回家忙三四天。
徐蘭和唐啟陽回隊裡參加集體農忙，孩子們只做飯，其他時間隨他們玩。
忙碌中秀桃接到省城大專院校的錄取通知書，曉雯和她一起長大，非常替她高興。
晚上吃飯時曉雯說:“秀桃她媽媽重男輕女，覺得女孩子讀書多沒有用，如果不是啟凡叔堅持，秀桃都不能上高中，她去上大學肯定不給多少生活費。”
唐啟凡老婆就是太重男輕女，徐蘭才不和她有過多接觸。
唐啟陽說:“秀桃考上大專她臉上也有光，再說還有你啟凡叔。”
曉雯撇嘴:“有句話叫陽奉陰違，秀桃常被她媽背後扣去一點生活費。”
徐蘭和唐啟陽皺眉。
徐蘭想想說:“你去問秀桃放寒假回來要不要來打寒假工。”
曉雯高興說:“好。”
忙碌中插完晚稻秧，農忙過去。
這天大清早，唐啟陽開吉普車載徐蘭和曉語、曉雯、小六去省城，買下一輛單駕駛室的白色小貨車，小貨車的後面車廂是半敞的，沒有封閉的車廂。
買好小貨車，他們再去給小四買一輛摩托車。
小五和小六看到摩托車兩眼放光。
唐啟陽在挑摩托車時徐蘭問曉語:“老二，你要摩托車嗎？”
曉語說:“不用，我用不著。”
徐蘭:“行吧，以後如果用再買。”
曉語應:“嗯。”
唐啟陽給曉岱挑一輛效能比較好的摩托車，差不多花五千塊錢。
他們在省城差不多折騰一天，晚上沒有返回，第二天早上返回，十點多回到農場。
買回來的小貨車和摩托車挺在大廚房前面，被大家圍觀。
徐老看一圈小貨車和唐啟陽說:“不錯。”
唐啟陽說:“還行，如果後面是封閉的車廂更好。”
徐老說:“你怕淋雨去安裝棚子。”
唐啟陽:“只能這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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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也行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徐蘭開面包車去徽州，她開得不快看沿途風景，快十二點到小四單位門口, 請人幫忙叫小四。
沒一會曉岱出來見到媽媽非常高興，從車窗看到麵包車裡的摩托車更興奮, 激動抱起媽媽轉一圈後放下。
徐蘭站穩問她:“工作順利嗎？”
曉岱爽朗笑說:“順利, 和前輩們關係也很好, 大家很照顧我。”
徐蘭看身穿制服、英姿颯爽的小四心裡很高興, 雖然她不是特警, 也算延續她和唐啟陽以前的職業，她抬手摸一下曉岱的臉說:“真快呢，你也長這麼大了。”
曉岱看媽媽的臉說:“媽, 我們長大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
徐蘭笑:“把摩托車卸下來試試看。”
曉岱高興應:“嗯。”
她應聲後到後面開後車廂門把摩托車搬下來，這時到下班時間, 有三個個工作人員從裡面出來, 見她搬下摩托車,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問她:“小唐，怎麼回事？”
曉岱高興說:“林隊長, 我爸媽曾答應我工作後給我買一輛摩托車, 我媽現在給我送來，哦, 這是我媽, 媽, 這是我們隊長。”
徐蘭向對方笑笑:“林隊長, 你好。”
林隊長和另兩人詫異, 唐曉岱報到時自我介紹時說家裡是農村的, 沒想到家庭條件這麼好，而且她媽媽……，不像農村婦女。
林隊長看向徐蘭微笑說:“你好。”
曉岱又給徐蘭那兩人，一個姓張，一個姓楊。
雙方打招呼後徐蘭客氣說:“我家曉岱年紀小，多謝幾位照顧。”
林隊長笑說:“徐大姐客氣。”
雙方客氣幾句分開，曉岱試一下摩托車開去宿舍樓下停放，跑出來和媽媽去吃午飯。
午飯後曉岱回單位，徐蘭開著車在市裡轉一轉，打聽到郊區準備建一個農產品批發市場，並去現場看發現是真的，地已經圈圍起來，過半個月就動工，心裡高興。
臨傍晚徐蘭去接曉風下班，曉風的肚子大得明顯，臉色紅潤，精神看著不錯，看到媽媽很高興:“媽。”
徐蘭微笑問她:“最近心情怎麼樣？”
曉風笑回:“很好，媽，種在陽臺的番茄快紅了，種菜很好，每回我心裡有點煩躁時便和齊昀在陽臺摸摸菜，想起小時候和妹妹們一起管理菜園子的情景，心情就變好。”
徐蘭說:“你找到能排解心情不好的方法挺好，上車。”
“嗯。”
母女倆一路說話回去，停車後提個簍子上樓，齊昀已經回來正要做飯，見岳母來忙喊:“媽。”
“哎”，徐蘭笑應提起手裡的簍子說:“我從家裡帶點雞蛋和蔬菜來，一會做。”
齊昀笑應:“好，謝謝媽，曉風常唸叨家裡種的菜好吃。”
徐蘭說:“她懷孕敏感，情緒多變，你多擔待點。”
齊昀護著曉風說:“她很好，媽，你種的菜真的好吃。”
徐蘭笑說:“你恭維我是想讓我做菜吧，也行，我來炒兩個，其他的你做。”
齊昀忙說:“沒有，媽，我來做就行。”
徐蘭最後還是炒一個菜，飯後陪曉風下樓散步，說不少話，晚上徐蘭住他們家。
第二天早上送曉風去上班後返家。
農場員工們每天做輕鬆零碎的活，徐蘭和唐啟陽、曉語早晚挖樹坑，整理樹坑。
小五和小六單純享受暑假。
轉眼又將開學，曉語回學校前一天，徐蘭找她上樓談話。
徐蘭和她說:“老二，我和你爸不催你結婚，也沒有人來說我們，有人來說我們也不在意，你談物件要好好考慮。”
曉語抿一下嘴說:“媽，我考慮很久了，各方面考慮過，我和宋仕昭相互有好感，欣賞對方，但也都知道這不是愛情，我們談了許多，誠心交往。”
她頓一下說:“媽，這世上因為愛情結婚的不多，像大姐和大姐夫一樣只是少數，更多是年紀到了，相看相對眼便成，因為愛情結婚的婚姻也未必能長久。”
徐蘭聽了她的話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是對的，但還是擔憂:“宋仕昭那個青梅竹馬出國留學，也許還會回來。”
青梅竹馬加初戀，感情想必很深。
曉語說:“她出去一年就結婚了。”
徐蘭默一下說:“你自己決定吧。”
曉語“嗯”一聲說:“媽，不用擔心我，我腦子清楚。”
徐蘭嘆息:“你自己決定吧”，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曉語:“嗯。”
隨後曉語和曉雯先後離家返校，各個學校開學，聽徐老說徐晗考上滬市大學，住家裡。
開學後兩天，唐啟陽招集短工幹活，今年計劃要做的事比較多，方便時就招人來幹活。
開工前一天，他特地去和徐老四人說一聲:“明天我請一百來人來挖水溪，中午時會吵一些。”
徐老說:“沒事，距離遠呢。”
徐老太太說:“不要緊，小唐，說來挺不好意思，我們在這兒住時間長，打擾你們了。”
唐啟陽真誠說:“並沒有打擾，你們喜歡住多久都行。”
方老笑說:“我們當你說真心話。”
唐啟陽也笑說:“真心話，不過你們和我下棋時能偶爾讓讓我更好。”
徐老利落說:“不能，棋不能讓。”
唐啟陽:
第二天唐啟陽大清早去農場和男員工殺一隻豬。
徐蘭在家整理一下菜園子，和小六吃早飯，送他去上學後再去農場。
她到時唐啟陽已經分拆好豬肉，當天中午要用的放在廚房裡，一部份已經放進冰櫃。
要送去店裡賣的三個竹筐放在大廚房前面，徐蘭把三個竹筐搬進麵包車，開面包車去菜窖前，裝一筐雞蛋，開車進城。
她在店前停車後齊曉和興博一起出來搬貨，東西搬完，徐蘭問齊曉:“算時間，你拿到駕駛證了吧？”
齊曉微笑回:“拿到快一個月了。”
徐蘭說:“那好，你現在開面包車回農場，三天後早上你去農場，開來送貨。”
齊曉心裡雖然有點忐忑，但還是馬上應:“好！”
男人都想開車，唐興博在旁邊聽著羨慕，徐蘭微笑和他說:“興博好好幹，將來也去學開車。”
唐興博點頭:“好。”
一會，齊曉啟動麵包車，小心翼翼開到街道上。
徐蘭溫聲說:“別緊張，膽子大一點。”
齊曉點頭定定神，專心開著車，徐蘭沒有再打擾她。
齊曉開著車穿過街道，和街道邊的人相擦而過，出城後沒有幾個人，心裡鬆了口氣，一會看見前面有人牽著牛，緊張相擦而過。
不知不覺間，麵包車開進農場停下。
徐蘭鼓勵齊曉:“不錯，下回放鬆些。”
齊曉臉上露出笑容:“謝謝嬸子。”
徐蘭說:“自信點，我給你拿腳踏車，你騎回城，三天後早上騎來，不用太早，七點出來就可以。”
齊曉脆聲回:“好。”
齊曉走後徐蘭去扛鐵鍬去挖果樹坑，唐啟陽帶著短工在後山側邊挖人工溪和修整到最裡面的路，去年那裡還沒有幹完。
大廚房的活，陳小紅完全能勝任。
三天後早上，齊曉騎腳踏車來，開著麵包車進城送貨，返回也是她開，徐蘭在旁邊偶爾指點，她一次比一次放鬆。
桃樹頂上的桃子開始成熟，齊曉隔三天來一次變成隔一天來一次，隔兩天殺一隻豬，留大廚房中午吃的，其他送去店裡賣，豬肉賣得不錯，一般到中午便賣完。
齊曉開車越來越輕鬆，她們來回縣城間幫徐老和方老取幾個大包裹。
今年的中秋節是陽曆九月十四日，過節比較早，桃子成熟不多，唐啟陽只好遺憾婉拒幾個單位的訂購。
十三日中午，徐蘭他們接到陸續接到曉風五姐妹的電話，小六和每個姐姐說不少話。
午後，徐蘭拿幾個竹簍，收拾發給員工們的節禮。
這回請短工十一天，十三日停工，唐啟陽傍晚發工錢時請五個人過中秋節後來幫忙收花生。
他發完當天工錢要回去時徐老和方老各提兩個袋子來一起塞給他，徐老說:“家裡寄來的，給你帶回去過節。”
唐啟陽不知道里面是甚麼，但利落接過說:“謝謝，明天早上殺一隻綿羊，中午一起在前面大廚房吃，包括趙叔他們。”
綿羊養快兩年了，每隻都肥嘟嘟。
徐老和方老眼睛一亮，他們看肥嘟嘟的綿羊早想吃了，只不過綿羊不多，還要生崽子，他們不好意思提。
徐老說:“明天有口福，小六來了，你們回家吧。”
唐啟陽注意兩個老爺子眼神，心裡覺得好笑，和他們揮揮手，和兒子上車回家。
第二天早上，徐蘭和唐啟陽殺一隻最肥的綿羊，殺綿羊剝皮，比殺黑山羊容易。
快十點，徐蘭開車進城，給福利院送些大米，花生，桃子，二十斤半肥瘦的肉（前幾回殺豬她悄悄收進空間的）。
把東西送給福利院後去店裡，給秀蓮，秀玲，齊曉，興博四個發節禮，關門歇業回家過家。
徐蘭把踩油門把大肚子的秀蓮送到她家村口，回頭送齊曉，再送秀玲和興博回村，最後才返回農場。
正好趕上吃午飯，唐啟陽做了羊雜湯和幾個菜，羊雜湯真是鮮，冒汗也喝得喜滋滋。
午飯後，夫妻倆帶小六收拾東西回家，給二老送去節禮。
傍晚三人吃烤羊肉串，烤蔬菜，烤饅頭，喝冰鎮西瓜汁過中秋節。
三個人的中秋節晚飯比較清冷，快天黑時一群小孩來看電視，家裡變熱鬧。
徐蘭夫妻倆坐院子裡，月亮還沒升起，徐蘭嗑著瓜子說:“不知不覺間我們習慣了熱鬧。”
唐啟陽抓兩粒鹹花生說:“要不然明年中秋節我們去徽州過？”
徐蘭想想說:“也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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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不用心急
第二天大清早, 唐啟陽做早飯，徐蘭在後院挖起桃樹苗放簸箕裡，現在早晚清涼, 能栽果樹苗了。
早飯後夫妻倆分開忙活，徐蘭用吉普車拉五簸箕的桃樹苗去農場, 開到要種的地邊停下, 提一簸箕果苗下車。
麵包車現在是齊曉開, 天天拉桃子和送貨, 桃子現在每天成熟量不大, 還是用麵包車運送。
徐蘭一手提著桃樹苗一手提著小鋤頭進地裡在邊上的果樹坑停下，放下簸箕，用小鋤頭挖起果樹坑裡的土, 拿一棵桃樹苗立在裡面撥回土。
隨後移動栽下一棵，她速度很快，沒多久一簸箕的桃樹苗很快栽完, 隨後是第二簸箕……, 五簸箕的桃樹苗栽完, 她去前面擔來水桶在引水溝裡裝水，挑去澆桃樹苗。
唐啟陽帶請的五個人去坡地收花生, 陳小紅在大廚房做午飯, 裝進飯盒。
徐蘭和兒子吃完飯後給唐啟陽他們送去午飯，午後繼續在後院挖桃樹苗去農場栽種。
坡地的五畝花生六個壯年男人收, 當天臨傍晚收完, 花生挑到公路邊搬上小貨車, 拉去農場, 第二天洗去土晾曬。
在坡地種東西太麻煩, 徐蘭和唐啟陽決定明年不在那邊種東西, 任那些地先荒著，油茶樹也暫時不理會。
隔天唐啟陽和請的五個人收農場裡種的五畝花生，不到一天便收完清洗晾曬，花生太溼，凌晨有點露水不礙事，當晚沒有收進走廊。
唐啟陽帶請來的人和男員工們收完花生收黃豆，這回收黃豆是整株拔起來，他和黃宗全還有請的三個人帶棉手套飛快拔起放下。
其他人在後面收，抱黃豆杆到地頭堆放三輪車上，拉去大曬場卸下一排一排的曬著。
黃豆套種稀疏，加上唐啟陽一人能幹三四人的活，兩天多便把黃豆拔完曬在曬場。
隨後唐啟陽用手扶拖拉機來回碾壓豆莢，碾出黃豆，黃宗全他們把黃豆杆綁成捆，堆放在走廊一頭，篩出黃豆裡的雜物，黃澄澄乾淨的黃豆曬在曬席裡。
所有人緊張忙碌五天，徐蘭種下三十畝桃樹苗和二十畝葡萄苗。
這時的桃子成熟翻倍增長，唐啟陽用小貨車拉去店裡，熟悉桃子品質的小商販們幾百斤幾百斤地進貨拉去市裡、省城、徽州、隔壁縣販賣。
齊曉和唐興博每天上午都很忙，也擔心錢被搶，和唐啟陽說出擔憂，於是唐啟陽每天早上送貨，下午三點多去收錢。
徐老和徐老太太、方老、桂姐四人自從桃子成熟，就像老鼠掉進米缸，每天照三頓的吃桃子。
水蜜桃香甜，入口軟綿，汁水十足，非常好吃。
有句老話叫桃養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
正常的人桃子吃多沒甚麼，不傷身體，多跑幾趟廁所的事，所以徐老四人都不忌口。
徐蘭碰見徐老太太，兩人談話時徐老太太土槽徐老和方老兩個老頭幼稚，打電話和老朋友們炫耀然後被老朋友們罵。
徐蘭聽了其實有一點點羨慕，自己和唐啟陽這些年都沒有交到真正的朋友。
唐啟陽比她好一點，他和盛家兄弟談得來，她和紀鳳英和王秋花比較談得來，但不算太親密。
而且紀鳳英這幾年帶孫子孫女，王秋花忙著掙錢，碰見都沒時間說多少話，更不用說聚會喝茶閒聊。
談心更談不上。
徐蘭的羨慕一閃而逝，很快消失無蹤。
過國慶節，樹上的桃子已經不多，唐啟陽開吉普車南下去備訂今年冬天賣的服裝。
周愛玲的肚子已經很大，不方便上班。
唐興方在惠悅商城附近買了房子，正在修整，年後他們會從公寓搬走。
唐啟陽出門第二天午後，徐蘭進城找齊曉上二樓談話，和她說:“小周過一個多月生產，現在已經不上班，而服裝生意即將進入旺季，所以要你去徽州批發店上班，你準備好了嗎？”
齊曉今年學開車又上夜校，還要了解服裝布料價格，這陣子又忙，但忙得非常充實，成長也快，回答的語氣篤定:“準備好了！”
