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帶走！”
◎中午下班時間，經過店外的女人們都停下來進店看衣服，不少人都看◎
十一點多, 唐啟陽出去買飯回來，一家子在空的門店裡吃飯，廚房裡有鍋碗瓢盆, 但天太熱，他們懶得做。
中午下班, 在糧食局上班的王慧芬騎腳踏車回家, 經過一家店門口時不經意看一眼, 眼睛瞬間亮起, 手按剎車腳踏車停下, 把腳踏車推到店門口停住鎖上。
她進店裡直接問穿套裙的女人:“妹子，你穿的這身衣服還有嗎？”
這人年紀肯定比自己小，徐蘭沒有糾正, 看對方身型微笑說:“有，三十八元一套，不講價, 要試嗎？”
王慧芳聽到價格猶豫, 這衣服價格差不多是一個月的工資, 但看前面的人穿著效果，稍思考說:“試！”
徐蘭拿小號的一套給她說:“妹子上二樓右邊房間試。”
王慧芳接過衣服上二樓進右邊房間, 只見房間裡前後窗都拉上厚窗簾, 她回身關上門換上衣服，在梳妝檯的大鏡子前看了看, 滿意得不行, 換回衣服下來直接掏錢買走。
隨後, 下班經過店外的女人們都停下來進店看衣服, 不少人都看上徐蘭穿的那套, 紛紛去樓上試穿後買走。
唐興方見這套衣裙賣得好, 買的一些人和小悅同樣的年紀，就留出一套中號給她。
唐啟陽拿貨中小兩個號共十五套，沒多久就賣出八套，
唐悅中午下班回來見徐蘭驚訝說:“三嬸，你穿這衣服也太好看了。”
徐蘭和她笑說:“你二哥給你留一套。”
唐悅高興:“我吃飯後去試一試！”
唐悅吃飯後拿幾套衣服回後面她住的房間試穿，和曉風幾個嘰嘰喳喳一陣子後登記拿兩套衣裙。
曉風五姐妹穿的款式也賣得很快，中午到上班時間段賣出不少衣服。
按這速度，他們拿回來的衣服用不了多久就賣完。
約兩點，陽光猛烈曬著大地，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店裡冷清，徐蘭和曉風五姐妹在二樓中間房間坐著休息。
看雜誌的看雜誌，看報紙的看報紙，雜誌和報紙都是在街頭報刊亭新買的。
小六在唐興方房間裡午睡起來，喝水後咚咚上來找她們:“媽，甚麼時候回家？”
徐蘭攬住他給他擦汗說:“晚一點，現在外面太熱。”
好熱，曉岱沒精打采地說:“媽，我想吃冰棒。”
小六馬上說:“我也要！”
曉雯跟點頭。
徐蘭:“去買吧，下去找你們爸要錢。”
曉岱和小六馬上咚咚地下樓，沒一會徐蘭聽見下面唐啟陽和兩個孩子說話，然後他帶他們出去。
約過半個小時，樓上的人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一會曉岱提一個暖壺上來喊:“冰棒來了！”
小六拿一根冰棒在她後面上來。
曉岱把嶄新的暖壺放徐蘭前面說:“媽，你先拿。”
徐蘭開啟暖壺蓋子問她:“暖壺剛買的？”
曉岱回:“嗯，爸帶我們去買暖壺然後去買冰棒。”
暖壺裡裝滿冰棒，徐蘭拿起一根說:“真行。”
為方便吃冰棒買個暖壺。
炎熱的夏天吃冰棒就是爽，暖壺裡的冰棒一人分兩支幹完。
下午快四點，熱氣消下一點點，唐啟陽拿暖壺去買滿滿的一壺冰棒，帶老大小四小五五小六僱兩個三輪車坐回家。
徐蘭和老二老三留在店鋪，在下班後賣貨。
因為多數是賣女裝，唐啟陽今天和興方商量要請個女營業員，在請到人和開學前她們來賣。
徐蘭和曉語曉婕穿的衣服很顯眼，在五點多下班後店裡又是一陣熱鬧，不出半個小時，徐蘭身上穿的套裙全賣光，其他衣服也相當好賣。
傍晚快六點的天還很亮，女人們買衣服後匆匆回家做飯，人很快變少，徐蘭和老二老三，興方，下班回來的唐悅整理一下貨架，正準備回家。
這時徐蘭眼睛餘光注意到有八個年輕男人向他們店走來，這摸樣……來者不善，她轉身走到門口，對方剛好走到門口站她對面。
站中間的是個梳大背頭、二十五六的壯碩男人，眼裡有兇光，另六人高矮胖瘦不一，有一個共同點，都流裡流氣！
