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轉
徐蘭把竹筐和水桶提到大廚房前放下水桶, 提竹筐上前山，用手扒苜蓿放竹筐裡，扒小半筐後提到溪邊扔進溪裡。
想到母豬快生, 她轉去豬圈看一眼，豬圈裡乾淨, 一邊墊著一些稻草, 兩隻母豬肚子很大, 精神看著不錯。
雖然大家都沒有養母豬實質經驗, 只聽別人說過生產時怎麼照顧母豬和豬仔。
但吳嬸他們輪流時不時來看, 母豬也養得很健康，應該不會有甚麼事。
徐蘭看過母豬，剛好王小翠帶著小孫女來看母豬, 雙方打過招呼，徐蘭問她:“王嬸子，你們在這兒習慣嗎？”
這陣子忙, 沒有時間瞭解新來的兩個員工情況。
王小翠和徐蘭見面只打招呼, 還不熟, 拘謹回答:“習慣，這裡很好。”
徐蘭看怯生生瘦伶伶的丹丹說:“那就行, 有甚麼事就和我們說。”
王小翠臉上泛起笑:“好, 謝謝小徐。”
徐蘭又和王嬸說幾句話後轉到後山腳，挖一大把野蔥回家, 回到家拿鋤頭在竹林裡挖筍, 現在的筍剛冒出尖頭, 她向下挖出把筍挖出來。
時間還早, 徐蘭整理一下前後院的暖棚, 臨傍晚燙麵和麵, 烙野蔥肉餡餅和春筍肉餡餅，晚上她和家裡兩個男人吃得滿足。
第二天徐蘭繼續進山網鱖魚，今天出山比昨天早，中午踏進家門小六高興迎向她報告:“媽，趙爺爺剛才來報信說農場的一隻母豬生了，生了六隻，都活了。”
母豬第一胎生六隻，這數目可以，徐蘭笑說:“挺不錯。”
徐蘭走到井邊放下竹筐，提出水桶，跟著她的小六看到水桶裡的鱖魚說:“鱖魚，媽，在哪撈這麼多鱖魚？”
徐蘭和他說:“山裡撈的，放到大水溪裡繁殖，想吃？”
小六說:“也不是很想，媽，晚上我想吃餃子。”
下午不忙，徐蘭答應:“行。”
徐蘭洗手後進餐廳擺飯吃飯，午飯後三人帶水桶的魚上面包車，開車去農場，把鱖魚倒大水溪裡，然後去看上午出生的小豬。
剛出生小豬粉紅色，他們看時正在蠕動吃奶，小六說:“肉糰子，還是小牛好看。”
徐蘭也這麼覺得，不過沒說，他們看一會和吳嬸王嬸說些話後離開去看一眼稻秧後回家。
小六去上學，徐蘭回家繼續在菜園子忙，傍晚做飯。
晚上徐蘭催生幾袋土豆種出芽放在堂屋，池塘之間的地除了種黃豆和紅薯，再種點土豆。
第二天徐蘭照樣進山網鱖魚帶出來放在井邊加水，午飯後夫妻倆把土豆種芽搬到麵包車，開車到農場，這回小六還是跟著。
他們剛停車小保國來和他們報信:“唐伯伯，徐伯母，另一隻母豬在生小豬。”
徐蘭和唐啟陽說:“我過去看看，你去放魚。”
唐啟陽應:“好。”
徐蘭趕到豬圈，吳嬸幾個都在，見徐蘭來在最外面的趙叔笑和她說:“母豬生完了，生五隻，都活著。”
徐蘭微笑說:“那挺好的。”
徐蘭走近看，吳嬸和王嬸已經把現場收拾乾淨，粉嫩的五隻小豬仔窩在一起，她悄摸用異能檢視每隻小豬仔，五隻生命力都正常。
她和吳嬸王嬸說一會話後離開，趙叔幾個也跟她走。
徐蘭回到大廚房前，唐啟陽和她招呼一聲帶小六離開農場，一個去上學，一個去上工。
徐蘭和趙叔幾個把土豆種切芽塊，拿去種下，當天沒有種完，她把土豆種交給趙叔他們種。
隨後徐蘭繼續進山撈鱖魚放溪裡，唐啟陽繼續上工和大家整理水田。
在這忙活期間，唐啟明和唐啟凡兩家來人把去年五六月份徐蘭扦插在後院的葡萄苗挖去坡地種。
他們兩家種的不多，各試種半畝多地，收穫時運輸是個很大的問題。
清明節前三天，集體的水田全部整理完，休息半天，第二天開始插秧，這時能下地幹活的都要去。
天氣陰，微冷，徐蘭和唐啟陽幹一天活沒覺得怎麼樣，其他人也還好。
夫妻倆回到家見小五和小六在廚房炒菜，兩人看一眼去洗手進餐廳等吃飯。
曉雯炒簡單的四個菜，加上昨晚唐啟陽滷的肉和雞蛋，飯菜還不錯。
徐蘭嘗過曉雯炒的菜後說:“小五炒菜有進步。”
曉雯知道自己炒的菜很一般，聽媽媽的話很不好意思，後悔以前懶不好好學做飯，現在做不出好吃的菜給爸媽吃。
小六吃四個炒菜後說:“媽，我覺得我炒的菜和五姐炒的差不多。”
徐蘭一本正經地說:“你遺傳你爸的做菜天賦，你五姐沒有遺傳到多少。”
小六高興問:“真的嗎？”
徐蘭點頭:“我覺得是，你炒菜放鹽拿捏挺準的。”
小六咧嘴笑。
唐啟陽見徐蘭一本正經哄兒子，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飄起絲絲細雨，梯田上下全是彎腰插秧的人們，在四天多溼漉漉的春雨中，插秧完成，學生回學校上課。
各家各戶開始忙活自家的地，徐蘭家也一樣，一大早夫妻倆去農場拔秧插秧，吳嬸他們忙完也來幹活。
他們年紀比較大，彎腰時間長不行，便坐在秧馬上拔秧，徐蘭和唐啟陽來回運秧苗和插秧。
他們一天差不多能插一畝半水田，兩天時間插完秧。
這時桃花開得正旺，徐蘭和唐啟陽沒有欣賞桃花美景的心思，匆匆拍些照片後去坡地種花生，種五畝，沒有發酵肥放。
挖走果樹空出的地方他們空著，任地長滿野蔥和各種野菜。
夫妻倆種完花生把去年圍的竹籬笆拆掉，將拆下來的竹條堆在一起放火燒，籬笆裡種的荊棘用鐵鍬剷斷，曬乾後同樣燒掉。
他們早幾年計劃不夠好，多做一些無用功。
忙完坡地的活，夫妻倆又轉到農場，和農場員工在池塘之間的地裡點下黃豆，又忙了幾天，在穀雨前一天種完黃豆。
春耕還不算全部完成，等過陣子紅薯長長還要種紅薯，這個吳嬸幾個可以做好。
這個春天徐蘭夫妻倆忙得差點轉暈，身體倒不是特別累，心累。
種完黃豆他們好好休息一天，夫妻倆在二樓躺椅裡懶懶地躺一天，午飯和晚飯也懶得做，下麵條拌肉醬湊合著吃。
小六知道爸媽辛苦，沒有炒菜吃也沒意見。
徐蘭和唐啟陽放縱自己懶散一天，第二早上恢復正常，一大早薅榆錢做榆錢餅，春天馬上過去，這個春天他們都沒有好好享受春天的味道。
吃過早飯，小六去上學，徐蘭和唐啟陽收拾十斤大米和二十斤玉米放進麵包車，提竹筐去坡地挖半筐野蔥。
回來去農場前山山頂竹林，竹林去年長一年擴大不少，下春雨時竹筍不斷冒出來長大，現在還繼續冒出竹筍。
兩人砍一筐竹筍抬下來，分半筐給吳嬸他們，半筐放進車廂。
唐啟陽開車進城，給福利院送去十斤大米，二十斤玉米，半筐竹筍和半筐野蔥，然後給小五送去一些榆錢餅，拿膠捲去照相館洗相片，再去服裝店對一下賬。
服裝淡季生意很差，唐啟陽在服裝店二十多分鐘就離開去農貿市場買點兩塊豆腐回家。
午飯時小六問爸爸:“爸爸，從現在起是不是不忙了？”
唐啟陽回他:“還有點事。”
徐蘭問小六:“你有事？”
小六說:“下午放學後我去農場放牛。”
唐啟陽:“是去和小牛玩吧，去就去吧。”
大小黃牛已經適應新家，熟悉他們，不會隨便攻擊人。
隨後幾天，徐蘭夫妻倆慢悠悠做零碎的事，進山抓三隻小黑山羊背出來放農場前山。
某天隔壁鎮牲口市開市，唐啟陽拆掉麵包車後面座位，開去牲口市去買八隻小黑羊回農場放，他想買其他品種的羊還有肉牛的崽子，但沒有找到。
現在偶爾也能買到牛肉，但不多，肉也不太好吃，還是草原肉牛的牛肉好吃，找不到小崽子買也沒辦法。
徐蘭抓住春天的尾巴儘量做好吃的，無奈天氣越來越熱，氣溫越來越高，春天鮮美的食材消失無蹤。
去年池塘裡放一些大的草魚，鰱魚，鱅魚，鯽魚，池塘裡出現小魚苗群，鱖魚繁殖的時間沒到，人工溪裡還沒發現小魚苗。
洗的相片拿回來，徐蘭挑出比較好看的幾張，分別給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寄去，順便一起給她們寄點肉醬。
買了羊，唐啟陽開車去徽州呆兩個晚上後回來。
農場還有很多活沒幹，但他們沒有再請人來幹活，稍為悠閒地過一段時間，然後培土玉米，管理水田。
集體的、自家的都做，農場的稻穀生長旺時他們沒有買化肥放，只撒一些發酵肥，在用發酵肥前，唐啟陽暗裡用火異能燒死裡面的蟲和蟲卵。
所以稻田裡的蟲不多，不用打農藥。
陽曆五月底某天傍晚，紀鳳英來找徐蘭說話，寒暄過後她憂愁和徐蘭說:“小悅懷孕三個月了，我擔心她生女兒。”
這個問題…，徐蘭默一下和她說:“生男生女不是由一個人決定的。”
紀鳳英說:“小悅也這麼說，只是女人不生男孩，婆家人都怪罪兒媳婦。”
徐蘭勸她說:“我們拋開其他人，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站小悅一邊，支援她。”
紀鳳英嘆氣:“小悅和我說不管生男生女她和小劉都自己養，可你知道她婆婆有多強勢。”
徐蘭語氣肯定:“她強勢，我們孃家人也強勢。”
紀鳳英心裡亂糟糟，和徐蘭說心裡話:“如果小悅生的是女兒，他們又只能要一個孩子，將來老了可怎麼辦？”
徐蘭看她說:“他們有退休金啊，誰說女兒就不能給父母養老？而且你是不是想太多？小悅現在懷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第282章 得意
徐蘭雖然和紀鳳英這麼說, 但能理解她的焦慮，這個社會的主流思想是女兒嫁出去，兒子養老。
但現在有越來越多獨生子女, 將來社會會演變成甚麼樣還不好說。
越來越多的人疏通醫生做B超，是女胎就打掉, 男胎生下, 將來男女比例懸殊, 會有新的社會問題。
徐蘭覺得自己也想太多, 那是二三十年後的事了。
紀鳳英沉默一會說:“我也覺得自己想太多, 但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徐蘭和她說:“你只小悅一個女兒就這麼擔憂，我家五個呢。”
紀鳳英端起茶杯喝兩口茶後嘆氣:“我家還有興和。”
興和將來畢業後分配工作，同樣只能生一個孩子, 如果生女兒他就絕後了。
紀鳳英茫然，城裡大城市很多有正式工作的夫妻只生一個女兒，這麼多人絕後, 這世道令她看不懂。
徐蘭認真和她說:“想太多沒用, 順其自然吧, 不止是我們，天下有正式工作結婚的年輕人都要面對這個問題。”
紀鳳英感慨:“是啊, 也只能這樣。”
除非放棄工作, 可是誰能輕易放棄工作？
這個話題理不清，隨後兩人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說起其他事。
晚一些徐蘭送走紀鳳英後去柴房, 柴房裡柴火不多, 空出一大半, 地上排著五個大籮筐, 每個大籮筐裡有三十隻孵出七八天的鴨崽子。
徐蘭在一個篩子上取下一個小竹筐, 小竹筐裡是煮熟的碎玉米，她蹲下抓碎玉米均勻撒進籮筐裡的竹子食槽，小鴨崽在食槽兩邊吃玉米小粒。