徐蘭說:“不錯，我和你說說批發店的情況，店裡有興方和當地的兩個大姐上班，兩個大姐輪班，她們主要是打雜，你和興方負責賣貨，我們家和他家過年後將會分拆開，你去上班後不用著急和老客戶搞好關係，只要不卑不亢接待，保持一定的距離便好。”
齊曉聽了問:“分拆後兩家還是都做服裝？”
徐蘭回:“是，他家當時也在那裡買一個店鋪。”
齊曉默一下說:“那分拆後他把老客戶都帶走了吧。”
徐蘭微笑說:“這些必然的，不要緊，生意做不完，我們慢慢重新做起來，你不用心急和老客戶打交道，籠絡他們。”
批發店一直是興方負責，客戶一直是他開發維持，帶走也沒甚麼。
當然對他們肯定有很大影響，但天下生意這麼多，服裝市場龐大，可以慢慢重新做起來。
“好，我知道了！”，齊曉應承後心想，嬸子和唐叔心胸真廣。
第二天星期六早上，齊曉開面包車載小六和徐蘭去徽州。
徐蘭給她指路，快中午到曉風和齊昀家樓下，曉風中午在單位吃，徐蘭帶著滷肉，齊昀做些簡單飯菜後四人一起吃飯。
齊曉看在家碗筷都不收的二哥麻利的洗米煮飯，洗菜切菜炒菜動作利索，一氣呵成，心裡佩服二嫂會調教，並決定不把這事和老媽說，不然老媽肯定埋怨二嫂。
午飯後徐蘭和小六進房間休息，齊昀兄妹倆在客廳說話，齊昀對小妹今年大進步吃一驚，他還不會開車，小妹已經能從縣城開到徽州，心裡欣慰，也很感激岳母。
齊昀得知小妹這回是來批發店上班問她:“錢夠不夠花？”
齊曉高興說:“夠，我來邊上班工資調到三百，以後還能漲。”
齊昀驚訝說:“和我一樣了。”
齊曉說:“不一樣，你將來有退休金，我沒有。”
齊昀感嘆說:“你都會想這麼遠了，變了很多。”
齊曉笑說:“嬸子常叫我們有時間多看報紙，多看書，多思考，大膽嘗試。”
齊昀很佩服岳父岳母，很感激岳母對小妹的栽培，和她說:“好好做，注意安全。”
齊曉應:“我會的，曉岱去年放寒假去送貨，有時間時教過我們幾招防身術，她離那兒也不遠。”
齊昀欣慰，不知不覺間小妹已經成長，完全獨立。
四點多徐蘭和齊曉準備食材，洗切醃製肉類，洗菜。
快五點他們出門去接曉風，再去接曉語返回，曉岱自己騎摩托車過來。
大家在曉風和齊昀家裡團聚，曉語主廚，齊曉給她打下手。
其他人在客廳裡說話，曉風笑容滿面，小六看大姐的大肚子問:“大姐，是男孩還是女孩？”
曉風笑說:“不知道，生的時候才知道。”
小六直接問大姐夫:“大姐夫，我大姐生女兒你會嫌棄嗎？”
齊昀微笑說:“當然不會。”
曉岱看大姐夫笑容真誠，看著真不介意。
小六聽大姐夫的話滿意，轉向四姐興奮問:“四姐，你上班後都辦甚麼案子？”
曉岱回他:“抓小偷最多，抓了關幾天放，隔一段時間又抓。”
小六看她:“為甚麼？”
曉岱:“偷的數額不多，情節輕，關起來教育幾天後放，有些沒有證據，直接放走。”
徐蘭說:“小偷又變多了。”
曉岱說:“是我們縣城比較少，外面小偷一直很多，尤其是汽車站和火車站這兩個地方。”
爸媽去哪兒都是自己開車，不知道也不奇怪。
曉語和四妹說:“你工作時小心點。”
曉岱笑說:“大姐放心，我很小心。”
齊昀說:“我聽人說現在路上有劫道的，開長途貨車尤其不安全。”
曉風擔憂說:“爸去廣州，希望沒有碰到。”
曉岱和小六相看一眼，小六說:“大姐，你忘了，爸教我們練武，他很厲害。”
曉風說:“爸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能劫道肯定有不少人，團伙作案。”
徐蘭安撫她說:“你爸運氣好，沒事，這種事他碰不到”，心想就算唐啟陽碰到劫道，有事的也不是他。
曉風想想也是，這些年家裡順風順水。
大姐懷孕後變得很敏感，曉岱咬一口香香的桃肉轉開話題:“媽，今年桃子賣得怎麼樣？”
徐蘭回:“很好，我們家的桃子現在很有名，很多小販販去外地賣。”
齊昀剝好一個桃子放碗裡遞給曉風說:“桃子真的很好吃，再貴一點也有人捨得買。”
第329章 震懵
第二天早上, 徐蘭帶小六和齊曉去惠悅公寓，進空的套房打掃衛生。
曉風和齊昀搬走時留下些傢俱，年前唐啟陽來住又添置一些小傢俱和電器, 廚房裡用具齊全，不用買多少東西。
他們還帶大米來, 齊曉只需買一些油鹽醬醋和菜便能做飯。
房子不髒, 只落一些灰塵, 收拾完衛生後鋪床便可, 徐蘭帶了鋪蓋來, 在另一個房間也鋪上，曉語和曉岱喜歡可以過來住。
忙完徐蘭和齊曉說:“這裡挺安全，不用害怕, 聽曉風說鄰居們還算可以，沒有很難纏的人，曉岱晚上穿公安服來住一晚, 不會有人見你一個人便打你的主意。”
嬸子和曉岱想得周全, 齊曉說:“我不害怕, 聽二哥和二嫂說過，這裡挺好的。”
徐蘭:“行, 你收拾一下, 我們去店裡。”
齊曉應:“好。”
齊曉和唐興方是認識的，兩人打完招呼, 徐蘭和唐興方說:“齊曉一個女孩自己住, 你和小周照應她一下。”
唐興方笑說:“這是自然, 三嬸你放心。”
徐蘭便說:“行, 我和小六出去轉轉, 快中午來接你們去吃飯。”
唐興方笑應:“好的。”
徐蘭帶小六去少年宮滑冰場, 小六去滑冰，等時間差不多回惠悅商城接齊曉和唐興方一家去附近的飯店吃飯，讓齊曉和周愛玲熟悉熟悉，說說話。
午飯後徐蘭送他們回去，和他們道別後返家。
徐蘭回家第二天早上送桃子和雞蛋去店裡，和興博談幾句去隔璧，秀蓮和秀玲見她過來笑喊:“三嬸。”
徐蘭微笑問她們:“這兩天還好吧。”
秀蓮回:“昨天趕集又是星期天，還不錯。”
秀玲神秘兮兮和徐蘭說:“三嬸，曉曉前未婚夫的老孃妹妹昨天和一個姑娘來買衣服，那個趙鵬他妹說他哥要結婚了，眼神時不時往樓上瞄，我看是來示威的。”
徐蘭說:“小丑而已，在意這些人做甚麼。”
秀蓮“噗呲”笑說:“秀玲見她那樣故意和我說羨慕齊曉，學會開車又能去徽州工作，又讀夜校，那三人臉色難看，沒買衣服就走了。”
徐蘭說:“不用理她們，你們如果想，也可以和齊曉一樣去學開車和上夜校。”
秀蓮笑說:“我要生孩子了，沒那個心。”
秀玲忙擺手:“我讀書不行”，學算數已經很難了。
之前常來他們農產店買東西的方大娘說要給秀玲介紹物件，也不知道怎麼樣，徐蘭想問到底沒有問出口。
她和兩人說幾句話後便去建材店問唐啟陽訂建暖棚的鋼管和薄膜來貨沒，老闆說還要幾天。
暖棚建在倉庫旁邊比較平的地上，建三個，每個大小約一畝，建來主要是培育果苗。
家裡後院的三分多地也將建成暖棚。
定的建材還沒來，徐蘭返回農場，去檢視栽下的桃樹苗和葡萄苗，都檢視過一遍，果苗沒有蔫的情況。
徐蘭檢視果苗後回家，拿彎的柴刀砍後院兩側的荊棘帶，砍去大半，將會用青磚圍起兩側和前面，頂上架上鋼架，鋪薄膜建成暖棚。
徐蘭忙到快十一點去做飯，早上她和小六說過，所以小六放學後回家。
吃飯時徐蘭和他說:“你現在讀五年級，明年考初中，少看小說。”
小六回:“知道了，武俠小說沒有好看的了。”
徐蘭:“你知道就行，不然考不上就復讀。”
小六看媽媽說:“媽，五姐說你喜歡威脅她考不上就復讀。”
徐蘭和他說:“那不叫威脅，那叫告知，你喜歡復讀也沒甚麼。”
小六說:“五姐不想復讀，我也不想。”
“不想就好好學習。”
“……”
幾天後桃子全部賣完，唐啟陽回來，輕閒兩天，訂購建暖棚的材料到。
唐啟陽找些人把暖棚搭起來，搭起兩個，要收割晚稻了。
農場裡花一天收完稻穀，徐蘭和唐啟陽自己搭第三個暖棚，徐老和方老來湊熱鬧，幫忙遞點東西。
陳小紅他們忙完早上的活去收割紅薯藤，挖紅薯，給冬天的菜澆水，不是農忙但也不閒。
徐蘭夫倆花兩天時間搭完暖棚，裡面的土之前用手扶拖拉機翻過犁過，夫妻倆直接起壟，種下處理過的桃核，澆水。
他們全種晚熟的水蜜桃，不種早桃，三個大棚用兩天種完。
這時各村的晚稻收完，唐啟陽馬上招人幹活。
一百來人唐啟陽做分配，八個會砌牆的老手在自家後院建圍牆，三個人給他們打下手。
徐蘭早上送貨和買肉菜回農場，把大部份肉菜交給陳小紅，她提十來人的肉菜回家，在家裡做十幾人的飯菜，去農場吃來回浪費時間和體力。
七八個人去葡萄園用混凝土和鋼筋澆水泥柱子，水泥柱有海碗口粗，兩米多高，做為葡萄架的柱子。
模板現做，農村男人都會點木工活，做出來容易。
餘下的人去後山後面，沿著荊棘清理三米寬的隔離火牆。
後山山腳的人工溪和各個小水溝還沒有挖好建好，隔離火牆清理出來後繼續挖繼續建。
家裡後院的三面圍牆用三天時間砌好，在面向房子的右邊開個門，左邊有井和浴室。
牆砌好，請來的人回農場幹活，徐蘭和唐啟陽用貨車運來鋼管和薄膜，夫妻倆用一個上午搭架頂，鋪上薄膜，午後唐啟陽回農場忙活。
徐蘭在後院收拾菜園子，把枯萎的豆角，番茄，茄子秧拔掉翻地，育下草莓種子，十幾粒西瓜種子，甜瓜種子。
蔬菜類也都種一些。
徐蘭忙完後院暖棚，第二天早上去買肉菜回來交給大廚房後去暖棚檢視，桃核種下五天，小嫩苗冒出土，出苗整齊。
這段時間都忙一整天，徐蘭檢視完三個大棚，不太想去幹其他事，去廚房和陳小紅幾個一起做午飯，聽她們八卦。
午飯後夫妻倆在辦公室泡茶，小六做作業，電話“鈴鈴”響，小六去接起:“喂。”
他聽對面人說話後喊:“五姐。”
徐蘭聽是小五，喝下茶放下杯子起身過去。
小六叭叭和五姐報告:“五姐，農場建三個白色大棚，全種桃樹苗，家裡後院兩邊的荊棘帶砍掉，用青磚圍起來，也建成暖棚，媽種的草莓比以前多很多……”
他說好一陣和徐蘭說:“媽，五姐找你。”
徐蘭接過話筒靠近耳朵:“小五。”
“媽~”，曉雯撒嬌喊媽媽。
徐蘭問她:“怎麼了？受委屈了？”
曉雯哼哼說:“沒有，今年我沒有吃到家裡的桃子，外面買的不好吃。”
徐蘭無奈說:“家裡忙，我們沒有時間開車九個多小時特意給你們送去。”
曉雯嘟嘴:“我知道，我就說說。”
徐蘭問她:“你和你三姐最近怎麼樣？”
曉雯:“挺好，我就是想家，想你。”
徐蘭:“我和你聊一會。”
曉雯又說:“不了，電話費好貴。”
最後徐蘭還是和小五聊了十來分鐘才掛下電話。
她回到沙發坐下說:“小五還是小孩樣。”
唐啟陽給她倒茶說:“你慣的她。”
徐蘭瞪他:“你也慣她。”
唐啟陽笑:“好，好，我也有份。”
“……”
小六撇嘴，老爸妥協真快。
農場又忙幾天，半山村收秋玉米，唐啟陽去參加勞動。
徐蘭去買些木炭和蜂窩煤，忙些瑣碎的活。
村裡的秋玉米收完，農場馬上招人開工，繼續清理隔離火牆。
十一月中旬已經有些冷，徐蘭每天都買些豬骨頭給大廚房熬湯，不再是煮快手湯。
還是中午休息時間，徐蘭接聽曉語來電，她在電話裡說:“媽，我和宋哥打算今年年底結婚，二十五號是週六，他想那天去拜訪你們。”
徐蘭被曉語這個訊息震得腦子懵一下，回神忙說:“你等等，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曉語肯定說:“考慮好了，我和宋仕昭認識也有八九個月了，媽，不用擔心，有些人相親不到一個月就結婚。”
徐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說:“我讓你爸和你說。”
唐啟陽被提到從沙發起身跨兩步過來:“怎麼了？”
徐蘭把話筒給他，唐啟陽接過話筒，聽老二的話後思索一下說:“行，來就來吧，坐幾點的車前一天和我們說，我去接你。”
曉語說:“不用，爸，我們下車後坐三輪車回去。”
唐啟陽不勉強，說:“行。”
唐啟陽掛下電話和徐蘭坐回沙發，見她臉上不贊成說:“老二心裡已經決定，我們也不好反對，將來有甚麼我們兜著就是。”
徐蘭平靜看向他，雖然說尊重孩子們的決定，但她心裡對曉語的決定持否定的態度。
唐啟陽忙低聲說:“我明天悄悄去徽州核實宋仕昭資訊。”
徐蘭臉色稍霽。
唐啟陽第二天清早便開吉普車出門，徐蘭主管著農場的事，傍晚給工人們發工錢。
唐啟陽在徽州呆一個晚，第二天下午四點回到農場，他去辦公室喝水問過人後去大棚，找到徐蘭說:“老二說宋仕昭的訊息基本屬實，宋父宋母據說性格溫和，只不過宋仕昭有三個比較難纏的姑姑。”
徐蘭說:“只是親戚。”
唐啟陽“嗯”一聲說:“見到人再說。”
徐蘭和唐啟陽把家裡整理收拾一遍，他們樓上的房間打掃乾淨，架子床鋪上鋪蓋，冰箱裡準備一些東西。
農場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停工，二十五日早上，小六不情不願去上學，唐啟陽去農場撈幾條魚回來養在水缸裡。
然後進廚房和徐蘭準備食材，快十一點到堂屋裡等。
一會小六跑回來，見堂屋裡只有爸媽失望說:“二姐還沒來啊。”
唐啟陽站起來說:“可能路上車壞了吧，我去做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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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見
徐蘭也和唐啟陽一起進廚房做菜, 小六轉身去村口等二姐和她物件。
十二點出頭，徐蘭和唐啟陽快做好菜曉語才帶著宋仕昭到來。
夫妻倆聽到小六叫聲從廚房出來，曉語和宋仕昭提著東西進大門, 曉語不好意思說:“爸，媽, 車在路上壞了, 我們回來遲了, 這是宋仕昭, 我物件。”
她轉和宋仕昭介紹:“宋哥, 這是我爸媽。”
宋仕昭高瘦斯文，臉上膚色白，戴著金絲眼鏡, 穿著修長的黑色風衣，米白毛衣內襯，看著是挺清爽。
宋仕昭面對未來的岳母岳母, 見兩人雖然穿著平常樸素, 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心裡有些吃驚，恭敬說:“叔叔, 阿姨好, 不好意思來晚了。”
徐蘭對他第一印象可以，這是個智商比較高的人, 氣息平和, 微笑回:“你好, 沒事, 坐班車時間耽誤是常事。”
唐啟陽對宋仕昭印象也還可以, 微笑回應:“你好, 我們叫你小宋吧。”
宋仕昭微笑應:“好。”
徐蘭和曉語說:“老二，飯菜馬上好，你和小宋進屋放東西洗手吃飯。”
曉語回:“好，媽。”
徐蘭和唐啟陽重回廚房，小六洗手後拿碗筷擺桌子。
曉語帶宋仕昭進堂屋放下東西，轉出來去井邊洗手邊介紹:“這個井是我小時候爸媽自己挖自己砌的，井水很甜，冬暖夏涼。”
宋仕昭洗著手說:“水是不涼，叔叔阿姨真厲害。”
曉語自豪說:“嗯，我爸媽是很厲害。”
宋仕昭看她臉上自豪的神情微笑，這是個在父母呵護下幸福長大的姑娘，身上有陽光和溫暖，但並不柔弱。
兩人洗手後進餐廳，倒水喝後和小六一起擺桌子。
五六分鐘後五人圍著飯桌坐下，唐啟陽客氣和宋仕昭說:“小宋，中午飯菜比較簡單，不要嫌棄。”
宋仕昭看飯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六菜一湯說:“叔叔客氣，飯菜很豐盛。”
徐蘭微笑說:“我們不知道你甚麼口味，就做平常菜，希望你合你口味。”
