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彩電
吃過午飯, 徐蘭把分給員工的豬肉用油紙包各放進分發福利的簍子裡。
然後打熱水清洗油呼呼的手，沾豬油的手很不好洗，她用清潔劑洗兩回才清洗乾淨。
唐啟陽挨個將簍子分給趙鵬, 吳霞，江峰, 張二柱, 王小翠五人。
趙鵬五個臉上笑容滿面, 小唐和小徐大方, 年節禮都很豐厚, 比大單位發的福利還要好。
徐蘭開面包車門，上車從裡面提一個蛇皮袋下車，叫保國兄妹:“保國, 丹丹。”
保國和丹丹正看高興看爺爺奶奶的福利，聽徐蘭喊轉身叫:“徐伯母。”
徐蘭拉開蛇皮袋的拉鍊和他們說:“保國，丹丹, 你們今年跟著爺爺奶奶在農場幹不少活, 撿雞蛋, 拔草，摘桃子, 打棗子, 特別是常常割草餵魚，幹了很多活, 我們獎勵你們新衣服新鞋子, 來看看喜不喜歡？”
這…, 保國和丹丹看向爺爺奶奶, 王小翠拘謹說:“小徐, 保國和丹丹年紀小, 沒幫甚麼忙。”
徐蘭笑說:“怎麼沒有，他們實實在在做事了，王嬸子不能否定他們的勞動，他們人雖小，但也要尊重他們的勞動。”
王小翠感激說:“謝謝小徐，謝謝小唐！”
保國和丹丹聽了徐蘭和奶奶的話，走到徐蘭跟前。
趙鵬三個在旁邊聽了都覺得唐啟陽和徐蘭心地好。
徐蘭從蛇皮袋裡拿出一件大衣:“保國你的。”
保國高興接過黑色呢絨外套說:“謝謝徐伯母。”
徐蘭溫和笑說:“是你自己一年的的勞動成果，還有。”
她說又從蛇皮袋裡拿出粉紅色的外衣:“丹丹，你的。”
丹丹看到粉紅色的衣服眼睛一亮，激動接過囁囁喊:“謝謝徐伯母。”
徐蘭也和她說:“是你自己的勞動成裡呢。”
隨後徐蘭又各給保國和丹丹一件毛衣，一件秋衣，兩件褲子，一雙鞋，保國的鞋是回力運動鞋，丹丹的是粉紅色的布鞋。
小姑娘很喜歡粉紅色，抱著衣服和鞋子笑得燦爛。
王小翠看徐蘭給小孫子小孫女這麼多，不安說:“小徐，你給他們太多了。”
唐啟陽溫和說:“不會，兩個孩子勤快又努力，該得的。”
張二柱真心感動，保國和丹丹能跟他們免費住農場不說，兩個孩子平時做點活被小唐和小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並得到回報，他感激說:“謝謝你們。”
唐啟陽笑看五人說:“我們也謝謝你們認真工作，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趙鵬爽朗說:“小唐，小徐，你們大氣，新年快樂！”
大家相互提前道新年快樂後徐蘭和唐啟陽把分拆裝麻袋裡的豬肉搬到麵包車後車廂。
趙鵬夫妻和江峰提過年福利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年。
唐啟陽開車回家，徐蘭在路上收起幾個麻袋，到三隊車停下時，夫妻倆一人提一麻袋肉回家。
孩子們不在家不用虛晃一圈收起肉。
下午，他們進城給福利院送東西。
隔天，夫妻倆吃過早飯就剁肉，處理幾樣食材，十點多開始炸丸子，炸蘑菇肉丸，紅薯粉條肉丸，蘿蔔絲丸子。
下午兩點多炸完丸子，又開始做魚丸，忙到天黑，油呼呼一天，吃飯後趕緊洗頭洗澡洗衣服。
夫妻倆忙完在堂屋壁爐前說話，他們不覺得冷，只是壁爐裡升著火，坐在壁爐前說話比較有氛圍。
徐蘭和唐啟陽說:“孩子們都不在幾天，我有些不習慣。”
唐啟陽擁著她笑說:“我覺得很好，這幾天清清靜靜。”
徐蘭用手肘拐他:“昨晚是誰提他們？”
唐啟陽:“只是提一提。”
“嘴硬。”
“……”。
次日臘月二十九上午，夫妻倆去農場抓一隻黑山羊拉回家裡殺後分拆肉放二樓陽臺。
午後他們開車進城，給秀蓮秀玲齊曉發年終福利，給她們三個放假。
兩個店鋪都關門後，所有人都上面包車，徐蘭開車先送齊曉到清泉村口，再回半山村。
這時齊昀和曉風還沒回到家。
齊老看小孫女從簍子裡一樣一樣拿出她的年終福利放在桌子上，說道:“你才上班多長時間，就發到這麼些東西。”
齊曉說:“爺爺，秀蓮姐和秀玲姐的福利也一樣，不過她們每人得兩個月工資的年終獎。”
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農產店只賣幾樣東西，生意一直有但不忙，一個月拿八十元工資有點燙手，現在又拿到不少過年福利。
兩個月工資的年終獎？齊曉媽媽吃驚說:“親家的手縫真大。”
齊老的老伴說:“這是成大事的人的格局。”
齊老得意說:“我眼光好！當初和小唐接觸沒多久便發現他不一般！”
“……”
剛到四點，徐蘭和唐啟陽開始做飯，做紅燒肉，排骨燜筍乾，酸菜魚，爆炒羊肉，還有四五個小菜。
五點出頭，“爸，媽，我們回來了”，小六的高興叫喊聲傳進來。
徐蘭和唐啟陽忙著，徐蘭應一聲:“我們在廚房忙著。”
小六跑進堂屋放下手裡的東西，跑越過姐姐們到廚房門口說:“爸媽，我們買彩電回來了，21寸的，爸，你快來安裝上。”
唐啟陽不動，說:“吃完飯再安裝。”
小六下車時和小夥伴們炫耀自家買大彩電，很多小孩跟著來，在他後面和徐蘭唐啟陽打招呼，兩人回應。
曉雯也在堂屋放下東西跑來擠在廚房門口高興喊:“爸，媽。”
徐蘭說:“回來就好，累了吧，你們喝點水，半個多小時後吃飯。”
“好”，曉雯應聲拉弟弟去洗手，小孩子跟著去。
一會曉語曉曉婕曉岱也到廚房門和爸媽打招呼，徐蘭叫她們去洗手喝水等吃飯。
半個多小時後，飯菜做好，小孩們也回家吃飯，一會來看彩電。
徐蘭一家在餐廳坐下熱鬧吃飯，邊吃邊說話，小五和小六跟爸媽報告在滬市的見聞。
曉雯說:“媽，滬市的人真的很時髦，好多人燙頭髮，很漂亮！”
徐蘭:“有些人燙頭髮是挺好看。”
小六:“爸，大海真大，太冷了，不然我下去游泳。”
唐啟陽說小六:“這點冷怕甚麼，北方人下雪還冬泳。”
曉岱語氣裡有遺憾:“來回路上都平平安安。”
徐蘭和唐啟陽都聽出她語氣裡的遺憾，心裡這孩子和他們一樣，開車在外面盼望被打劫，這點像他們。
晚飯吃到後面，小四小五小六也說差不多，徐蘭問老三:“老三，上班習慣嗎？”
老大結婚時老二和老三回家沒有時間問她們，臘月十七老二回來時問過她，老二說自己上班還好。
曉婕微笑說:“挺好的，可能我年紀最小，大家比較照顧我。”
徐蘭:“那就行。”
曉語問媽媽:“媽，大姐和姐夫今天來了嗎？”
徐蘭說:“沒有，下午他們和你方二哥同坐車回來，回齊家。”
大姐，從今以後不會在家過年，桌上變安靜。
小會徐蘭放下筷子說:“明天早上他們會來送年禮。”
唐啟陽也吃飽，放下筷子說:“我去換上彩電。”
五個孩子精神一振，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快速收拾碗筷去洗。
唐啟陽進堂屋拆開裝大彩電箱子，搬走原來的電視，把彩電搬到方木桌上放，接上電源線和訊號，開啟電視。
電視螢幕一閃，出現彩色的畫面，曉雯和小六激動喊:“漂亮！”
唐啟陽說:“不錯。”
這個彩電三千六百多塊錢，畫質還不錯。
沒一會，一群小孩蜂擁而至，看電視螢幕上彩色的畫面，發出“哇哇”的叫聲。
唐啟陽搖搖頭，以後家裡更熱鬧，他看電視開著正常，去唐啟明家算賬。
不止小孩對彩色電視好奇，大人也一樣，天剛黑，他們家的堂屋擠得滿滿當當，驚呼聲不斷，當聽說這彩電要三千六百多塊錢，大家都倒吸一口氣。
同時心想，唐啟陽兩口子心真大，欠銀行十五萬，還有利息，花錢還敢這麼大手大腳！
快十點，唐啟陽關掉電視，滿屋子的人才依依不捨地散回家，看了彩色的電視，家裡黑白的電視不想看了。
第二天年三十，吃早飯時徐蘭和曉語說:“老二，一會你們寫對聯貼上。”
曉語應:“好。”
曉雯問媽媽:“媽，今天年夜飯吃甚麼？”
徐蘭說:“涮羊肉火鍋。”
今年入冬還沒吃過羊肉，五姐弟聽說年夜飯吃涮羊肉火鍋都分泌口水，一年沒吃了呢！
曉語幾個在寫春聯時曉風和齊昀來送年禮。
曉風結婚後第一次踏進家門，眼裡溼潤，突然想哭。
徐蘭見她這模樣問她:“怎麼了？過得不好？”
老大的臉色看著紅潤，不像是過不好的樣子。
在場的人聽徐蘭的話都看向曉風，齊昀眼裡很關切。
曉風忍住淚搖頭說:“媽，我想你和爸！”
徐蘭接她手裡東西轉給曉岱說:“想我們常回來，想來就來，不用有顧忌，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曉風抽一下鼻子應:“好。”
唐啟陽開口:“外面冷，進屋裡說話。”
唐啟陽在堂屋裡招待大女婿，徐蘭和孩子們進她們的房間說話，小六也跟著。
曉岱放寒假沒有去徽州，這是大姐結婚後第一次見她，她問大姐:“大姐，大姐夫對你好嗎？”
曉風臉上閃紅雲，笑說:“他對我很好，在學做飯。”
曉雯接話:“大姐夫做飯一般般。”
小六補刀:“炒雞蛋裡有蛋殼，還不如我。”
曉風“噗呲”笑:“是不好吃。”
徐蘭問曉風幾個小問題後不再問她，今天年三十，曉風和齊昀坐一個來小時便道別回家。
送走大姐大姐夫，曉語幾個心情又不太好，寫春聯貼春聯都沒甚麼心情。
第292章 種植調整
長大懂事的曉語、曉婕、曉岱已經沒有小時候過年那種興奮期待的心情。
唐啟陽把淘汰下來的電視拉去農場, 安裝在二樓的一個空房間裡，裝上天線，教會保國開電視後返回。
早上已經熬上羊骨湯, 準備年夜飯很容易，洗菜切菜, 切羊肉片, 調蘸醬就行。
年夜飯桌上少一個人, 孩子們情緒不高, 氣氛有些沉悶, 徐蘭和唐啟陽沒有說甚麼，他們早晚會習慣。
吃完年夜飯收拾好看電視，幾個孩子的情緒恢復, 看彩色電視和黑白完全不同。
今天堂屋一樣坐滿看電視的人。
八點春晚開始時感官更不一樣，色彩鮮明的服裝和會場佈置讓人耳目一新，每個節目都很精彩。
當和主流不一樣的歌曲（冬天裡的一把火）唱跳起來時, 所有人眼睛一亮, 很多人跟著哼唱。
哼著哼著哼上癮, 零點散場時不少人哼著一把火回家。
大年初一早上出去拜年，徐蘭和唐啟陽聽很多孩哼唱“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
前面這兩句被小孩們翻來覆去地唱, 自家幾個孩子也是哼唱不停，上癮了！
拜完年回家路上, 孩子們快跑回家看電視, 徐蘭和唐啟陽慢悠悠地走, 徐蘭說:“這首歌火了。”
唐啟陽說:“流行歌曲大流行。”
徐蘭開玩笑說:“咱們改賣磁帶吧。”
唐啟陽語氣認真:“也未嘗不可, 大多數人過年才買新衣服, 服裝店批發店平時不算忙, 可以劈出一角賣錄音機和磁帶，縣城的也可以。”
