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必要
◎要建私人福利院不僅長期需要很多錢，也涉及非常多的問題，包括女孩◎
辦私人福利院不僅要社會政策允許, 還要買地建房子，長期需要很多錢，也涉及非常多的問題。
包括請甚麼人照顧小孩, 怎麼維持運轉，女孩子們如果在福利院長大成人, 參加工作能掙錢。
這時她們的父母打著親情的旗號要她們回家幫襯家裡, 甚至拿她們去換彩禮, 福利院要怎麼應對是大問題。
他們要了解想關的法律法規, 很多事都要考慮周全後才能行動, 不然他們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們又不是剛成年想做甚麼就衝動做事的年輕人。
現在只是提議，要寫下計劃，完善計劃, 到實施建成也許需要不少年。
目前能做的，徐蘭喝一口苦咖啡和唐啟陽說:“我們買些大米，磨成米粉送給福利院, 雞蛋送一些, 收大白菜和蘿蔔時也送一些。”
大米洗乾淨炒熟再磨粉, 吃的時候用熱水衝就能吃，更方便, 只是小孩吃了容易上火。
唐啟陽應:“好”, 他頓一下說:“我先去調查福利院的情況。”
大米和雞蛋都是好東西，就怕他們送去, 吃不到孩子們嘴裡。
這是必要的, 徐蘭“嗯”一聲表示贊成。
唐啟陽回來一天開始收割晚稻, 忙五天後他才去縣裡查福利院。
徐蘭和大多數人綁稻草晾曬, 做收尾工作。
唐啟陽連續進城兩天, 這天晚上小六上樓睡覺後夫妻倆回房間, 唐啟陽和徐蘭說:“現在福利院有十六個孤兒，零歲到三歲的有七人，三歲到十歲以下的有五人，十歲以上有四人，均未成年，三個員工。”
他皺眉說:“這三人在工作上不負責不說，還昧下街道撥給孩子們的食物帶回家。”
有這種事再正常不過，徐蘭輕聲說:“用電腦和印表機列印出舉報信吧。”
空間裡有一半東西用不著，一直放著，最早埋在溪邊的三個箱子在建好房子後已經挖取，之前每次進山收玉米、紅薯、土豆這些量大的東西都要折騰一下。
唐啟陽應:“嗯。”
徐蘭取出手提電腦，唐啟陽用半個多小時敲出舉報信。
徐蘭取出小號印表機和A4紙，將印表機電源插上，連線電腦，她戴上手套，拿A4紙放在印表機紙張入口。
唐啟陽點選列印三份，印表機噠噠地微聲工作，沒一會列印出三張。
徐蘭取出三個信封，將紙張摺疊塞進信封，唐啟陽戴上手套用左手拿鋼筆在信封上寫收信人。
徐蘭收起手提電腦和印表機。
第二天大清早，唐啟陽開車進城先後去三個地方，避過人投舉報信後去農貿市場買點新鮮肉回家。
當天上午，唐啟陽找人傳話第二天農場開工的訊息，這回開工會分一隊人挖果樹坑，為明年春移栽果樹做準備，再分些人建牛圈和羊圈。
春天稀疏的苜蓿經過結籽掉落髮芽生長，前山的苜蓿變密，明年開春開始養羊和牛。
這時離周愛玲生產不遠，農場開工後一天，徐蘭和紀鳳英收拾不少東西放進麵包車。
晚上吃飯時徐蘭和小六說:“明天我送你鳳英伯母去徽州，可能呆三五天。”
小六問她:“你們去徽州做甚麼？”
徐蘭給他夾塊紅燒肉說:“你方二嫂馬上要生小孩，你紀鳳英伯母要去照顧她，我送她去，順便看店鋪生意。”
小六不捨說:“好吧，媽，你早點回來。”
徐蘭笑:“當然，我捨不得離開你太久。”
小六馬上說:“媽，我請假跟你去。”
唐啟陽沒好氣和他說:“你七歲了，不是三歲。”
小六理直氣壯說:“七歲也是小孩。”
徐蘭問他:“期末考試你還要考第一嗎？”
小六語氣變軟:“要吧。”
“……”
徐蘭離開，農場大廚房每天用的肉唐啟陽去買，陳小紅擔任主廚。
早上出發早，九點多徐蘭和紀鳳英就到惠悅商城。
徐蘭把車停在自家店鋪正前面的停車位。
唐興方抬眼看到熟悉的麵包車忙出來，見下車是老孃和三嬸，高興喊:“媽，三嬸。”
紀鳳英笑問他:“小周怎麼樣？”
唐興方笑說:“能吃能睡，挺好的。”
徐蘭看向店裡和他說:“我們帶來不少東西，店裡有人看，你也一起搬。”
唐興方應:“好。”
唐興方去開啟後車門，見兩個滿滿的雞籠驚叫:“媽，怎麼帶這麼多雞？”
紀鳳英說:“帶給你們吃的啊，小周坐月子也吃。”
徐蘭笑說:“你媽還帶不少大米。”
唐興方無奈:“媽，在這裡大米隨時能買到。”
紀鳳英說:“這大米很好，我和你小舅換的。”
麵包車裡塞滿東西，三個人每人拿一些鎖車門上樓，唐啟陽買的公寓在五樓。
周愛玲第一次懷孩子，身邊沒長輩，心裡不免有些害怕，見婆婆和三嬸來高興喊:“媽，三嬸。”
“哎”，紀鳳英應聲見她臉氣色不錯，沒胖多少，笑說:“你看著不錯。”
徐蘭細看她說:“是不錯。”
周愛玲微笑說:“很多東西我忍住沒吃。”
自己懷孕時婆婆塞給小姑抄的一份懷孕注意事項和養孩子方法，說是三嬸懷孩子從報紙和書上總結來的，很好用。
小六和侄子侄女確實養得很好，自己按上面寫的吃東西。
徐蘭笑:“那你自制力還不錯。”
周愛玲笑招呼她們:“媽，三嬸，坐，我給你們倒水。”
紀鳳英說:“先別急，下面還有東西，我們先搬上來。”
帶的東西多，三個人搬三四趟才搬完，周愛玲挺著大肚子給他們倒水說:“媽，三嬸，辛苦你們了，喝水。”
紀鳳英微喘著氣說:“還好，這幾年上工少，身體反而嬌氣了。”
唐興方也微喘著氣:“我也一樣。”
徐蘭氣息平穩，另三人佩服不已。
七十六平方兩房一廳一廚一衛的公寓不算小，房間也還可以，陽臺有八平，挺大的，兩個雞籠放外面。
住兩個人挺寬敞，四個人剛好，徐蘭和紀鳳英同住一個房間，一米五寬的床。
唐興方喝水後下去看店，徐蘭和紀鳳英歸整好東西，坐下和周愛玲說一會話，去殺只雞做午飯。
下午，徐蘭和紀鳳英婆媳在附近慢走一圈，帶紀鳳英熟悉環境。
不下雨，唐興方每天傍晚都要陪周愛玲下樓走一走。
隨後三天，早飯後徐蘭和紀鳳英去附近的菜市場，商店轉一轉，熟悉周環境，回來後紀鳳英上樓做飯，徐蘭在店裡客串營業員。
徐蘭住三天，見周愛玲還沒有生的跡象，心想如果自己住五天她還不生就回家。
她剛這麼想，當天晚上十點多周愛玲就發動，三人忙收拾東西，扶她下樓上車去醫院。
到醫院醫生檢視後推進產房，周愛玲叫喊聲傳出來，唐興方六神無主，在產房前走來走去。
紀鳳英滿臉擔憂，老二媳婦身體不強壯，平時幹活少，怕不太好生。
徐蘭最鎮定，周愛玲叫幾大聲後可能聽醫生指揮，叫聲變小。
徐蘭沉聲和更焦躁的唐興方說:“興方，你去辦理手續。”
“好”，唐興方回神應一聲去辦理手續，回來後繼續轉。
周愛玲生產時間有點長，斷斷續續地叫喊，次日早上快八點生下一個兒子，在產房外的三人都鬆口氣。
產婦推進產房，唐興方守著，徐蘭帶紀鳳英回公寓殺雞煲湯做飯，兩小時後她們帶湯和飯去醫院。
唐興方吃東西后去郵局給家裡發電報，然後去看店鋪。
周愛玲醒來後知道生的是兒子，沒有壓力後精神不錯，吃東西后喂小嬰兒，小孩吃奶很順利。
她在醫院住兩晚，檢查沒甚麼事後出院。
周愛玲母子上午出院，徐蘭午後開車回家，這次離家比較久，心裡掛念家裡。
快四點徐蘭開車到半山村大隊部調頭，停在學校分岔路邊。
小六放學出來就見自家麵包車，快速跑到門邊高興大喊:“媽！”
徐蘭笑看他:“想我不？”
小六上車關車門，激動點頭:“想，媽，你怎麼去這麼久？”
徐蘭啟動車輛說:“我們去三天你方二嫂才生孩子。”
母子倆說話間，車開進農場停在大廚房前，徐蘭下車抱一下小六親一口說:“好兒子。”
小六高興說:“媽，我去給爸爸報信。”
徐蘭放開他說:“好，我在這兒做飯，咱們在這兒吃完飯再回家。”
“好”，小六應聲跑走。
徐蘭上車關門，從空間裡取出些肉菜下車，提進廚房，一會父子倆一起回來。
徐蘭微笑看唐啟陽:“我回來了。”
唐啟陽同樣微笑看她:“回來了。”
一家三口坐廚房前面說話，小六偎依在媽媽懷裡不肯離開。
小六在，唐啟陽沒有和徐蘭說福利院後續發展，和她說:“這幾天家裡農場正常，牛圈和羊圈過兩三天就建好。”
徐蘭說:“那剛好要收秋玉米，店裡批發和零售生意都不錯，庫存一天天地少。”
唐啟陽不滿看兒子一眼說:“嗯，下一批貨差不多發來。”
小六被爸爸不滿的眼神看，賴著不動，頭轉向一邊。
三人說一會話，一起準備飯菜，五點多唐啟陽出去發當日工錢，送大家離開，回大廚房吃飯。
三人吃完飯回家，天還亮著，小六出去玩，夫妻倆上二樓親密黏糊一會躺在躺椅裡。
唐啟陽握著徐蘭的手說:“福利院原本的三個員工查清楚後被開除，街道安排新的三個員工，是那個街道的家庭婦女，我看著也不太行。”
徐蘭說:“她們以後真有問題再說，明天我進山，剛好晚稻新米上市，後天我去買米，收秋玉米時我不上工，把要醃的鹹菜醃上，還有打柴。”
唐啟陽:“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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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希望
夫妻倆分開六天都非常想念對方, 晚上小六上樓睡下後是夫妻生活時間，夫妻倆放縱地擁有對方。
四十歲對他們來說不是體力在下坡，是正值壯年。
他們同床共枕相守十年, 沒有所謂的七年之癢，他們之間的感情有時熱烈, 有時平和。
疾風驟雨停歇, 徐蘭趴在唐啟陽身上, 許久輕聲說:“我出門想你和你出門時我想你不一樣。”
唐啟陽輕撫她黑亮的頭髮:“在外面是牽腸掛肚, 時刻想回家, 在家的心情是期盼。”
徐蘭輕“嗯”一聲。
次日徐蘭進山忙活差不多一天，再一天大早上開車去買五百斤穀子和一些肉。
不直接買大米是因為現在的大米不夠乾淨，裡面偶爾有細小的石頭, 挑出來太麻煩。
她開車回來路上收起五袋穀子，到農場時差不多是九點，她把肉交給陳小紅, 和廚裡的人說幾句後去和吳嬸三個一起挖紅薯。
今年雖然養了七隻豬, 但發酵肥遠遠不夠用, 種紅薯時沒有放基肥，紅薯個頭一般。
紅薯挖出來堆在地旁邊的頂棚下幾天, 等脫去一些水分後分揀收入地窖。
中午一家三口吃大鍋飯, 下午徐蘭開車送小六到分岔口，回家在房間裡取出稻穀脫殼機, 脫殼兩百斤穀子。
隨後用二十斤大米磨成米粉用粉袋裝起, 再稱三十斤大米單獨裝袋, 這兩樣送去福利院, 餘下的自家吃。
米粉做成米糊糊給七個三歲以下的孩子吃, 二十斤能吃不少時間, 多了放時間長會受潮後變質。