有兩隻鴨崽站在食槽裡，徐蘭抓出來，站起來去旁邊的籮筐投食。
她喂完鴨崽子再去餵雞，忙完洗手坐葡萄架下，小六一身汗跑回來見媽媽叫一聲:“媽。”
徐蘭和他說:“雞我餵了。”
“噢”，小六心虛應一聲跑去洗手然後進廚房和爸爸一起做飯。
吃完晚飯後唐啟陽問小六:“兒子，我聽說你今天在學校和人打群架，為甚麼打架？”
小六瞄媽媽一眼然後理直氣壯地說:“二隊的同學欺負保國，罵他沒爸沒媽，還推他，我們給他出頭。”
徐蘭關切問他:“你被打疼了嗎？”
小六得意說:“我們七個打他們十個，我一人打三，他們打不過，我要和四姐一樣，打遍半山村無敵手！”
唐啟陽定定看他，小六忙說:“爸你放心，我不下重手，不然現在他們家長要上門。”
徐蘭收碗筷，小六忙顛顛地跟著收碗邊和媽媽說:“媽，後天六一兒童節，我想要新的滾鐵環。”
徐蘭和他說:“舊的壞了給你爸修一修。”
小六撒嬌:“媽~，我想要個新的。”
徐蘭看他臉上，思索一下說:“行吧，我明天上街給你買，還有，以後別學你爸撒嬌。”
小六轉頭向爸爸做個鬼臉，撒嬌好用幹嘛不用。
唐啟陽挑眉:臭小子！
小六張嘴無聲:臭爸爸！
第二天是週六，下午小五要回家，早上小六去上學後唐啟陽背竹筐和帶麻袋進山誘捕鴨子，帶回來活的放在農場池塘邊放養。
徐蘭提幾個小竹簍上面包車，開車去農場。
到農場，她先去給桃樹疏果，快十點拿簍子去摘杏子。
忙完的吳嬸和王嬸來和徐蘭一起摘，徐蘭問她們:“吳嬸，王嬸，番茄有紅能摘的嗎？”
吳嬸回答:“有，早上我打豬草時看了看，今天紅不少。”
徐蘭就說:“那你們拿大籃子去摘，夠紅的都摘了。”
吳嬸和王嬸兩人先後應聲，去宿舍各提兩個籃子去摘番茄。
現在九成熟以上的杏子不多，徐蘭摘五六棵杏樹才裝滿一小簍，她繼續快速採摘夠熟的杏子，一個來小時後把五十棵杏樹採過一遍，收穫十小簍杏子。
吳嬸和王嬸也摘差不多四滿籃的大紅番茄提到宿舍。
徐蘭留兩簍杏子給他們分吃，十幾個番茄做菜，其它的搬上車廂，還搬走兩簍雞蛋，開車進城。
她先去給福利院送一簍杏子，一籃番茄，一簍雞蛋，交給工作人員後就開車離開。
雖然他們久不久給福利院送些當季食材，但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沒有來往，也沒有和孩子們有交流，知道他們送的東西用到實處就行。
福利院的孩子們是需要關心和溫暖，但徐蘭和唐啟陽覺得他們沒有更多的愛，去長期關心更多的人，分給別人。
他們只能在物質上給予實質的幫助。
徐蘭去給小六買滾鐵環後把車開去自家店鋪，分給秀蓮和秀玲一簍杏和十多個番茄，問她們的工作生活情況，交待她們些事。
徐蘭看時間開車去唐悅單位前面等，唐悅下班推腳踏車從單位出來就看到徐蘭站在麵包車前，高興喊:“三嬸。”
徐蘭見唐悅胖了一點，臉上紅潤，眉眼開朗，放下心，笑說:“我聽你媽說你懷孕，我來看看，你氣色看著還不錯。”
唐悅聽了心裡暖呼，笑說:“我挺好，沒多少反應。”
徐蘭笑:“那就行，我給你帶一簍雞蛋和一籃番茄，腳踏車掛在車後面，我送你回家。”
唐悅也不和徐蘭客氣，笑說:“謝謝三嬸，中午在我家吃飯。”
徐蘭從唐悅手裡接過腳踏車推去後面邊說:“我一會去接小五回家。”
唐悅笑:“是哦，今天是週六。”
縣城小，街上沒有幾輛車，不存在堵車情況，幾分鐘後徐蘭把唐悅送到劉毅單位家屬院門口，放下腳踏車和東西后開車走。
徐蘭在學校大門口接到曉雯，母女倆去農貿市場買點東西，然後在幾個小吃攤逛吃飽，買點小吃帶回家。
唐啟陽中午前回到家，又踩三輪車載鴨子去農場放，做飯的時間少，父子倆午飯簡單，見徐蘭和小五帶小吃回來，馬上開啟來吃。
曉雯倒點水坐下問:“爸媽，端午節縣裡有賽龍舟，你們去看嗎？”
徐蘭回她:“我沒甚麼興趣。”
小六吃著燒餅說:“我要去看！”
唐啟陽看他:“你說過幾回了，我們又沒攔著你。”
曉雯眼睛一轉說:“爸，那天我們放一天假，你帶我們去看吧，你看我長得水靈靈，被壞人盯上怎麼辦？”
小六聽說過不少人販抓小孩去賣的故事，心裡有點害怕，聽五姐的話也說:“爸，你帶我們去吧。”
這兩年社會治安可以，小五和小六又有自保能力，但唐啟陽還是答應:“行吧。”
姐弟倆聽了相對擠眉弄眼。
餘下帶回家的杏子徐蘭留點自家吃，剩下的分了分，差小五和小六拿去送人。
下午徐蘭夫妻倆去給桃樹疏果，曉雯戴著草帽跟在他們旁邊學著做，小六和他的小夥伴放學下來去和黃牛玩，去人工水溪游泳，溪裡的水比池塘裡的水清。
已經學會游泳的曉雯也去換泳衣去游泳。
人工溪深兩米，徐蘭怕有意外，在旁邊看著孩子們，唐啟陽回家做飯。
曉雯遊走一大段游回來，停在媽媽下邊說:“媽，在農場裡建一個棟洋房，我們在農場和家裡兩頭住唄，想住哪就住哪，方便。”
徐蘭看向玩鬧的小六幾個說:“我和你爸是有這個想法，在想建在哪裡更好。”
曉雯馬上說:“建在山頂竹林旁邊。”
徐蘭:“沒有自來水，建在上面用水不方便。”
曉雯:“也是，你和我爸看中哪裡？”
徐蘭:“後山腳，離引水溝不遠的一塊平地。”
“那裡用水是方便。”
“還不確定，我和你爸還要好好想一想。”
“哦。”
快六點，玩盡興的孩子們才從水溪裡上來，換上衣服，徐蘭載一車小孩回三隊。
生活繼續，過幾天唐啟陽開車去徽州兩天，帶回一些夏天的衣服，其中二老各有兩套和各一雙夏天的涼鞋。
他回來和徐蘭收拾後便給二老送去，老兩口這些年哪個兒子都不管，孫子也不太過問，過得不錯，身體還算硬朗。
老頭子不來煩自己，唐啟陽對他們也不吝嗇，偶爾送給他們衣服和鞋子，節禮也比以前多。
唐啟陽去徽州回來幾天便到端午節，他們發給農場員工的端午節福利是每人一簍杏子，一簍雞蛋，五斤糯米，一條新鮮肉，一條臘肉，兩節臘腸。
端午節前一天傍晚徐蘭去接小五回家，晚上泡包粽子的糯米。
隔天清早，夫妻倆包一些粽子先煮上，早飯吃粽子。
吃過早飯，唐啟陽帶小五小六還有小六的幾個小夥伴去看賽龍舟。
徐蘭在家包沒有包完的粽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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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電話
徐蘭包完粽子煮上, 把躺椅搬到葡萄架下躺著，久不久進廚房添柴。
快中午粽子差不多煮好，她到菜地催生兩行空心菜長大一截, 掐下長的，拿去切碎餵鴨崽。
還有七八天鴨崽出殼一個月, 她喂得好, 每一隻胖嘟嘟圓滾滾, 滿一個月便提去農場放養。
午後的陽光熱辣, 徐蘭躺在葡萄架下閉眼昏昏欲睡時聽到小五和小六的跑步聲, 跑得挺快，她睜開眼。
曉雯一陣風跑進家門，一看媽媽在葡萄架下跑過去在她旁邊蹲下說:“媽, 我爸被蜘蛛精纏上啦。”
小六跟著進來說:“是白骨精。”
他們跑得這麼急，徐蘭還以為是甚麼大事，懶懶說:“你們爸比唐僧定力還好。”
“你就不怕我爸被人勾走？”, 曉雯邊問邊起來在石桌上拿塊西瓜。
徐蘭說:“被勾走就不是你爸。”
唐啟陽走進來:“亂說啥。”
徐蘭笑問他:“碰到桃花了？”
唐啟陽隨手拿個小凳子坐在徐蘭身邊拉她的手笑說:“你男人我魅力還在。”
曉雯和小六啃著西瓜瞪大眼睛, 老爸真不要臉。
徐蘭白他:“賽龍舟好看嗎？”
唐啟陽回答:“一般, 可能太久沒有舉辦，出不少狀況。”
曉雯忍不住說:“媽, 我們看賽龍舟時一個漂亮女人不斷找我爸說話, 說話嬌滴滴的，分開後又故意和我們相遇。”
那女人真不要臉, 自己和弟弟喊爸爸, 還不要臉地湊上來, 眼裡的目的明晃晃。
徐蘭看向唐啟陽問:“認識的？”
唐啟陽說:“談不上認識, 這人是主街愛華服裝店老闆的妹妹, 和她姐去徽州在我們店裡拿貨時見過一面, 今天碰到我很熱情。”
徐蘭坐起來伸手捏他的臉問:“甚麼感覺？”
唐啟陽說兩個字:“麻煩！”
徐蘭轉頭看向姐弟倆:“聽到沒有，你們爸說麻煩。”
曉雯擔心說:“我聽說甚麼仙人跳，她和人合夥設計我爸怎麼辦？”
唐啟陽沒好氣問:“你爸我看著那麼蠢？”
曉雯縮脖子:“那甚麼，防不勝防。”
徐蘭淡定說:“沒事，你們該相信你們爸，肚子餓不餓？”
唐啟陽:“在外面買不少小吃吃。”
曉雯和小六見媽媽淡定，不再說這事，說起賽龍舟。
四個人說一會話，開車去農場玩一陣後游泳，五點多回家做飯。
晚上一家人吃豐盛的晚飯，第二天早上徐蘭送曉雯還有隊裡的幾個返校。
他們家不提唐啟陽被人搭訕的事，但跟著去的小孩回家和家裡大人說有漂亮的女人找啟陽伯（叔）說話，傳著傳著經過一個晚上發酵，傳成唐啟陽在城裡養小的，私生子都有了。
徐蘭和孩子們走後，唐啟陽在家餵雞餵鴨崽。
紀鳳英急衝衝過來，沒有看到徐蘭直接問唐啟陽:“啟陽，我聽人說你在城裡養個小的，還生了孩子，怎麼回事？”
唐啟陽震驚，這都甚麼跟甚麼，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和紀鳳英說:“嫂子，我昨天帶孩子們去看賽龍舟，只是和在徽州店裡拿衣服見過一面的女人打招呼，這傳言也太離譜！”
紀鳳英聽了鬆口氣說:“嚇我一跳，傳得和真的一樣，小蘭呢？”
唐啟陽和她說:“她去送小五秋葉幾個去學校。”
紀鳳英“哦”一聲說:“沒事我回去了。”
唐啟陽:“嫂子慢走。”
徐蘭回到農場，和唐啟陽碰頭後知道隊裡離譜的傳言很無語，那些人真是閒著沒事幹。
他們懶得理會這些傳言，過兩天挖起兩畝土豆，翻地後放點發酵肥種下秋玉米。
接著大雨，小雨，中雨，毛毛雨下個不停，梅雨季如期而至。
在一次下毛毛雨時，徐蘭和唐啟陽提養滿一個月的小鴨去農場，放進池塘邊其中一個鴨棚裡關著養，鴨棚地面是水泥地。
小鴨子被放在寬敞的地面，噠噠地亂竄，這些小鴨已經喂生的玉米碎，不用再泡後蒸熟，吳嬸他們抽一人早中晚喂一次，下午喂一次菜葉或者嫩草就可以。
徐蘭和唐啟陽去農場都要去看一次，鴨崽關在棚裡養適應五六天，徐蘭和唐啟陽這天將它們放出來。
鴨棚旁邊便是池塘，下池塘是一個斜道，小鴨子們顛顛出棚子後到處亂竄，最後都下池塘下水，小東西們在池塘邊用鴨掌劃拉幾下就學會划水。
徐蘭說:“鴨子還真是天生會划水。”
唐啟陽笑:“刻在基因裡。”