唐啟陽和徐蘭說過縣城裡的一些人事。
上午他們只賣四百多個電子錶就引來一群惡狼，真快！
徐蘭心裡轉一圈心裡有數，開口平平說:“幾位不好意思，店鋪要打烊，不接待客人了。”
大背頭身邊瘦小男人上下打量徐蘭流裡流氣問:“你是這家店的老闆？”
徐蘭臉上平靜，利落說:“是。”
瘦小男人晃兩一步上前囂張說:“這條街是我們魯哥罩的，你的店每天上供我們魯哥五百元保護費。”
徐蘭垂著眼，輕飄飄說:“沒有！”
瘦小男人斜著眼輕篾“呲”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店裡的四人繼徐蘭之後注意到來人時相繼從貨架上抽出一根棍子，曉語抽出兩根，聽這男人的話靠近徐蘭。
徐蘭向後伸出右手，曉語把一根棍子放進她手裡。
徐蘭挽一下棍子說:“來吧！”
唐興方和唐悅雖然拿著棍子，但心裡很害怕，看前面氣勢大變的三嬸和她堅定的背後，心裡安定一點，同時驚訝，三嬸不怕嗎？
曉語和曉婕心裡也害怕，但想到自己學武多年，之前四妹打五個混混都不怕，還壓著打，如果不是一人偷襲，五人都打比不過她。
雖然她們力氣和招式都不如四妹，但也不會太差，心底隱隱升起一點興奮。
對方八人想不到穿漂亮裙子的徐蘭是這樣的反應，她身邊的幾個人拿著棍子盯著他們，一時愣了愣。
他們盯上的人就沒有不怕的，乖乖地掏錢交保護費，沒想到前面漂亮的老闆娘居然對他們亮出棍子。
八個人稍愣一下哈哈大笑，然後看向徐蘭和她身後的曉語曉婕唐悅眼神變邪惡。
徐蘭臉上神色不變，心裡卻想等會要下多重的手。
唐悅和曉語曉婕感受到噁心淫.邪的目光，心生怒火，抓緊棍子。
唐興方也注意到了，怒火中燒，心裡的害怕消失，抓緊木棍欲衝上前。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這時整齊的踢踏聲傳來，越來越響，不容忽視。
所有人看過去，只見兩排橄欖綠土兵在一個軍人和公安帶領下，正從主街拐過來，等他們全拐過來，大家看清是兩排二十多個士兵。
他們小跑腳步整齊，發出清脆的踢踏聲音。
大背頭八人見狀向都後退幾步，徐蘭後面的四人眼睛一亮，唐悅打算解放軍們到他們店門口就求救。
還沒等唐悅開口求救，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公安手指向大背頭八個，領頭的橄欖綠一揮手，後面二十多個士兵飛快跑向大背頭八個，轉瞬間就制住大背頭八人，銬上手銬。
不止徐蘭五人被這神反轉驚呆，這條街上因為大背頭一夥人出現而縮起來的人也都驚呆。
領頭的橄欖綠掃徐蘭他們手裡的棍子一眼向他們敬個禮，轉頭喊:“帶走！”
唐興方和唐悅大大的鬆一口氣，徐蘭心裡遺憾，想光明正大地打一架機會就這樣沒了。
曉語和曉婕心裡居然也有一點點的遺憾，人生第一場架就這樣錯過了。
徐蘭不知道老二和老三心裡也遺憾，如果知道會很欣慰，他們總算把膽小、性軟的老二老三教出血性。
她問身邊四個年輕人:“害怕嗎？”
唐興方點頭承認:“說不害怕是假的。”
唐悅也點頭，曉語和曉婕也點頭。
遇到這種情況害怕正常，沒有退縮就好，徐蘭看興方兄妹說:“沒事了，你們晚上記得關好門。”
唐興方怕她們回去路上不安全，擔憂說:“三嬸，現在不早了，要不你們住城裡？”
徐蘭說:“沒事，我們不回去你啟陽叔就要來，曉語和曉婕練武多年不是白練的。”
唐興方想到曉岱一個人就能打五個混混，不再勸。
徐蘭和曉岱曉婕快速換早上穿來的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塞袋子裡，拿上棍子上腳踏車回家。
二十八槓的腳踏車載三個成年女人完全不是問題。
天快暗下來，母女三個人踏進家門，唐啟陽接過腳踏車見她們人手一棍問徐蘭:“出事了？”
徐蘭和他遺憾說:“你提過的那個魯哥去我們店收保護費，還沒打起來他們就被土兵抓走。”