飯桌上有紅燒肉，紅燒魚，雞肉燜筍乾，這些菜可不平常，宋仕昭微笑說:“阿姨，我不挑食。”
唐啟陽動筷子夾菜招呼他:“吃飯，小宋，想吃甚麼就吃甚麼，不用客氣，我們不喜歡在飯桌不停地催人吃東西。”
宋仕昭微笑應:“好”，這個聽曉語說過。
吃飯的時候徐蘭和唐啟陽甚麼都不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各地的美食特色，氣氛輕鬆。
飯後徐蘭和曉語小六快速收碗筷收拾乾淨，隨後五個人進堂屋，曉語倒茶。
宋仕昭把帶著的東西給唐啟陽和徐蘭說:“叔叔阿姨，初次上門，小小禮品不成敬意。”
唐啟陽爽快接過放八仙桌靠後說:“謝謝，心意到就好。”
曉語給大家沖茶後坐下，徐蘭開口說:“你們決定結婚，我們尊重你們的決定，小宋，你父母甚麼意見？”
宋仕昭自然地說:“我爸媽喜歡曉語，沒有意見。”
徐蘭說:“兩家結親，我們要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況。”
宋仕昭回答:“這是自然，叔叔阿姨，我家裡父母健在，上有一個哥哥和嫂子，侄女五歲，下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妹妹比我小三歲，有物件了，小弟比我小五歲，還沒物件。”
宋家家庭成員不少，不過他們唐家人也不少。
徐蘭垂下眼，有些家庭孩子結婚按著大小順序來，弟弟妹妹不能越過哥哥姐姐先結婚。
唐啟陽先看宋仕昭再看曉語問:“你們要結婚，有計劃了嗎？”
既然要尊重曉語的決定，就沒必要東扯西扯。
宋仕昭回:“我們計劃安排雙方家長見個面，一起商談婚事怎麼辦，這裡離徽州有點距離，我爸媽平時上班，不太好請假，能在一個週日早上過來。”
其實未來岳母岳父時間有彈性，去徽州兩家相見更好，只是他是男方。
徐蘭爽快說:“我們不上正式班，可以隨時去徽州，你們安排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我們過去。”
宋仕昭感激，道謝:“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唐啟陽看一眼曉語說:“曉語和我們說要結婚，我們都覺得有點急，但她說決定了，我們尊重她的決定。”
曉語抿嘴:“謝謝爸，謝謝媽。”
事情定下，四人談其他，小六在一邊充當啞巴，到時間上學不太捨得走。
徐蘭夫妻倆又和兩個年輕人聊半個多小時，讓曉語帶宋仕昭出去轉。
曉語拿車鑰匙帶宋仕昭出去後，徐蘭和唐啟陽說:“咱們家老二不是小宋的對手。”
“嗯”，唐啟陽應聲說:“現在小宋對老二有真心，將來…，還有我們。”
徐蘭感慨:“果然養孩子還是養大供上學是最簡單的階段。”
唐啟陽笑說:“怪不得有句話叫養兒長憂九十九。”
“……”
曉語並不知道爸媽並不看好自己的婚姻，心裡已經有將來為自己兜底的打算。
她帶著宋仕昭走過村裡，一路和人打招呼，介紹，到公路上車開車去農場。
車裡只兩人，曉語微笑問宋仕昭:“我爸媽態度很好吧。”
宋仕昭心想未來岳父岳母態度是不錯，平易近人，但他們不簡單，感覺他們能看透人心，自己在他們面前要打十二分精神。
他微笑說:“嗯，叔叔阿姨平易近人。”
曉語誇自己爸媽:“我爸媽通情達理，心地好，常給福利院送東西，大姐夫當初上門時他們一點也沒有為難他，他們不會為難你。”
宋仕昭心想如果自己不是有真心誠意，估計要被教訓和趕出去，結婚更不用想了。
他笑笑說:“我還擔心被他們為難。”
“……”
曉語帶物件回家見父母很快全三隊人都知道。
徐蘭和唐啟陽在家說話一會，紀鳳英和王秋花還有何春梅過來，唐啟陽見三人來，避開去後院暖棚。
紀鳳英關切問徐蘭:“曉語的物件怎麼樣？”
王秋花和何春梅看向徐蘭。
徐蘭給她們沖茶說:“感覺還不錯。”
紀鳳英說:“曉語終於有物件了，她一直沒有資訊，你們也不催，我擔心但又不敢問。”
王秋花和何春梅同時點頭，曉語年紀真不小了。
徐蘭各端一杯茶給她們說:“謝謝嫂子，孩子們甚麼時候結婚我們不催，也不干涉。”
王秋花說:“要催一催，你們不催她們一直不找，拖著拖著年紀就大了，更找不到好的。”
曉語已經二十五快二十六，曉婕已經二十三，小蘭還不緊不慢，換成自己要急死了。
徐蘭坐下笑笑說:“如果他們一輩子不結婚，我們也能接受的。”
紀鳳英和王秋花、何春梅聽徐蘭的話大吃一驚。
紀鳳英失聲說:“不結婚生孩子，將來老了怎麼辦？”
徐蘭淡定說:“老了一樣過，有錢有退休金就能過得好。”
王秋花囁囁說:“女孩子不結婚，將來老了埋哪兒？”
徐蘭回:“城市有公墓，買塊墓地便成。”
何春梅好一會說:“你的想法我們不理解”，興宇之前一直沒有訊息，她常常晚上睡不著覺，直到前陣子他寫信來說年底結婚，這才放下心。
徐蘭看她們笑笑說:“這問題複雜，我當然希望孩子們到結婚年紀能遇到好物件結婚，過得幸福。”
觀念不同，徐蘭沒有和她們談更多的問題。
晚上徐蘭和唐啟陽整治兩桌飯菜，請來唐啟明父子，唐啟凡幾個共六人男人來認識宋仕昭，吃飯喝酒，算是認可他。
第二天早飯後徐蘭送曉語和宋仕昭去汽車站，坐回徽州的班車。
午後一點有去徽州的班車，但徐蘭擔心班車路上壞，下午坐車有不確定因素，所以讓他們上午就走。
徐蘭回到農場辦公室，小六已經打電話和幾個姐姐報告二姐帶物件來家裡的事。
徐蘭進辦公室小六就和她報告:“媽，大姐和四姐都說要請二姐和宋大哥吃飯，四姐說要替二姐考察宋大哥。”
曉岱有分寸，徐蘭不擔心。
她看小六亮晶晶的眼神抱他親他臉上一口:“小報告精，真像你五姐。”
小六掙脫媽媽走開說:“媽，我才不像五姐那麼懶。”
好吧，小五確實是姐弟六人中最懶的。
小六又說:“三姐說要去找五姐給二姐準備結婚禮物。”
徐蘭說:“你還挺快，都給姐姐們打電話了。”
小六“嘿嘿”笑，徐蘭和他說:“走，跟我去看看果樹苗。”
小六不太樂意，說:“媽，我想去騎馬。”
“看一圈再去騎馬，走。”
小六跟著媽媽去大棚看三個棚的桃樹苗，又去看栽露天裡的果樹苗，才去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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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燒後山
隔天農場重新開工, 唐啟陽買的建材陸續運來。
忙到十二月一日上午，整個後山的隔離火牆清理完成。
午飯後，徐老LJ偕方老來找徐蘭和唐啟陽, 落坐上茶後徐老說:“小唐，小徐, 我們打算五日回家。”
唐啟陽笑問:“不住到過年？”
徐老開玩笑說:“不住了, 我們厚著臉皮住太長時間了。”
他們早該回去, 但這裡環境好空氣好, 住著實在舒服, 吃喝舒服，晚上睡眠好，每天釣魚騎馬下下棋, 越住身體越好。
徐蘭接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平等交易，你們交房租, 吃喝用的也是花錢買的。”
方老說:“你們又不是開旅館, 我們住這兒會給你們帶來些不便。”
唐啟陽笑說:“真沒有, 並沒有影響到我們，歡迎你們明年再來。”
徐老和方老心裡明白小唐兩口子真的不介意他們長住這兒, 不然他們早走, 考慮明年開春再來的可行性。
徐老笑說:“真有可能來”，隨即問唐啟陽:“小唐, 你想在滬市買地建商鋪的事辦得怎麼樣？”
唐啟陽回:“我家老三前陣子去問過, 說現在章程還沒出來, 我打算年後親自去看看。”
方老說:“你去了住我家, 我家有地兒住。”
徐老:“我家也有地方住。”
唐啟陽笑:“我挺受歡迎的, 不過我住曉婕單位附近, 離小五學校不算遠，我有時間和她們姐妹倆吃飯。”
徐老和方老理解。
四人談了半個來小時，徐老和方老都和唐啟陽買不少東西，活像進貨去賣。
午後徐蘭把他們要的大米，麵粉，臘肉，臘腸，火腿，花生，黃豆，綠豆，鹹鴨蛋，雞蛋收拾好，交割給他們。
第二天凌晨三點多，唐啟陽起床洗漱熱包子吃，換上牛皮靴出門，開車去農場。
他開啟農場大門，開車進去到水田邊停車，拿著手電筒下車到後山腳，沿著修建的人工溪快步往裡面走，凌晨的露水很重，沒走幾步褲管被雜草上的露水掃溼。
這時的風不大，氣溫很低，唐啟陽走到人工溪最裡面，這裡水溪挖出來了，但還沒鋪水泥，他跳到對面，劃火柴點火，枯草和枯葉被露水打得潮溼，剛燒時火勢不猛。
他在裡面沿著人工溪走出來，隔二三十米點一處火，走到前面，轉去左邊沿著自然水溪進去，同樣隔二三十米點火。
唐啟陽快速點幾個地方小跑回前面，在大路上守著，昨天已經徐老幾個還有員工們說過，但還擔心他們過來。
火燃燒後會加快露水蒸發，所以火越燒越旺，火勢燒連起來，形成一條火龍往山上燒，在黑暗中很顯眼。
後山上比較大的樹這幾年已經陸續砍完，山上全是灌木叢、荊棘叢和雜草，所以燒得很快，沒多久便燒到半山腰，上山頂，向後燒。
唐啟陽站在黑暗中期盼這會別起大風，把火星刮出後面的隔離火牆和荊棘帶。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天有點亮色，但早上有霧，天亮反而看不到火光。
晨霧中唐啟陽聽到趙鵬的腳步聲，他等趙鵬走近說:“趙叔，你在這守著，別給人上山，我轉去後面看看。”
“好”，趙鵬應聲叮囑他:“小心點。”
“會的”，唐啟陽回答後從右邊沿著人工溪走進去，他看向對面，對面地上的雜草和茅草燒得乾淨，朦朧中偶爾有小枝幹立著，還冒著煙。
唐啟陽看幾眼後疾步如飛，沒多久走到最後面的隔離火牆走進去，他最早點火的地方離這不遠，附近已經燒光。
他沿著隔離火牆上坡，到山頂上看到正燒的火，他用火異能助力一把，火燒得更快，他移動步伐從另一邊坡慢走下去，他走過的前面都燒透。
走到坡下自然小溪邊，濃霧還沒散，看不見火苗，但從山上傳來的熱意說明山上還在燒。
唐啟陽不敢大意，在後面隔離火牆來回走動，上坡下坡，上坡再下坡，晨霧慢慢散去，露出大片燒黑的土地。
唐啟陽站在山頂，腳踩焦土地向裡面走一小段路，轉身看荊棘邊界後面安靜的山林，心裡鬆了一口氣。
整個後山沒有完全燒完，唐啟陽沒有離開。
晚一些徐蘭背個揹簍到後面，給他背來熱的包子和熱水。
唐啟陽笑迎上去:“來了。”
徐蘭笑:“嗯，老公辛苦。”
唐啟陽靠近俯下頭:“獎勵一下？”
徐蘭快速親他臉上一口:“行了。”
“敷衍”，唐啟陽說著幫她解下揹簍。
徐蘭看後面安然無恙的山林說:“我有點擔心火星飛到後面。”
唐啟陽說:“有我呢。”
徐蘭轉回頭從揹簍裡提出暖壺，拿出杯子給他倒熱水笑說:“辛苦啦。”
唐啟陽笑笑低頭親她額頭一下，接過熱水杯直接喝兩口。
唐啟陽喝完熱水放下杯子，擦擦手拿起一個飯盒開啟說:“十點多我檢視整個後山後下去。”
徐蘭說:“外面沒事，工人們在溪裡鋪水泥。”
“嗯。”
唐啟陽吃完包子，徐蘭並沒有馬上走，冰櫃裡有肉，今天不用去買肉，她和他在周圍轉一轉，說說話，快九點才提著揹簍從隔離火牆下山。
這個農場他們已經忙活好幾年，建起來速度慢，花錢又多，他們心裡都有點不耐煩，決定加快速度。
徐蘭回到前面大路，看到徐老和方老，微笑打招呼:“徐叔，方叔。”
徐老看向徐蘭笑問:“小唐甚麼時候來燒山？我們都沒有聽到動靜。”
徐蘭回:“凌晨三點多，宿舍距離這兒遠。”
方老說:“那個時間燒好，露水重。”
“是”，徐蘭應聲說:“後面沒事，他要守到十點左右下來。”
徐老贊他們:“你們做事周到。”
徐蘭說:“不小心燒到外面就是大事，這可不能馬虎！”
方老揹著手說:“人人都有你們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火災消防多宣傳。”
“……”
快十點，唐啟陽巡查整個山頭，滅掉剩下的零星火星後下山。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去請來齊老，請他幫忙看後山，這回齊老沒有花多少時間點出兩處能打井的位置。
他們從山上下來後唐啟陽把齊老介紹給徐老和方老，如他所料，三個老人相談甚歡。
午飯徐蘭和桂姐一起做，中午八個人熱鬧一起吃飯，飯後齊老不急著回去，在辦公室休息一會和徐老方老一起去釣魚。
臨傍晚唐啟陽送齊老回去，路上唐啟陽和齊老說:“看你和徐叔方叔談得不錯，早該介紹你們認識。”
齊老不甚在意說:“現在認識也可，你家農場建得真不錯，不過能掙回投入的錢嗎？”
唐啟陽看前面自信說:“可以，現在糧食水果，肉類，水果每年都在漲價。”
齊老說:“其他東西也在漲價，錢不值錢了。”
錢不值錢唐啟陽同意，他說:“所以我們打算有錢便買黃金和房子。”
齊家每年賣茶也能掙到一點錢，只有齊曉沒有結婚，齊旭的三個小孩，一個到年紀讀書也不費甚麼錢。
錢存在銀行不如買黃金或房子。
齊老贊他:“你聰明。”
唐啟陽笑:“薑還是老的辣。”
“……”
後山上打井的位置點出來並沒有立即打井，夫妻倆做些準備工作。
四日晚上，接徐老和方老的車來，來一輛吉普車和一輛九人座的麵包車，吉普車坐人，麵包車裝東西。
五日大清早，徐蘭一家三口在農場門口送走他們。
小六和兩個爺爺有時玩得不錯，送行時依依不捨。
時間太早，徐蘭和唐啟陽帶小六回家做早飯，之後上學的上學，開工的開工。
八點農場開工，唐啟陽分配工作，他和三個人去挖井，一隊十人挑青磚到井邊，一隊二十人挑青磚到小半山上的一處平地，這地方離山腳有二十多米高，在這裡建一個水箱和一個電機房。
買一個抽水機放電機房裡，從井裡抽水上來，接水管到山底下規劃建洋房的地方、大廚房、宿舍樓。
這是農場的自來水。
砌水井和砌水箱都不用水泥，而是用糯米石灰沙漿，昨晚徐蘭交待陳小紅在大廚房熬一鍋糯米湯，不夠用。
徐家人回去後他們用的廚房空出來，徐蘭在這個廚房同時熬上兩鍋糯米湯，熬到快中午才停火。
午飯後她去挖井的地方一起忙活，挖井砌井璧的人都是幹活利索的壯年人，且都是砌牆熟手，當天井挖下去五米多深，並且把井璧砌好。
隔天週三，中午休息時徐蘭接到曉語的電話，問候過後曉語說:“媽，我們商定兩家見面的時間了，在十六日晚上。”
徐蘭還以為在這個週六，聽了說:“還有十天，行，我知道了，你帶小宋和你大姐小四見面了嗎？”
曉語回:“還沒有，我們商定在這個星期天見，去大姐家聚。”
徐蘭笑:“好，我打算給你做的被子和褥子跟你大姐一樣，你有甚麼想法嗎？”
曉語說:“媽，被子不用這麼多。”
徐蘭:“這不算多還有陪嫁十幾床的。”
曉語默一下說:“媽，謝謝你和爸，讓你們操心了。”
徐蘭:“這沒甚麼，你們過得好便行。”