徐蘭轉頭看他:“來真的？”
唐啟陽也看她:“有這麼容易掙錢的機會幹嘛不掙？好車那麼貴。”
他們想要好的越野車是很貴，徐蘭沒有意見。
他們回到家發現堂屋又擠滿人看電視，看各個電視臺的春晚回放，非常熱鬧，夫妻倆轉去農場，快中午才回家。
過年期間曉語和妹妹們負責飯菜，徐蘭和唐啟陽同樣撒手不管。
過年期間白天電視都有節目，初一初二家裡的電視就下午關三四個小時，一直開著，時刻擠滿人，熱鬧得不行。
徐蘭和唐啟陽嫌家裡吵，吃完飯便去農場，漫步在地頭間，商量調整明年的種植計劃。
水稻繼續種兩季。
在種春玉米的時節種九畝春小麥，春小麥三個月就能收穫，和春玉米同時種，在梅雨季節前收穫。
池塘之間的地，去年種黃豆的地方種一半玉米，種兩畝棉花，餘下的種土豆和紅薯。
初三早上，曉風幾個去公路接大姐大姐夫。
今早不開電視，徐蘭和唐啟陽和曉風齊昀在堂屋裡說一會話，瞭解他們近況後徐蘭說:“你們去玩吧。”
自己和唐啟陽也沒有多少話和他們聊，硬湊話題尷尬，不如讓孩子們自己去玩。
曉風挺想念自家的農場，遂說:“爸媽，我們去農場看看。”
徐蘭微笑:“去吧。”
她和曉語幾個說:“你們也去，中午我們做飯。”
曉語和曉婕相看一眼點頭，曉岱和曉雯已經站起來要走。
小六拉大姐的手說:“大姐，走，小黃牛變大黃牛了，我帶你去騎。”
曉風笑站起來:“好！”
齊昀跟著站起來說:“爸媽，那我們出去走走。”
曉風過得好，徐蘭滿意這個女婿，笑看他說:“好。”
齊昀能感覺到岳父岳母對自己滿意，他也明白這是在曉風過得好的基礎上。
他很高興曉風有疼愛她的父母，在成長過程沒有受過太多苦難。
徐蘭和唐啟陽計劃中午做清爽可口的飯菜，傍晚吃烤羊肉，孩子們一走，他們去廚房切羊肉醃製，羊腿也劃刀口醃上。
夫妻倆醃好羊肉歇一會去做午飯，午飯沒有大魚大肉，做幾個下飯的小炒菜。
曉風和齊昀這幾天頓頓吃雞鴨魚肉，對中午的飯菜很喜歡。
傍晚的烤羊肉很香，配有西瓜，番茄，青瓜，烤土豆烤饅頭…，一點也不膩。
齊昀吃完一個青瓜和唐啟陽說:“爸，秋冬搭大棚種反季節的菜肯定很好賣。”
岳父岳母真的很會享受生活，更會掙錢。
唐啟陽說:“大家收入不高，沒多少人捨得花錢賣貴的反季節蔬菜，搭大棚種菜要成本和人工，還有肥料，搭規模小和賣便宜都不划算。”
最主要是掙錢不多，麻煩事多。
齊昀聽著有道理，很多家庭負擔重，過得不輕鬆，一分錢想掰成兩分花，自己對民生了解不多。
五點多，曉風和齊昀道別回家，曉語五姐弟送他們到大路上，他們心態經過調整，送大姐時心情沒有很難受。
隔天初四招待姜建華一家，曉語和曉婕曉岱用雞鴨魚肉做豐盛的飯菜招待。
初五大清早，曉岱開面包送大姐和大姐夫還有唐興方一家去徽州。
曉語一早開吉普車送曉婕到省城，曉婕在省城坐直達滬市的班車，去南京轉車有些遠。
縣裡的服裝店和農產店也開張，大白菜和白蘿蔔年前賣去大半，年後繼續賣，唐啟陽用三輪車拉去店裡。
大白菜和白蘿蔔儲存條件好，賣相還是很好，加上年後蔬菜非常少，拉去各三筐很快賣完。
唐啟陽踩著三輪車返回，在大隊部前面停下，推三輪車進大隊部廣場停放，然後去找大隊長的辦公室找到大隊長，和他說:“大隊長，今年我家農場加大種地面積，我家今年不再上集體工，不然忙不過來。”
大隊長想到他承包的土地多，確實很忙，他在農場投入很多錢，農場出產不多，便同意:“行，我會和唐啟明說一聲。”
大隊長說完頓一下問唐啟陽:“啟陽，我年紀不小，想退下來，你有沒有想進大隊部？”
唐啟陽懂得多，天天看報紙，與時俱進膽子大，放眼半山村，最有能力做大隊長（村長）的是他。
當然沒有想過，唐啟陽微笑婉拒:“大隊長，我家裡的事太多，其在是抽不出空做其他。”
大隊長雖然遺憾也不勉強，說道:“行吧，你確實是忙。”
唐啟陽和大隊長道別推三輪車出來，上車踩回家，半山村特殊，他並不擔心接任大隊長的人是個心懷不正的人。
曉語和曉岱都是當天下午就回家，傍晚，曉岱去大隊部等電話，接到三姐平安到達的電話。
隨後幾天，曉語和曉岱人負責送大白菜和白蘿蔔，做飯。
徐蘭和唐啟陽繼續剪荊棘圍農場，整個農場還沒圍合攏。
過了年，繼續來看電視的人還很多，家裡依然很熱鬧。
初十，曉語收拾東西沒讓家裡人送，坐班車返校，為開學做準備。
菜窖裡的大白菜和白蘿售賣一空。
悠悠忙活中，元宵節到，唐悅的女兒劉雯雯滿月，徐蘭聽紀鳳英說在唐悅坐月子期間，方淑芬和她大兒媳只去看她們一眼，送一塊小花布，甚麼忙也不幫。
過年時唐悅沒出月子，過年母女倆沒有去老宅吃年夜飯，只劉毅一人快去快回。
徐蘭對此不表達想法，她去看望唐悅兩三回，發現她對婆家已經不在意，劉毅對家裡人的表現心生不滿。
元宵節上午，徐蘭晚紀鳳英他們，給可愛的劉莞小姑娘送去一對小銀鐲、兩套小衣服，房子小，她看一會小孩便道別、婉拒午飯離開。
滿月後唐悅便要上班，她請幫忙做月子的陳嬸會繼續看孩子。
小孩願意喝奶粉，唐悅上班時餵奶粉，下班後餵母乳。
陳嬸只幫忙帶孩子，做飯和做家務他們夫妻倆誰有空誰做，安排得還可以。
臨傍晚紀鳳英來和徐蘭抱怨劉家人:“莞莞滿月她奶奶中午過去，只送幾個雞蛋，莞莞都不抱一下，放雞蛋陰陽怪氣說兩句話就走。”
徐蘭和她說:“這不挺好的，以後劉家有什事小悅提幾個雞蛋去看就可以，不用忙前忙後。”
紀鳳英聽徐蘭的話說:“雖然是這麼說，但劉毅的父母有事，他們真不管會被人說不孝。”
徐蘭又說:“小劉孝順他父母就可以，關小悅甚麼事？”
紀鳳英嘆氣:“真到那一步，小悅真不管，外人只會說小悅記仇，心胸狹窄，自私自立。”
徐蘭淡淡說:“嫂子，現在名聲好的女人大都是做了很多犧牲，常常委屈自己，落一身病換來的，你想小悅也是這樣？”
紀鳳英堅決搖頭:“不想！”
過了元宵節，曉岱和曉雯先後返校，小六開學，氣溫逐漸回升。
龍抬頭後春耕開始，徐蘭和唐啟陽帶農場員工種下先後九畝春小麥，五畝玉米，三畝土豆，秧下紅薯苗，插完三畝水田。
期間兩隻母豬下仔，共下十六隻，去年劁小豬是請人來幹，今年唐啟陽自己做，小豬劁後都成活，沒有一隻夭折。
忙活中他們也不忘做吃春天的美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8~2023-03-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隻小阿呆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93章 摔一跤
下著綿綿細雨, 雨中快調謝的杏花不再好看，桃花開得正豔。
臨傍晚，雨霧繚繞, 風景很美，但徐蘭和唐啟陽看很多年已經習以為常, 他們插完秧後去引水溝清洗手腳, 在杏樹下旁邊拔野蔥。
泥土很溼潤, 野蔥一拔就拔起來, 兩人很快拔到一大把, 在引水溝洗走泥巴後帶回家。
隊裡還沒插完秧，學校放農忙假，夫妻倆回到家門口就聽到兒子和他小夥伴混合唱:“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六七個人唱的聲音高低不同, 還有吼出來的，難聽，簡直就是噪音, 幾個孩子卻唱得歡快。
兩人無奈搖頭, 這首歌他們聽得耳朵快長繭, 熱度不不僅沒消，反而越來越火, 大人小孩都會唱幾句, 村頭村尾都在唱，著魔一樣。
在堂屋裡和小夥伴玩鬧唱歌的小六看到爸媽回來跑出來喊:“爸媽。”
他看唐啟陽手裡的野蔥問:“爸, 晚上包餃子？”
唐啟陽“嗯”應一聲和徐蘭走去井邊, 小六跑回堂屋繼續玩。
當天沒有上街, 唐啟陽把臘肉煮後剁碎和野蔥拌餃子餡, 徐蘭煲一小鍋醃篤鮮。
晚飯三人吃得很滿足, 飯後唐啟陽檢查兒子當天的作業和練字任務後才讓他去看電視。
次日早上還下著毛毛細雨, 徐蘭和唐啟陽在廚房裡做早飯，吳老太太頭上戴著斗笠在廚門口慌張喊:“老三，你爹剛剛在院子裡滑倒，摔一跤，腿好像斷了。”
老人摔跤是大事，徐蘭和唐啟陽連忙停下手，唐啟陽快速和徐蘭說:“我先去看看。”
他說著急忙從門後拿把雨傘出去。
“好”，徐蘭急應，也從門後拿把傘和老太太說:“娘，我去拿車鑰匙和錢，你回去走路小心。”
吳老太見老三和老三媳婦動作訊速，心裡稍安定，心想第一個來找他們真是對了，轉身出去。
徐蘭走去堂屋和聽到動靜出來的小六說:“小六，你爺爺剛剛在院子裡摔跤，我和你爸去看看，可能送去醫院，你在家自己做飯吃。”
小六對爺爺奶奶有感情，擔憂說:“媽，我也跟著去。”
徐蘭想沒想就說:“行，你去加件衣服。”
他剛在打拳穿著單衣。
小六應聲跑上樓拿件薄外套穿上下來，徐蘭進房間拿了錢和吉普車鑰匙，鎖上房間門，急衝衝拿玉米喂前面竹林裡的雞，今年後院雞圈裡沒養雞了。
她和小六一人撐把傘出大門，鎖上大門快步走下去，她在半路上扶著老太太走。
小六先走。
徐蘭扶著老太太到二老家門口，房間裡傳出小六問爺爺痛不痛的聲音。
徐蘭沒有進去，在門口問唐啟陽:“唐啟陽，老爺子怎麼樣？”
唐啟陽說:“是小腿骨斷了，要送去醫院，我已經給他換上乾淨的衣服，這就揹著他走，你給我們打傘。”
“好”，徐蘭應聲和吳老太說:“娘，我們去醫院，你去嗎？”
“去”，吳老太太聽老三送老頭子去醫院，慌亂的心定下來，回答後問徐蘭:“老三媳婦，要住院嗎？”
徐蘭和她說:“應該要住幾天，你收拾老爺子換洗的衣服帶去。”
“好”，吳老太太忙進房間收拾老爺子的衣服。
一會，小六撐著傘提一袋衣服走前面，唐啟陽揹著老爺子，徐蘭手拿兩把傘，一把遮自己，一把遮著唐啟陽和老爺子向公路走去。
路上碰到一些人看唐啟陽揹著他爹，不免有人問，徐蘭如實回答。
於是大家很快都知道唐振家在院子裡摔倒把小腿骨摔斷，有人忙去和唐啟榮三兄弟報信。
五個人走到公路邊，唐啟陽把老爺子放在後座邊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車，小六跟他後面。
徐蘭把吳老太太安排坐在副駕，給她繫上安全帶，啟動吉普車開出去。
吳老太之前坐過老三開的車，第一次坐徐蘭開的車，心裡有點慌，手緊緊抓安全帶，一會見車開得很平穩，再看淡定開車的老三媳婦，心裡放鬆，好奇看向窗外。
他們到縣醫院時還很早，各科室的醫生還沒有來上班，於是徐蘭和小六出去買早餐回來，五個人吃完餐又坐等好一會才到上班時間。
掛號，檢查拍片，正骨治療，徐蘭去辦住院手續，老爺子的小腿打石膏住進留醫部，這時快十點。