徐蘭收拾一下，把脫出來的糠拿去柴房放，拿個竹筐上二樓，從裝花生的一個麻袋裡倒半筐花生，提到樓下放堂屋裡。
然後拿個布袋去地窖裝約五斤紅棗，回堂屋將布袋放裝進花生的竹筐裡。
第二天早上小六去上學後夫妻倆把大米和米粉，還有裝花生紅棗的竹筐般上車，開車到農場員工宿舍前。
今天農場上工的有二十多人，他們是負責建牛圈和羊圈，羊圈已經建好，今天把牛圈建好。
徐蘭下車，開門進放雞蛋的房間，提出一小筐雞蛋和兩個空筐子放車上。
他們去地裡收一筐大白菜和一筐白蘿蔔放車廂裡。
唐啟陽去和建牛圈的人交代一下，開車和徐蘭進城。
福利院在主街旁的一條小次街上，是一個民居房，街道窄。
唐啟陽剛把車停在福利院門口就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上前扒著車窗說:“同志，這兒不能停車。”
唐啟陽搖下車窗說:“大姐，今年我承包的地有點收穫，給福利院送點東西，搬下東西我們就開車走。”
對方聽唐啟陽給福利院送東西臉上馬上笑說:“我進去叫人。”
唐啟陽和徐蘭開門下車，開後廂把東西搬放福利院門口，這時裡面急步來四個中年婦女和報信的大姐，他們後面跟著幾個小孩。
其中一個穿著比較體面，剪著三齊頭，她笑看唐啟陽和徐蘭問:“兩位同志，這真的是送我們福利院的？”
徐蘭微笑說:“是，同志，你是？”
對方爽朗笑說:“誒，我是這個街道辦的主任，姓楊，你們叫我楊大姐就行，你們是？”
除去剛剛幫忙報信的大姐，另三個應該就是福利院的新員工，三人出來看向竹筐裡的花生和雞蛋眼神閃爍，果然和唐啟陽說的一樣不太行。
徐蘭微笑說:“楊大姐，我們是半山村的，我男人姓唐，我姓徐，今年我們承包的土地有點出產，給福利院送點大米，米粉，雞蛋，花生紅棗和一些時令菜，給孩子們加些糧和菜。”
半山村前些年因為糧食莫名豐收的事在縣裡也有很多傳言，很有名。
楊大姐看到裸露的雞蛋，花生，大白菜，白蘿蔔，看相都很好，米粉和大米應該不會差。
糧食太重要，她和徐蘭真誠道謝:“謝謝你們，徐妹子，唐兄弟，多謝多謝，我替孩子們謝謝你們。”
徐蘭見這個楊大姐眼神坦蕩，道謝真心實意，心裡希望福利院不再發生員工昧下孩子們食物的事。
她客氣說:“楊大姐不用客氣，我們只是盡點綿薄之力，過陣子挖完土豆我們再送來兩筐土豆和兩筐紅薯。”
楊大姐臉上更感激:“多謝，多謝。”
唐啟陽搬完東西大氣說:“到年底殺豬，我們再送來二三十斤肉，你們點一下東西，家裡還有事，我們還要去買東西趕回。”
楊大姐和她後面的人臉上高興，聽唐啟陽說年底送肉更高興，徐蘭留意到大人後面的幾個小孩臉上笑容燦爛。
楊大姐聽他們還有事忙說:“我看一下一會登記。”
徐蘭和唐啟陽隱晦相看一眼，他們送的東西有登記更好。
雙方又客氣說幾句，徐蘭和唐啟陽上車開車向前到路口繞一條路轉出來回家，路上徐蘭取出一些中午和晚上用的肉。
麵包車開走，楊大姐看潔白的大米和細膩的米粉後提高聲音“哎呀”叫一聲說:“我忘了問他們名字！”
有一個婦女說:“楊主任，前不久我看過那個男人賣過桃子，聽說是蘭陽服裝店的老闆。”
楊大姐奇怪:“他們不是說承包土地嗎？怎麼還開個體店？”
“那就是又承包土地又開店，要不然怎麼有車開。”
“好像也是，這下小馨他們有米糊吃了。”
“這，這紅棗真好！”
“……”
麵包車上徐蘭和唐啟陽說:“我看裡面孩子穿的衣服很老舊。”
唐啟陽說:“我們不能一下子捐太多東西，一點一點來。”
徐蘭“嗯”一聲。
下午，徐蘭在大廚房前面搭一些晾曬東西的竹架，當天傍晚，不小的羊圈竣工，
第二天收集體的玉米，唐啟陽上工。
徐蘭去農場菜地砍包介菜，在小溪裡洗後挑到大廚房前面晾曬，大半做鹹菜，小部分拉回家泡酸菜。
小六放學下來後她做飯，做完飯母子倆快速吃飽，開車給唐啟陽送飯，在一旁陪他吃。
秋玉米收五天，這幾天徐蘭把包介鹹菜，青蘿蔔和白蘿蔔都醃好封壇放在農場一個菜窖裡。
期間曉雯週六回來也和媽媽一起忙活一天多。
集體的玉米收完，徐蘭和唐啟陽上山挑兩天柴堆在自家柴房，然後挖農場種的五畝土豆。
肥料不足，這些土豆不如種自家後院大個，不過相對來說已經不錯。
唐啟陽用鐵鍬挖起土豆窩說:“啟明哥還問我怎麼不在山腳平坦的地方多開荒種糧食，我說沒有肥料怎麼種，他叫我去買化肥。”
用化肥種出來的食物不好吃，用來餵豬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肉質。
徐蘭挖起一窩土豆說:“明年買一些給玉米培土時用。”
江峰也在挖土豆，吳嬸和趙叔在分揀土豆，他們三人對種地瞭解不多，沒有接話。
他們聽說小唐和小徐貸款十五萬建農場，這是一筆天大的數目，請人幹活時一天支出好幾百，很嚇人。
他們覺得農場出產的東西便宜，農場養殖和種東西根本還不上貸款。
還好他們在徽州和縣城有開個體店，聽說個體店非常掙錢。
只是，農場不怎麼掙錢他們為甚麼還要花大錢建？
夫妻倆不知道旁邊三人想法，說幾句後停下話，專心挖起土豆。
吳霞和趙鵬江峰三人見他們幹活很多次，每次見還是很佩服，這夫妻倆幹活又快又好，他們覺得快趕上機器了，心裡非常佩服。
十一點多，小六放學下來，徐蘭和唐啟陽停下，徐蘭和吳嬸說:“吳嬸，去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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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出名
吳嬸笑應:“好”, 接著她說:“小徐，我們想買些紅薯和土豆。”
徐蘭爽快說:“行，還是員工價八折優惠, 每人每樣能買一百斤，一百斤夠了吧。”
吳嬸笑說:“夠了, 夠了。”
江峰也說:“夠了。”
夫妻倆還有小六在大廚房合作, 炒火腿雞蛋飯, 做一個快手冬瓜火腿湯, 沒多久就能吃上午飯。
火腿雞蛋炒飯好吃, 百吃不厭，做起來又快速，他們常早上準備米飯, 中午做。
吃完飯，徐蘭和唐啟陽笑說:“孩子爸，挖完土豆你開車去贛州買一車橙子回來存放地窖, 過年時吃。”
唐啟陽被徐蘭一聲孩子爸逗得心癢, 看她笑道:“行, 孩子媽和我一起去吧。”
小六哥最後一口湯:“我呢？”
唐啟陽轉頭和他說:“你放學後去你啟明伯家吃飯，在他家睡一晚。”
小六語氣堅定:“不要, 你不要帶走我媽。”
唐啟陽輕彈他額頭:“臭小子。”
小六和爸爸瞪眼:“臭爸爸。”
徐蘭喊:“兒子, 洗碗。”
小六趁機提出:“媽，你去買肉時給我買些郭靖和江南七怪的貼紙。”
自從這部武俠電視劇播出, 隊里老老少少簡直要瘋了, 沒到播出時間就在電視機前等著, 每天晚上固定的時間整個村響起片頭曲和片尾曲。
不過, 鐵心丹心這歌是很好聽。
小六還來問他們是不是真有降龍十八掌這功夫。
這功夫現實中有沒有他們不知道, 反正他們不會, 光棍回答兒子:不知道！
唐啟陽說他:“之前你不是自己去買很多？”
小六說:“那是沒買到幾張，買到楊康的比較多。”
唐啟陽說:“行吧，下午我進城，你放學後和我一起去買，不過你小小年紀，別太沉迷追星。”
小六聽下午能進城挺高興，聽後面爸爸說的話說:“爸，我五姐比買更多，你說她。”
徐蘭開口:“下週末她回來我說她。”
“好吧”，小六見五姐將會和自己一樣受批評，心裡平衡，收碗筷放盆裡打點水，熟練用鹼洗碗再清洗兩回。
下午挖土豆前，徐蘭和唐啟陽拿四個空竹筐在紅薯堆和土豆堆旁邊挑個頭差不多的紅薯和土豆，各裝兩筐，搬進麵包車裡。
四點多小六放學下來，唐啟陽開車帶他進城，小六在主街一個雜貨店買到想要的貼紙，他們去福利院送紅薯和土豆，這回沒看見楊主任，一個王姓女人接受。
唐啟陽看她臉上諂媚笑，帶貪婪的眼神心裡嘆氣。
車開離福利院後小六說:“爸，這個接收紅薯土豆的大媽笑得好難看，她看土豆像看自己的東西。”
唐啟陽“嗯”一聲說:“社會上這種人很多。”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進城調查福利院新的三個員工，傍晚時回來。
唐啟陽臉上平靜，徐蘭能感覺到他表面平靜下有些不快，坐下吃飯時握一握他的手。
唐啟陽被老婆握手安慰，心裡的不快消失。
小六急著吃飯去看電視，沒有注意到父母之間的官司。
小六吃完飯急忙去看電視，唐啟陽邊吃剩下菜邊和徐蘭說:“昨天送去福利院的土豆和紅薯快用去一筐，昨晚一頓根本用不了那麼多，中午她們三個接替回家，都用飯盒帶一些在福利院做的米糊和飯菜回家，之前送去雞蛋用去一半，很難說孩子們能不能吃到一半。”
徐蘭皺眉:“之前剛開除三個人，她們怎麼敢？不怕赴那三人的後塵？”
唐啟陽:“要麼僥倖，要麼有後臺。”
這事他們心裡不舒服，但不難過，第二天大清早，唐啟陽又去縣城投三封投訴信，去農貿市場買點肉回農場收土豆。
他們收完土豆整理其他，三天後唐啟陽再去檢視福利院，發現那三個員工還在上班，臉上神情淡定，不像是被調查過的樣子。
夫妻倆心裡惱火，晚上列印很多張紙，唐啟陽半夜出門，天亮前回家。
大清早，安平街的老人出門買菜，小孩出門買油條，看見對面鄰居門牆上貼著顯眼的白紙，他們靠近看，只見上面端端正正的粗黑字寫著:
安平福利院員工王某某，吳某某，李某某利用工作便利，將福利院孤兒們的飯菜用飯盒打包回家，將福利院的食材拿回家，惡毒至極！
本人查清後給XX辦，XX所，XX局投訴，但幾天過去，王某某，吳某某，李某某三人並未被查處，是誰在T縣一手遮天，給她們當保護傘？
軼名
很快，安平福利院所在的安平街沸騰，楊主任聽到出去買豆漿的女兒跑回來報信，跑出門看完雪白紙上的黑字內容，嘴角微翹。
被點名的王某某三人聽訊息馬上去把紙掀下來，但一會，有人跑來告訴她們:“主街上也貼滿你們的事蹟，你們在全縣出名了！”
三人癱軟在地。
王秋花和何春梅各在一個學校門前不遠處賣茶葉蛋，聽學生們議論紛紛，其中提到開面包車姓唐的字眼。