兩人又商量一會，七八分鐘後掛上電話。
徐蘭掛下電話坐回沙發，唐啟陽遞給她一小杯茶說:“明天開始你在家做被子吧。”
徐蘭接過小茶杯抿一小口後全部喝下說:“好。”
雖然離年底時間還早，具體結婚日期也還沒有定，但早準備好早安心。
這幾年通脹厲害，他們打算給老二的陪嫁比老大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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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更好聽
在十六日唐宋兩家家長見面前, 徐蘭不僅把給曉語陪嫁被子和褥子做好，還收拾好其他陪嫁。
唐啟陽也和人打好一口水井，建好水箱和機房, 水箱在機房裡，高一米二, 寬一米五, 長五米, 約能裝九立方的水, 上面用水泥板封住, 留一塊活板方便清洗。
柴油抽水機和鋼水管已經買來，唐啟陽交給唐啟亮父子三人負責安裝水管。
建洋房的材料也準備得差不多，洋房外面圖紙和平面圖紙夫妻倆商量著一起畫出來。
十六日早上, 徐蘭和唐啟陽、小六帶著衣服從家裡出發，快中午到惠悅商城。
惠悅商城最初早上開業時間是七點，後來變成批發後早上開業時間改成六點, 提早一個小時。
店裡最忙的時間是週一到週三早上六點到十點, 十點之後基本是零售, 下午四點歇業。
星期天零售生意也不錯。
徐蘭他們到店裡時沒有顧客，店裡清爽乾淨, 唐興方和齊曉還有安大姐在店裡, 見他們來，高興打招呼。
六人打過招呼, 徐蘭微笑問齊曉:“怎麼樣？”
齊曉微笑回:“已經熟悉店裡, 會接貨, 給縣城的店發貨。”
齊曉白天上班, 晚上還去夜校讀書, 徐蘭問她:“累嗎？”
齊曉說:“不累, 上午就忙幾個小時，現在下午我和方二哥輪流值一天班。”
徐蘭說:“那可以。”
上週日唐興方也去曉風家聚會，見過宋仕昭，這會他看到唐啟陽和他小聲說:“啟陽叔，我感覺小宋這個人不一般。”
他過去和宋仕昭相處兩個多小時，吃一頓飯，聊天說話，他回來後發現自己對宋仕昭的印象只有斯文有禮。
唐啟陽和他說:“他的智商能碾壓你。”
唐興方咽咽口水，唐啟陽又說:“世上聰明人很多，聰明的人不一定有機會讀書上大學，吃公家飯，也許和我們一樣做生意，也許是小商販，存在我們周圍，不要小看任何人！”
這幾年他們做批發生意順順利利，沒有甚麼挫折，興方的心態有些膨脹。
唐啟陽這話唐興方很相信，啟陽叔就是個很聰明的人，他鄭重說:“知道了，謝啟陽叔。”
周愛玲半個月前生下女兒，延澤上幼兒園，所以他們請的阿姨給周愛玲做月子，紀鳳英來探望幾天便回去，這回她捎徐蘭帶些東西過來給周愛玲。
徐蘭和齊曉說一會話，提東西上樓看望周愛玲和小孩兒，周愛玲生產後豐滿許多，半個多月的小女孩胖乎乎。
徐蘭和周愛玲說十幾分鍾話便道別下樓，和唐啟陽小六去接曉語一起吃午飯。
曉語早上有課，下午沒有，吃完午飯便帶衣服和爸媽弟弟一起到惠悅公寓，到齊曉住的公寓休息說話。
公寓裡只有自家家人，曉語給爸媽泡茶後坐下說:“爸媽，宋哥說今晚他三個姑姑也去，他說他三個姑姑不太會說話，她們說甚麼不用放心上。”
徐蘭說:“我有時也不太會說話，晚上到飯店你悄悄和小宋知會一聲。”
小六“噗呲”笑。
物件沒有爸媽重要，曉語笑應:“好。”
晚上約的時間是六點，距離不算遠，四點多四人換上衣服，唐啟陽和徐蘭、曉語都穿修身的羊呢大衣，西褲羊皮鞋。
徐蘭和曉語都沒有帶首飾，看著像姐妹，看不出是母女。
小六穿著一套藍色西裝，平頭（他之前留一段時間長髮，到夏天實在太熱，只好重新剃平頭），是個翩翩少年郎。
曉語看弟弟換身衣服變化很大，忍不住抱住他，小六抬手檔臉:“二姐，你別親。”
曉語哈哈笑兩聲說:“不親，親你還要塗口紅。”
六點前一刻鐘，徐蘭他們到約定的飯店，是個中型飯店，他們下車宋仕昭便迎上來:“叔叔阿姨，曉語，小六。”
小六笑喊:“宋大哥好。”
宋仕昭看形象大變的唐家人笑容不變，說:“我們進去吧。”
唐啟陽問他:“你家人都到了？”
宋仕昭微笑說:“剛到。”
徐蘭他們隨宋仕昭進去，宋家訂一個包廂，裡面有兩桌。
徐蘭和唐啟陽進門掃一眼，宋家除了宋仕昭，還來八個人。
宋仕昭給雙方介紹，宋家來人有宋父宋連庭，宋母葉芳，宋仕昭大哥宋仕明，三個姑姑，二姑父和三姑父。
雙方客氣打招呼，暗地裡打量對方，唐家人覺得宋父宋母說話和氣，兩人氣質像學者，宋家三個姑姑看著比宋父大六七歲，說話帶著傲氣。
宋家人覺得曉語父母過於年輕，和他們所瞭解的農村人、有錢人完全不一樣。
徐蘭和唐啟陽，宋父宋母，曉風宋仕昭，宋大姑宋二姑八人坐一桌，其他人坐另一桌。
大家坐下後寒暄誇對方孩子，點菜。
點完菜，宋大姑馬上說:“曉語媽媽，現在新社會男女平等，仕昭和曉語結婚，彩禮數目意思意思就行。”
宋仕昭聽了大姑的話臉色不好，曉語臉上也有些不好看。
徐蘭和唐啟陽注意到宋父宋母和宋仕昭眼裡驚訝和不滿，那應該不是他們意思。
徐蘭慢條斯理說:“宋大姐說得對，我也覺得新社會男女平等好，結婚後兩口子家務活平分，我覺得將來他們的孩子姓唐更好聽。”
宋大姑臉色變，憤怒說:“我們家仕昭不入贅！”
至於家務活平分的話她略過，結婚後誰家不是女人做家務。
徐蘭平靜看她說:“兩個孩子是結婚，不是嫁，也不是入贅，新社會男女平等嘛，女性懷孕生產、哺乳照顧孩子更辛苦，也上班養家，孩子為甚麼不能跟媽媽姓？”
這話好像很有道理，場面一時安靜，隔壁桌的宋仕明嘴角微翹。
唐啟陽看向宋父問:“宋兄，你們家是宋大姐當家做主的嗎？”
唐啟陽這話一出，宋大姑臉色更難看。
宋父忙說:“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那個意思，彩禮按規矩來，唐兄弟，不好意思，我大姐不太會說話。”
宋大姐馬上不滿看向宋父，宋父在大姐不滿目光下微微低頭，這模樣有點像母子。
宋大姐敢插手弟弟家的事，應該是以前幫弟弟家很多忙，對孃家有大恩。
徐蘭和唐啟陽懶理他們姐弟官司，和宋父宋母談兩個孩子結婚的事，上菜後邊吃邊談。
宋大姑和宋二姑一有意見，都給徐蘭反問回去。
徐蘭和唐啟陽覺得宋連庭和葉芳兩人真誠，有這樣的親家不錯，至於宋家姑姑們，只是親戚。
也不知道宋仕昭的單位條件好還是他能力強，反正已經申請到房子，兩人結婚後不住家裡。
因為兩家離得遠，男方上門提親的環節便省了，宋家找媒人拿曉語和宋仕昭的八字去合後便訂親，合八字時也順便看結婚的日期。
訂親日期和結婚日期應該會很近。
大人們商談，曉語和宋仕昭安靜聽，沒有插話。
快九點散席，徐蘭夫妻倆送曉語回惠悅商城公寓住，他們帶小六在附近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便退房。
早飯後，徐蘭夫妻倆帶曉語和小六去看曉風，曉風預產期在過年後幾天，過年他們不回家。
曉風的肚子不算很大，臉色不錯，看到爸媽和曉語小弟很高興，落坐後問徐蘭:“媽，昨天和宋家父母談得怎麼樣？”
徐蘭說:“合八字後便定親，結婚日期也一起訂下。”
曉風問:“小宋父母好說話嗎？”
徐蘭:“可以，兩人性情溫和。”
“……”
女人們說話，唐啟陽和齊昀殺兩盤後去做飯，曉岱今天值班，沒有過來相聚。
午飯後徐蘭和唐啟陽便帶小六返家。
過兩天二十日，農場的小洋房動工開建，建築面積是一百八十多平方，兩層半，三樓有個大露臺，上下共十個房間。
人手足，地基大半天便挖好，並做一些準備，第二天下完地基。
洋房下地基的第二天中午，徐蘭接到宋母葉芳的電話，說曉語和宋仕昭的八字很合，訂親時間是下個月六日，臘月初十。
最近合適結婚的日期是翻過年正月初九，那天立春是好日子，徐蘭表示知道。
徐蘭掛下電話後打給曉語，曉語說她知道了，她和宋仕昭同意那天結婚。
既然結婚的兩個當時事人商量過，徐蘭和唐啟陽尊重他們，兩人的訂親日期和結婚日期就這麼訂下來。
農場繼續忙活，九零年元旦這天，唐啟陽發動柴油抽水機，從左側山邊水井抽水到水箱，把水箱充滿水後開啟總水管開關。
第333章 飛車
徐蘭站在唐啟陽身後, 等他開啟水管總開關說:“我覺得水箱建小了，夏天豬圈隔三五天要衝刷一回，要用很多水。”
唐啟陽說:“沒事, 到時每天抽一次或兩次。”
行吧，他不覺麻煩便好。
大廚房案臺旁邊砌一個洗菜水池, 水池裡外都用白色瓷磚貼上, 白亮乾淨, 上方有個水籠頭。
陳小紅五人坐著削冬瓜皮, 洗菜池上方的水籠頭突然流出水, 五個女人面露驚喜，自來水通水了。
關荷花忙把一個空盆放進洗菜池裡，水嘩嘩的流在盆裡, 流進盆裡的水很清澈。
五人看清澈的水，一人說:“水很清，可以直接用來做飯做菜。”
陳小紅說:“看著挺清, 但小徐說水管剛用裡面不乾淨, 這兩天先用來洗菜。”
她心想以後做飯不用挑水了, 沖刷豬圈也不需要再挑水，套塑膠管就能衝, 這個最省力氣！
想想都激動。
徐蘭夫妻倆邊說話邊慢步從山上下來, 山下的洋房動工十一天，人手足, 第一層已經建好, 現在正在擰鋼筋, 明天澆灌。
兩人在山腳分開, 徐蘭去大棚看桃樹苗, 唐啟陽去建築工地。
第二天大清早, 徐蘭夫妻倆還有幾男員工一起殺兩隻豬。
徐蘭請隊裡幾個婦女來幫忙做切肉做臘腸，她做一大鍋紅燒肉，陳小紅五個灌糯米血腸。
中午有紅燒肉，糯米血腸，排骨燜筍乾，大骨蘿蔔湯，幫工們吃豐盛的一餐。
今年忙，進臘月唐啟陽沒有時間去徽州批發店忙活，便叫興良去幫忙。
秀蓮已經生孩子，徐蘭叫她的小妹秀美去店裡上班，和秀玲一起看服裝店。
農產店現在不算忙，因為大米和麵粉已經賣完，徐蘭和唐啟陽時間不多，隔五天才撈一回魚送去，唐興博一人應付得來。
四日中午，秀桃放假回來便來找徐蘭打寒假工，徐蘭問她:“你想去縣城店裡賣衣服還是在農場大廚房裡幫工？”
秀桃想沒有想便說:“賣衣服。”
徐蘭:“行，你回去和你爸媽說一聲，他們同意我送你去店裡，和秀美一起睡沒有問題吧？”
秀桃高興說:“沒問題。”
秀桃回家問爸媽，得到他們同意回頭找徐蘭，徐蘭載她回家拿從學校帶回來的行李，送她去店裡，把她交給秀玲帶。
當天傍晚曉雯到徽州，去惠悅商城和齊曉同住公寓裡，等參加二姐的訂親宴。
六日大清早，徐蘭和唐啟陽小六大清早開面包車去徽州，不到十點便到惠悅商城。
三人上樓敲門，曉雯開啟門後馬上尖叫:“爸媽，小六！”
曉語在她後面笑喊:“爸，媽，小六。”
“回來了”，徐蘭說著走進屋裡，曉雯轉身抱住她:“媽~。”
唐啟陽“嘖”一聲:“還沒斷奶呢。”
曉雯撅嘴，向老爸做個鬼臉說:“你吃醋。”
曉語問他們:“爸媽，小六，你們餓不餓？”
徐蘭回:“不餓，我們早上吃不少，緊張嗎？”
曉語回:“有一點”，她笑笑說:“媽，看到你和我爸，一點也不緊張了。”
他們坐下，曉雯放開媽媽和二姐一起給爸媽倒茶，然後坐下說話。
下午快四點，他們去接曉風和齊昀，快五點，一行人到訂親的飯店，宋家已經來了很多人，這回宋家的三個姑姑全家都來，有不少小孩子，很熱鬧。
一番介紹後，徐蘭，唐啟陽，宋連庭，葉芳，曉語，宋仕昭還有媒人坐近說話，就迎親的事商討。
兩方很快達成共識，宋家僱一輛麵包車，新郎和迎親人員提前一天去迎親，在農場裡湊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去唐家迎親，十一點迎新娘出門返徽州。
晚一些，宋家還有人來，曉岱騎著摩托車來，和曉雯小六靠著坐說話，徐蘭注意到曉岱瘦很多。
隨後唐興良和唐興方帶著齊曉來。
五點半，訂親開始，在媒人的牛大姐的主持下，宋家給了彩禮，兩家交換訂親信物，都是一塊玉佩，曉語和宋仕昭各拿著。
六點熱鬧開席，訂親順利，徐蘭還以為宋家三個姑姑會鬧甚麼么蛾子，但沒有。
晚上散場後徐蘭拉住曉岱問:“小四，你怎麼瘦這麼多？”
曉岱回:“快到春節，小偷小摸特別多，我最近工作很忙，沒事，過年後就好。”
徐蘭叮囑她:“忙也要吃三餐。”
曉岱保證:“媽你放心，我肚子餓自己也受不了。”
晚上徐蘭夫妻倆帶小六住酒店，第二天早上帶曉語，曉雯，小六回家。
回到農場，曉語和曉雯聽小六說農場變了很多，親眼看到還是很意外，自來水都裝上了！
姐妹倆去三個大棚和後山上轉一圈，後山上光禿禿，視野很廣，曉雯看山腳正在建第二層的洋樓和曉語說:“二姐，我畢業後真不想上班。”
曉語笑說:“那就回家管農場，你回來管農場，爸媽肯定很高興。”
爸媽和別的父母不一樣，不喜歡天天忙忙碌碌，更喜歡過悠閒些。
曉雯苦著臉說:“我不想幹活。”
曉語笑說:“世上多數人都不想工作，想天天吃喝玩樂。”
曉雯抿嘴，做人好難，沒有機會做二世祖，該怎麼辦？
曉語想到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在家過年，心裡很不好受，下山和爸媽一起忙活。
曉語自覺，但徐蘭並沒讓她做太多活，讓她有更多時間和曉雯小六呆一起。
徐蘭回家呆三天，便收拾衣服開吉普車車去徽州批發店裡幫忙，因為這個時候店裡非常忙，興良打打雜行，賣貨不行。
十點多，徐蘭到店裡，店裡還有人拿貨，零買的顧客不少。
徐蘭到來讓唐興方鬆一口氣，每年進臘月後每天交易金額大，啟陽叔今年沒有來，他每天下午去銀行存都怕出事。
打過招呼，徐蘭和說話聲音有點啞的齊曉說:“齊曉，你上樓歇歇。”
齊曉也不推辭，說:“好，中午我給你帶飯下來。”
徐蘭說:“行，隨便做點便成。”
“好。”
下午三點，徐蘭和唐興方去最近的銀行存當天的營業額，這銀行距離惠悅商城只有三分鐘腳程，他們走路過去。
他們存完錢從銀行出來，唐興方和徐蘭說:“三嬸，八天前商城同樣是批發服裝的老闆去存錢，在路上被騎摩托車的人一陣風把錢袋搶走了，這幾天我和我哥來提心吊膽，你一來我就安心了。”
這麼猖狂？徐蘭問他:“那人報警了嗎？”
唐興方說:“報了，但是摩托車從他後面來，坐後面的人動手搶，搶到摩托車跑得飛快，被搶的人連搶的人臉長甚麼樣都沒有看清楚。”
這事是難辦，又沒有監控。
傍晚，徐蘭開車去曉岱的單位找她，她不在單位，聽門衛大爺講現在局裡非常忙，他們天天要加班。
徐蘭想到摩托飛車搶錢，有點擔心曉岱。
第二天清早六點，店鋪開門後來批發拿貨的人潮一波接一波，拿貨，點貨，算賬，點清錢，幾個人忙得團團轉，忙忙碌碌幾個小時，十點後人才少了。
徐蘭上樓做飯，快中午她吃完飯，帶一份下樓給齊曉，帶一份開車去找曉岱，這回找到她了。
曉岱滿足吃媽媽送來的飯菜，快吃完才有空說話:“媽，還是你和爸做的飯菜好吃。”
徐蘭問她:“過年能放假嗎？”
曉岱扒著飯說:“都不行，所有人都要上班，過年後才能放。”
她快速嚼一嚼嚥下飯遺憾說:“今年不能吃羊肉和牛肉了。”