唐振家躺在醫院病床上，腿已經感覺不怎麼痛，有點恍惚，在摔倒一條腿動不了時他還在擔心四個兒子會不會出錢給自己治療，沒想到老三兩口子直接送自己到醫院治療住院，老三媳婦一句抱怨的話也沒有說。
這時唐啟榮唐啟華唐啟貴趕來醫院，打聽到住院房間後過來。
唐啟榮見到唐啟陽便問:“老三，爹怎麼樣？”
唐啟陽看向三人說:“小腿骨折，醫生已經正好骨頭，他年紀大，醫生叫住院七天後再回家休養。”
唐啟貴開口問:“花了多少錢？”
唐啟陽指著床頭櫃說:“收款單據在那裡，你們自己看。”
唐啟陽沒有大方地說老爺子的治療費用自己出，他們願意出他們那份自己就收，不出他也不會說甚麼。
他轉頭和吳老太說:“娘，我和徐蘭小六出去一趟，中午帶你和爹的飯來。”
吳老太太在外面膽子更小，小聲應:“好。”
唐啟陽和徐蘭小六從留醫部下來，外面雨停了，他們上車開去店鋪，自家種的花生已經賣完，農產店賣的東西更少。
齊曉見徐蘭和唐啟陽很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幾乎是白拿工資。
徐蘭看出齊曉所想和她說:“以後賣的東西慢慢變多，到時你會很忙。”
齊曉不好意思說:“總覺不自在，不然我工資降低。”
徐蘭和她說:“用不著，你有時間多看書和看報紙，多看關於銷售的書，將來我們承包的後山完成開發，出產會非常高。”
齊曉能成長為一員得力干將更好，當然如果她結婚後想出去單幹他們也不會阻止。
齊曉想像不到徐蘭家的農場出產多少，也想像不到賣農產品能形成大規模，但還是答應:“好。”
秀蓮和秀玲從小六嘴裡知道他爺爺摔跤斷腿住院，心想下午不忙時輪流去醫院看看。
雨剛停，街上地面溼漉漉的，街頭街尾都放著冬天一把火的歌，這首歌火得發紫。
小六留在店裡，徐蘭和唐啟陽去農貿市場買肉菜，在雜貨店裡買飯盒，裝湯的罐子，兩個喝水的杯子，回來唐啟陽在後院廚房裡做飯。
徐蘭去百貨大樓買麥乳精，買個裝開水的暖壺，一條毛巾，在醫院裡用。
她買好回店鋪和唐啟陽一起做飯，兩人把秀蓮三人的飯一起做了，飯做好，三人儘快吃完後帶飯菜和湯還有東西去醫院給二老。
醫院裡唐啟榮還在，父母吃上飯後他和唐啟陽說:“老三，我和老二老四商量好，我們四個輪流晚上陪床，飯菜每家輪流管一天，娘白天來照顧爹，需要你早晚來回送，今天是你，明天是我。”
唐啟陽平平說:“可以。”
唐啟榮又說:“費用等爹出院算總共多少，我們再平分。”
這三人總算沒有混賬到底，唐啟陽又說:“可以。”
午後唐啟陽留在醫院裡看護，徐蘭帶吳老太太和小六回家。
傍晚徐蘭給醫院裡的兩人送飯，當天傍晚，隊裡集體插完秧，接著各家各戶忙自家的地。
第二天早上她把吳老太太送去，然後接唐啟陽回家，去坡地種花生。
至於老大家怎麼送飯，那是他們家的事。
唐啟陽每天早上送老孃去醫院，給她些錢，回來再去種花生。
他們還是種坡地的五畝，農場去年養十四隻豬，兩頭牛，十幾只羊，發酵肥比較充足，他們用麻袋裝發酵肥運去坡地下基肥。
五畝地，夫妻倆用兩天半時間種完。
陽光暖和，春光明媚，榆錢樹開花，暫時忙一段落的夫妻倆上午薅榆錢做榆錢餅和榆錢餃子，快忙一個上午。
十一點多，夫妻倆和小六吃飽，裝四個飯盒的榆錢餅和餃子，三人去車上開車進城。
徐蘭開車在醫院門口，唐啟陽提兩個飯盒和小六下車進醫院。
徐蘭開車去T縣中學給曉雯送，曉雯剛從食堂打飯回宿舍，見宿舍門口的媽媽高興喊:“媽。”
徐蘭看她笑說:“我給你送榆錢餅和餃子。”
曉雯馬上一手接過媽媽手裡的網兜，把自己手裡的飯盒塞給她:“食堂打的飯我不吃了。”
徐蘭拿著飯盒說:“行，我帶回家，你高二了，好好學習。”
曉雯說:“知道了！”
曉雯知道考不上大學肯定要復讀，她不想復讀，也想考去時髦的滬市讀大學，所以現在讀書很努力。
曉雯吃飯後要休息，徐蘭沒有多說和她分開出校門，開車轉去醫院。
隊裡陸續有人抽空去醫院看望唐振家，知道唐啟榮四家安排後覺得不錯，和唐振家吳老太太誇起他們四個兒子孝順，把老頭老太太誇得心裡舒坦。
唐振家住院七天裡平靜過，出院時唐啟陽去接他回家，和唐啟榮三個平分攤治療費。
老爺子在醫院養七天，現在能柱著柺杖在房間裡如廁，老太太身體還好，能照顧他，有電燈也方便，所以晚上不用兒子看護。
農場現在種棉花，唐啟陽和唐啟榮三個分攤醫藥費後去農場和徐蘭還有幾個員工一起種，兩畝地不到傍晚他們便種完。
夫妻倆帶放學的小六回家，在竹林裡抓兩隻殺清理乾淨，唐啟陽用罐子燉一隻，吃飯前給二老送去燉的雞湯。
第294章 三分
唐啟陽去給二老送雞湯, 徐蘭把菜擺桌子上，晚上做雞肉燜鮮筍，臘肉炒野蔥, 涼拌馬齒莧三個菜。
小六打飯，徐蘭坐下問他:“兒子, 想自己掙錢嗎？”
小六過年有壓歲錢, 但他存著不捨得拿出來用, 爸媽平時給的零用錢很少, 根本不夠用, 聽媽媽的話馬上說:“想。”
小六把裝滿大米飯的碗在媽媽前面期待問:“媽，怎麼掙？”
徐蘭和他說:“我們家之前在坡地種果樹的地方長出很多野蔥，明天週六, 你明天下午放學後和後天週日去挖回來，我給你三分一斤，怎麼樣？可以叫你小夥伴們一起去。”
一斤才三分錢, 小六失望, 拿個空碗打飯說:“媽, 三分一斤好便宜。”
徐蘭說:“你們挖回來我還要擇去雜草，洗去泥土, 放店裡賣五分一斤, 我掙的兩分還包含房租，人工, 耗損, 你說做不做吧？”
小六覺得媽媽說的有道理, 想想說:“做！”
唐啟陽走近餐廳剛好聽到小六說做, 問他:“做甚麼？”
小六裝好飯坐下說:“挖野蔥掙錢, 媽說我去坡地挖野蔥, 她給三分一斤。”
唐啟陽一聽就知道老婆想讓兒子知道掙錢不容易，教導他掙錢和用錢的概念，坐下拿起筷子說:“可以，不過三分一斤貴了。”
老爸更狠，小六的手差點握不住筷子。
徐蘭說:“我已經說三分一斤，不能再改。”
唐啟陽夾雞翅膀放她碗裡說:“以後再有這情況，價格低點。”
小六不滿看向老爸，夾起一塊雞肉:“爸，你不疼我了。”
唐啟陽夾筍片:“我就事論事。”
小六努努嘴，大口吃雞肉。
隔天下午，曉雯回家，小六.四點多放學回來，曉雯聽他說去挖野蔥掙錢，也提籃子和小鋤頭一起去。
傍晚，徐蘭面前有八個裝野蔥的籃子，她一個一個地過秤給錢，除了曉雯的籃子，其他的人都沒有超過三斤，徐蘭每人給一角錢。
小六手捏著一角錢有點嫌棄，其他小孩的過年壓歲錢被媽媽收走，沒有零花錢，掙到一角錢挺高興，和小六約定明天繼續挖後提籃子回家。
小五輕捏弟弟的臉說:“嫌掙的錢少啊，你挖一百斤就能掙到三塊，大人從早到晚做一天工不一定能掙到三塊。”
小六掙脫五姐的魔手說:“挖一百斤，你挖啊。”
曉雯笑:“我現在不挖，以後想掙錢時再挖。”
小六撇嘴，五姐說得好聽，全家數她最懶。
晚飯後小五和小六洗碗，徐蘭和唐啟陽在他們旁邊清洗和整理一下野蔥。
這點野蔥能掙多少錢？曉雯不理解爸媽幹嘛費功夫掙這點小錢，於是她問:“媽，賣野蔥掙不了幾個錢，幹嘛要做？”
唐啟陽說:“你看不起這點錢，可是這點錢分家的時候我還掙不到，你忘記餓肚子的滋味了吧。”
曉雯利落回:“忘了，四姐說她還記得。”
小六問爸爸:“爸，以前你怎麼不挖野蔥去賣？”
“那時個人不能賣東西。”
“個人為甚麼不能賣東西？”
“政策規定。”
“噢。”
“……”
第二天早上，徐蘭給農產店送臘肉和臘腸時順便把野蔥帶去放店裡賣，然後去農貿市場買些東西便回家。
快中午，王秋花從城裡回來幫忙稍話來，說野蔥很好賣。
好賣就好賣，幾個孩子挖多少就賣多少，大人去挖很沒必要。
下午，徐蘭和唐啟陽做些滷肉的大包子，吃飯時小六給爺爺奶奶送去一些，飯後小五帶一些去學校。
隔天清早，唐啟陽帶一些滷肉和大包子開面包車南下廣州，去訂夏天的衣服和進貨一些錄音機和磁帶。
徐蘭和農場員工拔春小麥地裡的草，悄悄用異能餵養一下麥苗，傍晚忙活家裡的菜園子。
小六週日一天掙到一塊錢，週一下午放學後繼續和小夥伴們去挖野蔥。
他們挖回來的野蔥徐蘭有時叫人幫忙稍去店裡，有時自己送去，掙的這點錢還不夠油。
不過她並不在意。
二老那裡她隔一天送去一斤豬肉或殺好的一隻雞，老爺子斷的腿恢復得還可以。
她抽點空給唐悅送去一把野蔥和薺菜，瞭解她近況。
收到孩子們來信，她給她們回信順便給她們寄去一些肉醬辣椒醬還有鹹菜。
徐蘭和農場員工拔完春小麥地裡的雜草又去拔玉米地裡的雜草，給土豆培土，不算忙但每天都有活。
唐啟陽出門第八天上午十點多回到農場，他帶回來一袋磁帶和一大包衣服。
快放學時兩人在學校路口等小六出來帶他回家做飯。
午飯後，徐蘭和小六翻著磁帶挨個聽，溫婉的，豪放的，激情的，傷感的……
都挺不錯。
聽了不少歌曲，到時間上學，小六依依不捨背書包出門。
錄音機放著溫婉的女聲歌，徐蘭把錄音機聲音調低問唐啟陽:“磁帶拿貨多嗎？”
唐啟陽說:“不算多，我之前想簡單了，很多人買空磁帶翻錄歌曲賣，成本低，磁帶賣得便宜，我們進正版賣貴很多，我擔心賣不動，沒有進太多貨。”
徐蘭說:“之前是沒有想到這茬，先試試看，不掙錢就不做。”
唐啟陽握著她的手說:“能掙，賣錄音機就能掙錢，但比預估的少很多。”
徐蘭:“少就少吧。”
唐啟陽站起來出去把大門關上，回堂屋“啪”的把錄音機關掉，抱起徐蘭低沉問:“不想我？”
徐蘭被他的聲音撩到，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柔聲承認:“很想！”
唐啟陽急忙抱她進房間回身栓上門，向炕走去。
夫妻倆分開八天，兩人都想念對方，身體也急需要對方，上炕後急切擁有對方，沉淪在成人的世界裡，有時瘋狂，有時像涓涓細流，沉沉浮浮，身體感官享受著極致的悅愉。
他們喜歡這種短時間分開後重聚的熱情。
許久，徐蘭趴在唐啟陽身上低聲說:“我覺得我身體不受思想控制。”
他們不是原裝，唐啟陽抱緊她著急問:“怎麼回事？”
徐蘭在他耳朵邊很小聲說一句話，唐啟陽聽了從著急變低低笑說:“有句話說女人四十如虎。”
徐蘭掐他一把。
快四點，小六差不多要放學時夫妻倆才先後去浴室清理。
傍晚做飯時夫妻倆也黏糊在一起，吃晚飯時相互夾菜，小六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感覺飯還沒吃幾口就漲飽了。
等他長大成人回想起小時候，覺得自己一直是個大燈泡。
唐啟陽分點注意力給兒子，問他:“兒子，下午怎麼不去挖野蔥了？這些天你掙多少錢？”
小六回答:“一個星期掙不到三塊錢，不想挖了。”