夫妻倆看小鴨子划水一會，撐雨傘漫步上山頂轉轉，下雨溼潤，竹筍又冒出來不少。
他們在竹林邊上慢走，欣賞雨中美景，看在雨中吃草的大小黃牛和黑山羊。
幾個月過去，小黃牛和黑山羊已經長大不少，時常竄到前面雞棚周圍，踩爛下在草叢裡的雞蛋。
雞蛋被踩爛幾回，在外面亂下蛋的雞居然變少了。
小雨絲絲地下，算時間雨季已經到尾聲，這天下午徐蘭和唐啟陽接大隊部的通知，曉風給他們打電話。
可能是分配的單位定了，夫妻倆急忙趕到大隊部，在電話機旁邊等著。
十幾分鍾後電話響，徐蘭馬上拿起話筒:“喂，老大嗎。”
“是，媽，你們好吧？”，曉風輕快的聲音傳過來。
“都很好”，徐蘭回答後問她:“工作單位定了？”
曉風在語氣充滿喜悅:“定了，是徽州文化局。”
徐蘭高興說:“好事！甚麼時候去單位報到？能回家嗎？”
曉風在那邊回答:“八月一日去單位報道，能回家呆十來天。”
徐蘭和她說:“你把行李都寄回來，隨身帶輕便的就行。”
曉風:“嗯，我知道，媽，二妹和三妹有訊息嗎？”
徐蘭說:“還沒有。”
曉風“哦”一聲說:“也差不多有訊息了，媽，先這樣，掛了。”
“好”，徐蘭應聲先掛電話，和一旁的唐啟陽笑說:“徽州文化局。”
唐啟陽在一旁能聽到曉風的說話，笑說:“我聽到了，不錯。”
夫妻倆從電話房出來和大隊長道謝，付電話費後離開。
第二天上午他們接到老三的電話，曉婕在電話裡問候家裡人後和媽媽說:“媽，我的工作分配在滬市出版社。”
出版社也不錯，老三這些年變獨立，也懂得拒絕別人，徐蘭和她說:“挺好的，甚麼時候去單位報道？能回家嗎？”
曉婕回答:“舉行畢業典後我就去單位報道，行李搬到單位宿舍，八月五日上班，我能回家呆十來天。”
徐蘭說:“好，你大姐分配到徽州文化局，你二姐還沒訊息。”
曉婕笑說:“大姐如願了，我明天有空，去找二姐問問。”
徐蘭:“出外小心。”
曉婕:“媽，我知道，先這樣了。”
“好”，徐蘭應聲掛下電話和唐啟陽說:“老三分配在滬市出版社。”
唐啟陽微笑說:“也挺好，只是回家不太方便。”
徐蘭:“嗯。”
下午夫妻倆接到老二的電話，還是徐蘭接電話:“喂，老二嗎？”
曉語笑回:“媽，是我，你們好吧？”
徐蘭笑:“挺好，分配到哪兒？”
曉語高興說:“徽州S中學的高中語文老師。”
曉語見大姐申請分配在徽州，三妹申請分配在滬市，想到小悅姐和她們說縣裡的工作大致情況，不太想回老家縣城工作。
滬市以自己的成績留不下來，想到徽州離家不遠，自家有店鋪在那裡，爸媽偶爾去，於是申請分配在徽州，沒想到真能成。
徐蘭笑說:“也不錯，S中學好像離我們店鋪不遠。”
唐啟陽在一邊接話:“是不遠，騎腳踏車不到十分鐘。”
徐蘭和曉語說一些話後掛電話，三個孩子的工作有了著落，兩人高興，和大隊長道謝付電話費後離開。
夫妻倆回家路上碰到隊裡的人被問，兩人也不藏著掖著，和大家說曉風三個分配的單位，迎來不少羨慕的眼神。
當晚，徐蘭和唐啟陽收拾十斤大米，三十斤玉米粉，第二天兩人開車去農場拿一簍雞蛋和一筐疏菜，一起送去福利院。
雨下得快讓人抑鬱的時候終於停了，陽光猛烈，夏收到來，支援的人依舊到來，還是安置在祠堂。
學校放假，曉雯和曉岱在同一天下午先後回到家，母女三個邊做飯邊說話。
曉岱和曉雯聽媽媽說大姐和二姐在徽州上班後為她們高興。
聽說三姐在滬市上班時曉雯問媽媽:“媽，三姐為甚麼在滬市上班？”
徐蘭和她說:“你三姐喜歡滬市。”
曉婕是真心喜歡滬市，她上大學幾年，去了解滬市的前世今生，週末有空喜歡去轉，放假回家喜歡和他們講滬市的方方面面，語氣裡充滿喜歡。
曉岱點頭:“三姐是很喜歡那裡，她說最喜歡去咖啡廳喝咖啡，喜歡去看外灘。”
曉雯眼裡亮晶晶:“三姐還說喜歡旗袍，想做兩身來穿。”
徐蘭:“也不錯，你們想穿也可以做來穿。”
曉岱利落拒絕:“不要，走路不方便。”
曉雯說:“我看著不錯，但穿好不好看要看人。”
她上下看媽媽說:“媽，你穿旗袍肯定好看。”
徐蘭笑:“是吧？有機會我也試試。”
曉岱:“媽，你穿甚麼都好看。”
“……”。
第二天曉岱下田割稻穀，曉雯不願意去，在家做家務，徐蘭提早下工炒菜。
幾天後稻穀收完，收玉米時曉風三個才先後回到家。
這天晚上，一家八口熱熱鬧鬧吃團圓飯，小四小五小六嘰嘰喳喳問三個姐姐很多問題。
曉風曉語曉婕耐心回答弟弟妹妹們的問題。
徐蘭和唐啟陽邊吃邊聽他們說話，偶爾插一句。
第284章 感覺
◎這次曉風曉語曉婕三個回來，沒多久就要去上班，徐蘭沒讓她們上集體◎
晚飯後一家人收拾整潔, 沒有開電視，坐在院子裡乘涼聊天，十點多才去睡。
次日大清早, 天剛蒙亮，一家人已經吃完飯, 喂好雞, 唐啟陽去上集體工, 曉岱開車帶家裡人去農場。
徐蘭和曉風曉語曉婕下車, 曉岱調轉車帶小妹小弟去城裡買肉順便批發兩箱冰棒回農場, 放在菜窖供今天吃。
徐蘭交待老大老二老三去和趙叔，江峰，張二柱三個收玉米, 自己快步向溪邊以前種菜的地方走去。
農場種的三畝早稻在隊裡收割早稻時趙鵬，江峰還有江二柱也開始收割。
吳嬸和王嬸擔起喂十四隻豬和餵鴨的活，還有做飯。
趙鵬三個年紀比較大, 唐啟陽安排他們早上割稻穀, 將稻穀搬到旁邊棚子下, 十點多後在棚子下輪流踩打穀機脫穀子，下午四點再下田。
所以他們昨天才把三畝早稻收完, 今天收玉米。
徐蘭快步走到自然小溪邊, 她以前種西瓜的地現在秧著晚稻秧，晚稻秧在雨還沒停的時候已經育下, 現在長到巴掌長。
她檢視一圈, 裡面的水夠, 秧苗沒有蟲和蟲卵, 轉身去宿舍樓, 從一樓一個房間裡挑出拆出兩份的滾犁, 挑到路邊放下。
上前山牽大黃牛下來，現在的大黃牛皮毛油光發亮，膘肥體壯，溫順地讓徐蘭牽走。
小黃牛已經長成中號黃牛，見老媽被牽走只看一眼埋頭吃草。
徐蘭牽著大黃牛到放滾犁的地方，挑起犁牽著大黃牛去水田邊。
到水田邊，徐蘭兩三下把滾犁安裝好放進水田裡，牽著黃牛下水，套上牛套子，站上滾犁的前後框架上。
手動一下牛繩喊:“走！”
大黃牛拉著犁和徐蘭穩穩向前走，到田埂邊會自動轉頭，在不遠處掰玉米的曉風三個見媽媽犁田，心想媽媽真厲害，連犁水田都會了！
徐蘭開始犁田時差不多六點，犁到九點停下，讓小六牽黃牛去前山放，自己到引水溝旁邊洗手洗腳，洗沾不少泥的褲子。
曉雯拿水壺向她跑過來喊:“媽，先喝水。”
徐蘭站起來接過水壺拔開蓋子，咕咚小會喝下一整壺涼茶，把水壺遞迴給曉雯再洗褲子。
曉雯問她:“媽，累不累？”
徐蘭邊從水溝裡撥出水衝褲管邊說:“我又不用力，不累。”
曉雯又問她:“收完玉米種甚麼？”
徐蘭回:“進九月種大白菜和籮卜。”
曉雯蹲下:“媽，三姐去滬市上班時我想和她去，開學前回來。”
徐蘭擰出褲管的水，想想說:“你問你四姐她去不去，她去你們一起去。”
曉雯明白媽媽的意思是讓四姐和自己去比較安全，四姐不去自己不能去，於是馬上站起來:“我去問四姐。”
她說完就跑。
曉岱掰著玉米聽小妹的話說:“我是想去，但現在家裡這麼忙，收玉米後不久要插秧，更想在家多幹些活，寒假再去吧。”
曉雯聽了慚愧，自己是不懂事。
曉風和曉語曉婕聽了四妹的話驚訝，四妹長大了！
徐蘭打理好自己過去掰玉米，聽小五說她們寒假再去滬市玩，沒說甚麼。
掰玉米到十點，徐蘭叫大家收工，把裝玉米的麻袋扛到大路邊，塞進麵包，還有三輪車上。
曉岱開著麵包車，徐蘭踩著三輪車到前面大廚房的棚子旁邊，把裝玉米棒的麻袋搬進棚子下，走路回來的人隨即到。
小六去菜窖扛一箱冰棒過來，還叫來保國和丹丹，大家坐棚子下邊說話邊吃冰棒。
吃完冰棒，徐蘭和老三去廚房做飯，曉岱開車給她爸去送冰棒，其他人在棚子下剝玉米綁成捆，踩高架上將玉米掛在棚子靠簷下。
掛在這地方一天有陽光照曬一段時間。下雨淋不著。
午飯是曉岱給她爸送去，午飯後繼續綁玉米掛玉米棒子，掛完早上收的就沒事。
外面陽光猛烈，困的人去宿舍二樓睡覺，不困的人愛幹嘛去幹嘛。
曉風曉語曉婕三姐妹撐著傘沿著人工溪慢走，對面年初她們和媽媽種下的野薔快有大腿高，零星開著粉白，粉紅，紅色的花，挺漂亮。
她們這邊邊上的桃樹葉鬱鬱蔥蔥，綠葉間露出青色飽滿的桃子。
雨停很多天，人工溪裡的水很清，能清楚地看到大的鱖魚和小魚群。
曉婕快走幾步到一棵桃樹樹陰下，合起摺疊傘，深深呼一口氣說:“這裡春天肯定很美，夏天滿眼翠綠，秋天碩果累累，竹林一年四季能看，我老了要在這樣的地方養老。”
曉風走到另一棵桃樹下說:“那你得多掙錢，承包土地建成這樣的。”
曉語點頭，也走到旁邊一棵桃樹下收起傘說:“這兩年爸媽在這裡投了不少錢，還開五個人的工資，農場沒有多少收入，雞蛋賣不了多少錢。”
曉風說:“今年養十一隻豬，池塘和溪裡養魚，還有桃子，今年農場的收入會好一點，估計收入剛夠發員工工資，離回本還很遠。”
曉婕不嫌地上髒，直接坐地上說:“我感覺爸媽建農場主要目的不像是為掙錢，開服裝店才是。”
曉風和曉語兩人也隱隱有這種感覺，相繼坐下，三姐妹隔著小段距離說話。
下午三點半後去收玉米，四點半後曉語和曉婕走路回家做飯，徐蘭去牽大黃牛下來犁水田。
忙到天擦黑，徐蘭開車帶孩子們回家洗澡後吃飯。
這麼忙了三天，自家農場的玉米收完，水田犁過一遍，爆曬在猛烈的陽光下。
徐蘭沒再讓曉風五姐妹去幹集體的活，只讓她們負責家裡，這天週日，曉風安排好中午的飯菜，開車進城去看望懷孕的唐悅。
晚上乘涼時曉風在徐蘭身邊說:“媽，小悅姐說她婆婆避過劉姐夫，叫她上交她的一半工資，小悅姐拒絕，她婆婆罵她不孝順，她和她婆婆說自己爸媽生養自己，培養自己，還沒孝順他們，讓她去找自己兒子孝順。”
徐蘭說:“你小悅姐做得對。”
曉風擔憂:“媽，小悅姐和她婆婆鬧僵，生孩子坐月子時怎麼辦？”
徐蘭說:“城裡很多沒有工作的家庭婦女，花錢請人，你小悅姐心裡有成算，不用擔心，再不濟她還有你啟明伯他們，也還有我們。”
她見曉語幾個在旁邊聽她們講話，稍稍提高聲音說:“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錢能解決生活中百分之九十的問題，錢不能解決的問題靠平時為人處世攢的緣份，順其自然。”
曉風六姐弟聽了媽媽的話若有所思。
當天週日是二十七日，三十日曉風就要去徽州，三十一日休整一天，一日去報道上班。
曉婕是二日出發去滬市，曉語在學校開學前五六天再去，她能呆家裡時間比較長。