徐蘭說:“我們留點肉，帶來做給你吃。”
曉岱開心笑:“媽，你真好。”
徐蘭默一下問她:“後悔嗎？”
曉岱搖頭:“不後悔！”
徐蘭模摸她的頭說:“小心些，你受傷我們心疼。”
曉岱把吃完的飯盒蓋上，乖巧點頭:“我知道！”
母女倆沒有再說甚麼，徐蘭拿過飯盒離開。
之後徐蘭每天忙到十點多後都上樓做飯，中午給曉岱送飯，有時碰到她，有時沒有。
隔幾天去看曉風一回，天氣太冷，曉風上下班有段距離，挺著快生的大肚子來回不方便，她現在已經開始休產假。
時間一晃而過，到臘月二十六，批發店裡已經沒甚麼貨，徐蘭和唐興方几個收拾好店鋪，給兩個大姐發年貨和年終獎。
中午關門歇業，午飯後，兩輛麵包車一前一後開回家，唐興良開的麵包車效能一般，他們回去速度比較慢。
徐蘭把齊曉送到她家村門口再轉回家，到家剛好能吃晚飯。
唐啟陽已經和人殺一頭牛，晚上有燉牛腩，曉雯和小六邊吃飯邊和媽媽報告農場大前天才停工。
洋樓第三層已經蓋好，後山的人工水溪已經灌滿水。
徐蘭和他們說徽州有摩托車飛車搶錢的事，交待曉語和曉雯:“老二，小四，你們以後出門要更小心。”
唐啟陽接話:“最好不要戴耳環和項鍊，他們直接扯下來你們會受傷。”
曉雯怕怕說:“好可怕。”
小六看向她說:“五姐，你五歲起開始練武。”
曉語說:“我們沒有打過架。”
唐啟陽說:“你們上大學後也少練了吧，這幾天在家認真練，我和你們對打。”
曉語和曉雯同時苦著臉。
第二天殺豬，姜楠和周旭來買不少豬肉和火腿，今年夏天姜楠考上南京的大學，人長高不少。
送走他們，徐蘭和唐啟陽給員工們發過年福利，年終獎，放假。
下午唐啟陽去給福利院送過年的東西，加五百塊現金，回來給老父母送年禮和一點零花錢。
再一天炸丸子，曉婕傍晚回到家，這一年過年，又少曉岱一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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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趕
晚上睡前曉語、曉婕、曉雯三姐妹聊天, 曉婕問二姐:“二姐，二姐夫對你好嗎？”
曉語和宋仕昭已經訂婚，兩人的婚事板上釘釘, 所以曉婕叫二姐夫也沒差。
曉語說:“還不錯。”
曉雯說:“我感覺他沒有大姐夫體貼。”
曉語:“他們性格不一樣”，她遲疑一下問曉婕:“三妹, 你怎麼樣？有物件了嗎？”
曉婕說:“我試著和幾個男人接觸過, 都不合適, 談文藝談文學的太空洞不現實, 不吃飯肚子會餓, 不談文藝的談家庭，要老婆賢惠，孝順父母, 誰會想不開嫁去當免費保姆。”
曉雯“噗呲”笑:“有啊，跟多。”
曉語也笑:“是，很多人心甘情願做賢妻良母。”
曉婕:“反正我不行, 我被周圍的人傳眼光高。”
曉雯:“三姐, 你自身條件好, 我們家更不差，眼光高怎麼了？”
“就是！”
“……”
隔天年二十九, 家家戶戶為過年忙碌, 快中午，興宇帶著已經登記結婚妻子回到村裡。
曉雯和小六聽說後跑去看, 沒多久兩人回來吃飯, 曉雯邊吃邊說:“興宇哥的新媳婦好高, 到興宇哥耳朵, 穿高跟鞋能和興宇哥一樣高, 也很好看。”
她想和四姐一樣高, 可是就是不長高，嗚嗚……
曉婕說:“北方人普遍比較高。”
曉語點頭。
孩子們談北方和南方人，徐蘭和唐啟陽覺得最近他們都會忙。
興宇初五辦喜酒，他們要去幫忙，老大不確定哪天生，初九老二出嫁。
午後三點多，唐興宇帶新婚妻子韓芩上門拜訪，徐蘭和唐啟陽招待他們談話，談的話題甚麼都有。
半個多小時後，唐興宇和韓芩道別離開，小兩口走下斜坡，韓芩和唐興宇說:“你們村和村裡的人跟一般農村很不一樣。”
韓芩剛踏進丈夫的老家幾個小時，發現這個村交通方便，村道鋪著石頭，不是泥土路，小孩子穿著不錯，不算髒，有些小孩比城裡的孩子還乾淨。
挺有禮貌。
親戚朋友在得知自己物件是農村人後都來勸自己別頭腦發昏，說農村人很窮，農村人無賴不講理，父母兄弟姐妹也都不贊成。
唐興宇微笑說:“是不太一樣，不少人常看報紙，關注時事，發展得比較好。”
“跟上時代的發展。”
“嗯。”
“……”
新年在鞭炮不斷聲響中過去，整個半山村很熱鬧，小孩子們樂此不彼地放鞭炮。
過年期間徐蘭和唐啟陽有空便到辦公室等大女婿電話。
初三上午十一點多，電話鈴聲響，徐蘭馬上接起電話:“喂。”
齊昀高興的聲音傳過來:“媽，曉風剛平安生一個女兒，母女平安！”
徐蘭心裡鬆口氣說:“那就好，我馬上過去。”
齊昀他媽年前便去和他們兩口住，曉風生女兒徐蘭有點擔心，要親自去看看。
齊昀能瞭解岳母的想法，說:“好，媽你開車小心。”
徐蘭:“嗯。”
唐啟陽在一邊聽電話，沒有攔著徐蘭，兩人從辦公室出來，拿個雞籠上山，誘抓五隻小母雞下山，放進麵包車，再去菜窖收拾些東西開車回家。
他們回到家洗手進餐廳，曉雯和小六在擺碗筷見爸媽回來說:“吃飯了。”
徐蘭和他們說:“你們大姐平安生下女兒，午飯後我去徽州。”
曉婕很久沒見大姐，端菜過來聽到說:“媽，我和你一起去。”
徐蘭:“行。”
小五和小六齊說:“媽，我也去！”
徐蘭說:“曉雯去，小六去住不太方便。”
小六平時能去徽州看大姐，沒再堅持。
曉語炒最後一個菜，她也想去看大姐，但徐蘭讓她在家備嫁。
午飯後，徐蘭便開面包車載曉婕和曉雯去徽州，她們直接去醫院，在婦產科住院部找到曉風，齊昀陪著她。
齊昀見她們來微笑喊:“媽，三妹，五妹。”
曉婕和曉雯相繼輕聲叫大姐大姐夫。
曉風醒著，輕聲喊:“媽，三妹，小五。”
“哎”，徐蘭見老大臉色還好，說話聲音也不發飄放下心，問她:“感覺怎麼樣？”
曉風回:“還好，肚子上的肉很多”，後面的聲音帶著委屈。
徐蘭安撫她:“沒事，會慢慢消下去。”
徐蘭她們看了紅通通的外孫（外甥女）後，徐蘭開車載齊昀回家，把雞和雞蛋還有帶來的東西，搬上樓，接送飯的齊母去醫院。
徐蘭觀察齊母臉上沒有明顯的不高興，給曉風做的飯也可以，稍放心。
晚上徐蘭陪曉風在醫院，曉婕開車和曉雯去公寓住，並去找曉岱告訴她大姐生的訊息。
隔天大清早，曉岱上班前匆忙趕來看大姐和外甥女一眼，又匆忙去上班。
曉婕和曉雯早上來看過大姐和外甥女，回公寓按媽媽的交待做飯，燉牛腩，給曉岱送去午飯，下午三點多再去看大姐。
曉風母女在醫院住兩個晚上，初五上午出院回家，徐蘭和曉婕曉雯接她們出院，匆匆吃午飯後趕回家，傍晚吃興宇的喜酒。
接著徐蘭和唐啟陽開始為曉語結婚做準備，事情差不多趕在一塊了，惠悅服裝批發店分拆的事要等一等。
唐興宇和韓芩留下吃曉語的喜酒。
初八一早，農場殺兩隻豬，殺完拉到祠堂交給做酒席的師傅。
快中午，曉岱回到家。
下午四點，迎親隊伍到達，迎親的人和伴郎比較多，來兩輛九人座麵包車，宋家通知過唐家。
唐興良、唐興方、唐興宇、唐興博還有幾個年輕男人過來幫忙一起接待新郎和迎親隊伍，陪他們吃飯喝酒。
酒桌上，宋仕昭笑容滿面，微笑應對小舅子，堂舅子們。
農場裡住不下十幾個人，迎親隊有幾個人安置在唐興良幾家裡。
宋仕昭和伴郎們安置在農場兩個房間裡，每個房間裡並排著五張單人床，鋪蓋被子齊全，能睡十個人。
安置他們的人走後，宋仕昭發小兼好友友說:“仕昭，你岳父和大小舅子們都不簡單。”
宋仕昭回:“我岳母也不簡單”，幾句反問話讓難搞的大姑和二姑啞口無言。
另一個好友說:“我看你岳母岳母疼女兒，如果你對嫂子不好，要掉幾層皮。”
宋仕昭:“我沒有理由對老婆不好！”，有些事過去便是過去。
幾個伴郎聳肩，最好是這樣。
晚上，徐蘭同樣叫曉語到他們的房間裡，教她夫妻之間的事。
曉語回房間是滿臉通紅，被妹妹們取笑一番，她心想怪不得大姐出嫁前和媽媽談話回來後也滿臉通紅。
初九一早，五個伴娘陸續到來，加曉婕曉岱曉雯共八個伴娘。
八點多，宋仕昭身穿西裝，帶迎親隊踏進唐家大門，“噼裡啪啦”鞭炮聲響起。
宋仕昭被迎進堂屋拜見長輩們，說一會話被岳父叫上二樓單獨談話，下樓時差點腳步不穩。
他上廁所時被髮小拉到一邊擔憂低聲問:“你岳父找你單獨談話威脅你了？”
宋仕昭奇怪看他:“怎麼可能，你怎麼這麼想？”
“我看你下樓時腳步不穩。”
宋仕昭看著發小難以啟齒，誰家岳父會教女婿夫妻之間的事？
他頓一下說:“沒事，走吧，時間差不多。”
十點多便開始開席，迎親的送親的人先坐席，因為要開車坐車，開車的人不能喝酒，其他人也少喝。
十一點正，熱烈的鞭炮聲響起，英俊的新郎和漂亮的新娘牽手拜別徐蘭和唐啟陽。
徐蘭和唐啟陽都沒甚麼要說，只相繼說:“好好過日子。”
曉語和宋仕昭點頭，曉語眼眶發紅，哽著音說:“爸媽，你們保重。”
徐蘭和唐啟陽點頭。
新郎新娘轉身在熱鬧聲中離開，伴娘們和搬嫁妝的人跟上。
沒一會家裡變安靜，徐蘭和唐啟陽站在院子裡，心裡發澀，將來曉婕曉岱曉雯也一樣，他們同時深深呼一口氣。
女孩結婚便離家，也許是很多人想生兒子的原因之一。
吉普車，麵包車，興良家的麵包車，小貨車都開去送嫁，小貨車裝嫁妝。
午後，酒席都散了，徐蘭和唐啟陽做收尾工作，送走做席師傅，還清碗筷。
傍晚夫妻倆吃酒席多出來的飯菜，收拾一下去農場辦公室，兩人挨著坐椅子上，心不在焉翻著報紙。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
“鈴鈴”，電話一響徐蘭馬上拿起電話筒:“喂？”
“媽”，曉婕溫柔的聲音傳來:“二姐婚禮順利，沒甚麼事。”
徐蘭和唐啟陽放心，徐蘭說:“那就好，你們也早去休息，明天開車小心。”
曉婕應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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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算
曉岱只休息兩天, 明天要上班，興良兄弟倆各開一輛麵包車，請的司機開貨車, 明天曉婕要開吉普車回來。
曉婕開車不多，沒有長時間開過車, 徐蘭還是有點擔心。
所幸第二天平安歸來, 曉婕又呆在家裡一個晚上。
初十一大清早, 徐蘭送曉婕到省城坐去滬市的班車。
唐啟陽找唐啟亮父子三人, 把整棟洋房的裝修交給他們做, 和他們溝通裝修方法和裝修用的材料，再找盧大父子三人，把洋房的木工活交給他們做。
初十二, 夫妻倆各開一輛車和唐興方去徽州，徐蘭帶曉雯和小六去看曉風，曉風和齊昀給女兒起名齊樾, 小名樾樾。
曉風見媽媽和小妹小弟很高興, 出生十天的樾樾長大一點, 齊母看著挺喜歡這個孫女，談起樾樾神情開心。
唐啟陽載齊曉和唐興方去服裝批發店分店裡的服裝庫存, 錢賬年前已經分清楚, 縣城的店當初已經分清楚，平時發貨賬目也是算清楚的。
店裡的服裝庫存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 不算多, 他們用一個上午便分完, 唐興方把分到的服裝搬到自家門店, 兩家算完全分開。
兩個當地員工他帶走一個, 現在剛過年, 店裡也沒有多少貨，齊曉和安大姐完全忙得過來，暫時不用增加的店員。
傍晚，徐蘭和唐啟陽帶曉雯和小六，還有能按時下班的曉岱在一家飯店和新婚的曉語仕昭一起吃飯。
徐蘭見曉語臉上神情輕鬆自若，放下心，也不問她和宋家人相處情況，談其他事。
曉語聽小六說他們上午去看大姐，說:“昨天我去看了，樾樾很可愛。”
小六說:“她皺巴巴的。”
曉語笑說:“你剛生出來時也一樣。”
唐啟陽和宋仕昭喝點酒，兩人居然談起國際形勢，吃完飯分開時還意猶未盡。
他們晚上住酒店，第二天早上返家，回來買各種材料，看洋房裝修。
初十四，徐蘭去秀蓮家找她，她生的兒子已經快滿兩個月，還沒有去上班。
秀蓮見徐蘭來很高興，徐蘭和她婆家人打過招呼，上茶落坐後徐蘭問她:“能去上班了嗎？”
秀蓮遲疑一下說:“現在店裡有秀玲和秀美兩人就夠了。”
上班有工資，她是想去上班，但是服裝店不用三個售貨員。
徐蘭微笑說:“很早前我和你說過，結婚生孩子可以繼續上班，你妹妹秀美，我打算過幾個月調她去徽州批發店上班，她的性格有點毛躁，這幾個月你調教她，當然如果她不願意去徽州也不勉強。”
秀美已經十九歲，正是找物件的年紀，不願意去也沒甚麼。
秀玲現在和方大娘介紹的小夥子張磊談物件，張磊父親是縣運輸公司的班車司機，他是家裡老三，會開貨車但沒有自己的車，幫別人跑。
兩個談物件順利，離結婚不遠，秀玲估計不會去徽州，如果秀美也不去，再找個合適的姑娘便是。
秀蓮瞭解自己的妹妹，篤定說:“她會去，我會教她。”
徐蘭說:“那行，我是這麼想，你媽和何姐租後面的那個房間換成你和你媽住，何姐去住樓上，你帶文山和你媽晚上住那裡，白天上班時間你找個可靠的人看著，餵奶也方便。”
秀蓮快速思考，請個人白天幫忙看孩子不用多少錢，她快速應:“好。”
徐蘭:“那元宵節後你去上班，換房間住我會和何姐說。”
有孩子能工作不容易，秀蓮感激:“謝謝三嬸。”
徐蘭笑說:“你是個能信任的人。”
徐蘭回到家便去找何春梅說店裡換房間的事，何春梅爽快答應，她現在並沒有天天去賣茶葉蛋，天天晚上住店裡，再說，住二樓和一樓差別不大。
元宵節過後，唐啟陽開吉普車載小五直奔滬市，車上帶著不少東西。
在家的徐蘭招三十個人來挖果樹坑，沿著人工水溪靠山那一邊挖，果樹坑挖出來，填入地表土。
沒那麼快有桃樹苗種，但還是先把果樹坑挖出來。
桃樹苗用水蜜桃的核種，但有可能變異，長大後結的果子不一定好吃，所以還要嫁接才能移栽到山上。
氣溫慢慢回升，唐啟陽去滬市十來天，龍抬頭前一天才回來。
徐蘭提前一天接到電話，他回來當天提早回家做飯，和麵做手擀麵給他接風。
唐啟陽傍晚回到家，洗手進餐廳便能吃熟悉的飯菜。
他吸溜吃大半一碗麵感慨說:“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
小六點頭，想到下半年要去縣城上學，他眼神滴溜轉說:“爸，我上初中走讀，騎腳踏車來回。”
男孩子辛苦點沒事，唐啟陽吃一大口麵條說:“也可以，不過下雨和天氣很冷時騎腳踏車難受。”
小六說:“沒問題，下大雨時我睡店裡。”
唐啟陽看向徐蘭，小六期待看向媽媽，徐蘭想想說:“可以。”
小六瞬間笑容滿面。
吃完飯小六洗碗去看電視，唐啟陽洗澡後進餐廳坐下，徐蘭給他倒茶。
唐啟陽伸長腿說:“棚戶區改建政策開始明朗，兩個月後差不多了，到時我再去。”
徐蘭給他倒好茶坐下說:“那挺好，洋樓窗戶已經安裝好，電線，唐啟亮父子三個按我們意思做得不錯，裡外牆刮好膩子，現在刷牆灰。”