王秋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急匆匆收攤回店鋪問秀蓮和秀玲:“我在二中門口聽學生們好像議論你們啟陽叔，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秀玲興奮說:“我知道，我剛才去吃粉聽一個人說安平福利院十天前有一個姓唐的開面包車給福利院捐米粉，大米，花生，紅棗，雞蛋，白菜，蘿蔔，四天前又送兩筐紅薯和兩筐土豆，福利院的三個員工拿這些東西回家被投訴後沒有人查，今早街上很多地方貼舉報她們的大字報！大家都說是捐東西的人乾的。”
秀蓮皺眉說:“我感覺捐東西的人是啟陽叔。”
秀玲臉上的興奮消失換成擔憂:“那……”
王秋花和女兒說:“你現在騎腳踏車回去給你啟陽叔報信！”
秀蓮馬上應:“好！”
秀蓮推腳踏車出來剛好碰到急忙回來的何春梅，她說一聲:“何大媽，我回去給啟陽叔報信。”
她說著跨上腳踏車踩離開，何春梅看向王秋花問:“街上人談姓唐開面包車的是小六他爸嗎？”
王秋花:“感覺是。”
徐蘭和唐啟陽在農場裡分揀搬運紅薯進地窖，聽秀蓮來報信臉上露出驚訝。
徐蘭和她說:“我們確實捐給福利院一些東西，但對你說的舉報不清楚。”
秀蓮擔憂說:“三嬸，上面會不會來查你們？”
徐蘭自在說:“來查就來查唄，沒事，你回去開店。”
秀蓮見啟陽叔和三嬸沒事人一樣，心裡安定，騎腳踏車回城。
她也不認為這是啟陽叔和三嬸做的，她再不懂也知道貼紙上面規規整整的字是印表機列印出來的，列印字的機器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王秋花和何春梅在店裡等秀蓮帶回訊息，聽她說是唐啟陽確實給福利院捐了東西，但不知道舉報的事。
兩人聽秀蓮說列印字的機器一般人碰不到，放心出去賣沒有賣完的茶葉蛋。
雖然不是趕集日，但半山村有不少人去賣花生或賣其他東西，也聽到開面包車姓唐的議論。
心想不會是他們半山村的唐啟陽吧？
差不多十點，還真有兩個公安來問徐蘭和唐啟陽給福利院捐東西的事。
徐蘭和唐啟陽拘謹如實回答，然後唐啟陽搓手不安問他們:“兩位同志，早上城裡發生的事，我們店的員工已經來告訴我們，這和我們有關係嗎？我們捐東西給福利院有甚麼不對嗎？”
年齡比較大的公安安撫他說:“不用緊張，你們做好事做得對，貼大字報的事更沒有證據證明是你們做的。”
福利院的前一批三個員工是給人舉報後查清楚開除的，當時的舉報信紙張和列印字和現在的是一模一樣。
那時唐啟陽還沒捐東西給福利院，而且眼前兩人在哪列印紙張？
徐蘭好奇看向他們問:“會不會是有像郭靖一樣的大俠在懲奸除惡？那人是不是會降龍十八掌？”
兩個公安同志哭笑不得，年齡比較小的說:“老鄉，電視上都是假的。”
徐蘭語氣失落:“假的啊，我家小六想練武。”
現在是有很多孩子照著電視上練武，年紀小的公安給徐蘭科普電視上武功是假的，讓孩子不要亂來，然後道別離開。
夫妻倆送他們到農場門口，看他們騎腳踏車走遠，無奈相視一眼，他們只想讓上面查那三個人，換靠譜的員工，沒想著鬧大，但是……
一個上午，唐啟陽兩口子給城裡福利院捐東西和福利院發生的事傳遍半山村。
大隊長聽說後佩服兩人，唐振宏聽到後和兒子說:“啟陽有大家風範，以前有錢的人家會造橋修路，行善積德，我們家也給福利院捐點糧食。”
唐啟明應:“好，啟陽他們捐東西悶不吭聲，如果不是暗中看不慣福利院員工的人舉報鬧大，還沒人知道。”
啟陽兩口子真行，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唐振宏說:“那當然啊，行善積德誰會嚷嚷。”
半山村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唐啟陽給福利院捐糧捐菜的事，有人說他是爛好心，聽到的老人反駁:“他那是行善積德，如果我們盧唐兩家祖先沒有行善積德，也沒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
有人問:“那為甚麼我們小時候過得那麼苦？”
老人神秘兮兮說:“時機，祖宗顯靈需要時機，懂嗎？”
“誒，唐啟陽兩口子是不是常做好事，他們家才起來？”
“很有可能。”
“我以後常做好事會不會大富大貴？”
“不是說他給媳婦孩子改名後改運的嗎？”
“……”
午後，徐蘭聽王秋花和何春梅說村裡各種各樣的傳言目瞪口呆，這些人真會替他們腦補！
王秋花興致勃勃說:“我以後也偶爾給福利院捐點自家地裡出產的，行善積德，陰德積多了，子孫後代會順順利利。”
何春梅附和點頭。
這神發展令徐蘭意外，她默一下說:“你們也要量力而為。”
王秋花點頭:“自然，做好事也要有分寸。”
何春梅接話:“對，不能影響自家生活。”
她們心裡有數就好，徐蘭不再勸。
行善積德能發家這事不止大人議論，小孩也議論。
小六下午放學問媽媽:“媽，我同學說你和爸爸常常幫助別人，我們家才有錢，是不是真的？”
徐蘭抱一下他回答:“不是，我們家能過好日子，能掙到錢是因為我和你爸勤快能幹，會學習新知識，會思考，會分析，會判斷善惡和真假。”
第274章 影響
小六心裡喜滋滋, 記下媽媽的話發出“哦”的一聲，其實他挺喜歡媽媽抱自己的，但村裡隊裡的小夥伴早不讓爸媽抱了, 所以才常說自己長大不能再抱的話。
知兒莫若母，徐蘭揉揉他的頭頂說他:“口嫌體正直。”
小六被媽媽道破心事不好意思, 臉微熱聲音變軟喊一聲:“媽。”
徐蘭手搭他的肩膀說:“走, 回家和我一起做飯, 你爸做飯那麼好吃, 你可不能比他太差。”
小六不太想學做飯, 但又不想拒絕媽媽，勉強說:“好吧。”
事情解決，福利院後面找的員工應該不會太差。
時間已經進入十二月, 唐啟陽沒有馬上去買橙子，因為唐興方的兒子馬上要滿月了，他們要回來辦滿月酒, 之後周愛玲帶孩子在老家住到明年開春, 唐啟陽要去頂他三天。
第二天徐蘭和唐啟陽沒有進城, 在農場歸整一些瑣事，進城的人給他們帶來訊息: 福利院的員工換了。
希望這一批員工是好的。
再一日清早, 夫妻倆給兒子留早飯後, 開車去徽州，下午徐蘭載紀鳳英和唐興方三口回家。
紀鳳英去給周愛玲坐月子, 唐興方有時間去考駕照並拿到駕照, 只是沒有車開。
回來時在路比較平的地方, 徐蘭讓他開, 並告訴他開車時一定要注意的地方。
紀鳳英一路腦子裡胡思亂想, 害怕出事, 回到村口車停下心裡鬆口氣，她覺得有點奇怪，之前坐徐蘭開的車不會胡思亂想，兒子開車就會。
唐興方開得慢，他們回到村裡已經四快點半。
徐蘭下車就聽兒子喊:“媽。”
這孩子估計怕自己不回來，徐蘭向他笑笑。
小六禮貌叫紀鳳英幾個後和媽媽一起回家。
徐蘭問他:“中午在啟明伯家吃飯好吃嗎？”
小六回答:“還好。”
母子倆回家喝水後，小六在媽媽指導下洗米煮上飯，然後進前面暖棚摘五棵生菜，去井邊洗菜。
小傢伙做事認認真真，徐蘭滿意，很多時候小六是個貼心的小暖男。
因為半山村的傳言，福利院一天內收到很多捐贈，大米，玉米，花生，棉花，南瓜，冬瓜，其中南瓜和冬瓜最多。
福利院幾個比較大的孩子從沒見福利院有過這麼多糧食，心裡安全感滿滿。
感謝幫他們打敗壞人的大俠！
紀鳳英回到家聽大兒媳說唐啟陽兩口子給福利院捐贈，這兩三天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吃一驚。
啟陽兩口子真是可以，今天和自己見面一字不提。
唐興方在堂屋裡和爺爺、老爸、大哥說話，當聽老爸和大哥說福利院的事也很驚訝，說道:“上午啟陽叔和三嬸見我們一字也不提。”
唐啟明說:“如果不是福利院鬧出大事，我們還不知道。”
唐興良點頭。
唐振宏說:“明天延澤滿月，我們也給福利院送去些東西給家裡積積福，送多少你們商量。”
“行”，唐啟明父子三人相繼應。
次日唐興方的兒子辦滿月酒，請的人比較多，午後徐蘭去幫忙，她聽女人們說半山村的很多人家給福利院捐贈糧食和瓜菜，這影響是正面的。
但有些人談自家捐甚麼，和別人家攀比，比別人家多捐一個南瓜就很驕傲。
這就很無語，徐蘭很不理解這種攀比的心態。
很多女人聚一起比男人的能幹，比孩子孝順，比買甚麼衣服，比家裡吃甚麼。
這有甚麼意義？
徐蘭聽別人議論說福利院的三個新員工看著很和氣，對孩子們不錯，心裡期望這三人是真的好，不然她和唐啟殪崋陽還會繼續暗中搞事。
唐延澤的滿月宴和他堂哥堂姐們的滿月宴一樣熱鬧。
唐興方辦完兒子的滿月酒還呆在家裡一天。
再一天坐最早的班車去徽州，下午三點多唐啟陽就回到自家農場，和徐蘭他們一起搬拔起來切去葉子的白蘿蔔進菜窖摞起來。
邊幹活徐蘭邊和唐啟陽說半山村的人給福利院捐東西的事，他聽了說:“這影響正面。”
徐蘭說:“是，但一些女人多捐一個南瓜都要比，實在不能理解。”
唐啟陽和她說:“管她們，男人們也比，你看不到聽不見而已。”
徐蘭笑:“也是。”
他們忙到四點出頭，開車到學校分岔口等小六放學一起回家。
回到家，唐啟陽舀白麵加發酵粉和麵，在餐廳壁爐生火，把裝麵糰的陶盆放在壁爐前醒發，然後帶小六去把麵包車座椅拆下。
徐蘭泡一大把幹蘑菇，清洗一條五花肉切小粒再稍稍剁一剁放調料醃製，然後拿鋤頭去竹林裡催生幾個冬筍挖起，拿到廚房剝兩個處理乾淨切成小丁，泡發的蘑菇洗一洗也切成小。
她把肉沫、冬筍丁、蘑菇丁放一起攪放均勻，調好鹹淡放一邊，先去喂前院和後院的雞。
徐蘭喂好雞在後院掐一把豌豆尖在井邊洗乾淨，進餐廳將醒發有蜂窩狀的麵糰揉一揉，排出氣，然後分小劑包包子。
唐啟陽帶小六把車座搬回家裡，洗手進餐廳一起忙活。
晚上一家三口吃鮮美的蒸包子和豌豆尖蛋湯。
包子很好吃，徐蘭和唐啟陽說:“包子好吃，這週六小五回家時再包一次。”
唐啟陽咬一大口包子點頭應:“好。”
小六嚥下嘴裡的包子說:“大姐二姐三姐四姐放假回來也包。”
“當然。”
次日凌晨五點，徐蘭在唐啟陽陪同下吃完早飯，提著揹包和一簍包子上車，和唐啟陽惜別開車出遠門。
夫妻倆商量後，決定由徐蘭去贛州買橙子，她可以暗中多稍帶回來一些。
徐蘭開著麵包車一路南下，上省道路況比較好時開得飛快，前面兩邊窗各開一條小縫，北風吹得腦袋清爽，經過城鎮停車解決生理問題。
中午，徐蘭在一處山路邊停下，開啟一個車窗，在空曠的後車廂裡用小炭爐升火，擱上平底鍋，鍋燒熱後倒點花生油燒熟，放下包子煎熱，吃香氣十足的煎包子，然後從暖壺裡倒水喝。