現在是重要的農忙時期，徐蘭和唐啟陽不能送她們去，只在晚上乘涼時間教她們怎麼和不同性格的同事相處，遇到不公時怎麼做。
總之，夫妻倆給她們灌輸的思想是不委屈自己，特別是面對好色的男人，要報護好自己，自己解決不了問題打電話和他們說。
天塌下來也不怕，他們做父母的是她們的退路。
曉風和曉語曉婕在大學生活中也遇到過一些不公，但沒有面對過社會真正黑暗的面，聽爸媽的話心裡有了防備，鄭重和爸媽承諾，將來遇到她們自己不能面對的問題，會和他們說。
二十九日早上，徐蘭差老大和小四開車拉兩百斤曬乾的早稻去城裡磨坊脫皮，順帶帶一些番茄豆角和雞蛋，磨好大米後稱出三十斤，和蔬菜雞蛋一起送去福利院。
上午九點多，曉風和曉岱在磨坊磨好大米，稱出三十斤大米，搬大米和糠上面包車，開去福利院。
曉風剛在福利院門口停車，車窗上就扒上來一張漂亮的臉，漂亮的臉上從笑容燦爛到笑容消失。
曉風突然想到小五小六和她們八卦端午節那天老爸碰到的桃花，精神一振。
靠車門的曉岱拉開車門下車，見靠近她們的車穿著時髦的女人，挑眉問:“大姐，你是福利院的員工？”
女人看站筆直的曉岱，溫婉笑說:“不是，我來福利院捐點米糧，小妹妹，這裡不能停車。”
曉岱說:“我們送東西就走。”
這時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聽小孩的報信，急匆匆走出來，見熟悉的麵包和麵生的曉岱曉風，稍稍一愣。
下車的曉風微笑和出來的工作人員說:“同志，我爸姓唐，我們來送些米和蔬菜雞蛋。”
唐同志和徐同志看著年輕，居然有這麼大的女兒，這個工作人員很驚訝，連忙道謝:“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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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訂
巷子窄不能停車太久, 曉風和曉岱開啟後面車門，把送福利院的東西搬到福利院門口，那個穿著時髦的女人已經走開。
曉風和曉岱客氣跟福利院的陳大姐說幾句話後上車開車離開。
曉岱這回坐在副駕上, 等車繞到大街上開口和大姐說:“大姐，剛剛那個女人該不會是小五說端午節纏著爸的女人吧？”
曉風說:“應該是, 她靠近車窗時滿臉笑容, 看見開車的是我, 臉上笑容馬上消失。”
曉岱說:“這女人沒道德。”
曉風看著前面:“咱爸看著年輕又有錢, 很多男人升職有錢後就變壞。”
曉岱說:“那些人本身品行就有問題。”
“……”
姐妹倆沒有和姐妹小弟們提在福利院碰到時髦女人的事, 兩人分開和爸媽提一嘴，徐蘭和唐啟陽知道後沒說甚麼。
唐啟陽又不常進城逛街，那女人也不可能天天去福利院堵人, 時間長了她自然會放棄。
第二天清早，徐蘭開車送曉風到汽車站，坐六點半去徽州的班車, 天氣熱, 曉風隨身帶的行李不多。
第二天中午, 徐蘭收到曉風的平安電報。
又忙活三天，二日徐蘭早上把曉婕送去汽車站坐去南京的班車, 她到南京轉坐火車。
曉婕的膽子比較小, 參加工作的年齡小。
徐蘭還是不太放心她，交待她:“路上小心, 平安到單位就打電話到大隊部, 給我們報平安。”
曉婕微笑說:“知道, 媽你放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
曉婕雖這麼說, 徐蘭還是擔心她, 第二天中午得到她平安報信後才放下心。
隨後繼續種集體的玉米，整理水田，在整理集體水田時徐蘭不上工，給自家農場的三畝水田撒發酵肥後犁一遍，然後先隊裡插晚稻秧。
拔秧苗和插秧的時間都是在上午十點半前和下午四點後，徐蘭和曉語，曉岱，趙鵬，江峰，張二柱共六個人花兩天多時間插完秧。
自家水田插完兩天後隊裡的才開始插，緊著又忙活五天，雙搶完成，體質不太好的人差點虛脫。
這期間徐蘭和唐啟陽先後收到老大和老三的信，信裡說她們開始上班，感覺還不錯。
徐蘭寫回信後讓曉岱去寄。
雙搶完成，曉語在自家農場悠閒轉悠七八天，傍晚和弟弟妹妹們在小溪裡舒舒服服地泡水和游泳。
二十五日唐啟陽開車送去她徽州，把她和老大的被褥秋冬的衣服帶去，曉岱和曉雯小六湊熱鬧跟著去。
徐蘭懶得動，一個人呆在家，舒服地獨處兩三天。
三天後快中午，唐啟陽帶小四小五小六回家，徐蘭提早擀了麵條，他們回來後拍個黃瓜，下麵條沖涼水後拌番茄雞蛋滷，中午吃簡簡單單的飯。
小六吸溜吃幾口大面條後說:“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大飯店的飯菜還不如家裡一碗簡單的麵條好吃。
曉岱說:“那當然”，她又吸溜兩口麵條後和徐蘭說:“媽，後天我要帶更多的肉醬和鹹菜去學校。”
徐蘭說她:“你之前已經帶不少。”
曉岱說:“不夠吃，分一點給宿舍的同學，吃不了多久。”
“行吧，明天我多做一些”，徐蘭答應她後問小五:“小五，你要多帶嗎？”
曉雯搖頭說:“不用，我兩個星期能回家一次。”
唐啟陽吃完麵條和徐蘭說:“我們昨天和小齊一起吃飯，他想在重陽節和老大訂親，年底結婚。”
徐蘭問他:“老大是甚麼意見？”
曉風快滿二十四歲，在他們看來這年紀結婚很早，但現在已經是屬晚結婚的年齡。
唐啟陽說:“老大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她說上班的頭兩年會把一半工資交給我們，小齊沒有意見。”
老大既然也同意，徐蘭說:“行吧。”
至於老大交兩年一半工資，夫妻倆相看一眼，他們不需要這錢，但老大有這個心意，齊昀也不在意，可以先收以後再給他們。
曉岱和曉雯小六聽爸媽談大姐的婚事沒有插嘴，他們雖然不捨但心裡明白，不管大姐早結婚還是晚結婚，人到年紀都要結婚。
第二天下午，徐蘭給小四小和五做一些肉醬，一日小四返校，一早徐蘭送小四和興和去汽車站坐班車。
送走他們，她轉去郵局給曉風和齊昀各寄一封信。
隔天小五返校，家裡又變冷清，熱鬧團聚的時間總是那麼短暫。
三日早上，暑假玩野的小六不太情願揹著書包，不想去學。
徐蘭抱了抱他說:“不想去也要去。”
小六也知道不能不去，耷拉著耳朵說:“五姐常說想一直是五歲，我想一直是六歲。”
徐蘭親他臉上一口說:“我還想你一直是七八個月大白白嫩嫩，抱懷裡最可愛的時候。”
唐啟陽開口:“行了，你讀完大學能養活自己，愛幹嘛就幹嘛去。”
小六現在懂不少，和爸爸說: “爸，你騙人，讀完大學要工作結婚生孩子。”
唐啟陽和他說:“放心，我和你媽不催你結婚生孩子，隨你自己的意思。”
小六看向爸爸問:“真的？”
唐啟陽點頭:“真的，就怕到時候你墜入愛河，哭著喊著結婚。”
小六挺挺胸:“絕對不會！”
徐蘭揉他的頭:“兒子，凡事說話不要太絕對，要留餘地。”
小六不懂，但應媽媽:“好。”
徐蘭和唐啟陽開車把小六放在分岔口，等他進去學校的路，啟動去農場。
他們和趙叔三個男人去玉米地，徐蘭拔起還有點青的玉米杆子，趙叔幾個收集抱起來搬出地裡。
唐啟陽用曲轅犁套著大黃牛翻地。
九月份要收花生，挖紅薯，摘桃子賣桃子，管理水田，徐蘭和唐啟陽沒有招人建農場，做一些零碎的活。
想比較清閒地過一陣子。
唐啟陽用犁翻起地後，徐蘭幾個人用鋤頭把大土塊敲碎，四天把九畝地整好起壟。
徐蘭育下能栽兩畝地的大白菜種子，稀疏撒下各一畝的青蘿蔔和白蘿蔔，育下能栽五畝地的牛皮菜種子。
牛皮菜種來餵豬，大白菜和蘿蔔吃不完也餵豬。
在農場忙完這些，夫妻倆每天做點瑣碎的活，輕鬆過幾天。
十二日唐啟陽請五六個壯年男人，花一天時間把花生收回來洗後晾曬。
十三日早上徐蘭夫妻倆去農場採摘少量成熟的水蜜桃，摘到三筐，一筐留著吃和分給二老交好的人家一點。
下午曉雯回家見到桃子，高興連吃兩個，週日傍晚返校時帶去一兜。
十五日，中秋節前兩天上午，齊昀的父母提幾樣禮品上門拜訪。
齊昀兄弟姐妹四個，他上頭有一哥一姐，下有一個小五歲的妹妹，他是兄弟弟妹妹中最聰明的一個，哥哥姐姐已經結婚並有孩子，妹妹讀完初中沒有考上，已經談有物件。
齊父齊母比唐啟陽和徐蘭大上七八歲，兩人是普通的農民，比較顯老，他們面對徐蘭和唐啟陽時顯得有點拘謹。
徐蘭心想，齊家其他人不知道是甚麼樣，但明顯齊老和齊昀都遺傳到好基因。
她和唐啟陽微笑迎齊父齊母進堂屋，徐蘭給大家沖泡的碧螺春。
齊父喝兩口茶後稱讚:“這碧螺春很不錯。”
唐啟陽微笑說:“是我家老二從滬市買回來的，齊哥喜歡一會帶一盒回去喝。”
齊父忙說:“不用，不用，家裡有茶。”
唐啟陽笑:“你家的茶也是好茶。”
說話後齊父自在一些，和唐啟陽說:“我和孩子媽來，是來說我家齊昀和曉風訂親的事，問你們的意見。”
唐啟陽說:“兩個孩子已經商定，就按他們的意思，我們沒甚麼意見。”
齊父笑:“好。”
徐蘭也和齊母低聲交談，客氣誇對方孩子一番，就兩個孩子在重陽節訂親達成一致。
兩人談一會，徐蘭去廚房做飯，齊父齊母留下用午飯後回家。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每天採摘熟的桃子去賣，每天都能多摘一些，每次都能賣完。
中秋節後齊家帶媒人和禮正式上門提親，雙方交換八字，齊家拿兩個孩子的八字去海雲寺的大師合。
徐蘭和唐啟陽對於合八字不是很在意，繼續採摘成熟的桃子去賣，中秋節後成熟的桃子增多。
幾天後齊家請的媒人笑容滿面來告訴他們:齊昀和唐曉風姻緣合拍，是天作之合！
兩個孩子的婚事沒有波折就好，徐蘭客氣道謝，給媒人一個紅包。
合了八字，徐蘭和唐啟陽在賣桃子管理水稻，栽大白菜苗和牛皮菜苗之餘準備訂親用的東西，訂親女方準備的東西不多。
訂親前三天，唐啟陽去通知二老，請唐啟明一家和唐啟凡一家，徐蘭也請何春梅和王秋花兩人，他們家的人結婚時再請。
重陽節前一天是週六，快中午，曉風回到家，徐蘭遺憾和她說:“老二老三小四小五沒能回來。”
現在只有週日休息，沒有雙休。
曉風微笑說:“媽沒事，只是訂親。”
重陽節早上，紀鳳英，王秋花，何春梅，秀桃她媽和她兩個妯娌過來幫忙。
九點，齊昀、齊家人挑著彩禮和媒人到唐家，徐蘭和唐啟陽招待他們，過禮後兩家聊得愉快。
中午熱熱鬧鬧吃飯，午後去男方家，男人們沒有喝多少酒。
飯後大家坐院子裡聊天，紀鳳英她們幫忙收拾後續。