挺好，唐啟陽說:“滬市的地買下來，我想讓唐振青和唐啟亮負責公寓建造，從家裡帶一些人手去，在那邊招一些小工。”
徐蘭想想說:“他們兩個相當於包工頭，要開高工資。”
唐啟陽:“他們兩人的日工錢是十二塊，包吃住，公寓建好檢驗沒有問題後還有獎金，獎金他們兩個每人兩千，一般人日工錢按能力八塊十塊不等，獎金也按能力發放。”
現在縣城大師傅日工錢是五塊，如果去滬市，月收入三百六十，做好加獎金收入可不低。
這待遇足夠優厚，這方法比包給不認識的包工頭好，徐蘭說:“很可以。”
二月初三，小齊樾滿月，徐蘭和唐啟陽一大早帶小六去接齊昀的大嫂，去徽州給樾樾送滿月禮，給她過滿月。
小傢伙面板白了很多，眼睛又大又黑，長得像媽媽也像爸爸。
徐蘭洗手抱著外孫女說:“真會長，挑你爸媽好看的地方長。”
小傢伙眼睛烏溜轉，徐蘭笑:“真可愛。”
齊母樂呵呵說:“她很聰明。”
小六疑惑:“伯母，樾樾才一個月，怎麼知道她聰明？”
齊母笑說:“她尿尿後會哼哼。”
徐蘭笑笑，看來齊母真心喜歡這個孫女。
小樾樾的滿月宴在飯店裡請客，都是自家人，因為是春耕時節，齊家人只來齊母齊大嫂，齊曉。
唐興方一家四口都來，曉語和宋仕昭，曉岱下班後趕來，還有曉風兩口子交情好的同事，開了六桌，頗為熱鬧。
吃完飯後，徐蘭靠近曉語低聲問:“老二，你過得怎樣？”
老二精神看著不錯，徐蘭還是問問。
曉語小聲回答:“挺好的，就是週日去公公婆婆家相聚吃飯，每次都碰到其中一個姑姑，我小姑子說大姑和二姑慫恿婆婆拿捏我，我婆婆沒聽，對我挺好的。”
徐蘭:“那就行。”
第二天，徐蘭和唐啟陽載齊昀大嫂返回，曉風開始上班，齊母暫時看著小孫女，等找到合適阿姨接替，她再回家。
接下來是忙碌的春耕，農場水稻還是種三畝，玉米和黃豆套種約五十多畝，栽十畝西瓜，土質比較好的三十多畝地種花生。
先種玉米和水稻，再是西瓜和花生，最後種下黃豆，春耕農忙完成已經是四月十八日。
農忙完的第二天，唐啟陽馬上帶錢開吉普車去滬市。
五天後中午他高興打電話給徐蘭:“簽好合同買下來了！十八萬。”
徐蘭笑說:“挺好。”
唐啟陽:“地契拿到，我找人清理垃圾便回家。”
徐蘭:“好，注意安全。”
“嗯。”
唐啟陽在他打電話八天後回到家，晚上夫妻倆回房後唐啟陽拿出兩張地契給徐蘭。
徐蘭接過看，一張是建公寓安置二十多戶人家的地方，兩千一百多平方，一張是建商鋪和停車場的，四千五百多平方，七十年產權。
唐啟陽說:“這回辦得很順利，我估計徐老和方老和人打過招呼。”
徐蘭說:“那我們欠人家人情了。”
唐啟陽笑說:“我倒覺得他們在還去年住我們這裡的人情，他們可能還會來。”
他又說:“今年我懶得去廣州，和服裝廠打過電話，叫他們發來夏天衣服的樣品，看後訂貨。”
徐蘭:“可以，興方他店裡現在甚麼情況？”
“他自己下廣州訂貨，已經回來。”
“他眼光應該可以。”
“還行，只是經歷的事還少。”
“慢慢來。”
“他人還是比較謹慎。”
堂屋裡電視的聲音隱隱傳進房間，夫妻倆拿出賬本和錢大致算了算，發現買地後還剩不少錢。
徽州的服裝批發店開到現在不滿五年，除了第一年年底沒有分多少錢，隨後四年每年他們家分到二十萬出頭，去年店鋪沒有留流動資金，多分八萬，加起來快九十萬。
縣城服裝店每年能掙一萬出頭，和農場出產加起來差不多夠農場的一年開支，哦，去年多請人，建洋房，買很多東西，去年不夠。
除去買三輛車、買店鋪、買公寓、買地皮、還銀行貸款利息的錢，還剩下四十三萬。
拿出十萬做服裝批發店的流動資金，還剩三十三萬，這錢建公寓和商鋪當然不夠，還要貸款。
貸款的地方，唐啟陽說:“在滬市申請貸款。”
徐蘭:“行啊。”
第336章 聚
唐啟陽回來已過五一, 春末的陽光帶著比較強的熱意，水份蒸發快，空氣不再潮溼, 植物生機勃勃。
隔天早上，小六去上學後夫妻倆到農場, 抓一隻不帶崽的綿羊下來殺, 分拆骨肉, 分出當天自家用的, 分給員工一人半斤, 餘下的放進冰櫃裡慢慢吃。
夫妻倆快手收拾完，把肉分給員工後帶茶具和茶，小爐子, 零食點心到前山人工溪旁邊燒水泡茶，吃點心，欣賞對岸零星開的野薔薇花。
這個春天他們雖然請人來幹活, 但還是忙得和戰鬥差不多, 現在才有閒心歇一歇。
徐蘭吃塊肉乾, 看桃樹下的野蔥說:“一會拔點野蔥烙羊肉餅。”
唐啟陽懶洋洋說:“行，今年春天忙歸忙, 但做了不少事。”
徐蘭“嗯”一聲:“做飯都匆匆匆忙忙。”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到十點多拔一把野蔥到前面大廚房，一起做飯。
中午只做羊雜湯和野蔥羊肉餡餅, 不到十二點便能吃飯, 三人吃得滿足不已。
人吃飽了犯困, 夫妻倆去辦公室靠著沙發咪一陣子, 然後泡茶喝。
喝完茶精神滿滿, 夫妻倆上前山各牽下一匹馬到大廚房前, 套上馬鞍，翻身騎上馬，“駕”一聲兩匹馬齊向後山奔跑。
小六和保國丹丹揹著書包，看他們騎馬的背影羨慕。
不想上學，也想騎馬。
農場能跑馬的路短，兩匹馬從大廚房前跑到後山人工溪盡頭沒有花多少時間。
徐蘭和唐啟陽沒有過癮，轉頭跑到前面又跑向裡面，來回兩次勉強過癮。
他們在後面停下，徐蘭翻下馬說:“等後山上環山路修好，騎起來更舒暢。”
唐啟陽跟著翻下馬:“嗯，到時候春天桃花盛開要落花時跑馬應該很美。”
環山路兩旁種著桃樹，馬跑過伴著飄落的桃花，那樣的情景肯定美。
徐蘭腦海裡想到那個情景來興致，說道:“到時候我們穿古裝拍影片。”
唐啟陽笑:“我英俊瀟灑你貌美如花，嗯，好一對神仙眷侶。”
“哈哈”，徐蘭被他的話逗得哈哈笑:“你還當自己是臉嫩的小鮮肉，是中年莊主差不多。”
“莊主和莊主夫人也不錯。”
“是女莊主和贅婿。”
“……”
夫妻倆輕鬆鬥嘴，被他們放開的兩匹馬在人工溪和公路之間的草地裡吃草。
人工溪和公路之間留一米距離，計劃種桃樹，但現在還沒桃樹苗種，長著草。
草挺嫩，但兩匹馬在前山上吃的草更好，所以只時不時啃一口。
夫妻倆從後面漫步回來，兩匹馬跟在後頭，久不久啃一回草。
他們漫步到兩山之間，轉去洋房，春耕的時候洋房裝修停下，春耕完後又繼續，水電和門窗都裝好，樓梯的欄杆也做好，現在只剩下鋪地板磚。
裝修洋房的人徐蘭他們只出工錢不負責飯菜。
他們到時唐啟亮父子三個帶著五個人在二樓鋪瓷磚，三樓還有露臺已經鋪好，兩人上去看一眼和他們說幾句話便下來。
洋房四周約有兩畝大小的空地，向外便是去年秋天栽的桃樹林，開春時夫妻倆抽空在左前側種三叢竹子和一些竹鞭。
現在已經有長高的竹子，下邊還冒出不少竹筍。
唐啟陽去滬市辦事時，徐蘭和幾個男員工砍竹子，用一米五高的竹竿把洋房後面圍起三面，在牆角栽下爬牆月季花苗，過幾個月便有月季花開。
兩匹馬有靈性，跟著他們來在前面桃樹林邊啃桃樹下的嫩草，並沒有進桃樹，踩矮小的桃樹。
夫妻倆轉看一圈轉備回前面，唐啟陽向兩匹馬喊:“唐七，唐八，回去了。”
唐七唐八是小六給兩匹馬起的名字，唐七是漂亮姑娘，唐八是英俊小夥子。
唐七和唐八聽到男主人喊聲，嘀嗒跟上來。
把兩匹馬放回前山，夫妻倆去大廚房切羊肉，用調料和香料醃製。
小六放學回來老爸便告訴他:“玩半個小時就回家，回家烤羊肉。”
烤羊肉比騎馬更吸引人，小六快速應:“好。”
傍晚，一家三口在院子裡烤羊肉，烤土豆，烤韭菜，烤饅頭，一天悠閒的時間溜過。
第二天夫妻倆又忙起來，唐啟陽去和唐啟亮他們一起鋪瓷磚，徐蘭帶請來的短工培土玉米，拔西瓜地裡的草。
忙了三天，立夏前一天週六，這天大清早，夫妻倆帶上小六和秀美，各開吉普車和麵包車直奔徽州。
九點多到惠悅商城，徐蘭把秀美交給齊曉，唐啟陽去找唐興方拿公寓鑰匙。
隨後夫妻倆和小六搬東西上樓，進唐興方一家之前住的公寓。
這套公寓唐興方搬走後，他找人重新刷過一遍，按唐啟陽交待的幫忙買床和傢俱，廚房用具（包括冰箱）。
夫妻倆和小六一同上下樓往返兩次，把車上帶的東西都搬進公寓，冰箱插上電製冷，把肉類放進去。
然後唐啟陽搞廚房衛生，做午飯。
徐蘭和小六搞客廳和兩個房間的衛生，去齊曉住的公寓裡，把他們放那裡的東西搬過來。
沒多久，公寓裡整潔乾淨，有生活氣息。
午飯後三人歇一會，下樓在店裡看廠家發過來的服裝樣品和價格，徐蘭夫妻倆商討一會很快訂下十幾個款式。
唐啟陽寫下，然後給廠家發傳真，打電話確認訂貨數目和發貨日期，然後去銀行匯款付訂金。
徐蘭在店裡和齊曉談話，瞭解惠悅商城最近的生意情況，總體來講很一般，過年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沒甚麼顧客，每年過年後都差不多。
傍晚，唐啟陽在公寓做飯，徐蘭開面包車和小六先去接老大三口，徐蘭讓老大開車，自己抱著可愛的外孫女逗著玩。
他們再去接老二兩口後回惠悅公寓，在樓下停車下車，剛好碰到騎摩托車過來的曉岱。
小六高興喊:“四姐。”
曉岱向他們揮手:“媽，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小六樾樾小寶貝。”
五個大人微笑回應。
曉岱喊人鎖摩托車後手在衣服上擦一擦，從媽媽手裡抱過樾樾說:“小寶貝，叫四姨。”
徐蘭說:“先上樓，你們爸做好飯了。”
曉岱口水快流下來，趕緊抱著樾樾進樓梯上去，小六立即跟後面。
曉風跟上笑說:“小四每次去我們家每次唸叨爸媽做的飯菜。”
齊昀提著嬰兒車跟上說:“不說她，我也很想吃爸做的飯菜。”
曉語和宋仕昭點頭，宋仕昭第一次上唐家門吃的第一頓便是岳父做的菜，
徐蘭幾人到樓上，還沒進門就聽曉岱咋呼:“啊啊啊，燜羊肉！爆炒孜然羊肉，野蔥炒臘肉……”
曉風和曉語很久沒有吃這些菜，聽著要流口水，趕緊進屋裡。
唐啟陽已經做好飯菜，大家熱鬧打招呼後馬上洗手擺飯坐下吃飯。
甚麼都別說，先吃飯，除了徐蘭和唐啟陽，其他人都埋頭苦吃，自制力很強的宋仕昭也一樣。
脫下圍裙的唐啟陽抱著白嫩的樾樾，偶爾吃一口，徐蘭給他夾菜，逗著樾樾。
曉岱猛吃一陣後說弟弟:“小六，你在家天天能吃爸媽做的飯菜，別和我們搶。”
小六翻白眼說:“四姐，這些菜爸又不是常常做。”
“爸媽隨便炒個菜也好。”
“又不是大菜。”
姐弟兩個鬥嘴，可吃飯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齊昀和宋仕昭這對連襟歎為觀止，但看桌上越來越少的菜趕緊吃，岳父大人做的菜不容易吃到。
半個來小時後，唐啟陽做的十菜一湯光碟，徐蘭和唐啟陽只吃到六成飽。
曉岱放下筷子滿足打個嗝後問:“爸媽，明天晚上吃甚麼？”
徐蘭回:“冰箱裡有牛腩和五花肉，我們帶不少野蔥，明早做野蔥肉餡餅，你上班前過來吃。”
曉風馬上接話:“媽，我們過來吃早飯午飯晚飯，多做點。”
曉語和宋仕昭相看一眼，曉語說:“媽，明天我們也過來吃三頓。”
曉岱沒有說，因為她明天還上班，不知道到時有沒有事，有沒有空過來。
徐蘭和唐啟陽:這些孩子薅他們的羊毛。
徐蘭說:“行吧。”
曉風和曉語帶著各自的男人收碗筷洗碗，收拾完後坐下聊天。
徐蘭和他們說:“洋房已經裝修好，買傢俱便能住進去，後面我用竹子圍起三面牆，牆根種爬牆月季，九月份估計能開花。”
曉語說:“放暑假我回去住幾天。”
徐蘭:“好。”
曉風和曉岱聽得心裡癢癢，她們想回去住新洋房，想騎馬，想在水溪裡游泳，只是她們要上班！
悲催！
第337章 說
在小六說吃烤羊肉串時曉岱更饞, 恨不得不上班回家。
曉語說:“去年寒假，小五還說畢業後不想上班。”
小六:“五姐就是懶。”
曉岱悶悶說:“我明明申請回縣城工作，沒想到分配到這兒。”
徐蘭和她說:“你申請調老家縣城, 縣城往市裡調難，從市調下縣城不難。”
宋仕昭聽岳母的話很意外, 市裡的工作很難得, 聽岳母的意思居然支援小四下調縣城。
曉岱說:“我還挺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
唐啟陽說她:“那就不要抱怨。”
曉岱應:“好吧。”
曉岱晚上沒走, 在沙發上睡一晚。
第二天, 徐蘭和唐啟陽一大早起來烙不少野蔥肉餡餅, 還煮一大鍋碎玉米粥。
曉岱滿足吃飽才去上班，她去上班好一會，曉風三口和曉語兩口才陸續到, 滿足吃早飯。
徐蘭和唐啟陽去菜市場買些菜回來，中午和晚飯還同樣做十菜一湯，曉岱都有時間來吃。
曉風和曉語攜家帶口窩在爸媽身邊, 晚上吃完飯後才不舍回去。
徐蘭和唐啟陽小六送他們回去, 當飯後散步。
第二天早上, 夫妻倆帶小六去農批市場轉一圈，農批市場投入使用一個來月, 開張的檔口不多, 水果檔口的位置更是空蕩蕩。
夫妻倆商討幾次，到底沒有在這個農批市水果批發的地方買擋口。
他們轉一圈回惠悅公寓, 午後把冰箱裡的東西拿出來, 拔掉電源, 關好門窗, 去和齊曉說一聲後返家。
第二天一早, 夫妻倆開車去市裡買一個黃大發麵包車, 開回來去車管所登記上牌，這輛車將會開去徽州給齊曉用，她要接貨和發貨到縣城。
再一天一大早，唐啟陽開貨車去省城，買回一組和辦公室差不多的棕色皮沙發和茶几，放洋房一樓客廳裡。
隨後幾天，夫妻倆一起開貨車往返市裡，買回十個灰白色的雙開門衣櫃，每個房間放一個。
和裁縫訂做十組窗簾。
和盧大家訂做沒有上面架子的木床做好三個，搬來在二樓三個房間裡組裝，木床寬一米八，房間不小，組裝好木床並不顯擠。
隨後夫妻在縣城買十個差不多的梳妝檯放進每個房間。
買煤氣罐和煤氣灶安裝在廚房，買廚房用具。
這一折騰又費去不少錢，不過總算能在洋房新式乾淨又很方便的廚房裡做飯，中午想睡可以睡一覺。
不過徐蘭和唐啟陽中午多數在辦公室歇歇，因為方便接電話。
十六日中午，唐啟陽接到貨到的電話，夫妻倆安排小六住在農場洋房，吃飯去和陳小紅兩口一起吃。
安排好，徐蘭開吉普車，唐啟陽開已經上牌的黃大發去徽州。
他們到惠悅商城和齊曉匯合馬上去火車站接貨，興方也過來幫忙，拉回店裡驗貨，登記入庫後在店裡顯眼的位置掛上新品。
其實這個時候上夏裝新品已經很晚，其他服裝店三月份便開始上春夏裝，但春耕農忙也沒辦法。
他們每年新款上得晚，但衣服款式好，質量也好，每年生意還是很不錯。
隔天早上六點，徐蘭和齊曉、秀美下樓開門營業。
各區和外地服裝店的小老闆們陸續來拿貨，多數看中款式後拿一套碼兩套碼，拿貨的數量不多。
不算很忙。
有老客戶聽說徐蘭是老闆娘，點要的數目後和她說:“老闆娘，你們的衣服不錯，但上市太晚。”
徐蘭邊給她點貨邊回:“春天的時候忙著春耕，沒有時間去南邊，現在天氣也才開始熱，不算晚。”
客戶驚訝問:“你們在農村種田？”
徐蘭回:“是。”
客戶:“種田掙不到錢，還不如專心做生意。”
徐蘭:“做生意是比較掙錢，但我們比較喜歡在鄉下種田。”
客戶:“種田很辛苦，不能理解。”