她吃飽喝足，進樹林解決生理問題，繼續開車上路，約七百公里的距離，連續開十個小時才到，倒不是路上碰到麻煩事，而是有一段路路況不好，車開得比較慢。
徐蘭早上五點出門，下午三點出頭到贛州，這是個歷史悠久的古城，她看著城市地圖，開慢車轉悠。
路上碰到賣橙子攤位，在旁邊停車嘗後買下，味道一般的買三五斤，味道好的買下一些放進車廂，開車繼續轉悠，在方便停車的地方停車，收起車裡的橙子。
隨後繼續開車轉，碰到賣橙子的繼續停車買下。
下午出攤賣橙子的不多，徐蘭轉到快六點天黑沒買到多少，她在一家飯店吃飯後在一家看著好的旅館前停車投宿。
服務員見徐蘭一個女人獨自投宿眼裡有好奇，但沒有問，給她辦理登記入住。
一夜無事，次日早五點，徐蘭起來洗漱退房，開車去昨天打聽的大農貿市場，在農貿市場外停車，進農貿市場看橙子，嚐到一攤味道比較好的，問檔主有多少斤後全買下，請檔主用小車幫忙拉到麵包車後面裝車。
她買這一單，差不多把麵包車廂裝滿。
徐蘭關上車門鎖上，在農貿市場裡買東西吃，填飽肚子，繼續在市場裡轉悠，來回買幾趟把空間裡的位置和車廂填滿，抬手看時間才八點多。
她買些路上吃的食物，開車出城返程，出城車和人多速度慢一些，出到城外十幾公里，公路上車少人少，徐蘭加速。
回程同樣順利，沒有被攔車打劫，讓徐蘭小小失望一下，過這麼多年平淡的生活，想來一下刺激的還沒有。
傍晚快六點天擦黑，各家各戶在吃飯，徐蘭開著車停在三隊公路旁，解鎖車門，唐啟陽就開車門笑臉伸進:“回來了。”
徐蘭笑應:“嗯。”
小六在爸爸後面高興喊:“媽。”
“哎”，徐蘭應一聲說:“搬橙子，我餓了。”
唐啟陽笑笑去後面開啟車廂，把三輪車推靠近，搬麻袋裝的橙子上三輪車，裝滿一車後把車廂放下鎖車門。
唐啟陽在前面推著三輪車走，徐蘭和小六在後面推。
三人回到家，把橙子搬進餐廳後去洗手坐下吃飯。
晚上唐啟陽做六菜一湯，有紅燒肉，排骨燜筍乾，蒸臘腸，醃篤鮮，兩個小菜，冬瓜火腿湯。
徐蘭坐下笑說:“接風宴挺豐盛。”
唐啟陽和小六一起給徐蘭夾一塊紅燒肉放她碗裡，相繼說:
“老婆辛苦！”
“媽媽辛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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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溪
晚飯後唐啟陽和小六收拾好碗筷回餐廳, 徐蘭已經剝出三個橙子分兩半放一個盤子裡和他們說:“嚐嚐。”
唐啟陽和小六同時拿半個掰出一小瓣放嘴裡，唐啟陽說:“不錯。”
徐蘭也拿半個起來和他們說:“買前我都嘗過。”
小六吃兩瓣說:“好吃，比桔子好吃。”
徐蘭:“是你比較喜歡吃橙子, 有些人比較喜歡桔子，會覺得桔子比橙子好吃。”
三人吃完橙子, 小六去看電視, 徐蘭和唐啟陽拿乾淨不發黴不沾油的空竹筐下菜窖, 拉開裡面的電燈。
燈光大亮, 菜窖裡一覽無餘, 今年大白菜和白蘿蔔收入農場菜窖，這菜窖裡只有一小堆土豆和門邊的兩個冬筍，顯得空蕩蕩。
唐啟陽放下空竹筐, 回身去上面抱稻草。
徐蘭取出空間裡的橙子，唐啟陽抱一大捆稻草下來，夫妻倆檢查橙子, 完好的排放在竹筐裡, 排滿一層鋪一薄層稻草再排上層, 把竹筐排滿後再蓋一層稻草。
擠壓有點過和有瑕疵的另外放在一個竹筐裡。
徐蘭這回買一千八百多斤橙子，麵包車載十麻袋, 空間裡收八麻袋。
夫妻倆專注快速幹活, 把八麻袋橙子分揀好後就上來輪流洗澡，等小六看完電視上樓睡覺, 夫妻倆去車上, 徐蘭把車裡餘下的橙子收進空間。
兩人回到家進菜窖繼續歸整橙子, 餐廳裡的留一些送人, 其它的搬下菜窖分揀進竹筐排放。
空間裡有點空位置, 最後徐蘭收兩百斤好橙子進空間放著。
次日是週六, 早飯後小六去上學，唐啟陽和徐蘭分別給二老和交好的幾家送些橙子。
唐啟明看唐啟陽提來的橙子問他:“好端端送我家橙子做甚麼？”
唐啟陽說:“我老婆開車去贛州買一車回來，給你們嚐嚐。”
唐啟明吃驚問他:“我沒聽錯吧？”
唐啟陽微笑說:“你沒有聽錯，今年秋天忘了吃大閘蟹，明年開車去陽澄湖買大閘蟹。”
唐啟明說他:“你和一些人一樣有錢後膨脹了，人家吃蛇肉，你吃大閘蟹。”
唐啟陽不屑說:“我和那些人怎麼可能一樣，我吃養的不是野生的，再說我吃東西是喜歡，不是和人顯擺，吃甚麼山珍野味。”
唐啟明說:“在我看來是一樣。”
唐啟陽聽他這麼說也不在意，和他說:“我們想法不同，你不理解，不說了，我送給啟凡後去農場忙。”
唐啟明無力向他揮揮手，決定回頭好好教育自己三個兒子，不能讓他們發飄膨脹。
挑出來擠壓和有一點瑕疵的橙子不到一筐，徐蘭拿些好橙子放進去加到滿筐，唐啟陽提著這筐和幾個小籃子，她提一筐好橙上車，開車去農場。
徐蘭去贛州買橙子時唐啟陽已經招人手幹活，這次開工要挖前山後面山腳的人工小溪，小溪約挖兩米半寬兩米深，挖好後接天然小溪的水。
明年開春徐蘭會在靠前山的溪邊扦插一溜野薔薇，野薔薇有刺，和有水的人工溪組合可以儘量阻檔牛羊向後面竄。
到農場，唐啟陽和大家去幹活，徐蘭把好的橙子揀出三份放進三個小籃，送給吳嬸三人每人一份，把裝有瑕疵橙子的竹筐搬進大廚房。
徐蘭又拿三個小籃子分裝車廂筐裡剩下的好橙放一邊，然後開車進城。
她把麵包車停在店鋪門口，秀蓮和秀玲見到面包車出來相繼喊:“三嬸。”
徐蘭開啟車門和她們說:“我給你們和小悅送一籃橙子。”
她說著一手提一籃子遞給她們，轉身又提一籃子遞給秀蓮:“給你們小悅姐的，你幫她提進去。”
秀蓮接過:“好，謝謝三嬸，橙子看著好新鮮。”
秀玲也說:“謝謝三嬸。”
徐蘭笑:“當然新鮮，我前天開車去產地買的，果子從樹上摘下來沒多久。”
秀玲好奇問:“三嬸，你去哪裡買的？”
徐蘭回:“贛州，你們進去吧，我去農貿市場。”
徐蘭開車走後，秀蓮和秀玲提著籃子返回店鋪，秀玲問秀蓮:“秀蓮姐，贛州在哪裡？”
秀蓮回她:“江西南邊。”
秀玲震驚:“三嬸居然開車那麼遠去買橙子！”
“就是！”
“……”
徐蘭在農貿市場買肉時不經意向對面的棚下看一眼，發現那邊好像有帶魚賣，她買完肉轉出去，向那邊走去。
走到那個攤位前見真的是帶魚，旁邊還擺著小黃花魚，兩條五六斤的馬鮫魚。
徐蘭仔細一下，魚還算新鮮。
三十多歲的檔主問她:“妹子要甚麼魚？”
徐蘭覺得自己比檔主還大，但沒有糾正，問他:“都怎麼怎麼賣？”
檔主說:“帶魚和黃花魚一斤一元，馬鮫魚一斤一元兩角。”
比淡水魚快貴一倍，聽老二和老三說在滬市帶魚是五毛一斤，不過從海邊運來也不容易。
徐蘭問他:“帶魚有多少？價格能少一點嗎？”
檔主聽徐蘭的意思要多買，眼睛一亮說:“有一百一十多斤，你全要每斤少五分。”
徐蘭沒有再壓價，和他說:“帶魚我都看看。”
“好咧”，檔主輕快應，彎腰提一個麻袋上攤位，開啟出來說:“裡面都一樣新鮮。”
徐蘭和他說:“你都擺出來。”
檔主應:“行，你都要？”
徐蘭:“新鮮的我都要。”
徐蘭檢查過所有的帶魚，最後全買下，又買五斤小黃花魚和一條馬膠魚，讓攤檔樂笑得見牙不見眼。
徐蘭開車回農場的路上收起今天買的大半肉，今天中午吃帶魚，不用這麼多肉。
回到農場大廚房前，徐蘭下車提裝帶魚的麻袋進大廚房和陳小紅幾個說:“今天買到帶魚，中午炸帶魚吃。”
陳小紅幾個都沒有吃過帶魚，只聽說過帶魚不好買又貴，聽說炸帶魚非常好吃，她們聽徐蘭說中午吃炸帶魚震驚。
陳小紅回神說:“帶魚聽說很貴。”
徐蘭放下麻袋說:“九角五分一斤，我們離海比較遠貴不少，滬市才五角一斤，比肉便宜。”
陳小紅頓一下說:“你還真捨得，我們沒有處理做過。”
徐蘭從邊上拿個空竹筐說:“沒事，我教你們怎麼做。”
一百多斤，徐蘭分出三十多斤放在筐裡。
陳小紅她們已經把二米飯蒸上。
徐蘭指點她們收拾約七十斤帶魚，斬成小節控控水，用鹽和蔥段、薑片、白酒拌勻醃著，醃半個多小時沖洗一遍控水。
炸帶魚的時候用麵粉和雞蛋調成糊，帶魚用麵糊裹一裹再放進油鍋裡炸，炸到金黃撈起來香氣十足，廚房裡的人忍不住咽口水。
小六在門口說:“媽，好香。”
徐蘭撈起一批炸好的帶魚說:“再等等。”
約七十斤帶魚，一百多人，包括吳嬸三個，每人能分到不少。
幹活的人打飯時看到金黃的帶魚眼睛都直了，這是他們能吃的東西嗎？
很多人打到飯馬上咬一口帶魚，真香！真是他們能吃的。
唐啟陽的媳婦真敗家。
徐蘭不知道不少人吃著帶魚說自己敗家，打一份飯和家裡兩個男人排排坐著吃飯。
徐蘭邊吃邊問小六:“兒子，帶魚香吧？”
小六點頭。
徐蘭又說:“車裡還有小黃花魚，晚上咱們吃包子，炸帶魚和黃花魚，你放學回家給我打下手。”
小六嚥下飯說:“五姐一會就回來，她給你打下手。”
“一起，兩人都打下手，不然吃飯晚。”
“好吧。”
“……”
徐蘭給曉雯留一份炸帶魚，等曉雯回來升火炸熱給她吃。
曉雯邊美滋滋吃邊和媽媽報告這兩個星期的生活學習情況，福利院的八卦也提，她聽到傳言後去店裡和秀蓮姐求證，知道給福利院捐東西的真是爸爸，心裡很自豪，馬上各給四個姐姐寫一封信。
曉雯用筷子拉出帶魚邊上的魚刺說:“聽城裡的同學說那三個人有一點親戚關係，她們有一個親戚在鎮政府工作，聽說被處分了。”
徐蘭心想鬧得這麼大，那三個女人的後臺沒有被開除啊，看來那人挺小心的。
曉雯吃一口香香的帶魚眯眼說:“好香！”
徐蘭看她笑說:“晚上還炸，晚上還有小黃魚，明天吃馬鮫魚。”
曉雯臉上幸福:“媽，你真好！”
徐蘭輕捏她的臉說:“真快，都是大姑娘了。”
曉雯點頭:“我真想永遠是五歲。”
曉雯吃完帶魚，母女倆收尾後就開面包車回家，兩人一起管理一下暖棚，給菜澆水後去準備晚上的飯菜。
曉雯和媽媽一起做事，心裡踏實自在，開始理解大姐二姐三姐放假回家為甚麼喜歡幹活。
曉雯在家美美吃幾頓，吃不少橙子，週日傍晚提東西下車，和開車送自己的爸爸揮揮手，轉身踏進校門。
之後的日子徐蘭進城買東西時偶爾打聽和暗中檢視福利院新員工的情況，這三個新員工品性都還不錯，工作也認真。
隔十天八天，徐蘭給福利院送去一筐白菜，土豆，白蘿蔔，三種加起來一筐。
天氣越來越冷，徐蘭買些木炭和煤，用來熬骨頭湯和取暖，熬骨頭湯時她多加催生的姜，大家喝湯後感覺熱乎乎的。
幹活的人多，大白菜，土豆，白蘿蔔消耗挺快，徐蘭隔三四天買一回豆腐和黃豆芽，黃豆芽可以自己發，但她懶得弄。