下午一點多，齊家人先回去，他們出發差不多一個小時，唐啟陽開車載徐蘭和曉風小六去齊家，受齊家人熱烈歡迎。
齊家辦的訂親也不大，擺六桌，熱鬧吃完飯後徐蘭夫倆帶老大和小六道別回家。
唐啟陽和齊老喝了些酒，徐蘭開車。
第286章 212
訂親不算麻煩也不累, 就是有點折騰，結婚時事更多，徐蘭想到將來要辦六次婚事, 頭都大了。
果然養孩子給他們吃飽穿暖，掙錢供他們讀書是最簡單的階段。
回到家, 徐蘭把齊家送的三金給曉風:“你自己收著。”
曉風沒有接, 和徐蘭說:“媽, 我帶著和放房間裡都不方便, 你先幫我收著。”
徐蘭收回:“行吧。”
她又說:“你在單位和同事合住宿舍, 小齊也沒有分到單獨的房子，你們結婚後住惠悅商城的公寓吧。”
曉語的學校雖然距離惠悅商城比較近，但她住教職工宿舍, 後面買在四樓的公寓裝修好後空著，唐啟陽偶爾去徽州時住一兩晚。
曉風猶豫一下說:“媽，齊大哥在申請單獨的房子, 先等等。”
齊大哥剛上班一年, 雖然申請分房子很難, 但還要試試。
徐蘭說:“行，申請不到你們再商量。”
曉風應:“好。”
該說的之前差不多都說了, 徐蘭沒有再和曉風其他事, 叫她去洗漱早點休息。
次日早，天剛拂曉, 唐啟陽開車載曉風去接齊昀, 將他們送到徽州後南下, 去工廠備訂年底要賣的貨。
徐蘭繼續領農場員工摘最後一點桃子用三輪車拉去賣, 今年的桃子畝產三千斤上下, 總產量在一萬二上下, 現在只剩一千斤左右。
徐蘭和唐啟陽認真疏過果，有瑕疵的果子不多，單價沒落下兩毛錢，要多要少都一樣的價格，有小販從他們這用兩毛錢拿貨，拉去徽州賣三毛，毛利百分之五十，在徽州同樣好賣。
但水果耗損比較高，販貨的人不敢一次進貨太多，賣完再來進貨。
所以今年桃子的產量比去年高出很多，但並不愁賣。
今年的棗樹結少量的果，到月底霜降後收。
徐蘭花兩天時間把桃子賣完，和吳嬸幾個用大缸醃製鹹鴨蛋，鴨子五月下旬孵出來，九月中旬陸續下蛋，到現在下得更勤。
鴨蛋直接賣很便宜，醃成鹹蛋貴不少，也好賣。
徐蘭和唐啟陽考慮在服裝店旁邊開個專賣自家農場出產的農產品，但是扒拉一圈，沒有找到合適可信的售貨員。
徐蘭邊用高度酒滾鴨蛋邊想售貨員的事，想到在齊家看到齊昀的小妹齊曉，心念一動。
齊家人的品性都不錯，齊曉人落落大方，長相中等，雖然不是能言善道，但也不是悶葫蘆。
徐蘭決定等唐啟陽回來和他提一提，醃一天鹹鴨蛋，徐蘭便叫趙叔幾個收挖土豆後種的秋玉米，她去找唐啟明借大鍘刀來切玉米杆做青飼料。
明年起逐步擴大養殖牛羊，黃牛肉也挺好。
粉碎機明年要想辦法買一個。
唐啟陽十三日週一清早走，十九日週日上午十點多開車回到農場，他在水田邊找到徐蘭。
徐蘭檢視沉甸甸金黃的稻穗，見他來笑:“回來了，餓嗎？”
唐啟陽笑回:“不餓，昨天半夜到徽州，早上吃飽回來。”
徐蘭又問:“順利嗎？”
唐啟陽右手抓一穗稻穗拉出來說:“順利，男女大人的十二個款，男女童裝十個款，現在惠悅商城比去年名氣大，我訂的貨量比去年多出一倍。”
徐蘭笑說:“信你的眼光。”
唐啟陽笑，倒提著稻穗說:“很飽滿，不錯，明天收割吧。”
徐蘭點頭:“明天收割，隊裡後天收割，我叫興良和興陶明天來幫忙。”
唐啟陽:“也好。”
夫妻倆邊說話邊在三畝水田和旁邊菜地裡轉一圈，去前面大廚房一起做飯。
小六放學下來見到面包車大叫一聲“爸！”，猛衝進廚房。
唐啟陽坐在灶前看火嫌棄說:“叫這麼大聲，活像八百年沒見似的。”
小六放下書包爬上爸爸的背，不滿說:“爸，你居然嫌棄我，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
唐啟陽背起他，拍他屁股:“你想去做誰的兒子？”
小六親熱抱爸爸的脖子:“你！”
他看小飯桌上冒著香氣的幾盤菜說:“爸，媽偏心，你不在她做飯隨意，你回來她就正兒八經地炒菜。”
唐啟陽說:“我是她老公，她當然偏心我啊。”
小六:“我是她兒子！”
徐蘭拿鍋鏟敲一下鐵鍋邊開口:“最後一個菜好了，擺桌子吃飯！”
“好”，媽媽發話，小六乖乖應聲從老爸背後下來去洗手擺碗筷裝米飯。
農場裡不忙，午後小六上時徐蘭和唐啟陽送他上學，夫妻倆回家，下午攏一攏賬。
夫妻倆分開一個星期，晚上折到半夜，第二天一樣早起。
晚稻的水田放幹水，田裡發硬，加上天氣不冷不熱，比收早稻舒服很多。
人多，稻穀收割很快，徐蘭收割到十點多便去做飯。
她只多做興良和興陶兩人飯菜，吳嬸和王嬸負責趙叔三人的。
徐蘭中午做紅燒肉，蘑菇燉雞，蒜苗炒臘肉三個肉大的菜，再炒三個小炒，五個人吃光碟。
到傍晚，三畝稻穀收割完成，差一點穀子沒有脫粒，傍晚徐蘭又做一桌豐盛的肉菜招待興良和興陶。
第二天隊裡集體收晚稻，學校放假，曉雯回來，在家做些家務活。
農場裡，趙叔三人又忙一天，把穀子用鼓風車吹乾淨，晾曬在大廚房前面，稻草紮成把，晾曬在田裡。
半山村的人緊張忙活五天把晚稻收回來晾曬，學生返校。
隨後收尾工作做三四天，晚稻種子曬乾入庫。
這天唐啟陽去學校給小六請十一月三日和四日兩天假。
徐蘭整理一下空間，把家裡的火腿收進空間，把前後院養的雞託紀鳳英幫忙喂幾天。
三日清早五點多，夫妻倆開車帶小六向南京出發去買輛吉普車，省城還沒有吉普車賣。
快中午，一家三口到南京，在一個老字號飯館吃過飯，唐啟陽開車載徐蘭和小六去看車。
國產的212吉普車有幾種配置，徐蘭和唐啟陽都相中有棚頂的一款，價格含稅六萬多。
他們相中車型後夫妻倆試車，雖然遠不如他們以前開過的越野車，也還行，試車後他們當場付錢買下，速度可以說很快。
他們在南京逗留一個晚上，第一天清早六點多返回。
唐啟陽開著吉普車走前面，小六歡喜坐新車，徐蘭開面包車在後面。
他們快中午回到縣城，在縣城吃麵條填飽肚子後去車管所登記上牌後回家。
他們直接回三隊，兩輛車先後停在三隊公路尾外側停下。
三隊的村口常聚一些人，這些人見從吉普車上下車的唐啟陽父子一愣，有人問唐啟陽:“啟陽，你開誰的車？”
唐啟陽微笑回答:“我家的，昨天去南京買。”
在場的人震驚，目瞪口呆，有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問唐啟陽:“你又買車，將來有錢還貸款嗎？”
唐啟陽回答:“貸款還有四年才到還款期限，不急。”
唐啟陽兩口子又買一輛車在半山村引起大震盪。
唐啟明父子聽到訊息後去看唐啟陽新買的吉普車，然後去找唐啟陽問各種車的情況。
唐啟陽知道他們家也想買車，詳細和他們說麵包車和吉普車的優缺點還有價格。
唐啟明父子聽了做對比，決定買一輛國產麵包車。
唐啟陽聽他們決定後和他們說:“買麵包車去省城就能買到，早上去晚上就能回。”
唐啟明不好意思說:“我們不懂車，你買兩輛了，我想叫你幫忙去看看。”
唐啟陽爽快說:“沒問題，甚麼時候去？”
唐啟明:“後天吧。”
“沒問題。”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夫妻倆一人開一輛車去農場，以後吉普車開多數停放在農場。
趙鵬幾個聽唐啟陽說這是買的新車，心裡咋舌，小唐膽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以後還不上貸款？
隔天大清早，唐啟陽和唐啟明父子坐最早去省城的班車。
傍晚五點多，唐興良開回一輛黃色的麵包車，這又引起整個半山村震盪，很多人心裡羨慕嫉妒。
唐啟陽用貸款買車有可能，但唐啟明家不可能借錢買車。
所有人都在猜和議論，唐啟陽和唐啟明合夥做生意幾年到底掙了多少錢？
很多人心裡蠢蠢欲動，也想做生意掙錢買車。
於是不斷有人去找唐啟陽和唐啟明兩人問做生意的事。
唐啟明回答來問的人:“我不懂做生意，一直跟著啟陽做。”
唐啟陽則問來問的人:“你們會做甚麼？算數能算清楚嗎？想做甚麼生意？打算用多少本錢做生意？”
來問的人語塞，他們只會種田種地，賣棉花賣花生數目大時算賬都算不清，還要別人幫忙算賬，做甚麼生意心裡更沒數，悻悻離去。
唐啟陽和唐啟明兩家先後買車的事大家議論兩天，熱度消下去，徐蘭家的吉普車的車牌還沒拿到，到時間收秋玉米。
自家農場沒甚麼活，徐蘭也上工，不過中午和傍晚都提早下工回家做飯。
第287章 準備
小六放學回家會洗米下鍋做飯, 和媽媽一起洗菜燒火，做力所能及的事。
在這點上徐蘭覺得他們的教育效果挺好。
收完秋玉米，徐蘭便砍後院種的包介菜洗後晾曬, 又去農場拔青蘿蔔拉回來切條殺出水清洗晾曬。
曉風和齊昀看的結婚日期是陽曆十二月二十二和二十三日，離現在還有一個來月。
家裡辦酒席顯小, 到時在祠堂旁邊搭棚子整治席宴, 請全三隊的人。
到時會殺兩隻豬, 魚在池塘裡撈, 辦酒席的米糧和配菜要逐步準備。
唐啟陽開著吉普車帶準備的資料去相關部門申請註冊賣農產品的個體營業執照, 然後去車管所取吉普車的車牌，當場安裝上。
他下午提一些鹹蛋和紅棗去找齊老和齊父齊母，和他們說自己要開農產店, 賣自己出產的農產品，想請齊曉做售貨員的事。
齊父齊母意動，齊老和他老伴說要想想, 這是自然, 唐啟陽和他們說決定了就讓人通知自己。
兩天後週六下午曉雯回到家, 聽說家裡買新的車，高興之餘和翻曬蘿蔔條的徐蘭說:“媽, 現在買新車, 等我夠年紀考到駕駛證，開的就是舊車。”
徐蘭和她說:“那你將來自己掙錢存錢買新車來開。”
曉雯拉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媽~,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掙錢二十年也存不到買車的錢。”
徐蘭:“我覺得你勤快些不到十年就能買到。”
曉雯苦著臉:“我不想勤快！”
不想奮鬥無所謂, 徐蘭說:“那你和我們一起開舊車。”
曉雯心想如果可以以後也不想上班, 吃喝爸媽的,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唉, 做人咋這麼難！
還是先吃好吃的，曉雯一起翻蘿蔔條:“媽，我想吃烤鴨。”
徐蘭說:“可以，明早讓你爸去抓三隻回來殺，下午烤。”
曉雯心裡唉一聲，自己想吃不想拔鴨子絨毛。
週一唐啟陽將去徽州一趟，徐蘭決定明天做些滷肉和滷蛋，讓他順便給老大和老二送去。