徐蘭:“做生意也不容易，像做服裝，擔心眼光不行，拿的貨賣不出。”
客戶:“也是，不過你們店的衣服一直不錯。”
“……”
可能有客戶和人傳他們店來了新貨，隨後不久徐蘭和齊曉秀美一直忙著，七點鐘安大姐來上班一起忙。
忙到九點多人漸少，唐啟陽給她們送來大包子。
徐蘭洗手拿一個包子咬一口和唐啟陽說:“生意還不錯。”
他們有心理準備，和唐興方分拆後生意會變差，但來新貨第一天，生意還可以，當然和年底沒法比。
唐啟陽說:“不會差到哪裡，小老闆們賣衣服時間長了，會大致判斷哪些衣服好賣，哪些不受歡迎。”
徐蘭:“流行趨勢不好判斷。”
唐啟陽笑:“我們摸著邊就行。”
徐蘭:“喇叭褲流行好幾年了。”
“是啊。”
“……”
昨晚來的是第一批貨，之後還會來第二批第三批，午後唐啟陽開吉普車回家，徐蘭留下。
傍晚曉岱過來和徐蘭一起吃飯。
隨後兩天大早上，店裡生意都很好，徐蘭放手讓齊曉和秀美忙著，她們忙不過來她再動手。
十點後她回樓上做飯，順便給齊曉和秀美一起做，裝飯盒給她們帶下去，安大姐她有家人送午飯。
第三天接到第二批貨，徐蘭讓齊曉去接辦理接貨，她從旁協助，這批貨抽檢合格後堆放進倉庫，徐蘭去銀行款匯給廠家。
再過三天第三批貨到來，檢驗後堆進倉庫，兩個倉庫幾乎堆滿，隨後徐蘭給廠家付清尾款。
往年七八月份有補貨，估計今年賣這些便差不多。
這幾天下午，徐蘭有空時去看老大一家，和老二兩口子吃過飯。
接到第三批貨，徐蘭交待齊曉和秀美注意安全，傍晚存營業款她們和興方一起去銀行，倒不用太擔心。
徐蘭也交待小四休息的時候來公寓住，教齊曉和秀美防詐騙知識，把黃大發麵包車交給齊曉開，然後在一天早上坐班車回家。
班車晃悠悠，在半路還壞一次，司機修好一會繼續啟動。
徐蘭在徽州一個星期，她回到農場進洋房便被小六環腰抱住，徐蘭笑說:“寶貝這麼想我呀。”
小六哼哼兩聲放開媽媽說:“想。”
徐蘭脫下鞋說:“我不太信”，地板乾淨，她沒有穿拖鞋走去廚房門口說:“我回來了。”
唐啟陽炒著菜，轉頭問:“路上車又壞了？”
徐蘭走進廚房說:“是啊，汽油味又很重。”
小六跟著媽媽到廚房門口說:“媽，徐爺爺打電話來說他和徐奶奶還有方爺爺，還有兩個爺爺奶奶要來我們農場住。”
來養身體的隊伍又擴大，徐蘭笑說:“做民宿很有錢途。”
唐啟陽聽懂了，“嗯”一聲說:“洗手吃飯。”
“好。”
徐蘭回來第二天傍晚，夫妻倆整治一桌飯菜，請來唐振青和他家老大還有唐啟亮父子三個來家裡吃飯喝酒。
酒過一巡，唐啟陽和他們說自己在滬市買一塊地，準備建公寓，建商鋪賣水果，並想請唐振青和唐啟亮一起負責，還有工資待遇也一起和他們說。
五個大男人聽唐啟陽在滬市買地建公寓和商鋪時驚呆，後又聽他說的事。
唐振青聽完說:“啟陽，我已經六十三歲，體力明顯不行了。”
唐啟亮五十多歲，膽子也比較大，聽了唐啟陽的話很心動，滬市又不遠，自己和兒子去一年半載就能掙到幾年的錢，還能去大城市開開眼。
家裡種花生忙不過來，花錢請人幹便是。
唐啟陽笑說:“我不讓你乾重活，是讓你指揮別人幹活。”
唐振青平時只帶自己兒子和三五個學徒埋頭做事，沒有管別人幹過活，心裡發虛，說:“我可能不行。”
唐啟陽肯定說:“你可以，別人做不對你指正就行。”
他大兒子唐啟德想去，和老爹說:“爹，你手藝和眼神都好，把關沒有問題。”
徐蘭招呼他們:“喝酒吃飯，我們準備申請貸款，夏收農忙雙搶後才會去，還有兩個多月，不急，你們慢慢考慮。”
幾個人繼續喝酒吃飯，唐啟亮問唐啟陽:“所以你說以後招貨車司機就是運桃子去滬市？”
唐啟陽回:“是，也跑其他地方，不過主要是跑滬市。”
唐振青說:“聽說現在開貨車很不安全。”
“去滬市應該不會。”
“……”
唐啟陽沒有要唐啟亮幾人保密，所以他在滬市買地建商鋪賣桃子的事第二天便傳得人盡皆知。
第二天是端午，徐蘭和唐啟陽早上沒有去農場，在家包粽子。
唐啟明聽說後過來問他們，徐蘭去給他沖茶，唐啟陽邊綁著粽子邊回答:“真的，過四五天我就去滬市申請貸款。”
唐啟明想也知道他貸款不會少錢，頭疼說:“你膽子怎麼這麼大？”
唐啟陽說:“膽子不大怎麼能掙到錢，你看如果五年前我們不去徽州，就不掙到這些錢。”
確實是，這幾年家裡掙到的錢是以前不敢想的，唐啟明被反駁得無話可說。
徐蘭衝好茶放到唐啟明面前繼續去包粽子。
唐啟陽放下綁好的粽子又和唐啟明說:“啟明哥，不用擔心，我們心裡有數，對了，啟明哥，當初我們種荊棘，特意留出五六米的地方，可以修一條路到裡面，對面山背面種的東西便可以方便運出來，你去和大隊長說一聲，你們商量著要不要修那條路。”
唐啟明沉默一下問他:“我聽說你家兩三年後賣果樹苗，是不是真的？”
唐啟陽回:“真的，大家如果種的水果品質好，我可以酌情收購，一起運到滬市批發。”
徐蘭補充:“前提是水果品質好，歪瓜劣棗的不要。”
唐啟明得到準確回答，說:“這是自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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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38章 盯
唐啟陽家將來會賣果樹苗和可能收好的水果運到滬市批發、還有前面山頭的背後山腳可以修路的訊息從唐啟明口中傳出去, 引起大家的議論。
很多人家心動。
種果樹不像種糧食那麼辛苦，不用年年耕地年年種，果樹種下去平時鋤鋤草, 施肥便有收穫。
水果還不不算很便宜，種水果很划得來。
第二天唐啟陽和徐蘭出門有不少人攔住問, 兩人給肯定的回答。
夫妻倆來到農場分開去忙活, 唐啟陽收拾房間, 忙瑣碎的事。
徐蘭帶剪刀和籮筐去桃樹林, 剪沒有掛果合適嫁接的桃樹枝, 這樣的桃樹枝不太好找，加上疏果，剪到中午才剪差不多一筐。
放在菜窖的冰櫃搬到洋房, 徐蘭在徽州時唐啟陽包些餃子凍裡面，中午他拿出來煮熟，又在平底鍋裡煎過。
中午吃煎餃和玉米粥。
吃午飯時唐啟陽和徐蘭說:“忘了和你說, 前幾天我跟郵電局申請拉一條電話線到這裡, 安裝一個分機。”
徐蘭吃一個煎餃說:“挺好, 以後中午不用去辦公室。”
唐啟陽“嗯”一聲說:“後天上午裝分機，後天徐老他們到。”
徐老他們這回來住洋房裡, 一樓有兩個房間, 已經組裝好床，二樓有五個房間, 三個房間裡有床, 暫時夠用。
徐蘭問他:“盧大傢什麼時候把床全做好？”
唐啟陽回:“半個月內。”
徐蘭:“可以, 曉語和曉雯放暑假回來, 估計要住這兒。”
小六嚥下嘴裡的餃子說:“爸媽, 我們也住這裡吧, 這裡房間乾淨明亮，上廁所方便，把電視搬來。”
徐蘭說:“你想住就住，我們偶爾住一晚，多數還是回家。”
唐啟陽:“等有空時我們搬來，把家裡閣樓的竹子換成好木板，家裡的地面也鋪瓷磚。”
徐蘭:“廚房和餐廳要重新修整一下。”
唐啟陽應:“好。”
小六想翻白眼，自己一個人搬來，彩電肯定不能搬來，在宿舍樓看黑白電視又不好看。
徐蘭轉頭問小六:“兒子，你目標是T縣中學還是鎮中學？”
小六說回:“T縣中學。”
在鎮中學讀初中，以後考高中還要費力考進T縣中學，麻煩。
唐啟陽問他:“有信心嗎？”
小六自信說:“有，保國差一點，他說他可能去二中讀初中。”
保國是城裡戶口，二中的學生基本是城裡戶口。
徐蘭:“那裡應該比鎮中學好一些。”
“……”
午後徐蘭和唐啟陽提裝桃樹枝的竹筐和塑膠薄膜去一個大棚裡，桃樹苗沒有種滿一年，但肥料足，長得粗壯，比外頭一年多的果苗還要好。
夫妻倆各拿一把小刀，麻利地嫁接果苗。
差不多一筐的桃樹枝不到兩個小時便用完，他們不再去幹其他事，上後山農場轉一轉，再確定修環山路的位置。
開春，後山上長出一些雜草，但不算太多。
夫妻倆在後山上看到大隊長和唐啟明帶著人在荊棘帶外面檢視，估計在商量要不要修路。
他們在山上挖點野菜下來，傍晚在洋房做晚飯，在這裡吃完飯後才回家。
小六回到家便去看電視，徐蘭和唐啟陽還整理一下後院的暖棚，給菜澆水才休息。
徐老他們來的當天上午，郵電局的工作人員來拉電話線，在洋房裡安裝電話分機，這個分機沒有設定不能向外打電話，可以直接向外打電話。
十點多，徐蘭和唐啟陽準備午飯，差不多時間，唐啟陽和小六騎腳踏車到農場門口接人。
十一點多，徐老一行人六人和兩個司機踏進洋房，徐蘭從廚房裡出來和他們打招呼，兩個司機徐蘭見過，兩個面生的老人是一對陳姓夫妻，兩人面相和藹，說話笑咪咪。
相互介紹打招呼後徐蘭重新回廚房做飯。
唐啟陽邊在餐廳飯桌上切西瓜邊說:“大家吃點西瓜，一會吃飯不泡茶了。”
徐老打量新房子，站在窗戶向後看聽唐啟陽的話回頭說:“不泡茶，你動作還挺快，這麼好的房子說建就建好了。”
唐啟陽笑回:“不算快，去年就開始建，快半年了，來，天氣熱，大家吃點西瓜。”
六個老人喝西瓜後挑房間入住，年紀比較大徐老和徐老太太，方老住一樓，陳老二老和桂姐住在二樓。
午飯有八菜一湯，大半菜色是清淡可口，合適老人們的胃口，都吃了不少。
吃完午飯，徐老太太和徐蘭說:“小徐，多謝你做午飯用心，我很久沒有吃這麼舒服了。”
陳老太太贊成，笑咪咪說:“我可以作證，夏姐平時飯量不多。”
徐蘭客氣說:“都是家常飯菜，是自家種的米和蔬菜好。”
徐老太太贊同:“你們種的糧食和蔬果是很好，可以供應給大飯店。”
徐蘭回:“我們沒有那麼多精力種糧食，精力大部份放在種桃子上。”
她們說一會話，徐蘭夫妻倆麻利收拾碗筷，幾個老人回房間休息。
徐老六人住進洋房，徐蘭和唐啟陽便用宿舍樓旁邊的廚房做飯，裡面他們也置辦一套煤氣罐和煤氣灶。
兩天後的清早，唐啟陽開吉普車去滬市跟當地的銀行申請貸款，異地貸款他們不確定行不行，不行到時再回縣城貸。
徐蘭和員工們收幾畝冬小麥，種下秋玉米，今年端午節在五月底，比較早，所以過端午節後才收麥子。
種好秋玉米，徐蘭繼續剪桃樹枝嫁接果苗，這個時候能嫁接的桃樹枝不多，所以一個大棚的果苗沒有嫁接完便沒有桃枝。
等秋天賣完桃子繼續嫁接。
徐老六人在農場如魚得水，過得快活，釣魚，騎馬，游泳樣樣來。
唐啟陽出門七天回來，他回來時下著大雨，撐著傘回到家也是一身溼，他去洗澡乾爽後才進餐廳吃飯。
徐蘭提早做一桌飯菜，手擀麵給他接風。
外面嘩嘩下大雨，餐廳裡一家三口溫馨吃著飯。
貸款審批沒有這麼快。
徐蘭沒有問貸款的事，快吃完飯時問唐啟陽:“老三和小五還可以吧？”
唐啟陽收尾盤裡的菜說:“都不錯，老三現在和一個男人試著交往，我看著還行。”
徐蘭和小六馬上盯著他，唐啟陽看母子倆相似的眼神笑說:“這人叫陳浩，和老三同歲，在區檢察院工作，參加工作比老三晚一年。”
曉婕上學早，加上當時初中和高中都是兩年制，所以她大學畢業工作時才二十歲。
這個陳浩比老三晚一年工作很正常。
小六馬上問:“爸，長得怎麼樣？”
唐啟陽說:“比我高半個頭，面板和我差不多，五官剛毅。”
徐蘭意外說:“這不像是老三會喜歡的型別。”
小六接話:“三姐看著是比較喜歡奶油小生的型別。”
唐啟陽把幾個盤裡的最後一點菜都扒進自己碗裡說:“只是我們覺得，她又沒有說過她喜歡甚麼型別的男孩，再說人的感情不可控，嘴上說喜歡這型別，真正喜歡的卻是另一種型別。”
徐蘭笑:“也是。”
小六失落說:“這麼說我快有三姐夫了。”
唐啟陽:“剛剛交往，以後不好說。”
“……”
第二天雨繼續嘩嘩地下著，徐蘭和唐啟陽每天都要去農場檢視各地方情況，接送小六上下學。
雨水從山上流下，流進人工水溪，流向排水溝，他們要檢視在水溪流向水溝位置的攔網，看有沒有被水衝破，被衝破魚會衝出去。
檢視水溝裡有沒有被樹葉或草堵住，前山上的馬牛羊雞也要每天檢視，看有沒有生病的跡象。
檢視桃樹林，葡萄林……
唐啟陽提前給徐老六人準備不少木炭，衣服曬不幹的時候烤乾。
下大雨不方便出門，幾個老人呆屋裡也不覺煩悶，下棋，泡茶，打太極，說話，下小雨時他們便去釣魚，過得悠閒。
有時唐啟陽去和他們殺幾盤。
大雨，中雨，小雨輪著來好幾圈，銀行貸款申請一個月後唐啟陽打電話給信貸經理，對方說領導還沒有審批，唐啟陽也不在意。
煩人的雨季結束，熬人的雙搶到來。
小六考完小升初。
熱浪之下，收稻穀、收玉米，大家都忙收自家的糧食，所以在農村請不到人。
唐啟陽在農產店門口貼招人啟示，在縣城招八個人收玉米，安排他們住宿舍一樓，陳小紅在大廚房做飯，負責大家的飯菜。
玉米收一半，曉雯和曉語前後一天回來，她們沒有意外地住在洋樓裡。
雖然忙，但徐蘭還是都給她們做豐盛的接風宴，歡迎她們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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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三十
家裡前面竹林已經不養雞, 農忙後徐蘭和唐啟陽便住在農場，他們住進辦公室旁邊的房間。
小六放假後便住進洋房，早晚去掰一個多小時玉米。
所以做飯給曉語和曉雯接風是在宿舍旁邊的廚房做, 在棚子下吃飯。
農場請人幹活，徐蘭並不叫曉語和曉雯去收玉米, 曉語接過做一家人的三餐, 在宿舍旁邊的廚房做飯, 空閒時回家搞衛生。
曉雯過著快活的暑假, 早上睡到自然醒, 中午晚上和二姐一起做做飯，其餘時間愛幹啥便幹啥。
徐蘭並不覺得曉語結婚後回來住有甚麼，但在一般人眼裡有不一樣的解讀。
收完玉米, 吳嬸找時間悄悄問徐蘭:“小徐，曉語回來五六天了，她婆家沒有意見嗎？”
徐蘭看她擔憂的眼神回:“曉語有工作有收入, 她婆家有意見也沒事。”
她明白大部份人思想, 覺得女兒嫁到別人家便是別人家的人, 不能隨便回孃家，要照顧好男人和公公婆婆。
吳嬸遲疑說:“那被她婆家人說吧。”
徐蘭說:“被說也沒事, 曉語又吃他們的飯, 不用他們的錢。”
吳嬸看徐蘭淡定的臉，感慨說:“有工作有收入腰桿能直。”
徐蘭:“那當然啊！”
徐蘭雖然這麼回答, 但還是有點擔心老二, 自己和唐啟陽分開便想念對方。
曉語和宋仕昭雖然不是因為愛情結婚, 但也有感情, 結婚後有肌膚之親, 感情應該會更好吧？
徐蘭決定晚上找老二談一談。
炎炎烈日下, 夫妻倆和男員工在倉庫前面走廊綁著玉米皮，開著幾個風扇還是很熱。
到傍晚感覺好一些，小六跑來和爸媽報信:“爸，媽，二姐夫來了。”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問兒子:“今天星期幾？”
小六回:“星期六。”
夫妻倆站起來和員工們打聲招呼，回去接待二女婿，他們上車開車到宿舍樓。