趕集日時她買肉菜回來後拉花生去賣，有時批發出去幾百斤。
忙碌中快過去一個月，十二月底唐啟陽在農場殺兩隻豬，將肉拉到家裡請兩個人來幫忙做火腿臘肉臘腸。
元旦過後四五天，孩子們放寒假回來，家裡又變回熱熱鬧鬧。
曉風姐妹幾個回到家第二天殺一隻豬，吃掛念一年的糯米血腸。
隔天老大到老四在徐蘭的提議下去報名考駕駛證。
曉雯和小六羨慕四個姐姐，眼巴巴看她們結伴去學開車。
第276章 哪方向？
天氣很冷, 徐蘭除了買肉菜不想做其他事，每天接送曉風四姐妹去練車。
其實冬天不合適考駕駛證，但明年七月曉風曉語曉婕就要畢業參加工作, 到時候更沒有時間。
曉岱想早點考到駕照能開車上路，不想等暑假再考, 再說暑假時熱得不行, 一樣難受。
天氣冷, 幹活時雖然活動, 但時間長點會手僵腳僵, 而且計劃做的事已經做完，加上年底兩個店的生意越來越好，於是十日進臘月這天農場停工。
停工這天傍晚, 唐啟陽給來幹活的人發當天工錢時同時給每人發兩個橙子表示感謝。
大家嘗過這橙子，很好吃，高興拿大橙子回家, 其實他們不怕冷, 想做到過年, 但唐啟陽決定停工也沒辦法。
徐蘭站在一條用水泥做的水溝一端，水溝寬深都是半米, 水溝一端連線著自然小溪。
自然小溪冬天和初春雖然只有半米多寬, 但比較深，水流還算豐。
自然小溪進入池塘的位置被堵住, 溪水位抬高, 清澈的水進入水溝, 開始時是一點, 隨著水位提高, 水流越來越多, 越來越急。
徐蘭沿著水溝不緊不慢地走，邊看水溝裡的潺潺流水。
水溝從後山後面一側的小溪邊到前面大廚房旁邊，不是走直線，有一千多米長，水溝兩旁隔幾米有個處理好的果樹坑，開春栽下杏樹，桃樹會栽在前面人工溪另一邊的空地。
唐啟陽來接徐蘭，走近她牽起她右手說:“感覺設計不太好，可能不如預期的好看。”
徐蘭說:“我們又不是園林設計師，這裡是農場。”
唐啟陽笑:“農場也可以建得很好看。”
徐蘭:“是可以，但我們沒有一點經驗，慢慢來吧。”
唐啟陽:“嗯，我去買園林相關的書來看。”
徐蘭笑:“你別把農場整得不倫不類。”
“還有你的意見。”
“我更不懂。”
“……”
兩人邊走邊說話，沿著水溝漫步到水溝進入人工水溪位置，幾百米長的人工水溪兩面和底下都鋪著水泥，水流下去水還是比較清，這溪裡將主養鱖魚。
水溪的一頭在大廚房後面，水溪一頭到前面圍牆的距離用木頭建成圍欄，防止以後養的牛羊竄出來。
宿舍和豬圈卻是在水溪裡面一邊，周圍也建著圍欄，地窖口在圍欄內。
今年建農場又花不少錢，服裝店要趁年底多掙些錢。
家裡有曉風她們做飯，徐蘭和唐啟陽又在建好的四個池塘之間隔著的平地裡轉一圈，商量明年種甚麼。
這些地已經開出來，唐啟陽還用火網燒過。
這些地在兩山之間，碎石多，土質不好，土裡含少量沙，比較合適種紅薯和花生，但發酵肥不多，只夠最早開出來的十二畝地用。
那十二畝種兩年莊稼，有施肥個施豬糞水，現在成為半熟地。
明年他們用三畝種水稻，田埂已經築好，開春就從引水溝放水過去浸泡土。
池塘之間的地…，大部份種黃豆養地吧，少部分種紅薯餵豬。
夫妻倆回到家飯快做好，他們洗手進暖和的餐廳等吃飯。
曉岱曉雯小六在裡面玩鬧，見爸媽進來相繼高興喊:“爸，媽。”
徐蘭坐下說:“我們進大門就聽到你們笑鬧聲，玩得挺高興。”
曉岱告狀說:“媽，小妹和小六撓我癢癢。”
小六說:“四姐這麼大還告狀，你不害羞。”
曉雯點頭。
唐啟陽從架子上拿報紙給徐蘭一份說:“你們小孩的官司自己理清。”
曉岱坐下說:“不陪你們玩了。”
曉雯和小六同時撇嘴，四姐臉皮特厚，自己來找他們玩變成陪他們玩。
過半個小時，一家人坐下熱熱鬧鬧地吃飯。
一家人談到唐悅九天後結婚時曉風問媽媽:“媽，我們想單獨給小悅姐送一份結婚禮物，行嗎？”
徐蘭說:“行啊，你們做為關係好的姐妹送她結婚禮物是心意，不用歸在人情往來裡面。”
曉岱和唐悅不是同齡人，和她關係不如三個姐姐和她關係親密，沒有想到要送她結婚禮物，聽了問:“我也要送嗎？”
曉雯也問:“我也要送嗎？”
徐蘭說:“隨你們，你們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
曉岱問三個姐姐:“大姐二姐三姐，你們想送小悅姐甚麼？”
曉風說:“還沒定，我們還在商量。”
曉雯好奇問媽媽:“媽，我們家送小悅姐甚麼？”
徐蘭說:“一般的東西她爸媽和哥哥們都備了，我們送一對金耳環。”
金耳環？曉雯眼睛一亮和媽媽討好笑說:“媽，我也想要金耳環。”
徐蘭和她說:“你還小，不急。”
徐蘭想想又和她說:“小五，我看你喜歡搭配衣服首飾，你要不要考慮向那方向發展？”
曉雯聽不懂，問媽媽:“哪方向？”
徐蘭說:“服裝設計或首飾設計。”
唐啟陽開口:“買些相關的書和雜誌給她看。”
曉雯第一次聽到服裝設計和首飾設計這樣的工作。
徐蘭看她迷茫的眼神的說:“我們進貨的衣服是由服裝設計師設計衣服的款式，畫出圖，打板做出樣板，然後老闆同意後大批次生產。”
曉語不解:“可是媽，服裝廠在南方的多，還是私人的，小妹以後要去南邊私人工廠工作嗎？”
徐蘭:“去滬市發展啊，滬市離家比較近，在民國時期到現在經濟發展都很好，你和老三不是說了，滬市人講究時髦，追求時髦，到時她大學畢業分配不到合適的工作就自己創業。”
曉雯聽了媽媽的話不知為甚麼口乾舌燥，她不知道將來要做甚麼，想做甚麼，可媽媽的話依稀給她開啟一扇模糊不清的門。
一直以來，曉風曉語曉婕的觀念是大學畢業後分配一個好工作，找個合適的物件結婚，現在媽媽說大學畢業後分配不到合適的工作可以自己創業。
自己創業——不是個體戶嗎？大學畢業後去做服裝個體戶？
徐蘭注意到老大老二老三臉上神色，想到現在還不完全開放的市場，剛剛起步還不穩定健全的市場，默一下說:“小五你才高一，不急，你慢慢想自己想做甚麼。”
曉雯迷糊應:“好。”
次日清早，唐啟陽開車去徽州，曉風四個只能借腳踏車，一人帶一個進城練車，快中午在城裡吃完飯再回家。
城裡服裝店的記賬現在秀蓮已經能做，徐蘭隔七天去和她對一次，指點她一些問題就行。
她二哥現在談一個物件，定在明年春忙後結婚。
秀蓮是兄弟姐妹中的老三，和曉語是同年，一般女孩子談物件比男孩子要早一些。
媒婆給她介紹幾個都沒談成，也有城裡給她介紹一個男青年。
但剛介紹認識還沒開始談，那個男青年的媽和兩個妹妹就去店鋪要秀蓮給她們買衣服，話裡話外她們是城裡人，秀蓮能嫁到她們家是她的福氣，秀蓮聽得心裡直冒火趕她們出店鋪，差點打起來。
徐蘭聽了只覺得那家人夠奇葩。
王秋花著急秀蓮的婚事，聽說徐蘭的農場停工，賣茶葉蛋回來後來找徐蘭說話。
兩人寒暄一會王秋花說:“我家秀蓮怎麼辦，她馬上就滿二十二了還沒物件。”
徐蘭和她說:“我家曉語和秀蓮同年，現在也沒信。”
王秋花憂愁說::“曉語比秀蓮小五個月，她是大學生，畢業工作後找物件容易。”
徐蘭看她焦慮，安撫她說:“可能是秀蓮的好緣份還沒到。”
王秋花聽徐蘭的話穩穩心神說:“我抽時間去找海雲寺的大師算一算。”
徐蘭心想這是求個心裡安慰，但如果算得不好怎麼辦？
她和王秋花說:“嫂子，大師算也不全準。”
王秋花“唉”一聲說:“我也知道大師算的也不全準，但要試試，不行，我明天不賣茶葉蛋了，明早就去。”
徐蘭見她決定不再勸，兩人談別的話。
店鋪裡可能忙，唐啟陽當天晚上沒有回來。
第二天快中午，王秋花笑容滿面來和徐蘭說:“大師說我家秀蓮明年緣份就到，是個好姻緣。”
徐蘭微笑說:“那你不用焦慮了。”
王秋花渾身變輕鬆說:“是啊，這兩年可把我愁死，孩子到結婚年齡我才發現生孩子多不好，辦完一個接著辦下一個。”
徐蘭:“聽你這麼說我也有點愁了。”
王秋花笑說:“你還真不用愁，大學找物件容易。”
徐蘭:“是比較容易，我就怕她們遇到的人家不好。”
“唉，也是。”
“……”。
第277章 哽咽
王秋花和徐蘭說一會話就回去, 現在紀鳳英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比較少來找徐蘭說話，王秋花賣茶葉蛋賣得風風火火, 也比較少來找徐蘭說話。
徐蘭也不在意，有空時看書看報紙。
午後曉風六姐弟去農場玩, 徐蘭自己坐在堂屋看書。
三點多唐啟陽提兩摞鞋盒回到家進堂屋, 徐蘭問他:“中午吃飯了嗎？”
唐啟陽放下鞋說:“吃過了, 中午全吃肉。”
徐蘭站起來:“我給你泡茶。”
“好”, 唐啟陽應聲說:“我去洗個手。”
晚一些唐啟陽回到堂屋坐下喝完一杯熱茶說:“現在批發生意真好, 我又和工廠追訂一批貨。”
徐蘭提暖壺給他茶杯續水:“這是年前最後一批了吧。”
唐啟陽笑說:“嗯，盛家兄弟鞋批發也做得很好，那個商城原本是零售不是批發, 現在已經變成批發商城。”
徐蘭:“通火車運貨方便。”
唐啟陽點頭又喝茶後說:“沒有時尚雜誌，做服裝的書買到一本。”
徐蘭:“沒有就沒有吧。”
唐啟陽伸手握她的手笑問:“想我沒？”
徐蘭承認:“想。”
唐啟陽拉起她的手親一口:“我也想你。”
夫妻倆黏糊一會，孩子們回來, 家裡熱鬧起來。
次日早飯後徐蘭進山裡網一籠魚, 收四隻黑山羊, 誘抓二十多隻兔子，七八隻雞, 二十多隻鴨子, 最後催生苜蓿後出山。
當天半夜，夫妻倆在浴室裡處理黑山羊, 分拆後收起。
再一天中午, 徐蘭去接曉風四個回家, 午飯有鮮美的羊雜湯和爆炒羊肉, 這兩樣做好小六給爺奶送去一些。
今年縣城新開四五家服裝店, 有兩家還是在他們徽州店鋪批發衣服來賣, 所以今年縣城的服裝店生意比去年差很多。
平時秀蓮和秀玲看足夠，趕集日人多時徐蘭和小五去幫忙一個上午。
學開車的四姐妹下午家裡的車不用時就去練車，唐啟陽指導她們。
期間唐啟陽收到幾家寄來的年禮，收到後他隔天就回寄。
轉眼到臘月初九，唐悅回家備嫁，唐興方下午也回到家，店鋪歇業。
初十縣城的店鋪也歇業，秀蓮和秀玲回來吃喜酒兼做伴娘，曉風到曉岱四姐妹也做伴娘。
結婚女方吃席是中午，徐蘭大清早就過去幫忙洗碗洗菜。
唐悅的嫁妝不少，唐興方會開面包車載新娘和伴娘。
唐啟陽和唐啟凡踩三輪車送嫁妝。
新郎伴郎們和其他送嫁的人騎腳踏車。
十點，新郎帶人來迎接新娘，放一封鞭炮後新郎進堂屋裡和女方長輩說話，伴郎們由興和帶少年們接待。