次日早上，徐蘭開車進城買幾個豬腳，在車裡取出幾條五花肉提回家。
她回來唐啟陽已經從農場抓來三隻鴨子殺了燙毛，他和小五小六正在拔絨毛。
徐蘭升炭火烤豬腳毛，刮乾淨用斧頭斬塊，和五花肉條一起焯水，先滷豬腳一個多小時，再將五花肉條和煮熟剝皮的雞蛋放進去煮二十多分鐘後熄火浸泡。
午後，徐蘭在堂屋把曬夠的包介菜和青菜蘿蔔條用鹽揉制放罈子裡，她揉青蘿蔔的時候王秋花過來。
王秋花進門笑說:“醃鹹菜啊。”
徐蘭“嗯”一聲和她說:“嫂子，你自己倒水。”
王秋花說:“我不渴，我去洗洗手和你一起揉。”
徐蘭也不客氣，應聲:“好。”
王秋花去洗手回來擦乾水，和徐蘭一起邊用鹽揉蘿蔔條邊說:“我家秀蓮經人介紹談一個物件，叫江建華，南溪村人，是個當兵的，比秀蓮大兩歲，人品長相可以，就是家庭負擔比較重，兄弟姐妹五個，上頭一哥一姐，已經結婚，下面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父親前兩年病沒。”
縣城有一條不算小的河經過城外，河兩岸有村莊，南溪村在縣城下河段，離縣城有二十多分鐘的腳程，騎腳踏車更快，離城裡不遠。
徐蘭問王秋花:“確定人品不錯？”
王秋花回答:“確定。”
徐蘭便和她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王秋花認同:“是啊！”
兩人邊談話邊幹活，有人幫忙，徐蘭提前做好鹹菜封壇，搬進地窖。
傍晚，曉雯如願吃到烤鴨，喜滋滋返校。
週一大早上唐啟陽開吉普車去徽州，徐蘭忙完家的活，開面包車進城，在店鋪和秀蓮秀玲兩人對對賬。
對完賬，徐蘭想問秀蓮談物件的事，但沒有問出口，去旁邊店鋪調整裡面三個簡單的貨架。
唐啟陽跟盧大訂做五個三層貨架，過段時間才做好。
下午，小六去上學後，徐蘭拉三百斤早稻去磨坊碾米。
稻穀磨好，徐蘭開車返回，在進村路上碰到齊曉，她在她旁邊停下車喊:“齊曉。”
齊曉看向車裡笑喊:“嬸子。”
徐蘭解鎖車門笑說:“來找我的吧，開門上車。”
齊曉說:“嬸子，我就不上了，我來跟你們回話，我願意去你們農產店上班。”
徐蘭微笑說:“好，你明天早上差不多九點吧，帶行李去店裡，明早我九點到安頓你。”
齊曉應:“好。”
徐蘭說:“去我家坐一坐，晚上在我家吃飯，我送你回家。”
齊曉忙說:“不了，嬸子，我這就回家。”
徐蘭也不勉強，和她說:“路上小心。”
齊曉笑應:“好。”
第二天早上，小六去上學後，徐蘭搞完家裡的衛生，搬兩麻袋花生，一麻袋黃豆，一大袋紅棗，兩框雞蛋，半簍臘肉，半簍臘腸放麵包車裡，開車進城。
她把車停在門店一側，秀蓮和秀玲正在開門營業，兩人出來打招呼:“三嬸。”
徐蘭和她們說:“一會曉風未婚夫的妹妹齊曉來，以後她在現在空的門面專門賣農產品。”
秀蓮和秀玲之前就聽徐蘭說過要開一個專賣農產品的店，秀蓮笑說:“三嬸，我們會和她好好相處。”
秀玲點頭。
徐蘭說:“那行，如果合不來談不來也沒關係，你們相安無事就行。”
三個姑娘品性都可以，但性格不同，徐蘭也不要求她們相親相愛啥的。
秀蓮和秀玲常得到徐蘭指點，教她們不少東西，可以說她們的父母還沒徐蘭教得多，她們對徐蘭很尊敬，聽她的話笑笑，心裡決定和齊曉好好相處。
徐蘭和秀蓮秀玲把麵包車裡的貨物搬到門店裡，拿六個小籃子合裝一點貨擺放在桌子上，秤掛在放後面架子邊上。
徐蘭給秀蓮秀玲兩人各一張手寫的貨品售價，吃飯時她們接替齊曉一下。
差不多九點，齊曉由他大哥齊旭送來，徐蘭給他們介紹秀蓮秀玲兩個，帶齊曉去後院安頓在唐悅原來住的房間，後院的另一個房間是何春梅和王秋花晚上住。
秀蓮和秀玲同住前面樓上一間房間。
齊曉安頓好後，徐蘭帶她到前面店鋪，給她一張貨品售價單，和她說:“現在只賣六樣東西，以後會增加，你慢慢熟悉，會打秤嗎？”
齊曉接過紙張說:“好，我會打秤。”
徐蘭交待她:“會就行，晚上你旁邊的房間住進王嬸子和何大媽，她們是我家的鄰居，她們早上賣茶葉蛋，賣完茶葉蛋就回家，有甚麼事你讓她們捎話給我。”
齊曉記下應:“好！”
徐蘭微笑和站一邊的齊旭說:“現在縣城治安可以，晚上店裡住五個人，很安全。”
齊旭拘謹說:“是挺好的。”
徐蘭和又和他們說小會話便去農貿市場買點東西回家。
兩天後唐啟陽從徽州帶幾匹喜慶的布料回來，夫妻倆又忙活準備兩三天，招人繼續挖池塘，同樣的，這回也是要一百人。
徐蘭每天早上開面包進城買肉，順便買一些配菜，回到農場安排中午做的菜，餘下交給陳小紅負責。
她回家給曉風做陪嫁的被子和褥子，被子六床，兩床厚的，四床比較薄的，褥子兩床。
齊家給的彩禮有現金三百塊，腳踏車，縫紉機，三金，手錶兩人都有，沒有再買。
齊家給的彩禮徐蘭和唐啟陽全給曉風帶走，還給她置辦床和衣櫃，箱子，被褥，電飯鍋，一套碗具，部份生活用品。
因為床和衣櫃放在老家，夫妻倆沒有置辦太好的。
徐蘭做被子的時候吳老太和紀鳳英過來幫忙，她沒有拒絕。
而收到小妹來信的曉岱，知道家裡買了吉普車，天天盼時間早點過，大姐結婚時請假回家，順便開新車。
時間一晃而過，十二月二十一日這天週日，農場停工。
曉風和曉語，曉岱不到中午就回到家，下午曉婕和曉雯回來，五姐妹在煥然一新，貼很多紅雙喜字的房間裡說話。
曉雯從背後抱著大姐的腰，頭埋在大姐背上，眼裡溼潤，她從小睡在大姐身邊，大姐帶著自己長大，捨不得大姐出嫁。
曉風不用想都知道小妹在哭鼻子，溫和說:“小妹你這麼大了，怎麼還愛哭鼻子？”
曉雯小聲哭說:“大姐，我捨不得你！”
曉語和曉婕曉岱眼裡溼潤，特別是曉語和曉婕，她們心裡特別難受，她們對小時候和大姐艱難渡過的日子記憶猶深，一起捱罵，一起受輕蔑的眼神，在寒冬裡抱團取暖，她們和大姐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唐悅來給曉風添妝，走到門口聽到小五哭聲，走進去說:“小五捨不得大姐啊。”
曉雯放開大姐悶聲喊:“小悅姐。”
曉語跨幾大步去扶大肚子的唐悅:“小悅姐。”
曉風幾個相繼喊:“小悅姐。”
“哎”，唐悅笑走進來說:“曉風，明天我還上班，今天來給你添妝。”
曉風微笑:“謝謝小悅姐。”
唐悅雙手遞一個小盒子給曉風說:“恭喜，祝你和齊昀白頭偕老！”
“謝謝小悅姐！”，曉風道謝雙手接過。
唐悅在炕邊坐感慨說:“轉眼間我們都大了，我快做媽媽，你也要結婚。”
曉風把盒子放在陪嫁的新被子旁邊說:“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唐悅拉曉雯的手說:“捨不得大姐啊。”
曉雯眼睛紅得像兔子的眼睛，“嗯”一聲問:“小悅姐，人長大為甚麼一定要結婚？”
唐悅說:“結婚的理由有很多，我也不能給你具體的答案。”
第288章 說
隔天是安床日, 也是結婚副日子，唐啟陽一大早帶人從農場拉來兩隻肥豬，抓二十五隻鴨子到隊裡。
上午宰殺兩隻豬, 做鄉席的師傅下午帶徒弟們處理肉菜，明早蒸上。
鴨子下午宰殺處理乾淨留第二天用, 雞好處理, 明天大大早再抓雞來現殺現做。
男方給的安床吉時是下午三點半。
中午, 姜建華和周旭騎腳踏車來送禮, 送禮後回去上班, 明天正日子再帶家人來吃席。
下午兩點多，唐興良和幾個年輕男人把拆卸的床和衣櫃搬到拆去座位的兩輛麵包車裡。
唐興良夫妻倆帶三對夫妻去男方安床和組裝櫃子。
唐興良開他家的麵包車，曉語開自家的麵包車, 麵包車裡裝東西，沒有位置乘所有去安床的人，曉岱開吉普車送他們去。
安床的人走後, 陸續有人來給曉風添妝, 添妝基本上是布料和枕巾之類的。
王秋花和何春梅都送了厚禮。
傍晚, 唐興方三口和唐興宇先後回來。
唐啟陽沒想到唐興宇會趕回來，見他進大門招呼他進堂屋坐下, 給他沖茶說:“你還趕回來了。”
唐興宇讀四年大學, 讀一年研究生，氣質大變, 完全看不出是個農村小子。
唐興宇微笑說:“啟陽叔, 恭喜, 最近學業輕鬆一些, 我就請幾天假回來。”
唐啟陽把茶杯遞給他:“外面冷, 喝熱茶。”
唐興宇雙手接過:“謝謝啟陽叔。”
唐啟陽在唐興宇對面坐下, 溫和問他:“談物件了嗎？”
唐興宇喝兩口熱茶放下茶杯，抿一下嘴說:“我和一個大四的學妹相互有好感，可是她家是本地人，家庭條件很好。”
唐啟陽看他臉上十幾秒說:“你也不差，真心喜歡就去追求和爭取。”
“嗯”，唐興宇輕聲應一聲。
兩人談一會，唐興宇送出曉風結婚禮物便道別回家。
徐蘭和唐啟陽在祠堂和唐啟明、唐啟凡幾個安排明天的事，明天酒席唐啟明幾個全權負責，他們夫妻倆在家待客，他們忙到晚上七點多回家。
徐蘭搞好自己衛生，在孩子們的房間門口喊:“老大，我有事找你。”
“好”，曉風應聲出來，徐蘭帶她進房間回身關上門，兩人在一個小桌子旁邊坐下。
徐蘭從外衣兜裡拿出兩個紅包放曉風手裡說:“我和你爸沒有給你置辦出風頭的嫁妝，這是我們給你的陪嫁現金。”
曉風手感受到很有份量的紅包，忙放下說:“媽，彩禮我已經全部帶走，這我不能要。”
曉風是真心不要，爸媽辛苦養大自己，供自己上學，工作後還沒回報家裡就結婚，爸媽的辛苦錢不能要。
徐蘭拿起紅包塞她手裡說:“兩千塊錢，你慌甚麼，我們能掙到錢，有就給你，還貸款的事不用擔心，我和你爸有能力還。”
曉風抿嘴低頭看紅包，感性喊一聲:“媽。”
徐蘭說她:“別這麼猶猶豫豫的。”
曉風收下，忍住淚說:“謝謝爸媽！”
徐蘭等曉風情緒穩定，做足心裡建設，硬著頭皮和她說:“我和你說夫妻床笫之間的事。”
現在社會沒有性教育，在這方面遮遮掩掩，難以啟齒，女人的存在是傳宗接代，沒有多少女人能享受夫妻之間的樂趣。
徐蘭希望曉風五姐妹結婚後能享受屬於女人的愉悅，這要教。
曉風聽了臉爆紅，低下頭，她對這事模摸糊糊，一知半解。
徐蘭頓一下繼續說:“床笫生活在婚姻中很重要……”
徐蘭說開頭後越說越順暢，曉風聽了臉上越來越熱，火燒火燎，低著頭認真聽。
半個多小時後，曉風臉上熱辣，滿臉通紅地回到房間，曉語曉婕曉岱曉雯小六見大姐臉上異常明顯，四姐妹和小六看向她。
曉語開口問:“大姐，媽和你說甚麼？臉上這麼紅？”
曉風熱得口乾舌燥，雙手捂著臉說:“等你結婚媽會和你說。”
曉語幾個也不是甚麼都不懂，見大姐的表現大概明白，不好意思起來。
小六不解撓頭，看看這個姐姐看看那個姐姐。