曉語和宋仕昭，曉雯聽到汽車聲音，從廚房裡出來相繼喊:“爸，媽。”
徐蘭微笑:“仕昭來了。”
唐啟陽:“來了。”
宋仕昭微笑回:“是，下午單位沒事我便過來。”
曉雯說:“爸媽，我給你們切冰西瓜。”
徐蘭:“等會，我們一身汗，先去整理。”
一身臭汗的徐蘭和唐啟陽去洗乾淨再來接待二女婿，和他談話。
宋仕昭言語間對妻子沒有責怪，有想念，徐蘭歇下和曉語談話的心思。
晚飯後曉語不好意思和爸媽說:“爸媽，我明天和仕昭回家。”
徐蘭說:“好，這裡也是你家，想回來就回來。”
曉語笑應:“好。”
晚上，曉語夫妻倆回房間獨處，宋仕昭馬上抱著老婆問:“你丟下我一個人，真不想我？”
曉語自然說:“想啊。”
宋仕昭問她:“那怎麼不回去？”
曉語坦白說:“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你，越來越為你著想，我媽和我們說過，我們愛別人的同時也要愛自己，所以我回來冷靜，多愛自己。”
宋仕昭抱緊她低聲說:“你沒有發現我也為你著想？”
曉語:“沒有。”
宋仕昭:“有，週日你不愛回家聚會，我推過幾次。”
“……”
第二天清早，徐蘭送曉語兩口子去汽車站，經過一個晚上，小兩口甜甜蜜蜜，看起來感情更好。
三伏天太熱，所以他們坐早上最早六點的班車。
他們坐班車走，徐蘭便沒有收拾太多東西給他們帶回去。
農忙繼續，期間徐蘭接到喬怡的電話，過兩天徐晗帶堂弟徐旭來找爺爺奶奶，徐旭一來整天跟在小六後面。
八月八日立秋之前，晚稻插完，緊張忙活的農人鬆懈下來。
農忙結束，徐蘭和唐啟陽單獨在家鬆快，也不管在農場的小五和小六，兩個孩子和徐老他們一起吃喝。
徐蘭和唐啟陽在家裡休息三天，順便把滬市要建的公寓設計圖和平面圖畫出來，末世前他們見過很多房子型別和戶型，畫圖不難。
他們計劃建兩個單元樓，一單元（一梯）四戶，六層，兩個單元共四十八套房子。
每套都是八十七平方大小，三房一廳一廚一衛。
他們現在和那裡的二十六戶棚戶簽了搬遷合同，到時分去二十六套，還剩二十二套自家用或出租。
當然，建起兩個單元的六層公寓要好幾十萬，但沒關係，以後會掙回來的。
他們做初步預算，發現建公寓和建三層一千二百多平的商場需要的錢比他們想像的多很多。
徐蘭看著紙上的數字說:“徽州服裝批發店的生意我們還不能放鬆。”
唐啟陽同意:“嗯。”
隨後唐啟陽和唐振青、唐啟亮，還有七八個沉穩的瓦工接觸商量幾回，簽下合同。
徐蘭也做些準備，磨一些大米和玉米裝袋。
八月二十日，唐啟陽和請來的司機張磊（秀玲的物件），各開面包車和小貨車，載著九個人和一些糧食去滬市。
他們去把工地圍起來，然後找人看日期動工開建公寓。
唐啟陽順便去銀行問貸款的事，如果確定不行，便回縣城貸款。
第二天大清早，徐蘭開吉普車載小五和小六去徽州，九點出頭到惠悅商城，小五和小六提東西上樓搞衛生。
徐蘭進店裡看賬，看庫存，進的貨賣去四分之三，不用再進夏天的服裝。
徐蘭瞭解店裡情況，問秀美:“秀美，你在這裡上班兩個多月，還習慣嗎？”
秀美更喜歡市裡，擔心自己做不好被調回縣城，工作一直認認真真，聽三嬸問話回答:“習慣，這裡很好。”
徐蘭轉問齊曉:“有人為難你們嗎？”，兩個女孩子很容易被人欺負。
齊曉回:“有個別外地男老闆，想佔我們便宜，我們按你說的不做這種人生意。”
秀美說:“曉岱姐有時中午過來轉一轉，休息時上午呆在這裡。”
徐蘭再交待她們:“對好色的男人態度絕對不能軟。”
齊曉和秀美齊聲說:“知道。”
徐蘭沒有呆在店裡太久，上樓做午飯，提前一天得通知的曉岱過來吃午飯，和小五小六鬧騰一陣後去上班。
傍晚，曉風一家三口，曉語兩口子坐計程車過來相聚，還有齊曉和秀美，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徐蘭和曉雯小六呆在徽州三天便返回。
回到家，徐蘭給曉雯準備去上學的東西，二十六日傍晚，接徐晗徐旭的車到來，第二天曉雯搭順風車和他們一起返滬市，準備開學。
九月二日，徐蘭陪小六去T縣中學註冊入學，辦理走讀手續。
保國上二中，住在學校裡，兩週回農場一次。
三日早上，小六吃完早飯，推腳踏車出門，徐蘭跟後頭叮囑:“騎車小心。”
這話這兩天媽媽說過好幾次，小六沒有不耐煩，好脾氣說:“媽，我知道。”
徐蘭還是擔心，一個星期後小六來回無恙才放下心。
唐啟陽十五日才回家，這回離家二十五天，帶回三十萬貸款，原本申請貸五十萬，批下來是三十萬。
錢不太夠，夫妻倆覺得暫先這樣，等錢差不多用完再想辦法。
唐啟陽在家歇三天，徐蘭也不做事，和他一起騎馬，相攜做飯。
三天後唐啟陽開吉普車和唐興方南去廣州備訂冬天的貨。
桃樹頂的桃子開始成熟，這天早上徐蘭和陳小紅開始找成熟果採摘，摘一圈沒有摘到兩筐。
徐蘭沒有送去店裡賣，分給員工們一點，徐老六人一些，公公婆婆一些，交好的人家一些，自己吃幾個，這就沒了。
兩天後她們再去摘桃子，摘到三筐，徐蘭送去店裡，來買東西的人看到筐裡的桃子眼睛一亮。
有熟悉的老顧客和徐蘭說:“哎呀，終於有桃子賣了，我可盼了很久，小徐，你家農場怎麼不種早桃？”
徐蘭微笑回:“種品種多不好管理。”
“果樹很難管理嗎？”
“看情況，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哦，小唐，給我稱十個桃子，挑最好的。”
唐興博爽利應:“就來，桃子都很好。”
三大筐的桃子到店裡不到半個小時便賣完，晚些來買不到的人遺憾，從徐蘭嘴裡知道明天早上還有但也不多，決定明天早點來。
之後每天早上徐蘭送三五筐桃子去店裡，每天都賣得很快。
唐啟陽離家第八天回到家，之後夫妻倆過一幾天比較松閒的日子。
徐蘭開車給老大和老二小四，興方，齊曉她們送些桃子，當天去當天回。
臨近中秋，桃子每天成倍成熟夫妻倆又忙起來。
今年唐啟陽接六個單位的訂單，在中秋節前一天送完貨，並給福利院送去些糧食和蔬果。
傍晚，在滬市的唐振青九人回到家過中秋節，他們回到家被大家圍著問，九個人去大城市回來很自豪，年紀小一點的人和旁人談見聞，說的人口沫橫飛，聽的人心生嚮往。
雖然只有三個人過中秋節，但中秋節傍晚徐蘭和唐啟陽還是精心做六菜一湯，三個人吃光碟。
吃完飯，唐啟陽和小六說:“兒子，你最近飯量長，是身體要抽高了吧，半夜腿有抽筋嗎？”
小六回:“可能，腿沒有抽筋，也有可能我天天騎腳踏車來回，用的力氣多。”
徐蘭和小六說:“前幾天剛好有兩隻母羊生崽，明早我去擠點羊奶回來煮給你喝。”
小六馬上拒絕:“不要，羊奶難喝。”
唐啟陽:“訂鮮牛奶，送到店裡，他去上學經過時喝了再去上學。”
小六說:“爸，麻煩，我在家吃飽才出門，喝不下。”
唐啟陽說他:“隨你，你不怕長不高便行。”
小六遲疑說:“那我晚上喝。”
徐蘭:“晚上喝羊奶。”
小六妥協:“行吧。”
第340章 傷
第二天一大早徐蘭去擠點羊奶回來密封放進冰箱。
上午, 唐啟陽在辦法室裡和凌國豐簽訂用工合同，農場多一個壯年男員工。
凌國豐便是前幾年被親媽逼把三女兒丟在農場門口的男人，自那之後在齊家插手下凌家分家, 去年齊惠清生一個兒子。
每回農場招人幹活凌國豐都來最早，唐啟陽看在他老婆是齊家人的面上招收, 後來發現這人幹活很實誠。
唐啟陽經過幾年觀察, 覺得農場有這樣悶頭幹活的員工很不錯, 前陣子農場請人收花生和黃豆時便和凌國豐談。
凌國豐自己沒有主意, 回去和老婆大小舅子們通氣商量, 今天來籤用工合同，成為農場的正式員工，搬進農場一樓一個房間。
晚上徐蘭煮羊奶給小六喝, 小六像喝藥一樣一口氣幹完。
隔天大清早，唐啟陽開面包車載回家兩天的唐振青、唐啟亮九人出發去滬市。
他們前段時間把工地圍牆圍起來，清理拉走垃圾的地面, 挖排水溝, 建臨時居住的地方, 重新接上水和電。
這回去唐啟陽和他們一起走是去買建材和準備動工奠基。
唐啟陽出門，徐蘭早上送桃子去店裡回來後帶男員工還有請來的十幾個短工, 進大棚挖嫁接的桃樹苗到後山人工溪兩邊栽種, 外面靠著公路的栽一行。
靠山一邊栽就不止一行，栽一大片沿伸進裡面, 幾天後人工溪裡邊栽到一半果苗便沒有。
桃子也賣完, 徐蘭把大棚裡空出來的地翻起施肥, 種下處理過的桃核, 然後剪桃樹枝嫁接。
剪桃枝嫁接第二天上午她接到服裝貨到的電話, 中午把小六安排住在農場, 午後開吉普車去徽州和齊曉去火車站接貨，驗貨，上貨，付貨款。
她心裡放不下小六，在店裡呆兩天看服裝新款上市後反應不錯，匆忙返回，掙錢重要也沒有兒子重要。
沒想到小六下午放學回到農場聽趙爺爺說媽媽回來，到廚房門口問:“媽，你怎麼這麼快回來？”
這是甚麼話？徐蘭拿著菜刀轉頭反問他:“你不想我回來？”
小六這兩天沒有媽媽管著，晚上不用喝羊奶，過得瀟灑，心裡是不太想媽媽這麼快回來，但“嘿嘿”傻笑說:“沒有，晚上吃甚麼？”
徐蘭回:“回鍋肉，紅燒魚，青菜，你做作業，半個多小時後吃飯，吃完飯歇一會再去游泳。”
上初中後課業增多，小六沒有反駁:“好吧。”
晚上母子倆還是回家住。
隨後第二批服裝和第三批服裝來貨，徐蘭去徽州接貨，來去匆匆。
十月中旬，滬市工地裡安裝了電話，唐啟陽天天中午打電話回來，和老婆兒子說一會話，和兩人說公寓下完地基便回家。
過兩天，秋收到來，農場的三畝水稻一天便收完，陳小紅夫妻和凌國豐調休回家收稻穀。
小六還在放農忙假，徐蘭便叫他跟自己剪桃樹枝，學著嫁接果樹苗。
小六小心翼翼嫁接好一棵果苗不想再幹，站起來問媽媽:“媽，我學這個做甚麼？”
徐蘭說:“多學會一個技能，說不定將來不幸落魄時用得上。”
小六不太高興說:“我五姐不用學。”
徐蘭:“你五姐雖然比較懶，但該學會的還是學會，只是不如你大姐她們做得麻利。”
好像是，小六重新蹲下用剪子剪果樹苗，放下剪子，拿小刀劈叉小樹幹，從一邊小簍裡拿起一枝削好的桃枝插進樹幹，用薄膜綁起來。
徐蘭沒有拘小六跟自己忙太久，讓他跟著幹約一個小時，檢查他做的活後放他去玩。
半山村收完晚稻不過兩天便是霜降，霜降兩天後是重陽節。
唐啟陽在重陽節傍晚回到家裡，徐蘭提早回家做豐盛的晚餐給他接風。
飯桌上，徐蘭和小六跟他說家裡的事，唐啟陽和他們說滬市工地的事:“圍牆，奠基時挺順利，挖地基的時候居然有混混來工地找茬，要我交保護費。”
徐蘭和小六驚訝看他，唐啟陽一口氣喝下半杯酒說:“我甚麼也沒說，提棍子就開揍，揍完報派出所，告他們勒索。”
小六停下吃飯問:“爸，他們不告你傷人？”
唐啟陽得意說:“告啊，去醫院檢查沒有傷，傷害罪不成立，回頭我教啟德他們怎麼打人不犯法。”
徐蘭:“這事沒完。”
唐啟陽淡定說:“不怕。”
這回唐啟陽離家也很久，晚上兒子上樓睡覺後夫妻倆有些瘋狂。
許久許久，唐啟陽趴在老婆身上，頭靠著她的肩膀低聲說:“寶貝，想死我了。”
徐蘭負著他的體重，手撫著他的頭髮柔聲說:“我也想，我們多招些人培養，以後把事情都交出去。”
唐啟陽輕“嗯”一聲問:“有想去哪裡嗎？”
徐蘭:“暫時沒有，兒子沒有獨立前，我們不方便出門。”
“沒事，他長大能照顧自己了。”
“那先去海邊一回。”
“好。”
夫妻倆閒聊一會體力恢復，輕柔地糾纏在一起，享受夫妻生活的愉悅。
夫妻倆如漆似膠過地過十來天，隊裡收完秋玉米，他們也把兩個大棚的果樹苗全部嫁接完成。
立冬後一天，唐啟陽招工人來修上山的路和環山路。
徐蘭開面包車去徽州，上午在服裝批發店忙活，快中午上樓做飯。
天氣變冷，秋衣，毛衣，皮夾克，風衣都非常好賣，批發零售生意都很不錯。
曉岱中午有時間都過來吃飯，曉風和曉語星期天下午拖家帶口過來。
徐蘭發現曉語和宋仕昭感情比之前更好，兩人相處有戀愛的味道，放下心。
她在批發店呆六天，週三下午回家，週五早上再返批發店忙活。
週五晚上曉岱來吃飯，吃飯時取笑媽媽:“媽，你和我爸一大把年紀還黏黏糊糊。”
徐蘭不想聽一大把年紀，沒好氣說:“我們不是一大把年紀。”
曉岱笑嘻嘻說:“是，是，你和我爸外表看著比我大姐大姐夫沒大多少。”
徐蘭拿起公筷夾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問:“你三姐有物件了，你呢？”
曉岱驚訝說:“媽，我還小。”
徐蘭放下公筷說:“不小了，找個物件談兩年，結婚剛好。”
曉岱夾起碗裡的紅燒肉美美吃完說:“媽，之前你沒有催二姐找物件。”
徐蘭:“她有心找，你壓根沒想這茬。”
曉岱停下吃東西看向媽媽問:“媽，不結婚可以嗎？”
徐蘭淡定回:“可以，但我和你爸還是希望你能有相知相伴的人。”
她頓一下說:“女的也沒關係。”
“咳咳咳”，曉岱被媽媽的話驚得哆嗦，一連咳好幾聲，男人喜歡男人已經令人驚訝，老媽居然能接受女的喜歡女的。
曉岱喝幾口水壓壓驚，擺手說:“媽，我不會喜歡女的。”
徐蘭:“我和你說假設。”
“媽，你這假設把我嚇著。”
“看你這膽子，辦案碰到變態能行嗎？”
“肯定行！”
“……”
徐蘭忙到週三又回家和男人兒子團聚，週五又返徽州，服裝批發生意越來越好，倉庫裡堆的貨快速消下，她又從廠家訂一批貨，八天後貨到付清尾款。
進入十二月天更冷時，徐老他們道別，帶一大堆東西回家。
十二月中旬，徐蘭回家呆兩天後唐啟陽啟程去滬市，五天後回來，他回來兩天，徐蘭繼續去徽州服裝批發店忙活。
夫妻倆輪流奔波，農場後山修路的活沒有停。
元旦前一天快中午，生意很好，徐蘭沒有上樓做飯，打算中午買飯吃。
這時她接到曉岱單位的電話，問她是曉岱的媽媽後說:“唐曉岱同志在和同事追擊犯罪分子時被埋伏受傷，現在在市醫院治療。”
徐蘭的手抖一下急切問:“情況如何？”
對方回:“唐曉岱同志沒有危險。”
徐蘭掛下電話，冷靜和齊曉秀美說:“齊曉，秀美，曉岱受傷在醫院，上午營業款我帶走。”
現在每天上午營業額數目大，留在店裡對她們不好。
齊曉和秀美急切齊問:“甚麼傷？”
徐蘭說:“不清楚，你們看著店，有事去找興方。”
她說完提上營業款，急衝衝出門上車，開車去醫院。
徐蘭到醫院和曉岱單位的人瞭解，曉岱還在手術室裡，一同做手術的還有她三個同事，曉岱左小腿骨頭斷裂，身上多處輕傷，傷勢最輕。
徐蘭聽了沉默，腿斷傷勢還是最輕的，他們追查的是甚麼人？
她等一會，從齊曉那裡得到訊息的唐興方急衝衝趕來醫院，見徐蘭忙問:“三嬸，小四甚麼情況？”
徐蘭回:“左小腿斷，沒有危險。”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21~2023-04-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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