唐啟陽笑說:“不錯，現在最好的大米兩毛一斤，一個星期差不多能掙到十五斤好大米，基本上能養活自己，很可以了。”
小六問他:“爸，你多大能養活自己？”
唐啟陽:“十五歲吧。”
小六高興說:“我比你厲害！”
唐啟陽:“是小時候比我厲害，這輩子想超過我，很難。”
小六自信滿滿:“我長大也比你厲害！”
徐蘭笑:“兒子加油。”
小六覺得媽媽的話敷衍，哼哼兩聲。
“……”
唐啟陽回來，他們也沒有招人建農場，只是管理田地間，疏果子。
隔壁鎮的牲口市開市時夫妻倆開面包車去找買小黃牛崽子，買到三小隻抱進麵包車後車廂，拉回農場放養，以後還會陸續找買。
去年的黑山羊崽子不是同在一窩買的，今年能自然繁殖，不用買黑山羊崽，他們想養其他品種的羊崽還是找不到。
小六看到爸媽買小黃牛崽子回來很高興，放學後去和小牛崽子玩。
徐蘭和他說:“這三隻小黃牛養長後殺來吃，你少和它們玩。”
小六懷疑看向媽媽:“媽，你是不是想殺小黃吃牛肉？”
小黃是去年開春養的小牛崽，它媽叫大黃，小六給它們起的名。
徐蘭說:“沒有，你和它關係太好，養著。”
小六也知道家畜是養來掙錢和殺來吃肉的，自己和小牛關係太好，爸媽不能賣錢不能殺來吃肉，於是答應:“行吧。”
陽曆五月七日這天，王秋花的二兒子結婚，熱熱鬧鬧了一天。
秀蓮和她物件發展穩定，計劃國慶訂婚，年底結婚。
老爺子的腿在一個月時去醫院拆石膏，醫生檢查後說恢復很可，再養養就行，叮囑老爺子以後走路小心。
天氣越來越熱，植物瘋長，徐蘭和唐啟陽和員工們種下紅薯，給水稻施肥，給玉米施肥再培土。
隔壁鎮牲口市開市去轉一轉，買回一兩隻小黃牛，基本上每天忙忙碌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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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魚
這種忙碌不緊張, 帶著悠閒，徐蘭夫妻倆早出早歸，下午五點前回到家。
棉花長到小腿高時, 他們也施發酵肥培土。
天氣更熱，番茄, 豆角, 青瓜…, 夏季的菜相繼能採摘, 飯桌上菜品更豐富。
端午節前一天傍晚, 唐悅帶著女兒來給爸媽送節禮，抱著她來徐蘭家坐坐。
下午回到家的小五給唐悅倒水，徐蘭向莞莞笑伸出手:“抱抱？”
五個多月的小姑娘胖乎乎, 白嫩可愛，誰見都想抱一抱。
唐悅笑和莞莞說:“給三外婆抱抱吧。”
莞莞烏溜的眼睛好奇看向徐蘭和小五。
小五給唐悅倒完水，逗著莞莞說:“莞莞, 叫五姨。”
徐蘭說:“我感覺自己還很年輕, 就做外婆了。”
唐悅笑說:“三嬸你是很年輕, 和曉風看著像姐妹。”
莞莞向徐蘭伸出白嫩小手，徐蘭歡喜抱過她, 奶香的小姑娘抱著軟乎乎, 她感慨說:“以前小六這個年紀最可愛，還沒抱夠就長成硬梆梆的小少年。”
在外面玩回來的小六聽到媽媽的話說:“媽, 你又說我。”
徐蘭說:“你看我們莞莞, 可愛吧？”
莞莞看到小六舅舅咧嘴一笑。
小六在村裡沒有見過這麼白嫩可愛的小嬰兒, 點頭承認:“很可愛。”
唐悅和莞莞說:“莞莞, 這是小六舅舅。”
小六猛不丁升級成舅舅, 很不適應, 說一聲:“媽，我去和爸爸做飯”，便跑去廚房。
唐悅笑問徐蘭:“三嬸，小六學做飯怎麼樣？”
徐蘭和她說:“可以，他願意學做，比小五強一點。”
唐悅:“他願意學就挺了不起。”
徐蘭:“還好。”
兩人說一會話，小唐昕來叫姑姑回去吃飯，唐悅便抱著莞莞和徐蘭小五道別回去。
徐蘭送她們到門口，看她們有說有笑下斜坡，心裡掛念起曉風，曉風結婚半年還沒懷孕，她希望齊父齊母彆著急催她生孩子。
曉語二十二還沒談物件，她和唐啟陽還沒催她找。
其實他們也矛盾，現在的人結婚早，孩子不早點找物件，晚了找不到好的男人，但他們又不想催婚，任她自由發展。
曉雯挽著媽媽的胳膊說:“媽，小孩子挺可愛，不知道大姐懷孩子沒？”
徐蘭說:“小孩子可愛時是很可愛，鬧騰的時候很折磨人，你大姐甚麼時候懷孩子那是她和你大姐夫的事。”
曉雯又說:“不知道我二姐談物件了沒？”
徐蘭說她:“你操心挺多，不如多放精力在學習上。”
曉雯抿嘴:“好吧。”
徐蘭問她:“你秋葉姐怎麼樣？”
秋葉去年高考考上省城的大專，在興宇的建議下沒有去讀，今年復讀，想考本科。
曉雯佩服說:“秋葉姐好努力，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都在學習，我做不到她那樣。”
徐蘭:“她在為自己將來努力。”
秋葉小時候和兩個哥哥吃過很多苦，深刻明白只有靠自己努力才有好的未來。
小五在還不懂事的時候吃過苦，但早已忘記，她沒有努力的巨大動力。
隔天端午節小五沒有去看划龍舟，小六和七八個男孩子去，到中午就回來，居他說不好看。
端午節過去，春小麥成熟能收割了，徐蘭和唐啟陽請唐啟凡，唐啟年，唐興良，唐興陶，王秋花大兒子來幫忙，還有農場的幾個員工收割春小麥。
大廚房前面的水泥地打掃乾淨，割下的麥子拉來攤在在水泥地上面曬。
這時節時常有雨，傍晚會把小麥收進棚子下。
徐蘭割到十點鐘回大廚房準備午飯，自家的臘肉和臘腸一直很受歡迎。
她煮白米飯，用泡過的筍片炒臘肉，蒸臘腸，小炒肉，番茄炒蛋，拍黃瓜。
來幫忙的五人中午吃得滿足，下午幹勁十足，傍晚把九畝小麥收割完成，唐啟凡五人又滿足吃一頓後回家。
隔天，徐蘭和唐啟陽拉石碾把小麥脫粒，徐蘭拉著石碾和唐啟陽說:“想辦法買麥子和稻穀機動脫粒機。”
唐啟陽說:“我已經託人打聽，看能在哪兒買到。”
徐蘭走幾步問:“你問過張專家嗎？”
這麼些年，半山村能種出好品質的稻穀和玉米種子的原因沒有查出來，張專家和錢專家輪流駐在半山村。
唐啟陽:“沒有，改天我去問問。”
他們碾出麥子，趙鵬和江峰張二柱裝到一邊用鼓風車吹去雜質，然後晾曬在曬席裡。
徐蘭和唐啟陽忙兩天把麥子碾完，麥子繼續晾曬，他們去挖開春種的土豆。
夫妻倆挖，趙鵬三人分揀裝筐，用三輪車拉去菜窖分開堆放。
三畝土豆忙一天收穫完成，然後唐啟陽牽黃牛把地翻起，徐蘭四人用鋤頭敲碎土，再一天種下秋玉米。
剛種完玉米，下雨了，還好小麥已經曬夠幹，裝麻袋堆放在宿舍二樓一個房間裡。
九畝地收穫六十三麻袋麥子，每袋有一百斤出頭，沒有稱，畝產量估量在七百四五十斤上下。
麥子曬乾第一批時唐啟陽搬一袋放車裡拉回家放。
現在下雨有時間折騰，小六去上學後，他們倒出約三十斤麥子，用磨面機磨麵粉。
磨出來的麵粉聞著挺香，中午和麵做手擀麵，做出來的麵條雖然不如直接催生的好吃，但也比市場上的香，應該受歡迎。
現在下雨，不方便拉麥子去磨坊磨面，放店裡賣，等雙搶後再說。
梅雨季前兩三天下幾場大雨，隨後是小雨，下小雨的這天早上，徐蘭和唐啟陽開面包車放小六在學校分岔口，開去農場，直接開到一個池塘邊。
兩人穿著雨衣下車，唐啟陽開啟後面車廂，車廂裡有四個大塑膠桶和一張魚網。
唐啟陽把四個大塑膠桶提下來，一個塑膠桶裡有個海碗，海碗裡有炒的玉米粉和少量麵粉加水和成的鬆散麵糰。
“
他最後拿下魚網在池塘邊整理。
徐蘭拿起海碗，手抓散麵糰，抓一把扔到池塘裡。
池塘裡的魚他們沒有買魚苗放，全是自然繁殖起來的，去年年底沒有捕魚去賣，現在過繁殖季節，他們來捕去賣。
徐蘭向池塘裡撒幾把鬆散麵糰，放下海碗，相繼提大塑膠桶在池塘舀小半桶水。
唐啟陽整理好魚網，站好位置，在徐蘭撒麵糰的地方撒下網。
徐蘭把四個塑膠桶都裝些水後重新拿起海碗，抓麵糰向池塘裡撒下。
他們能看見大魚向這邊游來，徐蘭繼續撒麵糰，把海碗裡的麵糰全撒下去。
唐啟陽等兩三分鐘後拉起魚網，一提起網感覺沉甸甸的，他笑說:“豐收！”
徐蘭說:“水質好，這可是原生態無汙染的魚，不知道有多少人識貨。”
唐啟陽繼續拉起魚網:“沒辦法，現在的人還沒有原生態這概念，多數人還在溫飽線上。”
徐蘭:“嗯。”
魚網都收到池塘邊時徐蘭搭把手，把整天魚網拉到岸上，網裡的魚顯露出來，在裡面掙扎。
魚網用的是網眼大的，所以捕上來的魚都是在一斤以上。
唐啟陽解開魚網，兩人蹲下把魚分揀到塑膠桶裡，草魚每條有五六斤，撿桶裡六條，其它放回池塘。
鯉魚每條在兩三斤上下，撿大半桶，多的放回池塘，鱅魚和鯽魚也撿大半桶。
他們撿夠，把網裡的魚放回池塘，提塑桶放車廂裡，魚網洗一洗抖一抖水放進車裡。
兩人上車開車，他們捕魚過程不到一個小時，吳嬸幾個還沒有忙完早上的活。
唐啟陽將車開到宿舍前，分給他們每人一條鯉魚後開車進城。
到店鋪門口停車下車，開後面車廂，一人提一個塑膠桶進農產店。
齊曉看塑膠裡的魚笑說:“開始賣魚了。”
徐蘭放下水桶:“是，每斤比農貿市場賣貴一毛，你知道常賣的魚價格嗎？”
齊曉說:“知道，鯉魚和草魚五毛，鯽魚六毛，鱖魚九毛。”
徐蘭和她說:“鱖魚暫時沒有。”
秀蓮和秀玲過來看一眼，問價格後回到隔壁。
徐蘭和唐啟陽放好魚，交待齊曉後提一條草魚回車上，開車回家。
他們中午做酸菜魚，做好時唐啟陽給二老端去一碗，徐蘭又快炒兩個小菜，擺飯吃飯。
小六吃著酸菜魚說:“好吃，好久沒有吃酸菜魚了。”
徐蘭:“是很久了，過年後再沒吃過。”
開春忙吃春天的美食，也沒有酸菜便沒有撈魚做。
午後，紀鳳英和王秋花來找徐蘭說話，說最近的半山村發生的事，倒沒甚麼大事，都是雞毛蒜皮的事。
王秋花和徐蘭說:“盧小翠天天和兩個兒媳吵架。”
徐蘭很少關注唐啟榮三家，前不久老爺子摔斷腿他們三家爽快平攤醫藥費她還有點意外。
她說:“我平時來回農場忙，很少關注隊裡的事。”
紀鳳英說:“誰家都有矛盾，我公公跟我男人提議，近兩年給我家老大和老二分家。”
徐蘭關切問她:“興良和興方鬧矛盾了？”
興方夫妻倆看店，每個月領五百塊和三百塊的高工資，這兩份工資高出絕大部份人的收入。
那是他們兩口子的個人收入，他們家投的錢分成另算，是公中收入。
一般沒有分家情況下，個人收入要交給家裡一部份，不知道興方兩口子每個月交家裡多少錢。
紀鳳英說:“現在沒有，我公公說時間長了會有。”
徐蘭笑說:“宏伯通透。”
王秋花贊成，她說:“我也在考慮要不要建房子，把老大和老二分出去。”
紀鳳英問她:“你打算將來和老五過？”
王秋花說:“沒有，我看小蘭公婆單獨過，過得挺好，也想將來老五結婚後我們自己過。”
徐蘭和紀鳳英沒想到王秋花會有這樣的想法，都意外看她。
作者有話說：
唐悅女兒改名叫劉莞，小名莞莞。
想加快進度，不知為啥加快不了。