十二點開席，徐蘭和婦女們上菜，她們最後做上席。
席面是正式的八大碗，味道很不錯，如果飯菜是熱騰騰的更好，可惜她們吃的時候是溫的。
新郎和伴郎們被灌了些酒，喝醒酒茶後說話。
兩點正，新郎迎接新娘出門，八個穿著時尚的伴娘跟隨，隨後搬嫁妝出門。
劉毅單位分到房子，嫁妝直接送到那裡。
徐蘭見紀鳳英臉上落寞，但她旁邊有孃家人安慰沒有過去，和婦女做收尾活。
忙到四點多，徐蘭回家，只曉雯一個人在家，她給媽媽捏肩膀說:“媽，你說將來我不結婚，在家陪你們好不好？”
徐蘭說她:“你說這話太早了，如果到三十歲你還沒結婚來和我說這話，我會認真回答你。”
“好吧。”
晚上天快黑了唐啟陽父女五人才回到家，徐蘭問他們:“怎麼樣？”
唐啟陽先說:“沒甚麼事，劉家請的客人不少，菜一般般。”
曉語說:“很多大媽來問我們有物件沒有。”
曉岱抓起一個橙子剝皮:“劉姐夫的大嫂陰陽怪氣，拉著臉。”
徐蘭心想情緒擺在臉上的人好應付。
曉風:“小悅姐的嫁妝比她的多吧。”
“估計是。”
“……”
隔天，唐啟陽和唐興方坐班車去徽州和興方一起看店鋪，呆五天後回來。
他回來和徐蘭說:“這幾天生意非常好，特別是童裝，批發和零售都非常火爆。”
徐蘭問他:“那你回來後興方能忙得過來嗎？”
唐啟陽說:“明天早上我再去，晚上包包子我帶去一些，小年可能不能回來。”
徐蘭:“行，不回來就不回來，我去挖冬筍，再帶點滷肉吧。”
“好。”
次日大清早徐蘭送唐啟陽去汽車站，回家裡吃早飯後再送曉風幾個去練車，她去服裝店幫忙，快到中午去接她們回家，中午做簡單的飯菜吃。
小年前一天四姐妹拿到駕駛證，小年唐啟陽果然沒有回來。
徐蘭帶著孩子們為過年做準備，給吳嬸三個籌備過年的福利，橙子各一網兜，雞蛋各一小簍，大米各五斤，大白兔糖一斤，紅棗各一斤，肥肉四五斤，這年終福利可以吊打城裡絕大部份單位。
哦，還有秀蓮和秀玲的。
臘月二十七上午，唐啟陽和唐興方回到家，批發店歇業過年。
午後一家去農場，唐啟陽和徐蘭還有趙鵬江峰合力殺豬。
刮乾淨豬毛，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利索分拆豬肉，把在場的人看呆。
豬肉分拆完後，唐啟陽分出姜建華和周旭要的肉各放一個筐裡，他們要的火腿已經在車裡，他還各送兩人一小簍橙子。
拿個簍子裝二十多斤半肥瘦的肉和一塊板油，這是送給福利院的，還送六包大白兔糖，每包一斤。
小四小五小六跟著他進城。
徐蘭拿牛皮紙各包四五斤的肥肉，拿進大廚房，放進給吳嬸三人備的福利裡，每人一個大竹筐。
徐蘭把來回把三個竹筐提出來，和吳嬸三人說:“吳嬸，趙叔，江哥，這是發給你們的年終福利，你們帶回家的行李都準備好了吧，一會唐啟陽回來送你們進城。”
吳霞，趙鵬，江峰看竹筐裡的東西，橙子和雞蛋能看得見，剛才小徐用牛皮紙包的大塊肥肉他們也看見，其他東西不會差，這……
吳嬸不好意思說:“小徐，東西太多了吧。”
徐蘭笑說:“辛苦一年，你們帶回家和家人一起過個好年。”
吳嬸三人心裡感動，心裡決定明年更要努力工作。
唐啟陽他們回來，唐啟陽再開車將吳嬸三人各送他們到家附近。
曉風曉語踩三輪車帶肉回家做晚飯。
農場的豬圈裡還有一隻公豬和懷胎約兩個月的母豬，徐蘭去熱豬食喂。
曉婕曉岱提玉米粒上前山半山腰餵雞。
她們忙完唐啟陽也剛好回來，把豬肉搬進車廂，上車開出大門鎖門回家。
這隻豬分去不少肉，再留出自家過年吃的，沒剩下多少，夜裡徐蘭收起剩下的肉。
第二天天剛亮唐啟陽開車出門轉一圈，回來說肉賣出去了，孩子們沒有起疑。
早飯後，徐蘭和曉風幾個準備炸丸子的食材，唐啟陽帶小六給二老送年禮，回頭他自己再給齊老送去一筐橙子。
齊老招呼唐啟陽進堂屋坐下，上茶寒暄幾句後齊老和唐啟陽說:“曉風明年七月畢業，他們年紀不小了，我建議曉風畢業後給他們訂親，明年年底結婚，你覺得怎麼樣？”
唐啟陽沒多加考慮說:“曉風分配的工作單位還不定，她說會申請分配到徽州，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問問兩個孩子的意見吧。”
齊老思索一下說:“行。”
唐啟陽回到家和徐蘭說齊老的提議還有自己的意思。
徐蘭聽後叫曉風上二樓坐下單獨談話，和她說:“齊老和你爸提議，你明年畢業後和小齊訂親，年底結婚，但你爸說你工作單位還不定，問你們的意思。”
曉風想想說:“我想等工作單位落實後再決定。”
徐蘭說:“行，你有主意就好。”
曉風臉上羞愧說:“媽，我覺得畢業工作後就結婚，還沒幫到家裡，我……”
徐蘭抬手阻止她往下說，拉著她的手說:“我和你爸不需要你幫家裡，包括你妹妹們，我們只希望你們過得好，過得有自我，通常女人結婚後就沒有自我，為男人為孩子不斷委屈自己，活得沒有自我，我們不希望你們委屈自己！”
曉風眼眶發熱，哽咽喊:“媽！”
徐蘭拉凳子靠近曉風輕輕擁抱她，曉風是個好大姐，小時候有東西先給妹妹們吃，甚麼事都先做，先扛著，能為了妹妹們委屈自己，她不希望她將來也為別人委屈自己。
曉風窩在媽媽溫暖的懷裡任幸福的淚水流下，分家後媽媽有時間管她們，四妹和小妹年紀小，能和媽媽撒嬌，偶爾能給媽媽抱抱。
她和二妹三妹是羨慕的，可惜她們已經長大，媽媽偶爾揉她們的頭，她們都覺得快樂。
這一次被媽媽擁抱，媽媽的懷抱很溫暖，很幸福！
再二天臘月二十九，放假回家的齊昀提禮品上門拜訪，這回不找外人陪。
唐啟陽和他說小會話後叫:“老大小四小六，你們和小齊去農場走走，午飯前回來。”
齊昀喜出望外，正愁沒機會和曉風單獨說話，未來岳父貼心。
曉風臉微熱。
曉岱說:“爸，我開車。”
唐啟陽:“行，我給拿車鑰匙，注意安全。”
曉岱利落應:“好。”
中午，唐啟陽和徐蘭做正式的八菜一湯招待客人。
吃飯時齊昀面上鎮定，私下還是不太自在，因為九個人吃飯只三個男人，未來小舅子還時不時用探究的眼神看自己。
徐蘭見齊昀夾菜不多招呼他:“小齊多吃些。”
齊昀微笑說:“阿姨我不用叫，我會自己吃，飯菜很好吃。”
小六驕傲:“那當然，我爸媽做菜最好吃。”
齊昀微笑:“是。”
“……”
午飯後齊昀又坐一會道別回家，曉風送他出去，一路上又被人圍觀。
第278章 才知道
曉風把齊昀送到公路口, 只見姜楠騎腳踏車迎面來到他們跟前下車，姜楠好奇看兩人喊:“曉風姐。”
姜楠小時候喊曉風幾個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長大後稱呼改變。
男女有別, 他和曉風幾個也拉開距離，客氣有禮, 不像小時候關係那麼親密。
曉風笑看他說:“小楠來了”, 她和齊昀介紹:“這是姜楠。”
她又和姜楠介紹:“這是我物件, 齊昀。”
曉風姐的物件？姜楠眼睛發亮, 清脆喊:“齊大哥好。”
齊昀微笑:“你好。”
姜楠說:“我們一起進去吧。”
曉風和他說:“齊大哥這是回去。”
齊昀微笑看著曉風說:“我走了。”
曉風點頭:“路上小心。”
齊昀點頭:“再見”, 看向姜楠說:“小兄弟再會。”
姜楠向他揮手:“齊大哥再會。”
齊昀騎上腳踏車走後姜楠好奇問曉風:“曉風姐，你和齊大哥甚麼時候結婚？”
曉風回:“還不確定。”
“哦。”
曉風帶姜楠回到家，把腳踏車停在院子裡, 從車後座解下簍子。
曉岱曉雯見姜楠和大姐進門，從堂屋裡出來，曉岱拍一下姜楠的肩膀說:“可以啊, 這半年長高一大截。”
姜楠在T縣中學讀初中, 以前兩人在學校裡偶爾能碰見。
姜楠被曉岱拍一下腳下打個踉蹌, 苦著臉說:“曉岱姐，你甚麼力氣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曉風瞪四妹一眼, 曉岱心虛摸摸鼻子。
曉雯笑嘻嘻說:“小楠進堂屋。”
姜楠是替家裡給他們送年禮, 大兜小兜裡有一瓶茅臺酒。
大家打過招呼，唐啟陽拿起酒瓶看了看, 這瓶酒年份比較高, 和姜楠說:“你爸還存有這樣的好酒。”
姜楠笑說:“唐伯伯, 是我外公存的, 我爸送我外公一大塊火腿, 我外公高興就送這酒給我爸。”
這酒難得, 唐啟陽高興說:“那我不客氣收下了。”
姜楠說:“你不收我也不會拿回去。”
唐啟陽挑眉:“怎麼？拿去賣？”
姜楠擺手:“那不能，你不收我放下就跑。”
這小孩，徐蘭笑問他:“晚上吃飯再走？”
姜楠回答:“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徐蘭也不勉強，問他些話給他帶一簍橙子回家，曉岱和曉雯小六送他出去。
姜楠剛走，唐興良來問他們:“啟陽叔，三嬸，橙子還有嗎？我想買一些。”
唐啟陽說:“有，要多少？”
唐啟良說:“一百斤。”
他們家人多親戚也多，要一百斤不奇怪，唐啟陽和徐蘭去菜窖吊起兩筐。
唐興良掀開稻草說:“啟陽叔，你家的菜窖好，橙子真新鮮。”
唐啟陽說:“是不錯，你家的地窖挖得淺又小。”
唐興良笑:“是啊，不過放土豆和紅薯真不錯。”
“嗯。”
隨後他們打稱，兩筐橙子帶筐帶稻草一百二十多斤，算一百斤，唐興良付錢後挑回家。
隨後唐啟凡也買一筐橙子，到晚上陸續有人來買一些。
次日大年三十，上午大隊長來找唐啟陽買一百斤。
曉岱很喜歡吃橙子，擔心老爸把橙子都賣了，大隊長和他兒子帶走橙子後她和唐啟陽說:“爸，咱們橙子不賣了吧。”
唐啟陽和她說:“菜窖裡還有五六百斤，足夠吃到元宵。”
曉岱滿意:“開學我帶走兩袋。”
唐啟陽輕敲她額頭:“這麼大還護食。”
曉岱做個鬼臉。
今年的年夜飯由老大老二老三一起負責。
幾年前祭祀祖先的習俗恢復，祠堂重新啟用。
今年祠堂在唐振宏主持下，裡外修整一遍，年夜飯開飯前，唐啟陽帶小六提雞和肉去祭祀，拜祭先人。
去祭祀的人絡繹不絕，上香，燒紙錢，放鞭炮令祠堂裡煙霧嫋嫋。
父子倆祭祀完成回家，在院子裡放一封鞭炮，今年小六對放鞭炮興趣不如去年大，放完鞭炮後吃年夜飯。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完年夜飯，徐蘭和唐啟陽開車到農場熱豬食餵豬，然後提玉米粒一起上山餵雞。
夫妻倆撒完玉米粒，漫步上山頂竹林悠悠轉一圈，他們在竹叢邊偶爾撿到一兩個雞蛋，有些雞喜歡到處亂下蛋。
天擦黑他們回到家發現家裡很熱鬧，這些來玩的小孩家裡有電視，但沒有璧爐，烤火有煙，冬天喜歡來他們家看電視。