徐蘭和唐啟陽對曉風明天結婚離家，心裡有點傷感，夫妻倆在小桌邊對著坐，一起喝酒快到半夜。
曉風這一晚更睡不好，腦子裡想很多，期盼和喜歡的人結婚組成小家庭，天天在一起，想到一結婚，家裡變成孃家，心裡難過，沉甸甸的。
次日早，唐啟陽帶兩人去農場抓二十六隻雞交給幫忙的人，之後回家換衣服。
曉風五姐妹昨晚說話到很晚，沒起太早，七點才起床，她們起來收拾吃早飯沒一會，爺爺奶奶和關係好的人家，老人，小孩，伴娘們，不去祠堂忙活的都過來。
家裡熱熱鬧鬧。
九點多，迎親隊到來，徐蘭和唐啟陽在堂屋門口迎接，齊昀身穿板正的灰藍色中山裝，上前微微彎腰，恭敬喊:“爸，媽。”
“哎”，徐蘭和唐啟陽微笑應:“來了。”
這時，唐興宇和小六各點兩封鞭炮，鞭炮“噼裡啪啦”響一會，徐蘭和唐啟陽把齊昀，媒人，年紀比較大的接親人迎進堂屋坐下說話，來幫忙的婦女上茶倒水。
伴郎們被唐興宇唐興和幾個接待到餐廳裡喝水，說話，吃零食，嗑瓜子。
堂屋裡，唐啟陽和齊昀，接親的幾個人說半個多小時的話，和齊昀說:“齊昀，你和我上二樓，我有事單獨和你說。”
齊昀來迎接心愛的姑娘，面對岳父本來就很緊張，聽岳父單獨和自己說話，心裡更緊張，臉上維持鎮定跟著岳父上樓。
唐啟陽帶齊昀上二樓，樓上沒有一人，他先在茶几一邊坐下說:“坐。”
齊昀忐忑坐下，唐啟陽說:“老祖宗有句話說食色性也，……”
唐啟陽臉上如常，心裡覺得操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教女婿行房事，這種事將來還會有，真是……
齊昀沒想到岳父單獨找自己說話，說的居然是夫妻之間的事，臉上爆紅，瞬間尷尬無比。
唐啟陽看齊昀尷尬的臉說:“別不當回事，我聽說過有人結婚幾年都不知道夫妻行房的事，以為同睡一張床上就會生孩子。”
齊昀對夫妻之間的事也是一知半解，爺爺和大哥跟自己說得模模糊糊，聽岳父的話的臉上熱辣辣，臉紅到耳根，小聲說:“爸，你說我聽。”
“……”
唐啟陽和齊昀在二樓說話十來分鐘，聽下面傳來姜建華的聲音，兩人下樓。
十二點祭祖放炮後開席，家裡樓上樓下共擺六桌，其他人都在祠堂和祠堂周圍幾家還有空曠的地方擺桌子吃席，非常熱鬧。
農場員工吳嬸五人和保國丹丹也來參加婚宴，昨天他們給曉風送了禮，現在來坐席。
王秋花面帶笑容招呼他們在一個擺著乾淨碗筷的桌子旁坐下，和他們說:“你們坐這兒，很快就上菜。”
吳嬸微笑說:“謝謝王妹子，真熱鬧。”
王秋話笑說:“三百多人呢，你們坐，我去忙。”
吳嬸知道她和小徐關係好，肯定很忙，忙說:“你去忙。”
保國和丹丹穿著整潔暖和的棉衣棉褲，手腳暖和，坐在爺爺奶奶旁邊，他們長這麼大，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坐席吃喜酒，好奇看周圍熱鬧的人群。
保國看到自己不少同學，笑和男同學打招呼。
趙鵬看這熱鬧喜氣的婚宴，想到年輕時的自己和腦子裡面目還清晰的戰友，感覺因為天冷而抽疼的右腳疼痛在減輕。
三隊的人都知道這幾個人是唐啟陽和員工，轉頭和他們搭話。
一會，婦女們端來八個扣碗，擺放在桌子中間，把扣在上面的碗拿走，碗裡的菜冒出熱氣，天氣冷，他們忙打飯吃飯。
午後兩點，熱烈的鞭炮聲響起，齊昀和身穿紅大衣紅皮鞋的曉風在徐蘭和唐啟陽面前連續嗑三個頭。
徐蘭和唐啟陽扶他們起來，唐啟陽說:“吉時到，走吧。”
徐蘭拉曉風的手沒有和她說孝順公婆和感性的話，只和她說三個字:“好好過。”
曉風含淚點頭，齊昀牽曉風的手說:“爸媽，我們走了，我會珍惜曉風！”
唐啟陽沉聲:“好！記住你的承諾。”
齊昀鄭重點頭。
徐蘭和唐啟陽站在堂屋門口，看齊昀牽著曉風出大門，伴娘們跟上，看人抬走嫁妝，沒多久院子裡冷清很多。
他們之前覺得孩子們長大結婚組成新的家庭再正常不過，不會有多難過。
但現在，夫妻倆同時感覺心裡空了一塊，胸口悶悶的。
第289章 故意
夫妻醒醒神送走客人, 去祠堂和做席師傅結算，歸整東西，收拾後續。
唐啟陽做五十桌席面, 還剩四五桌的菜，飯也還剩一些。
剩下這些他們留幾碗不同的菜帶回家晚上吃, 其他都分給來幫忙的人。
分完菜大家拿菜回家放, 回頭繼續清洗, 唐啟陽提留給自家的菜回去。
徐蘭和婦女們清洗完鍋碗瓢盆, 清點出自家的青花大海碗, 賠償打碎碗的錢，和大家道謝後挑自家的碗回家。
徐蘭回到家快五點，孩子們都去送大姐, 家裡只有夫妻倆人，唐啟陽已經把家裡收拾乾淨，和平時差不多, 院子裡鋪滿紅色的鞭炮紙, 訴說早上的熱鬧。
夫妻倆在堂屋裡喝咖啡, 徐蘭輕聲說:“剛開始時覺得孩子多，有點吵, 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後來她們去上學不在家反而有點不習慣，以後她們將會陸續結婚離家, 團聚更不容易。”
唐啟陽笑說:“你變感性了, 以後想她們就去找她們。”
徐蘭“嗯”一聲。
夫妻倆不再說話, 回想這兩天婚事辦不周的地方, 這次是他們家第一次操辦婚事, 之前他們協助別家辦幾回婚事, 有一定的經驗，兩人腦子裡疏理一下，沒有發現有疏漏的地方。
主要他們家親戚不多，沒有七大姑八大姨啥的，關係不復雜，省很多事。
孩子們在齊家吃席才回來，夫妻倆晚上自己吃飯。
天擦黑孩子們回到家，他們深切明白大姐真正的離開家了，情緒不高，晚上沒有開電視，一家人坐堂屋裡說話。
曉雯坐徐蘭旁邊抱著她的胳膊，頭靠她肩上，無精打采。
徐蘭問她:“小五，還沒接受你大姐結婚的現實？”
曉雯輕“嗯”一聲，將來二姐三姐四姐，包括自己都要結婚離開家，真不想長大。
小六想到五姐戀家，說:“五姐，將來你找個上門女婿。”
曉語說:“肯做上門女婿的男人沒能力沒出息。”
曉岱:“就是！”
小六便說:“那嫁近一些，天天回來。”
曉雯精神一振:“小六說得對！媽~，將來我結婚了天天回娘你會不會煩我？”
徐蘭說:“不會，不過將來小六長大獨立，我和你爸可能常開車出去玩，去海邊吃海鮮，去外面看不同的風景。”
爸媽瀟灑，曉雯羨慕說:“你們帶我去。”
唐啟陽沒好氣說:“你自己去。”
曉語曉婕曉岱也覺得爸媽瀟灑，思想先進。
明天要早起，一家人沒說太晚去睡覺。
次日清早五點，唐啟陽開吉普車載曉婕，曉岱，興和，興宇四人去省城，八點多在省城放下曉岱和興和，載曉婕和興宇去南京轉坐火車。
南京去京城的火車車次多，興宇在南京坐火車更方便。
下午三點，唐啟陽送曉婕上火車，興宇五點上車，他和他說些話後便開車返回，晚上八點後回到家，
早上唐興良送唐興方一家和曉語去徽州，徐蘭也把曉雯秋葉秀桃幾個送回學校，馬上要期末考試了。
今天齊昀和曉風還會在家一天，明天下午唐啟陽開面包車送他們去徽州，齊昀沒有申請到單獨的房子，他們先住在惠悅商城上面的公寓。
隔天午後，唐啟陽開面包車去送老大和大女婿，在徽州住一晚回家，回到家和徐蘭說:“他們看著不錯。”
徐蘭笑笑:“不錯就行。”
沒幾天就進最冷的臘月，徐蘭和唐啟陽沒有再招人來幹活，開始殺豬做火腿做臘肉臘腸，還有九隻，留一隻年前殺。
每天在農場殺兩隻，請三個婦女幫忙，傍晚把搓好的火腿和肉條臘腸拉回家，火腿和肉條放在溫度穩定的地窖裡，臘腸掛在後院的棚子下。
連忙四天，地窖裡醃很多火腿和肉條。
這個忙完一天便是元旦，進入臘月，到每年生意最好的時候，唐啟陽開車去徽州和唐興方夫妻倆一起賣貨。
徐蘭忙家裡事的同時，每天上午都要進城去店鋪看一看，趕集日特別忙的時候搭把手，給農產店補補貨，農產店現在賣八樣貨物，加鹹蛋和大米兩樣。
這裡東西比農貿市場賣貴一點，開始生意不好，後來慢慢有起色，花生最好賣，其次是臘腸和臘肉，雞蛋，鹹蛋，其他的東西賣得一般。
經過適應，齊曉賣貨已經非常熟練。
唐悅快生了，徐蘭隔天去看她一次，她還上著班，體重控制得不錯，身體圓潤一些，沒有太胖。
元旦過五天，唐啟陽回家，上學的孩子放假回家，曉岱接替媽媽的活，她和曉雯臘月十八再去滬市，在滬市玩到曉婕放假，到時三姐妹一起回來。
唐啟陽回家呆兩天過臘八後又去徽州，這回帶小五和小六去。
臘月十五快中午，徐蘭和曉岱去看上班的唐悅，她剛停好車，就見唐悅臉上難受被兩個女同事扶著出來。
徐蘭急忙下車跑過去:“是不是要生了？”
唐悅點頭。
唐悅的同事知道徐蘭，和她說:“小唐不小心扭一下腳，羊水破了。”
唐悅忍著痛說:“腳只是小小扭一下。”
徐蘭馬上抱起唐悅說:“你們幫忙去通知小劉。”
“好”。唐悅的兩個女同事齊聲應。
徐蘭鎮定抱著唐悅走到麵包車上車小心放下她，和她說:“別怕！”
唐悅痛得說不出來，點點頭，三嬸在旁邊她很安心。
曉岱等她們坐好，馬上開車去醫院，徐蘭給唐悅檢查扭到的腳，沒事，然後一隻手握著唐悅的手，一隻手輕撫她大肚子。
唐悅感覺肚子被三嬸輕撫幾下，沒有那麼難受了。
她反抓徐蘭的手輕聲說:“三嬸，我是故意扭到腳讓單位的同事送我去醫院生孩子，我婆婆和我說孩子在老宅悄悄地生，如果生女兒就送去登記在別人名下交錢上戶口，對外說孩子剛生下來就沒了。”
徐蘭閉一下眼，輕拍她的手說:“不要再和人說。”
唐悅:“我知道！”
到醫院，醫生給唐悅檢查後馬上進產室，徐蘭去辦手續。
她辦完手續回到產室門口和曉岱一起等，一會劉毅慌張提著一個大包裹來，著急問徐蘭:“三嬸，小悅怎麼樣？她扭到腳嚴重嗎？”
徐蘭和他說:“在裡面生產，腳沒有扭傷，沒事，她的預產期也是這段時間。”
劉毅聽徐蘭的話稍稍放心，這時唐悅“啊啊”叫聲傳出來，劉毅緊張地走來走去。
曉岱也緊張，不過是握著手安靜站著。
三點出頭，“哇哇”產室裡傳出嬰兒哭聲，劉毅在門口定住，一會護士出來報信:“唐悅家屬，唐悅同志生個女兒，大人小孩平安。”
平安就好，徐蘭從側面留意劉毅臉上，沒有發現他臉上失望，心裡稍安。
沒多久，睡著的唐悅被推到病房，病房裡有三張床，床上都有產婦。
徐蘭和曉岱說:“你回去和你鳳英伯母報信，叫她給你小悅姐做飯。”
小悅生的是女兒，以她婆婆的德性不會給小悅好臉色，更不用說給她送飯。
“好”，曉岱應聲大步離開。
劉毅聽了難受，自己老媽是甚麼性子他也清楚。
他不好意思說:“三嬸，我媽她……”
徐蘭溫和說:“這世上重男輕女的人很多，你媽只是其中一個，你回去報信，我看著小悅。”
劉毅想到老媽的強勢，心裡嘆氣，說道:“麻煩三嬸。”
徐蘭向他揮一下手。
城裡距離近，半個多小時後唐悅還沒醒來，方淑芬怒氣衝衝隨劉毅來。