第296章 惱火
王秋花迎著兩人的眼神又說:“我想到以前我家沒有分家的時候和大嫂三弟妹因為一點點小事, 真的是一點點小事，一小塊肉，幾口飯菜都能爭來吵去, 回想起來很沒意思，現在我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也因為一點點小事陰陽怪氣, 我看累得慌, 煩人！”
那還真是挺煩人的, 王秋花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她現在能掙到錢, 能輕鬆給幾個兒子建房子分出去。
她對雞毛蒜皮的小事感到厭倦, 眼界和格局不一樣了。
徐蘭說:“也好，兩個人單獨過，吃甚麼做甚麼不用考慮太多人。”
王秋花說:“對啊, 你公婆自己過得滋潤，貴三嬸想吃甚麼還要看兒媳婦的臉色。”
紀鳳英贊成:“這麼說也是。”
之後三人說的話題轉到縣城，大城市, 快五點才散。
當夜, 徐蘭用磨粉機磨十斤大米粉, 去年一年安平福利院多了六個被丟棄的女嬰，他們多送些能做米糊的米粉和營養高的雞蛋。
第二天早上夫妻倆在院子裡摘些空心菜, 番茄, 豆角，青瓜湊成一筐, 把米粉和蔬菜筐搬到麵包車。
徐蘭開面包車, 唐啟陽開吉普車去農場。
徐蘭在農場裝些雞蛋後開車進城, 把米粉和蔬菜, 一簍雞蛋先送去福利院, 然後去店鋪。
徐蘭到店鋪, 和齊曉一起把幾筐雞蛋搬進店鋪，齊曉便高興告訴她:“嬸子，魚只剩下兩條鱅魚和三條鯽魚。”
徐蘭意外，她和唐啟陽以為下雨魚不會好賣，笑說:“我們還以為這些魚能賣三五天。”
齊曉笑說:“昨天上午賣出幾條，下午來買的人比較多，李記的老闆把草魚全買了！”
她本來還擔心他們賣的魚比農貿市場貴，會不好賣，沒想到挺好賣的，熟客買得多。
李記是主街的一家飯館，生意很不錯，李老闆發現他們家的大米臘肉臘腸好吃，曾找唐啟陽談要批發大米和臘肉臘腸。
唐啟陽考慮到農場才種三畝水田，豬也養得不多，李老闆給的價格也不理想，沒有答應。
不過李老闆還時常來買大米和臘肉臘腸。
徐蘭說:“那不錯，我把桶拿回去，後天我們再捕魚送來。”
齊曉問她:“不是明天送？”
徐蘭笑看她:“不急，你頓頓吃魚也會膩。”
縣城的消費有限，農貿市場有幾個賣魚檔口，他們隔三四天捕一回魚賣便成，魚養在池塘裡又不會怎麼樣。
齊曉聽著有道理，發現賣東西也需要學問。
徐蘭把空出來的三個桶放進麵包車，進隔壁服裝店，下雨服裝店生意更差，掛出來的衣服少，顯得寬敞，一個角擺放磁帶。
她和秀蓮秀玲兩人說幾句話後秀蓮說:“三嬸，我們正版磁帶賣得貴，買的人不多，我們要不要進便宜的磁帶賣？”
徐蘭說:“那是翻錄的磁帶，屬於盜版侵權，我們不掙那樣的錢，折損自身福氣，福氣折損多了，會走背運。”
徐蘭和唐啟陽兩人本身存在著玄學，現在對玄學方面比較相信，他們現在喜歡掙錢，但不是甚麼錢都掙。
秀蓮和秀玲是土生土長的人，聽了更相信。
之後徐蘭和唐啟陽隔三四天捕一回魚送去店裡，數量增加一些，每次賣兩天便賣完。
梅雨季期間，徐蘭常叫小六給他爺爺奶奶送去些蔬菜和肉，還有炭，省得他們外出又出事。
時間轉過，雨季過去，雙搶到來，唐啟陽去上集體工。
徐蘭和三個男員工花兩天時間把早稻收回來脫粒晾曬。
徐蘭早晚和小六牽大黃和小黃去犁水田，小黃是公牛，比它媽力氣大，春天的時候已經會拉犁。
大黃從早上六點拉到八點多，小黃從八點拉到十點多，下午四點後是小黃拉。
小六割來嫩草，隔半小時餵它些青草，小黃吃嫩草看向小六的眼神溼漉漉，真是好兄弟了。
徐蘭心想大黃和小黃能養到老，她問小六:“兒子，想不想養狗？”
她心想唐啟陽訓過狗，不用擔心養的狗隨便咬人。
小六高興說:“想！”
徐蘭便說:“那就在門口旁邊，靠著圍牆建狗窩，狗崽找人問問。”
媽媽這麼好說話，小六臉上笑得燦爛。
曉雯，曉岱，曉語和先後放暑假回來，曉語和曉岱跟著趙鵬幾個收玉米，砍玉米杆子。
曉雯責煮涼茶，給他們送水，準備做飯的菜。
徐蘭十點收工後便去做飯，曉語她們也幹到十一點便收工到前面棚子下，休息一會吃飯，飯後曉岱開車給老爸送飯送水。
回來再和弟弟妹妹爭論養甚麼狗。
徐蘭和曉語坐離他們遠一點，徐蘭問曉語:“老二，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是遇到難事了？”
曉語抿一下嘴，回答:“學校一個吳老師這個學期開始追求我，但我對他沒有一點感覺，心裡甚至對他有反感，我明確拒絕過他，但他沒有放棄，追得殷勤，領導和同事都說他人很好，替他說話，都勸我和他談物件。”
甚麼玩意兒？徐蘭語氣有怒氣:“你領導和同事都不懂得尊重人嗎？”
曉語心裡也是惱火，說道:“我一直和他們說我對吳老師沒有感覺，但他們都說吳老師人很好，讓我給吳老師一個機會，很明顯，他們不懂尊重別人。”
徐蘭眯起眼問她:“那個吳老師和學校領導有關係？”
曉語說:“我沒聽說有關係。”
那個吳老師人真那麼好？能讓那麼多人幫他說話？
徐蘭又問她:“上個學期他對你有好感嗎？”
曉語想了想說:“沒有感覺到，我們碰面只打個招呼，他是這個學期開學後開始追求我。”
有問題，徐蘭果斷說:“開學時我和你爸跟你去看看，時間長了會有問題。”
曉語這個學期在學校感覺像被圈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覺得窒息，也害怕發展下去周圍的人全替那個老師說話，覺得那麼好的男人自己不接受他是自己的錯，於是答應:“好！”
曉語心裡愧疚，自己工作後交工資給爸媽，爸媽沒要，現在還要為自己費心。
徐蘭拍她肩頭說:“別想太多，世上甚麼人都有。”
曉語和媽媽說後心裡放鬆，“嗯”的應一聲。
徐蘭看向遠一點嘻哈玩鬧的小四小五小六，沒有打算讓他們知道。
曉語更不想讓弟弟妹妹們知道。
晚上睡前，徐蘭和唐啟陽說曉語的事，唐啟陽聽了說:“那個姓吳的，估計是從哪兒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後追求曉語。”
徐蘭說:“我也有這感覺，不過他能讓老二的領導和同事幫忙說話，說明他偽裝得好，心機深。”
唐啟陽說:“心機再深老子也讓他退縮，不識趣……”，後面的話沒說，冷哼一聲。
農忙繼續，徐蘭把三畝水田犁一遍，便去把砍掉玉米杆的地翻起。
曉語曉岱和趙鵬三個男員工用鋤頭碎土，土地整理好後開溝施發酵肥種下秋玉米。
這些土地還很貧也要種，不然放著很快長滿雜草。
徐蘭他們做得快，種完秋玉米，晚稻秧還不能插，於是徐蘭帶孩子們捕魚。
曉岱很有興趣，看媽媽手裡的漁網說:“媽，我來。”
徐蘭說:“行，你來。”
曉岱接過漁網，向池塘裡撒下去，她夠力氣，漁網能散開。
徐蘭往池塘裡撒麵糰，一會說:“收網。”
曉岱忙拉起網，手裡感受到重量高興說:“媽，有魚！”
曉語和曉雯小六看向水下，水下有翻騰。
徐蘭說:“下誘餌肯定有啊。”
徐蘭協助小四把漁網拉上岸，網裡面是一大兜魚，幾個孩子興奮分揀魚，放進塑膠袋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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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97章 去
小六撿魚還沒撿過癮, 魚已經撿完，問徐蘭:“媽，還打嗎？”
徐蘭回:“不打了, 幾天後再打。”
曉雯看著桶裡的大草魚說:“媽，晚上吃酸菜魚。”
徐蘭答應:“行, 留一條草魚放水盆裡養。”
曉語和曉岱相繼抬著裝魚的大水桶放上面包車。
徐蘭給她們搭把手, 水桶搬上車, 曉岱和曉語上車開車走, 到前面大廚房放下一條大草魚, 開車進城。
小六跑去找牛玩，徐蘭和小五走路回前面棚子下脫粒玉米。
吳嬸幾個忙完早上的活，也過來脫玉米粒, 保國和丹丹也來一起幹。
這兩個孩子這一年多里變化跟大，長高結實了不少，丹丹的臉變圓, 變紅潤, 一看就知道很健康。
不再是怯生生的模樣, 能大方的喊人，大家邊幹活邊說話。
曉語和曉岱不到九點就回來, 帶回一點新鮮肉和兩箱冰棒。
曉語提肉進廚房裡放, 曉岱搬一箱冰棒下車，分給每人一支。
小六在山上看到麵包車回來, 馬上從山上跑下來看棚子下, 大家人手一支冰棒, 果然有冰棒吃。
他跑進廚房洗手出來上車, 開啟泡沫箱拿出一支冰棒咬一口, 蓋上箱子下車, 到棚子下坐下。
他的動作徐蘭幾個看一清二楚。
曉雯起來靠近小六，摸一下他黑臉，小弟到夏天臉便曬黑，一點也不好看，過年期間面板比較白時多帥。
小六看五姐:“做甚麼？”
曉雯說:“你面板白時多好看，長大能去當明星。”
明星？小六手高興摸一下自己的臉問:“真的？”
曉雯認真點頭，小弟面板白的時候好看，面板曬黑難看。
在場的人都看向小六的臉，想到他冬天臉白的時候，覺得曉雯說得沒錯。
徐蘭說:“不僅女大十八變，男孩也一樣，他說不定長大後平常。”
曉岱贊成:“很有可能。”
小六對明星有嚮往，忽略媽媽和四姐的話說:“我以後留長頭髮。”
徐蘭隨他，小孩子的想法很容易改變。
過三天，秋葉收到京城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們一家高興不已。
秋葉本人更是激動，復讀這一年壓力太大，太害怕連大專都考不上，一點也不敢鬆懈，咬著牙熬過來的。
考完試回家投入農忙中，讓自己累得沒有精力東想西想。
這經歷一輩子難忘！
徐蘭他們也替她高興。
興宇讀兩年研究生，現在分配到一家大單位工作，秋葉去京城上大學，兄妹倆同在一個城市，能相互照顧。
去年秋葉沒有去省城讀大專時隊裡有不少人說風涼話，現在她考去京城，這些人閉嘴。
高興是高興，農忙還要繼續。
在晚稻秧苗能插的時候，徐蘭馬上帶著孩子和員工插秧，曉雯早晚也下田差不多一個小時。
三畝水田，不到兩天插完，隨後徐蘭在隊裡上工三天，雙搶結束。
農忙完第二天，唐啟陽開車去徽州，說去看店鋪，其實去查那個吳老師，那個吳老師追求曉語時說自己是本地人，在哪個街道，這就好辦。
唐啟陽去三天便回來，當晚和徐蘭說:“吳文偉家離S中學不遠，離惠悅商城不遠，是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後才追求老二沒差了。”
徐蘭問他:“吳傢什麼情況？”