電視機聲音，說話聲音交織在一起，徐蘭和唐啟陽輪流去洗澡回堂屋，春晚已經開始，堂屋變安靜。
兩人坐下和孩子們一起看節目，感覺不錯，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看到零點節目完才散場，唐啟陽送來玩的小孩回家。
大年初一清早，徐蘭和唐啟陽去農場煮豬食餵豬，餵雞撿雞蛋，冬天雞下蛋下得很少，沒花多長時間。
夫妻倆提雞蛋放進房間，徐蘭和唐啟陽說:“明年要不要留一個員工值班？開三倍工資。”
說實在話，大年初一起來就要來農場忙活，心裡不怎麼爽，花些錢舒坦。
過年一家人團聚很重要，唐啟陽想想說:“要不然明年請幾個五六十歲的孤寡老人來幹活，過年他們在這過。”
徐蘭思索一下說:“也可以，不是孤寡，兒女沒了，帶孫子孫女的貧困戶，一起住這兒也行。”
唐啟陽應:“嗯，初四時和小姜提一提。”
夫妻倆忙完回家，一家人吃早飯去拜年回來，曉岱和爸媽說:“爸，媽，我們開車進城玩。”
徐蘭看一溜六個孩子問:“去幾個？”
曉風笑說:“都去。”
唐啟陽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鑰匙給她們:“車上別載超過十個人，小心點，大過年的別鬧出甚麼事。”
曉風接過車鑰匙承諾:“好！”
孩子們呼啦啦離開，家裡瞬間安靜，徐蘭和唐啟陽上二樓，悠哉泡茶喝。
一個多小時後孩子們又呼啦啦回來，曉雯上二樓和爸媽說街上不好玩，在街上轉悠像傻子。
在家也無聊，於是這兩天六姐弟去農場上山下山，看小溪，還有一群小孩跟著去。
徐蘭交待曉風幾個大的看好小孩，別讓小孩玩鬧掉進小溪，這時候掉進水可夠喝一壺的，曉風幾個應承，約束進農場玩的小孩，兩天沒鬧出甚麼事。
初三開始走親戚，上午九點多，唐悅懷著複雜的心緒踏進孃家。
丈夫和爺爺爸爸哥哥們說話，唐悅和媽媽嫂子們說一會話，說出來走走，不知不覺間走到曉風家。
徐蘭和唐啟陽在堂屋裡說話，見唐悅在大門口出現忙站起來招呼她:“小悅來了，快進來。”
唐悅微笑走到門口喊:“啟陽叔，三嬸，新年快樂！哎，曉風她們呢？”
唐啟陽向她點頭:“新年快樂！”
徐蘭微笑說:“新年快樂，他們去農場玩，來坐下。”
唐啟陽和她們說:“我去後院暖棚一下。”
徐蘭沖茶水說:“去吧。”
唐啟陽出去，徐蘭把茶杯放唐悅前面:“小悅喝茶，吃橙子還是吃花生糖？”
唐悅笑說:“謝謝三嬸，都不用。”
徐蘭關心問她:“結婚後過得怎麼樣？”
唐悅笑容微斂說:“還不錯”，她頓一下說:“三嬸，我昨天在公婆家才知道劉毅的大嫂現在的兒子是她的第三個孩子，她第一胎懷六個月時，我婆婆帶大嫂給人把脈說是女兒，婆婆叫她引產，沒想到引產下來是個男孩，一年多後生第二胎是個女兒，他們把這孩子抱給我婆婆娘家的侄子養，交超生上她侄子戶口裡。”
唐悅聽說這事後心裡很難受，剛才她和自家媽悄悄提了提，沒想到媽媽居然說如果自己頭胎生女兒，孩子可以入大哥大嫂的名下。
徐蘭心裡無比厭惡，拉唐悅的手說:“別怕！”
唐悅眼睛發熱，眼淚刷的流下來，她擦掉眼淚說:“我和我媽說這事，我媽居然說我如果生女兒，孩子可以記我大哥大嫂名下。”
徐蘭輕拍她的後背說:“你用不著因為你媽說的話難過，你應該明白，你媽媽沒有上過學，見識不多，她的思想和認識侷限在那裡。”
唐悅紅著眼微笑說:“三嬸你說得對，我太在意我媽的想法。”
徐蘭和她說:“重要的是劉毅的意見，他是不是也有一定生兒子的想法。”
唐悅說:“昨晚我和他認真談過，他說如果將來真是生女兒，不會記在別人戶口下，更不會抱給人養。”
徐蘭:“他有這想法是好的，就看他能不能頂得住她媽媽的逼迫，你也不用怕，還有我們。”
唐悅感動說:“三嬸，你真好！”
徐蘭抿嘴說:“我有曉風她們五個呢！”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1~2023-03-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30瓶；℡﹎緈諨儛歩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79章 移栽
這個社會除了極少數人, 生男孩幾乎是每個人的期盼，很多男女更是將追生兒子為人生目標。
曉風幾個上大學也逃不脫這個病態的社會。
今天唐悅要面對的問題，將來曉風幾個也要面對。
唐悅在徐蘭開解下心裡堵的悶氣疏通, 心情開闊，晚一些曉風幾個回來, 幾個人熱鬧說話, 快中午唐悅才回家。
第二天初四, 唐啟陽一家招待姜建華一家, 大家美美吃一頓烤羊肉串, 烤羊腿，烤五花肉，烤土豆, 烤饅頭……
水果有蘋果、西瓜、甜瓜、橙子、草莓，草莓少沒多久就吃光，
唐啟陽和姜建華說自家農場再招人的要求, 姜建華表示會叫親朋幫忙留意符合條件並人品好的人。
初五迎財神並開工, 凌晨四點多, 唐啟陽開車載唐興方三口和他們找一個幫忙帶孩子的大姐去徽州。
他們八點前到惠悅商城，正八點放一小封鞭炮開門營業。
去年年底批發店的流動資金差不多掙三番, 唐啟陽和徐蘭商量後決定再買一套公寓。
惠悅商城的公寓貴, 大家都想等單位分房子，沒有想著自己借錢籌錢買房子, 所以樓上的公寓沒有賣完, 唐啟陽買下安排裝修後再回家。
吃早飯時曉岱得知老爸去徽州買房子, 她過年期間開車還沒開過癮, 急問媽媽:“媽, 不是說今年買車嗎？”
徐蘭慢悠悠說:“一月是今年, 十二月也是今年。”
好車太貴也非常不好買，她和唐啟陽去年說話不謹慎。
曉岱傻眼，曉風幾個“噗呲噗呲”笑起來。
曉岱回過神後爭取:“媽，買個最便宜的麵包車吧。”
徐蘭和她說:“再看看吧。”
曉岱雖然失望，不過也明白買最便宜的車也要好幾萬元，爸媽掙錢不容易，沒有再提。
吃完早飯，徐蘭和六個孩子帶著中午用的肉菜去農場，吳嬸三人已經來了，他們正煮豬食，雙方打招呼後分開去忙。
徐蘭去引水溝一個地方扒開幾塊青磚，放水進築好田埂的三畝地浸泡，然後去後山上和曉風幾個剪野薔薇。
徐蘭穿皮手套從根上剪，抽出枝條扔在比較空的地方，這兩年在後山砍不少樹曬乾做柴火，加上現在剛過年，山上比較空曠。
曉風到曉岱四個穿棉手套，拿剪刀把野薔薇枝條剪成兩巴掌長的小節，放進竹筐。
曉雯和小六提著簍子上前山撿雞蛋。
徐蘭五個人剪滿六個竹筐的野薔薇，挑到人工溪靠山一面，沿著溪邊扦插。
曉風看插得隨意，問徐蘭:“媽，現在還很冷，這麼插能活嗎？”
徐蘭回她:“能，這東西很容易活。”
早撿完雞蛋的曉雯和小六來看她們幹活，邊和她們說話。
快中午，六姐弟去大廚房做飯，徐蘭等他們走了扦插速度更快。
午後她們又幹同樣的活，小六回隊裡找小夥伴們玩。
傍晚徐蘭去看進水的水田，三畝田已經灌滿水，徐蘭到引水溝用青磚和泥巴堵住通水口。
之後兩天徐蘭都和曉風幾個沿著靠山溪邊扦插野薔薇。
下午快四點，她們沿著溪邊插完長長的一溜野薔薇。
曉婕說:“過兩年野薔薇長茂盛了，垂在溪邊開花肯定很好看。”
曉雯說:“三姐，大片的桃花開也很漂亮。”
曉婕可惜說:“可惜我們看不到。”
徐蘭說:“到時照彩色相片洗出來寄給你們。”
曉婕高興:“好，媽，你和我爸穿漂亮的衣服照相。”
曉風和曉語曉岱點頭。
母女五人往回走，走到半路迎來唐啟陽，曉風四個高興相繼喊:“爸。”
唐啟陽笑看她們:“忙完了。”
曉岱嘴快應:“嗯，爸，你買到公寓了嗎？”
徐蘭在後面向他笑笑。
唐啟陽回:“買到了，小五小六沒在？”
“他們今天沒來農場。”
一行人回到前面，和吳嬸幾個打一聲招呼，上車回家。
這三天曉風幾個差不多幹活一整天，晚上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做飯，他們不做複雜的菜，炒幾個快手小炒，同樣很好吃。
第二天，徐蘭和唐啟陽在農場後山最後面剪荊棘，沿著邊界扦插，荊棘還沒扦插合攏，農場還沒全圍起來。
曉風到曉岱四個拿鋤頭在最早開的的地旁邊鋤草開荒，每天干活不多，不想幹可以不幹。
徐蘭和唐啟陽忙了一個多小時，曉岱跑來給他們報信:“爸媽，有兩個人來找工作。”
應該是姜建華父母介紹來人，唐啟陽停下手和徐蘭說:“我去看看。”
徐蘭應:“好。”
曉岱顛顛跟她爸跑回去。
唐啟陽這一去就沒有返回幹活，中午徐蘭停工出來，在水溝裡洗手再回前面。
唐啟陽在廚房裡炒菜，徐蘭進去問他:“上午來的人怎麼樣？”
唐啟陽邊炒菜邊回答:“可以，一對五十二三歲的夫妻，品性可以，他們帶小兒子的七歲兒子和五歲女兒過活。”
徐蘭問:“他們還有其他兒子？”
唐啟陽“嗯”一聲說:“他們小兒子兩年前意外沒了，小兒媳改嫁，大兒子夫妻倆接班家裡的工作後不管他們的死活。”
徐蘭聽唐啟陽說的輕巧，裡面肯定有爭吵和拉扯，更有心酸。
唐啟陽繼續說:“我們去問大隊長和小學校長，小孩可以在半山村學校上學，我下午帶用工合同進城和他們在的街道辦匯合，在街道辦的人做證下籤合同，順便帶他們來，他們住二樓一個房間，我給他們兩個房間住，他們只要一間，我從別的房間搬兩張床進去。”
徐蘭:“嗯，孩子大一點再分開。”
午後唐啟陽進城辦事，徐蘭她們繼續忙，快五點徐蘭停下活回到前面，見到農場的兩個新員工，男的叫張二柱，女的叫王小翠，帶來的孫子叫張保國，孫女叫張丹，小名丹丹。
他們已經安頓好，因為帶著孫子孫女，張二柱和王小翠每個月工資比吳嬸他們少十塊錢，兩人非常滿足。
現在剛開春，活不多，張二柱和王小翠先和吳嬸三人熟悉活兒。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元宵節，這天徐蘭和唐啟陽在廚房給孩子們做帶去學校吃的各種醬，曉風幾個包湯圓。
傍晚夫妻倆合力做一桌豐盛的飯菜，一家熱熱鬧鬧過元宵節。
第二天曉風曉語曉婕曉岱返校，過兩天小五和小六開學。
天氣還比較冷，到過正月二十五，唐啟陽招三十六個比較靠譜的人在二十六開工挖果樹，移栽果樹。
唐啟明替唐啟陽擔心，來問他:“果樹這麼早移栽能成活嗎？”
唐啟陽自信和他說:“陽曆已經三月，明天是驚蟄，過幾天就是龍抬頭，天氣一天比一天暖，沒問題的，再晚一點要種玉米，杏花就要開了。”
唐啟明見他說得好像也對，說一句:“希望沒有倒春寒。”