徐蘭見她臉上怒氣高，攔在她前面問:“親家怎麼一臉怒氣？”
方淑芬咬牙大罵:“唐悅生個賠錢貨！還來醫院生！”
在醫院裡生登記了資訊，甚麼事都不能做。
徐蘭語氣變冰冷:“照方女土這麼說，方女士也是賠錢貨，方女士，你孃家養你賠了多少錢？”
病房裡的人聽了徐蘭的話驚訝看向她。
方淑芬沒想到徐蘭居然這麼說自己，稍稍一愣大罵:“關你屁事！”
徐蘭懶得和她扯皮，冰冷看她:“方女土，唐悅有父母兄弟，還有我們，你罵她前先想想甚麼後果。”
唐悅聽到婆婆的聲音就醒過來，聽三嬸的話閉著的眼睛流出淚。
方淑芬叫囂:“我怕你們姓唐的啊，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徐蘭笑問她:“是沒甚麼了不起，方女士，那個叫方婷婷的小姑娘你多久沒有見到她？你說她長大後會不會恨你們？還是她也沒有機會長大成人？”
方淑芬聽了徐蘭的話臉色灰敗，轉身推開身後的二兒子腳步不穩地離開。
劉毅心裡無力，靠著牆，徐蘭看向他說:“我們經常進城，不經意間知道的。”
劉毅胡亂點頭，家裡的事鄰居都知道，縣城這麼小，他們偶然聽說也不奇怪。
晚一些，紀鳳英帶著雞湯和飯菜來，她強撐著笑臉面乘雞湯給唐悅說:“小悅，別想太多，好好養身體。”
唐悅接過碗喝兩口雞湯說:“媽，我很好！是你想太多。”
自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離婚的心理準備都有，得知生女兒沒有多少失望。
紀鳳英心裡嘆氣，小悅生女兒已經成定局，她安慰自己，別的夫妻只生女兒也一樣過。
她轉和徐蘭說:“小蘭，今天得虧你和曉岱去看小悅，送她來醫院。”
徐蘭說:“小事，我們不去，小悅同事也會送她來醫院，那我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小悅，嫂子，明天用我給你們帶飯嗎？”
紀鳳英說:“不用，家裡慧芬做好，興良給我們送。”
小悅的婆婆不用指望了。
徐蘭:“行，需要幫忙就說。”
第290章 你們家的東西好
中午徐蘭和曉岱沒有吃飯就去看唐悅, 她們從醫院出來飢腸轆轆，去楊記麵館點四碗湯麵，一人吃兩碗。
家裡人常來楊記麵館吃麵, 老闆和老闆娘都認識他們一家，曉岱去端面條的時候楊老闆問她:“四姑娘, 你家的花生特別香, 雞蛋, 鹹蛋, 臘肉, 臘腸都很好吃，大米也挺香，你家種麥子嗎？”
曉岱回答:“沒有種。”
她端面碗回到座位放徐蘭前面說:“媽, 楊老闆問我家裡種不種麥子。”
徐蘭也聽到了，想想說:“最早開的地差不多養肥，明年種幾畝春小麥和冬小麥。”
她想到豬圈裡還有四隻豬, 今年種五畝牛皮菜沒有消耗太多青飼料, 紅薯也還沒有用完, 大白菜和白蘿蔔都堆在菜窖裡，又說:“明早拉大白菜和白蘿蔔到店裡賣, 賣三分一斤。”
大白菜和白蘿蔔市場價是兩分一斤。
“嗯”, 曉岱知道自家種的東西比其他人家種的好吃，賣貴點合情合理。
母女倆吃完麵條回家, 曉岱開著車, 路上徐蘭想了想把唐悅婆婆的打算和在醫院發生的事和她說。
曉岱聽完嘆氣說:“媽, 這種事現在哪都有, 還有更嚴重的, 我一個同學說暑假時她鄰居一個老太太帶兩歲的孫女去公園玩, 故意不看好，讓她孫女跌進公園的小湖裡淹沒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徐蘭問她:“那個老女人被抓了嗎？”
曉岱說:“我同學說小孩媽媽報派出所，她婆婆被調查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說是不小心，小孩媽媽現在離婚了。”
曉岱頓一下說:“如果世上真有報應就好了！”
按說曉岱做為一個讀公安大學的人不會說這樣的話，但自從她上大學接觸到社會黑暗面的冰山一角，在很多事上弱者孤立無援，善良的人在規則之內掙扎、煎熬，惡人、無情無義的人活得更好。
這一刻徐蘭也期盼世上真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雖說唐悅不用徐蘭送飯，但第二天早上她做和曉岱的早餐時順便快手包二十多個清爽的波菜雞蛋餃子，吃早飯後煮熟，裝飯盒裡用小被子裹著著帶上。
她們去農場各裝兩大筐大白菜和白蘿蔔進城，曉岱把媽媽放在醫院門口，開車去店鋪卸貨。
徐蘭抱著小被子進婦產科留醫部，興良站走廊上見她喊一聲:“三嬸。”
徐蘭笑問:“給小悅送飯來啊。”
唐興良回:“是，她正在吃。”
徐蘭和他說:“我給她包點餃子，我進去看她。”
唐興良微笑:“好。”
唐悅的精神還不錯，吃一些大嫂做油津津的雞湯和雞肉，正覺得嘴裡油太多，徐蘭帶來的餃子她吃得清爽。
紀鳳英低聲和徐蘭說:“從昨天到現在，劉家沒有一個人來看小悅。”
徐蘭安撫她:“人心換人心，日子還長著。”
小悅又不是包子，任人揉捏。
紀鳳英咬著後牙根說:“也是，人總有老和不順的時候。”
“……”
徐蘭見紀鳳英已經調整好心態，不再為小悅生女兒愁眉苦臉，沒有和小悅輸出負能量，放下心。
唐悅吃掉一半餃子，蓋上飯盒和紀鳳英說:“媽，餃子我還想吃，中午熱一熱。”
紀鳳英笑說:“行，你三嬸做的餃子真的是不一樣，我做的就沒那個味。”
那當然啊，麵粉是自己催生麥子磨粉的，徐蘭說:“我覺得估計是買的麵粉不同，明年我們打算自己種幾畝春小麥和冬小麥。”
種下時用異能蘊養種子，生長過程中也輸入一點，種出來的麥子肯定比一般的好。
紀鳳英說:“那敢情好，換我一些，我家現在都挺喜歡吃餃子。”
徐蘭:“沒問題，不過聽說春小麥不如冬小麥好吃。”
紀鳳英:“早稻碾的大米也不如晚稻的好吃。”
“也是。”
唐悅需要安靜休息，徐蘭呆小會就離開去店鋪。
農產店前面圍一些老太太，徐蘭先過去，這些老太太她面熟，之前賣桃子時這些人隔天來買三五斤。
徐蘭進店裡，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太太問她:“小徐，你這白菜和蘿蔔好吃嗎？”
徐蘭回:“好吃，這些菜沒有放化肥。”
老太太說:“那給我稱兩棵。”
徐蘭說:“大娘，一棵四五斤能吃好幾頓，兩棵你提不動。”
老大娘笑說:“哎，你還勸人少買，以後還有嗎？”
徐蘭:“有，大白菜種了兩畝，差不多有一萬斤。”
老太太聽她說還有便說:“那要一棵。”
齊曉接話:“大娘，你自己挑一棵。”
“你們家的東西好，我看都一樣，你給我稱一棵。”
“好的。”
“……”
她們帶來的兩筐大白菜和白蘿蔔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完。
曉岱見蔬菜這麼好賣，和徐蘭說:“媽，菜好賣，種菜賣也可以。”
徐蘭和她說:“價格太便宜，費的人工和車油費不划算。”
其實他們去贛州拉一批橙子來賣也能掙錢，但沒有那個精力。
曉岱想想也是，農產店不忙了，母女倆去隔壁服裝店呆一會便回家。
隔天兩人還是去送大白菜和蘿蔔，看唐悅，快中午時唐啟陽帶曉語曉雯小六回到家。
曉雯見到徐蘭高興挽著她胳膊說:“媽，二姐和小六跟我們一起去滬市，爸說讓我們開著吉普車去。”
老二比老四穩重，徐蘭說:“可以啊。”
聽媽媽說可以，四姐弟開心相視而笑。
曉語和曉雯聽說小悅姐生了女兒，午後進城去看望她。
徐蘭和唐啟陽下午沒去做甚麼事，在家說話，然後唐啟陽和麵發麵，徐蘭去挖一些冬筍，傍晚蒸很多包子，晚上六個人美美地飽餐一頓。
晚上，唐啟陽拿地圖鋪在八仙桌上，曉語曉、曉岱、曉雯、小六圍著他，唐啟陽用紅筆在地圖上畫著的路線說:“明天你們開車走省道，省道雖然繞遠一點，但路況比縣路和鄉路好很多。”
曉語和曉岱看著地圖說:“知道了。”
徐蘭在一邊說:“你們到滬市見到老三，就給我們打電話報平安。”
雖然幾個孩子都有自保能力，曉岱更是沒有多少個打得過她，但他們社會歷練不夠，她和唐啟陽還是會擔心。
曉語應:“好。”
次日清早五點多，曉語四姐弟吃過包子，揹著揹包上吉普車，曉岱啟動車開走，四姐弟奔向滬市。
徽州的服裝批發生意已經過最忙的時候，唐啟陽不再去徽州，夫妻倆單獨在家。
當天早上唐悅出院回家，下午徐蘭帶兩把豌豆苗和一盒草莓兩個甜瓜去看她，她請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幫忙坐月子。
唐悅的眼光可以，請的人看著不錯，但紀鳳英說劉家對小悅和小外孫不聞不問，她不放心，她每天早上去照顧小悅，下午再回家。
這也可以。
紀鳳英背後和徐蘭說:“如果方淑芬那個毒婦逼劉毅和小悅離婚，重新娶一個生兒子，我絕對饒不了她！”
徐蘭說:“這要看小劉對小悅和女兒有多少真心。”
如果劉毅對小悅母女真心實意，會頂住家裡的壓力，如果他潛意識裡也想生兒子，會順水推舟。
紀鳳英擔憂:“如果方淑芬以死要挾呢？”
徐蘭冷酷說:“她那種人不會輕易真的尋死，到時你去罵她，叫她趕緊死，她有一個孫子在地下沒人帶！”
紀鳳英眼睛一亮:“你說得對！”
下午約五點，徐蘭和唐啟陽去大隊部等電話，五點二十多分等到曉語五姐弟的平安電話，每人說一句便掛。
夫妻倆放下心，徐蘭和唐啟陽從大隊部出來走路回家，快過年的天很冷，天黑得快，兩人走路卻很慢，難得欣賞冬日傍晚的蕭瑟。
走進隊裡，小孩子們在巷子裡打鬧，見到徐蘭兩人紛紛叫人，徐蘭和唐啟陽微笑回應。
“小坤，吃飯了！”，大人喊吃飯的聲音穿透巷子，叫小坤的小男孩忙跑回家。
這景象吵鬧，卻讓徐蘭和唐啟陽感到溫暖。
小年晚上，夫妻倆一起包餃子獨自過小年。
年貨徐蘭和唐啟陽叫孩子們從滬市買回來，所以各家各戶備年貨時他們不用備，也不打算做花生糖。
夫妻倆準備員工的年終福利，每份大米十斤，臘肉兩條，臘腸四節，花生四斤，紅棗兩斤，殺豬後再分四五斤肥肉。
他們還準備送福利院的東西，有大米和紅棗，土豆，二三十斤新鮮肉。
張二柱和王小翠帶孫子孫女在農場裡過年。
徐蘭和唐啟陽和往年一樣，臘月二十七殺年豬，中午姜建華和周旭照樣來買不少肉和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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