唐啟陽說:“吳父是機械廠普通職工，已經把工作讓給老大，吳母是家庭婦女，兄弟姐妹五個，他最小，上面的已經結婚，老大一家和父母住筒子樓裡，估計他回家都沒地方住，暑假還是住學校教職工宿舍，我打聽到他為人口碑很好。”
知道他們家情況後才追求老二，說明他目的是找個條件好的物件，目的明確，功利性強。
口碑好，說明他很會做人，不管他是掩飾還是人真的好，老二已經明確拒絕，他不僅沒有放棄，還能讓領導和同事幫忙說話。
這點便讓人心生反感。
徐蘭說:“那就不太好辦。”
唐啟陽說:“等開學後如果他還繼續追求老二，我們去學校和他挑明，挑明後他還不放棄，有偏激行為，老二練武多年不是白練，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徐蘭“嗯”一聲。
秋葉在二十三日辦升學宴，熱鬧辦過升學宴後，她二十五日出發去京城。
曉岱開面包車送她去南京坐火車。
這天也是曉語回學校，為開學做準備，唐啟陽開吉普車送她去學校，順便給老大兩口子和興方一家送去些東西。
唐啟陽把吉普車停S中學側前面不遠，曉語揹著包提著兩兜東西下車，走到前面說:“爸，我進去了，你開車小心。”
唐啟陽說:“好，有甚麼事就給我們電話，不要拖時間太長。”
曉語心裡踏實，笑應:“好。”
唐啟陽向她揮揮手，有父母在背後支援，曉語腳步輕鬆邁向學校。
唐啟陽去惠悅商城，把東西交給興方，讓他轉交給曉風，曉風和齊昀單位離這有點遠，中午不回來。
唐啟陽和唐興方在店裡聊事情，中午一起吃一頓飯便返回。
曉岱在南京逗留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才回家。
她和小五又在家裡悠哉幾天，開學返校，小六也上學。
農場裡種的棉花開始開花，這時農場事不多，員工們採摘去籽晾曬，不用徐蘭夫妻倆動手。
兩人除了隔幾天捕魚去送去店裡，幾乎沒事幹，時間變多。
過不了多久便要收花生，桃子成熟，管理水田，培土玉米，又要忙一段時間，所以他們沒有招人幹活，悠閒過幾天。
這天中午徐蘭三人剛吃完飯，大隊傳話叫他們去聽電話，曉語打來的。
夫妻倆心裡一咯噔，急忙去大隊部電話機旁邊等電話。
“鈴鈴”，徐蘭馬上接起電話:“喂。”
“媽”，曉語的語氣有些不穩，透著委屈。
徐蘭安撫她說:“慢慢說。”
曉語哽著音說:“媽，之前爸開車送我到學校門口，這陣子我被傳老男人包養，上午吳文偉的媽來指著我臉罵我難聽的話。”
徐蘭和唐啟陽聽了怒火中燒，徐蘭和她說:“你哪都別去，在宿舍裡等著，我們馬上趕去。”
曉語抽一下鼻子“嗯”一聲。
徐蘭掛上電話，夫妻倆馬上趕回家，小六在堂屋裡聽歌，徐蘭伸手關掉錄音機和他說:“你二姐被人欺負，去收拾兩套衣服，我們馬上去徽州。”
小六聽了馬上往樓上跑，徐蘭和唐啟陽回房間快速換衣服，收拾東西，把房間門都鎖上。
夫妻倆帶小六匆匆出門，去找紀鳳英託她幫忙喂竹林裡的雞並給她鑰匙後去公路上吉普車。
在學校分岔口，徐蘭下車急衝衝去給小六請假又急衝衝回車上。
唐啟陽把吉普車開得飛快，大中午路上人和車不多。
快四點，唐啟陽把車停在S中學門口，三人空手下車走向學校門口，在門口登記時保安人員在他們身份證和臉上來回看好眼，又看停離學校不遠的吉普車，總覺得要出事。
唐啟陽沉著臉問保安人員:“我身份證不對？”
保安人員嚇一跳說:“沒有，沒有。”
登記完成，徐蘭和唐啟陽拿回身份證進裡面，兩人快步走，小六在後頭小跑。
教職工宿舍在學校後面，三人很輕易找到，是一長棟陳舊的筒子樓。
徐蘭和唐啟陽看一眼，向裡面走去在第二個樓梯上樓，走到三樓在三零六房間敲門，門很快開啟。
曉語見到爸媽委屈喊:“爸媽。”
曉語情緒還算穩定，眼眶發紅。
曉語和一個女同事同住一個房間，唐啟陽不方便進去，開口說:“和我們具體說說。”
曉語說:“開學後和我同住的江文靜和我說，我才知道學校裡傳我被老男人包養，領導找我問，我解釋後還被人議論，今天上午十點多，吳文偉他媽來學校指著我的臉罵娼婦，說和他兒子談物件還跟著老男人，她當眾罵得大聲，我沒有辦辯解。”
曉語說到後面差點哭了，她根本沒有和吳文偉談物件。
唐啟陽臉上平淡說:“我去報警。”
徐蘭說:“行，你去吧。”
她和曉語說:“我們在這裡等著。”
小六拉二姐的手說:“二姐，不怕。”
曉語紅著眼點頭，被傳謠被罵後才發現自己多麼無力。
半個多小時後，唐啟陽和兩個公安踏進S中學校門，向校長室走去。
這時間正是學校第三節 課，學生自由活動時間，公安進學校引起學生和老師們轟動，很快，高中數學吳文偉老師被叫去校長室。
校長室裡，唐啟陽，五十多歲的凌校長，兩個公安，吳文偉各在一方。
唐啟陽和兩個公安臉上平靜，凌校長臉色難看，吳文偉臉色蒼白，兩隻手緊握著。
唐啟陽先說明事件始末，說完後說:“兩位公安同志，我希望能查出在學校造謠的人，按法律處置，至於來當眾指著我二女兒罵的吳老師母親，我追究法律責任。”
吳文偉沉痛著臉，緊握著手和唐啟陽說:“唐同志，我媽她人精神有點亂，有時清醒，有時糊塗胡言亂語，她罵唐曉語老師我替她道歉，希望您不要追究她法律責任。”
唐啟陽臉上依然平靜，問他:“你媽為甚麼說你和我家曉語談物件？我女兒當著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受辱，你想怎麼道歉？”
吳文偉非常真誠地說:“我和我媽說過追求唐老師，她理解錯了，我會在全校人面前和唐老師道歉。”
凌校長看向唐啟陽說:“唐同志，吳老師誠心道歉，你看？”
唐啟陽反問凌校長:“凌校長，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凌校長語塞，他也有女兒，如果是自己，估計自己還沒有唐同志現在這麼冷靜。
事情僵持，一個公安說:“我們先查造謠的人。”
徐蘭這邊，小六再小也是男孩子，沒有進屋裡，三個人站在走廊上說話，徐蘭問曉語學校的大致情況，曉風如實回答。
時不時有人在樓下、在樓梯口向他們看，悄悄議論。
他們站著說話半個多小時，曉語進房間拿肉乾出來一起吃。
又過一陣子，來看他們的人更多，徐蘭猜唐啟陽和公安進學校了，她注意到有些人臉上慌張，估計是傳閒話的人。
一會，一個和曉語差不多同年紀的女老師上三樓，看到徐蘭和小六愣一下，曉語給雙方介紹，這個女老師是和曉語同住的江文靜。
徐蘭見江文靜人氣息乾淨，人如其名，便知道她和學校傳的謠言沒有關係。
又過一會，學校放學，兩個公安來後面教職工宿舍樓挨戶詢問。
第298章 有一點不好
唐啟陽送唐曉語來學校時, 學校還沒開學，兩個公安把看見唐曉語從吉普車上下來並傳謠言的人鎖定在老師、學校的其他工作人員，還有老師家屬內。
老師們基本住教職工宿舍樓裡, 大部份人帶著家屬。
宿舍樓的老師和家屬們見公安來問，都縮回家裡, 不敢在外面看熱鬧。
兩個公安都四十多歲, 都嚴肅著臉, 姓張的公安負責問, 姓楊的公安拿著本子記。
不是所有人心理素質都好, 老百姓骨子裡對公安有天然的畏懼，被問的人馬上老老實實說是聽誰說的，詢問的速度比較快。
徐蘭和曉語小六見唐啟陽站在樓下, 學校幾個領導在他不遠處，三人下樓和他匯合。
唐啟陽低聲和他們說剛才在校長室的情況。
徐蘭聽到吳文偉他媽精神有點亂是皺眉，唐啟陽看她臉上捏一下她的手, 他在打聽吳家人時打聽到吳母吵架兇狠, 是個潑婦, 但沒有人說她精神亂和糊塗。
吳文偉這人，心夠狠！
這樣的人容易偏執。
天擦黑時, 兩個公安詢問結束, 帶來一對四十多歲的男女在唐啟陽他們面前，男的斯文, 路燈下的臉色難看, 女的臉色蒼白。
張公安嚴肅和唐啟陽說:“唐同志, 這是趙老師和他愛人黃金花, 黃金花十二天前看到唐曉語從你車上下來, 回來和人說唐曉語被一個老男人用吉普車車送來, 唐曉語被老男人包養的謠言是這麼傳出來的。”
唐啟陽說:“麻煩兩位同志，走法律程式。”
黃金花聞言身體晃了晃，趙老師急忙和唐啟陽求情:“唐同志，我愛人讀書不多，人比較嘴碎八卦，她是無心的，你們放過她一回，該道歉的我們道歉。”
徐蘭冷冷開口:“趙老師，你是個老師，這個年紀應該明白謠言能逼死人，你該慶幸我家曉語心理堅強，如果她心理脆弱，聽到謠言後承受不住跳樓自殺，拿你們全家的命賠嗎？”
兩個公安臉上更嚴肅，這些年他們接觸好多起謠言逼人自殺致死亡的事件。
張公安說:“趙老師，謠言逼死人的事件常有發生，黃金花同志做為老師家屬，捏造謠言傳謠言已經嚴重影響唐曉語老師的工作和生活，觸犯法律。”
接著楊公安說:“學校是教育孩子的地方！”
凌校長和另幾個領導在一邊不想事情鬧大，想大事化小，原本想幫趙老師說話，但聽兩個公安的話到嘴邊說情的話咽回去。
張公安和唐啟陽說明天會去查吳文偉母親的情況，然後帶走黃金花。
傳謠言的黃金花被公安帶走，一時間整個教職工宿舍樓安安靜靜。
唐啟陽和學校領導說幾句話，給曉語請一天假，看一眼站在昏暗處的吳文偉，和徐蘭曉語小六離開學校，找一家飯館吃飯後在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三個房間入住。
徐蘭和曉語同住在一個房間，曉語洗澡的時候仔細回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覺得自己糯弱，勇氣不足。
她洗完澡出來徐蘭坐在床邊，曉語走近媽媽在旁邊坐下問:“媽，吳文偉媽來罵我，會不會是吳文偉指使的？”
徐蘭和她說:“我的判斷不是，吳文偉這人心機深，不會出這種臭主意，我猜吳母知道自己兒子追求你，然後從別人或學校的學生聽到你被包養的謠言後跑來罵你，明天張公安去調查吳母，肯定得到她有時精神錯亂的結論。”
曉語聽了頓時背脊發涼。
吳母被斷定精神錯亂，有時糊塗，這事只能不了了之，吳文偉在全學校面前道歉，大家會認為他認錯真誠，博得大家的好感。
徐蘭看她說:“不用害怕，只要你腦子夠清楚，不被好言好語迷惑，你還有自保能力，別人想算計你沒那麼容易。”
她頓一說:“老二，你有一點不好，是不夠自信，勇氣和魄力不足，其實你受的教育和練武十幾年，長相也好，已經強過天下百分之九十的姑娘。”
曉語一直覺得自己比不上大姐果斷能幹，比不上三妹聰明，比不上四妹武力值高，不如小妹嘴甜。
現在聽媽媽的話知道自己真的比同齡人強上太多。
她慚愧低下頭說:“媽，是我想差了。”