唐啟陽心說有倒春寒也不怕。
正月二十六早上，請的三十六個人扛著鋤頭到，唐啟陽帶他們去坡地，教他們怎麼挖杏樹。
三個人合作挖一棵果樹，大家怕挖斷樹根挖得小心翼翼。
唐啟陽見狀和他們說:“樹根斷一點沒關係，可以挖快一點。”
大家聽了膽子大一點，挖的速度快一些。
徐蘭這邊請陳小紅和她同村的一人來幫忙做飯，隊裡的人要上集體工。
三十六人分十二組，每組用一個多小時挖出一棵果樹，唐啟陽一個人幹，他挖出兩棵，大家看他挖出的果樹根，不得不服氣。
人和人真不能比，他們和唐啟陽幹活一直被吊打。
挖出來的果樹分出十二人扛一棵，唐啟陽扛兩棵到公路，唐啟陽和唐興良回家推來三輪車，把果樹放上兩個三輪車。
唐興良和唐啟凡踩三輪車還有三個人去農場，唐啟陽和其餘人返回坡地繼續挖果樹。
徐蘭早上帶肉和骨頭到農場，先熬上骨頭湯，然後去菜窖拿出土豆和白蘿蔔。
九點，陳小紅兩人到，寒暄幾句後徐蘭交待陳小紅做飯菜數量，並叫吳嬸過來幫忙，三個人做三十多人的飯菜足夠。
徐蘭在農場門口等著唐興良他們拉來杏樹，帶他們到引水溝邊，一個樹坑放一棵果樹，然後拿鋤頭挖出坑裡比較黑的肥土，把果樹放下去，肥土回填壓一壓。
徐蘭和唐興良一起合作栽樹，徐蘭做事果斷準確，唐興良還沒回神，一個棵杏樹已經栽下。
他猶疑問徐蘭:“三嬸，這樣栽真的能活嗎？”
徐蘭拿起鋤頭向下一個果樹坑走去說說:“可以啊，為甚麼不能活？杏樹主根又沒有斷。”
唐興良說:“我以前聽說移栽果樹要注意很多地方。”
徐蘭笑問:“那現在我們哪裡做不對？”
唐興良想想說:“好像沒有。”
徐蘭挖起果樹坑裡的土說:“那不就行了。”
唐啟凡在他們不遠處扶著果樹回填土，聽他們的話心想啟陽兩口子做事都很胸有成足，果斷利索，沒有猶豫不定，在他們眼裡好像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這心態，行事一般人比不上。
下一批果樹還沒運來，六個人已經把十四棵果樹全種下，徐蘭還提水給每棵樹澆了水。
十一點多，唐啟陽帶著人扛二十多棵杏樹到農場，大家合力種下後去吃午飯。
午後繼續幹活，傍晚五點多下工，這一天把五十多棵杏樹全部移栽，還移栽三棵桃樹。
下工後，唐啟陽先帶小六回家做飯，徐蘭來到移栽的果樹旁蹲下，在根部輸入少少許異能，確保每棵都成活。
徐蘭挨棵輸異能，輸完五十多棵果樹花的時間不多，忙完又轉一圈回到前面，和吳嬸他們打聲招呼，騎腳踏車回家。
第280章 杏花微雨
隨後幾天夫妻倆全力移栽果樹, 春寒料峭，隔天徐蘭不僅早上熬一大鍋骨頭湯中午喝，午飯又熬一鍋, 裡面多加些姜。
下工時每人喝一大碗，喝過後渾身暖和, 喝完湯, 消耗的體力恢復一半。
當初桃樹種四畝, 紅棗種三畝, 基本上每天能移栽一畝。
紅棗結果比較慢, 移栽完桃樹，移栽棗樹時唐啟凡問唐啟陽:“這棗樹今年開花結果嗎？”
唐啟陽回他:“預計是今年開花結果，但會不會開花結果我們也不能確定。”
唐啟凡笑說:“你們嫁接桃樹很好啊。”
他家的桃子很好吃, 想跟著種桃樹的人很多，但又擔心買的果苗不好，加上唐啟陽還說他農場後山還會種桃樹。
大家擔心他種太多, 桃的價格像棉花價格一樣一路下跌, 桃子本來就不貴, 如果跌到幾分一斤，辛苦費都掙不回來。
現在花生價格不僅穩定, 還有點上漲, 還不如繼續種花生。
唐啟陽說:“桃樹嫁接好也不能保證棗樹同樣好。”
唐啟凡:“也是。”
唐啟陽又說:“紅棗能曬乾，儲存的時間長, 你如果想種棗我們可以幫你嫁接, 砧木你自己上山找。”
唐啟凡心動, 說道:“我回去想想。”
旁邊聽到的人也心動, 就聽唐啟陽又和唐啟凡說:“嗯, 但我建議你不要種太多, 我們這邊春夏雨水多，種出的紅棗品質遠不如北方出產。”
唐啟凡佩服:“你懂得真多。”
唐啟陽和他說:“你常看報紙，常看農業的書自然就懂了。”
唐啟凡苦笑:“我認字不全，看報紙不知道甚麼資訊有用，翻書看腦子就變成漿糊。”
唐啟凡這話說到很多人心坎，這正是他們的寫照。
從驚蟄到植樹節後一天，徐蘭和唐啟陽帶著三十六人把果樹全部移栽。
他們時間算得比較準，移栽完果樹開始種玉米。
徐蘭去上集體的工，唐啟陽和農場員工一起種自家農場裡的玉米，三畝弄成水田，餘下的九畝全種玉米。
唐啟陽和吳嬸幾個種兩天玉米，第三天隔壁鎮牲口市開市，他大清早帶錢進城坐班車去牲口市，挑一個多時買下一頭帶小牛的母黃牛，沿公路牽牛回來。
小牛小走路慢，唐啟陽牽著母黃牛一路停停走走，中午停下讓牛吃草，他身上帶著包子，用帶的水沖沖手，悄摸用異能熱包子後吃。
唐啟陽上午十點出頭從隔壁鎮返回，下午五點多才到農場。
小六在大廚房前見老爸牽大黃牛進門，向他跑去喊爸，眼睛盯上大黃牛旁邊的小小黃牛:“小牛可愛。”
他說著手摸向小黃牛，大黃牛見自己的崽子被人摸，牛頭轉向小六，牛鼻子噴氣。
唐啟陽拉緊牛繩說:“不會傷你小崽子。”
大黃牛鼻子繼續噴氣，徐蘭在大廚房門口喊:“快吃飯了。”
“一會就來”，唐啟陽應聲牽著大黃牛走，小牛崽子跟上，小六走邊上邊動手摸一摸小牛崽。
唐啟陽說他:“兒子你再小牛崽，它媽要找你幹仗。”
小六停下手說:“爸，我和小牛崽交朋友。”
唐啟陽:“你和它們剛見面，不熟。”
小六看可愛的小牛崽說:“好吧。”
唐啟陽牽著大黃牛進前山，大黃牛聞到好聞的味道，低頭想吃冒出新芽的苜蓿。
唐啟陽拉緊牛繩:“到地方再吃。”
小牛崽沒有牽繩，低下頭吃幾口苜蓿，見親媽被牽走遠，跑跟上去，靠近親媽又吃幾口，拉開距離又跑跟上，小六跟著小牛崽跑，小牛崽看小六眼裡疑惑，像是說你跟我做甚麼。
小六沖小牛崽哈哈笑。
唐啟陽把大黃牛牽到牛圈不遠處，用隨身帶的繩子接上牛繩，將繩子系在立起來的一根木樁裡。
大黃牛停下後馬上吃起地上的新老苜蓿。
吳嬸那邊，幾個人喂完快生豬仔的兩隻母豬，聽保國報信說唐啟陽買來一大一小黃牛。
趙鵬和張二柱忙過來看，唐啟陽系完繩子和他們說:“大黃牛晚上就係在這裡過夜，不用牽進牛圈。”
這時晚上不算很冷，也安全，趙鵬和張二柱一起應:“好。”
唐啟陽和兒子在引水溝裡洗手，到大廚房進去問裝盤菜的徐蘭:“怎麼到這邊做飯了？”
徐蘭說:“怕你回來餓壞了還要走回家，就提前下工帶肉菜來這邊做，你回來就能吃。”
唐啟陽靠近她笑說:“心疼我呀。”
徐蘭:“這還用說，你撥一下旁邊鍋裡的麵條。”
唐啟陽柔聲應:“好。”
小六在一旁拿碗筷洗一洗，聽爸媽黏糊地話撇嘴，還沒吃飯感覺快飽。
晚一些三人坐下吃飯，徐蘭做香辣五花肉燜筍乾，回鍋肉，排骨燉土豆，一大盤充滿早春味道的野蔥炒雞蛋，一盤炒苜蓿嫩芽。
主食是唐啟陽喜歡吃的手擀麵，加點香辣肉燜筍乾的醬汁，拌著熱騰騰的菜，呼啦啦吃一半，走路快一天的疲勞盡消。
小六從小吃麵食比較多，和爸媽口味差不多，吃得美滋滋。
第二天唐啟陽就開始用牛犁水田。
去年決定種水稻買耕牛後，唐啟陽就買回耕田的幾樣工具，曲轅犁，鐵製直立耙犁，木製的翻滾式犁。
現在耕地的機器有，但都是大型機械，不合適這種山地用，而且想買也買不到，他們只能用比較原始的方法犁田。
水田放水浸泡時翻過，所以唐啟陽用直立鐵耙犁犁田。
三畝水田分四塊，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稍稍有點兒落差，裡面撒下發酵肥。
唐啟陽和大黃牛在犁一塊七八分的田，大黃牛剛來不太適應，唐啟陽耐心和它磨合，小牛崽子牽上繩，綁在水田不遠處。田犁過一遍用了兩個多小時。
唐啟陽把大黃牛牽到前山，換地方綁木樁上後回家做飯，午後犁另外一塊田。
過三天，唐啟陽用直立耙犁把三畝水田犁過兩遍。
這天晚上，徐蘭稱出十二斤用溫水泡水稻種子，浸泡一夜，第二天早上撈起，用白棉布包起平放在竹筐裡催芽。
這時隊裡的玉米已經種完，集體的水稻種子已經催完芽育在水田裡。
隊裡集體整理水田，換唐啟陽去上工，徐蘭忙家裡的活。
移栽的杏樹比去年晚七八天開花，開的花也不如去年的密，加上栽在引水溝兩旁，看得零零星星，風景一般。
細雨飄絲，徐蘭戴著斗笠在整理壟一壟的水田裡撒下冒出一點白芽的稻種，她撒完一壟，用一塊平板木板輕輕在撒下的稻種上抹過，將稻種抹進泥土裡。
徐蘭秧完稻苗，雨絲稍微變大，她從水田裡出來，提著竹筐和木板還有涼鞋走一小段路，走到引水溝洗腿上的泥，抖一抖水穿上涼鞋，洗完木板放進竹筐後彎腰放下褲管。
徐蘭提起竹筐看向杏花樹微愣，這些杏樹的花花瓣白色，花蕊紅色，微微細雨飄落在花瓣上，匯成水滴落下，細雨下的杏花更嬌嫩。
徐蘭不知道怎麼形容這樣的美景，只覺得很美，她欣賞一會回家，午飯時和唐啟陽說:“下雨時杏花很好看，我等會拿照相機去拍些照片。”
唐啟陽笑說:“我和你一起去，晚點上工。”
小六說:“可是媽，雨已經停了。”
徐蘭說:“停了也能拍，雨水洗過的花很漂亮。”
好吧，你說了算，小六閉嘴吃飯。
午飯後夫妻倆換衣服帶小六開車到農場，徐蘭用照相機拍雨後更嬌嫩的杏花，特寫拍幾張。
唐啟陽給她單拍幾張，也給她和小六拍幾張。
徐蘭也給父子倆拍幾張，隨後小六給爸媽拍幾張，他不覺得雨後的杏花好看多少，覺得小黃牛更可愛，於是他去小黃牛合拍幾張。
雨下得少，道路一個下午差不多幹透。
次日早，小六去上學後，徐蘭揹著一個竹筐進山，到山裡她先在池塘下網籠，然後去撿雞蛋鴨蛋，清理羊圈，催生整片苜蓿。
徐蘭忙活完到池塘邊，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黑色塑膠桶在池塘裡舀小半桶水，放進竹筐，拉起網籠，從網籠裡網到的魚挑出鱖魚放進塑膠桶。
其他魚放回池塘，挑完一籠魚，塑膠桶裡有二十多條鱖魚。
徐蘭收拾網籠收起，催生一點嫩苜蓿放進塑膠桶，背起竹筐出山。
揹著一桶魚在溝坎的地方不能跳過，要用空間裡的準備的木頭架上走過去再收起，返程用的時間多一倍。
徐蘭回到家已經過午，她吃飯後把鱖魚提上面包車開到農場，提塑膠桶到人工溪邊，將桶裡的鱖魚倒進溪裡。
在水桶裡挨挨擠擠的二十多條鱖魚到水溪裡馬上游開，很快不見蹤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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