徐蘭知道兄弟姐妹多，免不了對比，尤其中有比較優秀的，資質比較平常的孩子壓力會非常大，她說:“你們小時候我和你們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不用和人比，不是人人都有興宇的腦袋，做自己便好。”
曉語抬頭，和媽媽笑了笑說:“媽，我真的明白了！”
徐蘭見她真的明白，和她分析:“吳文偉說他媽精神亂，有時糊塗，說明他是個非常自私的人，不容別人損害自己的利益，包括他的父母親人，這種人想掌控別人，甚麼樣的人容易掌控？”
曉語想想說:“心地善良，糯弱，沒有主見。”
“對了。”
“……”
徐蘭沒有和曉語談太多，只談不同人的性格，用隊裡熟悉的人做例子，雖然談的不多，曉語收穫頗多。
次日早，曉語起來只覺得豁然開朗，天高開闊。
小六出門看二姐已經在走廊上，他看了看二姐說:“二姐，你好像變了。”
曉語歡喜抱住弟弟親一口:“小六最可愛。”
自己一點變化也能覺察出來。
小六掙扎離開二姐的懷抱說:“二姐，你不害羞，大眾廣庭下親人。”
曉語哈哈笑兩聲，小聲和他說:“你小時候我常幫你換尿布。”
小六臉上脹紅，二姐和四姐五姐一樣變壞了，壞姐姐。
曉語笑看弟弟的囧樣，覺得有意思，怪不得四妹和五妹喜歡和他玩鬧。
謠言的事解決，吳母的事公安去查，徐蘭和唐啟陽帶兩個孩子去吃早飯後去批發店。
批發店裡唐興方和一個員工在看店，顧客不多。
唐興方見到曉語和小六很驚訝，這兩人這時應該是在學校，忙問他們:“發生甚麼事了？”
唐啟陽看在另一頭的店員，低聲把曉語的事和他說。
唐興方聽完氣憤說:“我找人把那個老女人和姓吳的打一頓出口氣。”
唐啟陽拍他肩膀:“你想混黑呢，沒腦子，你知道就行，別和你老婆說。”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這時代的大多數女人都喜歡傳閒話。
“知道”，唐興方明白。
四人在批發店坐一會，然後去新華書店，找幾本書買下，快中午時去派出所找張公安問吳母的情況。
張公安和他們說:“我們早上去吳家詢問，也問周圍的人，據周圍的人講，吳桂香有時罵人兇狠，臉上扭曲，有時會無緣無故的罵人，她昨天晚上在樓下唱歌，她家人勸她回家，便在家裡唱，唱了一晚上，據判斷，她精神是有點不對。”
徐蘭和唐啟陽心裡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曉語聽了心裡憤怒，握緊自己的拳頭，指甲頂著手心發疼。
媽媽說中了！
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噁心的人。
曉語心裡憤怒半分鐘，讓自己冷靜下來，鬆開手。
唐啟陽客氣道謝:“辛苦張同志和楊同志。”
張公安工作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猜出吳桂香八成是裝成腦子糊塗。
他心裡嘆口氣，和唐啟陽說:“她這樣，你們不能追究法律責任，吳老師在全校面前給唐老師道歉，這事就過。”
唐啟陽微笑說:“我們明白。”
張公安見唐啟陽微笑，他媳婦和唐老師，小男孩臉上平靜，心裡是擔憂，正常人聽說會憤怒，但他們沒有。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01~2023-04-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為鷹-20瓶；戰敏、那時花開。 10瓶；℡﹎緈諨儛歩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99章 出氣
暴躁容易憤怒的人容易看穿, 情緒穩定的人很難看出對方的心思。
張公安心想就唐啟陽一家人的這份心性，怨不得有能力買配置好的吉普車。
唐啟陽再和兩個公安同志道謝，從派出所出來, 他們的運氣挺好，遇到負責任有能力的公安。
午後他們去公園消磨時間, 傍晚到惠悅商城等曉風齊昀下班。
“爸, 媽, 二妹, 小六”, 曉風騎腳踏車回來見他們驚喜喊。
“大姐”，小六高興迎上大姐。
曉語笑喊:“大姐。”
曉風見二妹明媚的笑容一愣隨後高興，以前週末相聚時二妹有心事, 問她，她說沒事，這是真正沒事了吧。
唐啟陽向她點一下頭。
徐蘭微笑說:“回來了, 我們等你們一起去吃飯, 小齊差不多到了吧。”
曉風回答:“差不多, 他平時比晚十來分鐘，我們上去等他。”
徐蘭:“也行。”
曉風鎖腳踏車後一行人上樓, 她給爸媽妹妹弟弟倒水後問媽媽:“媽, 出甚麼事了？”
平時都是老爸來徽州，媽媽這回來還帶著小六, 肯定有事。
徐蘭看向曉語說:“你問她。”
曉風看向二妹:“怎麼回事？”
曉語覺得有點丟人, 但還是和大姐說自己最近遭遇的事。
曉風聽二妹被人傳謠言被人當眾辱罵, 憤怒, 聽爸爸報警把傳謠言的人抓了高興, 聽吳母精神亂糊塗時皺眉說:“裝的吧。”
不過二妹有事直接和爸媽求助, 沒有找自己，曉風做為大姐心裡有小小的失落。
小六接話:“我們也覺得她是裝的。”
曉風很久沒有見小弟，歡喜抱他一下問:“想我沒？”
小六回答:“想。”
曉風揉他的頭髮:“想我暑假怎麼不來這住一段時間？”
小六:“這裡不好玩。”
曉風和小弟說幾句話後又和爸媽說話，等齊昀回來一起出去吃飯，他們去最近的飯店吃，腳程七八分鐘。
九月白天燥熱，傍晚有點清涼，一行人走路過去，吃完走路回惠悅商城，在樓下分開。
晚上曉語還是和爸媽住酒店，第二天大清早和爸媽弟弟一起吃過早飯才回學校。
曉語下車和爸媽弟弟道別，腳步輕鬆走向校門，經過這件事，曉語覺得自己再面對問題時不會再害怕，能獨自面對吳文偉，面對問題和解決問題。
徐蘭看老二進學校開車離開說:“老二經過這事後有成長，也算因禍得福。”
唐啟陽“嗯”一聲。
事情算是了結，但他們沒有立即回去，三人去爬黃山，晚上和老大兩口子還有興方三口吃晚飯。
再一天，他們在酒店裡沒有出門，中午曉語來酒店和他們一起吃飯。
吃完飯後曉語說:“早上吳文偉當著全校師生替他媽跟我鄭重道歉，果然不少老師和學生都覺得他道歉誠懇，有擔當。”
小六說:“這人能屈能伸啊。”
曉語又說:“有個女同事居然還和我說吳文偉人真不錯，你怎麼不考慮考慮，我懟她說，天下這麼多優秀好男人，你乾脆一個接一個嫁給他們。”
小六忍不住說:“二姐，優秀好男人娶老婆也挑的。”
曉語笑:“小六你怎麼這麼可愛！”
小六白眼:“你前不久還嫌我黑。”
曉語:“現在還黑”，她看向爸媽:“爸媽，你們甚麼時候回去？”
徐蘭和她說:“你爸明早和小六坐班車回去，我想留在這自己玩幾天。”
曉語高興問:“真的？”
徐蘭回:“嗯，我想一個人舒服過幾天，甚麼也不幹。”
甚麼？曉語馬上看向老爸問:“爸，你惹我媽生氣了？”
唐啟陽否認:“沒有，我哪敢惹她生氣。”
曉語看向小六，小六說:“我沒見爸媽吵架。”
徐蘭沒好氣問:“我自己想舒服過幾天不行嗎？”
曉語笑說:“媽你辛苦，高興隨便怎麼都行。”
徐蘭和她說:“我可能退房去別的地方住，下班後不要來找我。”
曉語還想晚上和媽媽吃飯，聽她這話後失落說:“好吧。”
曉語又說一會話回學校。
午後徐蘭三人去街上轉一圈，拍幾張照片，沒有買甚麼。
隔天清早，他們從酒店退房，徐蘭送唐啟陽父子上班車後開慢車去轉大街小巷，偶爾停車下去走走，悠閒轉悠。
中午在小飯館吃飯，小館飯菜的味道還不錯。
傍晚，徐蘭去找曉風兩口子一起吃飯，曉風得知媽媽自己留下游玩，不禁佩服，叫她搬去公寓住，徐蘭拒絕。
曉風和齊昀兩口子膩膩歪歪，自己才不去做電燈泡。
徐蘭在惠悅商城不遠的一家招待所登記入住，這家招待所還屬國營，外表雖然老舊，但房間還算整潔乾淨。
第二天徐蘭出門沒有開車，空手出門，在一個難聞的公共廁所稍改裝後提個小包出來，在附近溜達，溜達到吳家附近。
她不用打聽，只聽說閒話的婦女們說話，就得到不少訊息。
最近吳家挺有名，吳桂香天天晚上和半夜在樓下唱戲，第二天被人問後又一問三不知，都議論她中邪了。“
徐蘭心想吳桂香演戲演足，挺認真的，自己的電腦裡好像儲存有幾部鬼片。
午後三點多徐蘭改回裝扮，回到招待所房間，取出電腦開啟，在硬碟裡找電影，還真找到三部，她調低電腦聲音，開啟一部，看一會關掉，開啟下一部，這開頭的bgm很合適晚上開。
徐蘭拿出一支錄音筆，稍稍調高電腦聲音，用錄音筆錄下鬼片開頭的bgm。
晚上約十點，機械廠的職工樓，大部份人都睡下，吳桂香又在樓下唱歌，她男人把她拉上去拉回房間，一會她又掙脫出來在走廊上唱。
唱.紅歌后唱情歌，別說，唱的音調挺準的，但是“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甜蜜蜜的歌從一個老太太嘴裡唱出來挺滲人的。
不少人家裡傳出罵聲。
徐蘭站在黑暗裡聽一會，覺得這女人真缺德，天天晚上這麼折騰，也不考慮到會嚇到別人。
吳桂香也不想天天唱，但小兒子和她說起碼要演幾個晚上，公安才相信自己腦子變糊塗。
她在走廊唱一會下樓捏著桑子唱:“甜蜜蜜，你笑得…”，她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幽怨的女聲:“相公~”，然後是幽怨的樂聲，隱隱伴著年輕女人輕笑聲。
這身音就在自己背後！吳桂香唱聲遏止，嚇得全身毫毛豎起，想跑上樓，腳像千斤重拔也拔不動，心裡生出恐懼。
筒子樓上的人聽吳桂香突然停下唱歌，還有人開門看一眼，隱隱見她站在黑暗中，嘴裡罵一聲回房間。
徐蘭輕悄悄把錄音筆放在吳桂香身後一米遠的地方開啟隱到黑暗裡。
她錄的bgm聲音小，但安靜黑暗中一點聲音便很響，吳桂香聽得清楚，遠一點的人聽不到，比如一樓房間裡的人。
錄音筆是迴圈播放。
吳桂香恐懼得一動也不動，石化一樣邁不腳步，也沒有暈倒。
徐蘭擔心她嚇死，約五分鐘後輕悄悄過去收起錄音筆關掉，輕悄悄退開，等吳桂香聽不到聲音戰勝恐懼，跑上二樓進屋裡，“砰”的關上門她才離開。
第二天上午，徐蘭出門裝扮後去吳家附近打聽訊息，聽說吳桂香昨天半夜慘叫鬼啊鬼啊，今早發燒病倒。
徐蘭換回裝扮，回招待所開車出去轉一圈，傍晚去和曉風一起做晚飯，和他們兩口子吃飯後回招待所休息。
徐蘭又呆兩天，打聽到吳桂香病歪歪還沒好，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去和興方說一聲，午後開車回家。
才在外面幾天徐蘭歸家心切，想念那對父子，想念家裡的一切。
徐蘭快四點回到農場，從丹丹那裡知道唐啟陽在玉米地裡鋤草，便開車過去在一個池塘邊停下走過去喊:“我回來了。”
唐啟陽停下鋤頭笑問她:“玩得開心嗎？”
徐蘭說:“開心，下回你也不做事輕鬆玩幾天。”
唐啟陽說:“我們一起。”
徐蘭笑:“行吧，還幹嗎？”
唐啟陽看一下手錶扛起鋤頭說:“不幹了，去前面喝點水去接兒子回家。”
兩人上車，徐蘭開慢車和唐啟陽說自己給老二出氣的事。
唐啟陽聽了說:“能把她嚇真瘋最好，可惜那種人心裡素質比一般人好，最多嚇病幾天。”
徐蘭說:“是啊。”
唐啟陽笑問她:“晚上想吃甚麼？”
徐蘭說:“想吃餃子，這一茬韭菜可以割了。”
唐啟陽:“好，你拿點鮮肉出來。”
“嗯。”
兩人回到前面，在大廚師裡喝點水，徐蘭又問唐啟陽:“小五週末回家，她回來問我吧？”
唐啟陽說:“問了，我和她大致說老二碰到事，她聽了說下回去徽州揍兩個姓吳的一頓。”
徐蘭說:“她好像沒打過架，小四說這話可信度比較高。”
唐啟陽笑:“可不是。”
兩人喝些水後開車離開農場，到學校分岔口等一會，等到小六和他幾個小夥伴，幾個孩子擠在後面坐。
徐蘭踩下油門兩分鐘便到三隊公路尾，她把車調頭後停下開門下車。
小六開門跳下車向媽媽跑去抱住她的腰問:“媽，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小六的小夥伴向小六扮鬼臉，和徐蘭唐啟陽招呼一聲跑開，小六這麼大還和媽媽撒嬌，真不害羞，不過有點羨慕……
徐蘭笑說:“我玩夠了才回來啊。”
唐啟陽提一條肉下車，關上車門說:“回家割韭菜包餃子。”
“好哎”，小六放開媽媽跑前面去。
夫妻倆從後面拿行李，和坐在村口說話的人打聲招呼回家。
三人回到家放下行李，唐啟陽去廚房和麵和剁肉，徐蘭和小六去割韭菜擇韭菜，小六嘰嘰喳喳和媽媽說話。
徐蘭想到小五這個年紀放學後也和他一樣，喜歡和自己說學校的小事。
徐蘭時不時回應嗯一聲。
紀鳳英進來，徐蘭喊她:“嫂子，過來坐。”
小六喊:“鳳英伯母。”
“哎”，紀鳳英應聲在他們旁邊小凳子上坐下。
徐蘭喊小六:“小六，去洗手給你伯母倒水。”
紀鳳英忙說:“不用，我不渴。”
她坐下拿起一把韭菜問:“曉語怎麼樣？”
徐蘭走前和自己說曉語有點事，唐啟陽回來只說沒事了，雖他說沒事，心裡還是擔心。
徐蘭和她說:“沒事了，開學前唐啟陽開車送她到學校門口，學校裡的一個老師的老婆剛好看見，傳謠言說我們家曉語被有錢人包養，我們去後報警把人抓了，可能關三個月。”
紀鳳英生氣說:“造謠的人缺德。”
徐蘭:“是啊。”
第300章 識務
徐蘭厭惡傳謠言的人, 更討厭那些有事沒事扒拉別人家隱私、滿足自己變態私慾的人。
徐蘭和紀鳳英說興方三口很好，小延澤白胖可愛。
紀鳳英聽了說:“不知道小周懷第二胎沒有。”
徐蘭:“我看沒有。”
從紀鳳英稱呼兩個兒媳語氣上可以看出她更喜歡齊惠芳這個大兒媳婦。
徐蘭理解，齊惠芳性情好, 紀鳳英和她相處時間長，有感情。
興方兩口子結婚後一直住在城裡, 後來去徽州更難得回來, 相處的時間短。
紀鳳英:“哎, 延澤不小了, 他們怎麼還不要第二個。”
那是他們生育自由, 徐蘭直接說:“不知道。”
兩人說一會話，紀鳳英便道別回家。
夫妻倆加小六包餃子很快，約五點半便能吃餃子。
唐啟陽連吃好幾個餃子後說:“下回網到蝦做三鮮餃子。”
三鮮餃子很久沒有吃了, 小六馬上問:“甚麼時候做？”
徐蘭:“買到蝦也行。”
唐啟陽笑:“也可以。”
小六撒嬌:“媽~，明天去買。”
唐啟陽看他一眼:“現在還吃餃子，明天還想吃？”
小六說:“有蝦的三鮮餃好吃。”
徐蘭說:“後天吧。”
第二天徐蘭便進山裡, 山裡還養著八隻黑山羊和一小群鴨子, 兔子還養著, 今年隔半個多月還會進山一趟催生苜蓿，不過很少餵魚了。
徐蘭到山裡先給蓄電池充電, 然後在池塘裡下網籠網魚, 然後收鴨蛋，壞掉的埋了。
之後催熟蘋果收了, 葡萄已經快被鳥雀霍霍光了, 沒理, 她催生出新的苜蓿後去收魚網, 時間充足, 她把大魚和蝦分揀進幾個麻袋和簍子, 小雜魚也收了。
半斤到一斤大的放回池塘，撿完一籠繼續下網籠，扔嫩苜蓿誘魚。
徐蘭放第二次網籠後換上長靴，從下面躍出防護溝，沿著溪谷進山裡轉。
聽說這山裡有人參，可她和唐啟陽從來沒有碰過，倒是碰到無數的蛇，甚麼種類都有。
徐蘭轉到下午兩點也沒見人參的影子，便出來收網籠和蓄電池回家。
隔天下午徐蘭進城一趟，帶回一些蝦，傍晚包三鮮餃子，滿足吃一頓。
之後一段時間培土玉米，給晚稻施肥，收花生，賣開始成熟的桃子。
人工溪裡的鱖魚隔五天也撈十來條送去店裡賣，很好賣，基本早上送去，不到中午便賣完。
國慶節秀蓮訂親，徐蘭去幫忙，午後便忙完。
下午小五回家，徐蘭和唐啟陽包三鮮餃子，做不少好吃的，小五返校時帶去一些。
小五今年上高三，比之前懂事努力很多，徐蘭和唐啟陽很少說她，他們就一個態度，考不上就復讀，復讀兩回還是考不上便在家裡和他們一起管理農場。
不知道小五是不想復讀還是不想管理農場，現在讀書非常努力和認真。
國慶節七天後是中秋節，中秋節前一天大清早五點，唐啟陽開面包車出發去徽州，給兩個姑娘送去今年的桃子和新收的花生，捐四筐桃子給張公安和楊公安在的派出所。
八點多，唐啟陽開面包車到派出所側前面停下，他停車下車開啟後面車廂把四筐桃子搬到地上。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公安從派出所出來和唐啟陽說:“同志，這裡不能停車，更不能放東西。”
唐啟陽笑說:“同志，這是我家種的桃子，捐給你們單位。”
這人是報過案的，這個公安臉上露出笑說:“那我們也不能收，搬回車上。”
唐啟陽關上後車門說:“同志，自家種的。不是甚麼貴重東西。”
唐啟陽說完快步到前面啟動麵包車一溜煙開走。
年輕的公安目瞪口呆，心說這個老鄉走得也太順溜了。
這時派出所裡出來幾個公安看向四筐粉紅的桃子，唐啟陽見過的張公安問外面的人:“小蔣，怎麼回事？”
小蔣說:“副所長，剛剛有個老鄉停麵包車卸下四筐桃子，說自家種的，說捐給我們單位。”
派出所被老百姓送東西不是第一回 ，不過沒見過這麼多這麼好看的桃子。
張副所長問小蔣:“長甚麼樣的？”
小蔣:“國字臉，平頭，面板深麥色，劍眉，鼻樑很挺，薄唇……”
張副所長抬手讓小蔣停下說:“我知道是誰了，搬進去分給大家吧。”
唐啟陽從派出所離開便去惠悅商城，把給老大兩口子的東西交給興方轉交，和他對一下賬，商討幾件小事。
中午在他家吃飯，飯後開車去S中學，請保安幫忙叫老二出來。
曉語出校門見老爸高興喊:“爸。”
唐啟陽見她精神不錯說:“我今天有事來徽州，給你們帶些桃子和葡萄。”
曉語問爸爸:“爸，你吃飯了嗎？”
唐啟陽從後面提兩個簍子出來說:“吃了”，他低聲問:“吳文偉還追求你嗎？”
曉語從爸爸手裡接過兩個簍子，低聲高興說:“沒有了，和以前一樣碰面只打個招呼。”
吳文偉那就是放棄老二了，挺識時務的，珍惜自己現在的工作。
不管他是因為他們強硬報警還是老二變自信而改變主意，唐啟陽希望吳文偉下一個目標也碰到鐵板。
世上想走捷徑的男男女女很多，這些人不會有真心。
唐啟陽說:“沒有就好，你防心也不要放下。”
曉語應聲:“嗯！”
唐啟陽:“行了，我回去了。”
曉語不捨說:“爸，你開車小心。”
唐啟陽關上車門，坐駕駛座上向她揮手後啟動車開走。
徐蘭早上用三輪車拉桃子去店裡，回來後送一筐桃子和一簍葡萄給齊老，得到不少回禮，然後在農場裡東忙忙，西忙忙。
下午三點多從菜窖裡抱一個西瓜回前面大廚房放下，到旁邊棚子下脫玉米粒，等唐啟陽回來。
約三點半唐啟陽回到農場，徐蘭進大廚房洗手開西瓜，唐啟陽跟著進去洗手去說:“姓吳的放棄我們家老二了。”
徐蘭拿刀劈開西瓜說:“好事，期盼他娶到厲害的老婆，一輩子被管得死死的。”
省得禍害好姑娘。
唐啟陽說:“世事難料，不好說。”
他們以前上大學時看過很多案子: 結婚男方想辦法貪沒女方一家的財產，然後離婚讓女方淨身出戶，反遭女方毒殺全家。
女方強勢導致男方殺女方一家的……，甚麼兇惡、奇葩的案子都有。
徐蘭也知道自己的期盼太樂觀，切著西瓜“嗯”一聲。
隔天中秋節早上，夫妻倆四點多便起來，做早餐吃後留早餐給兒子，便開車去農場。
趙叔三個男員工摘桃子，徐蘭和唐啟陽先後在池塘和人工溪捕魚，捕好魚唐啟陽拉魚送去店裡，搬進店後便返回農場裝桃子。
這回夫妻倆各開一輛車進城，今天節日，兩個店生意都很好，特別是農產店前面擠滿了人。
夫妻倆搬桃子進店裡，徐蘭留下和齊曉一起賣貨，唐啟陽再開面包車回去拉桃子。
早上送的魚八點多便賣完，今天想吃魚的人只好去農貿市場買。
桃子同樣賣很快，唐啟陽在九點又拉來一車桃子。
唐啟陽又回農場，給員工們發過節福利，放半天假，張二柱和王小翠夫妻倆不放，他們一家在農場過節。
忙完這個，唐啟陽又拉一些大米，魚和雞蛋，桃子，疏菜送去福利院再返回接兒子放學回家，給二老送去節禮再回家做飯，中午兩人自己吃。
徐蘭和齊曉馬不停蹄地賣貨快到中午，今天拉去的桃子賣光，店裡的大米，麵粉，雞蛋，臘肉，臘腸，火腿等也賣了不少。
今天服裝店的生意也很不錯，過節居民的夠買力很強，特別是吃的上面。
中午，徐蘭和齊曉秀蓮秀玲吃從楊記麵館買來的麵條，楊記麵館改用他們家的麵粉後面條更好吃，生意更好。
她們剛吃完麵，小五從學校出來到自家店鋪，高興抱住媽媽喊:“媽！”
徐蘭和她說:“我忙一個上午衣服髒，你抱著也不嫌棄。”
曉雯說:“你是我媽，我嫌棄啥，媽，放學後我就出來，沒吃東西。”
想也是沒吃，徐蘭和她說:“那你去吃，等你吃回來我們關店回家。”
“哎”，曉雯應一聲出門向楊記麵館走去。
晚一些，曉雯吃飽飯回店裡，徐蘭和秀蓮三人把門店關了，給秀蓮、秀玲、齊曉三人發節禮，然後載四個姑娘離開縣城，送齊曉到清泉村口再回半山村。
徐蘭夫妻倆整整忙一個上午，晚上的飯菜不太想弄複雜的，便只殺雞白切，炒幾個小菜，簡單過中秋節。
飯菜簡單，那也很好吃，反正小四小五一點也不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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