唐啟陽聽她語氣裡的遺憾笑笑，心念一轉問她:“不是公安抓？”
徐蘭:“一個公安帶他們來指人。”
唐啟陽:“抓那夥人就是有預謀的”，那些人身上只怕犯有嚴重案件。
“嗯。”
曉風和曉岱曉雯聽媽媽的話看向曉語和曉婕。
曉岱快嘴問曉語:“二姐，真有人去我們店收保護費？”
曉語拿起棍子說:“是，來了八個男人，差一點就打起來了。”
曉風說:“你們五個，興方哥和小悅姐沒練過武，還好沒打起來。”
曉岱:“大姐，我上回打五個。”
“還說呢，上回你被打斷手。”
小六從三姐手裡抽來木棍晃一下和五姐說:“五姐，我長大以後保護你。”
曉雯感動，開心笑:“好，我等你長大。”
徐蘭喊他們:“洗手吃飯。”
“來了。”
晚上唐啟陽炒幾個菜，吃清爽味足的涼拌麵，八口吃得舒服。
吃完飯收拾好衛生，一家人坐在葡萄架下乘涼，又說起傍晚的事。
紀鳳英和唐啟明過來串門，聽她們說傍晚店鋪的事有慶幸、後怕還有擔憂，擔憂住店裡的兒子女兒。
紀鳳英問徐蘭:“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居然敢對上那些人？”
她聽過城裡有收保護費的事，沒想到那些人會找上他們的店鋪。
徐蘭搖著蒲扇微笑說:“曉語和曉婕從小練武，有時我也跟著練，自信能打得過他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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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斷崖
唐啟明也擔心二兒子和女兒, 一晚沒睡好，第二天大清早就叫老大騎腳踏車載自己進城。
唐興方和唐悅剛起床，就聽到“砰砰”的敲門聲嚇一跳, 出來拿棍子站在門後問:“誰？”
唐啟明在外面喊:“我！”
兩人聽到老爸的聲音趕緊開門，見門外的人想繼喊:“爸, 大哥”, “爸, 大哥, 你們怎麼來了？”
唐啟明說:“擔心你們, 昨晚沒事吧？”
唐興方臉上輕鬆:“沒事，能有甚麼事。”
接著唐悅說:“我們沒事，爸, 大哥，你們進來坐，我去洗漱去買早餐。”
唐啟明剛想說回家再吃, 在外面買來吃浪費錢, 突然想起唐啟陽說過自己不懂生活的話改口:“好。”
唐興良鎖上腳踏車開口:“我去買, 爸你想吃甚麼？”
唐啟明想到油條的香氣說:“油條。”
唐興方和唐悅吃甚麼都行，兩人回後院洗漱。
唐興良進後面廚房拿個小籃子去買早飯回來和老爸弟弟妹妹說:“我買早餐時聽很多人議論, 昨晚主街那個唱歌跳舞的地方一些混混被抓走。”
唐興方驚訝問:“真的假？”
唐興良:“聽著不像假的。”
唐悅若有所思, 昨天來收保護費的八個人迅速被抓，是公安和土兵合作行動, 這會是全面整治社會的不法分子嗎？
希望是！
唐悅沒有和爸哥哥們說出自己的猜測, 和他們吃早飯說一會話後去上班。
唐啟明和唐興良又去買點早餐帶回家。
到中午才有生意, 徐蘭和曉風曉岱十點多收拾昨晚拿回來洗後晾乾的新衣裙, 帶去店裡。
母女三人到店裡一身汗, 喝點涼茶消汗後上二樓換新衣服。
曉風和曉岱先換, 曉風穿著荷花領的白色短袖襯衣，下身是清爽的小碎花裙，很漂亮。
曉岱穿自己選的淺藍色襯衣，黑直筒褲子，中性打扮，褲子襯著她的腿又長又直，也很不錯。
徐蘭今天換一套上下同是黑藍色的西裝衣裙，袖口和翻領是米白色，這衣裙有點像末世前白領們的辦公室著裝，頭髮扎個簡單的丸子頭。
曉風和曉岱見媽媽出來眼睛一亮，今天的媽媽也很漂亮。
母女三個下樓，唐興方向她們伸出大拇指:“都好看。”
在店裡挑衣服的幾個客人也瞪大眼睛，這幾個客人都是半山村的，都是和曉語曉婕差不多年紀的姑娘，一人就是王秋花家的秀蓮，她們好奇廣州的服裝，今天約來看看。
沒想到…真好看！
秀蓮向她們笑:“三嬸，曉風姐，曉岱。”
徐蘭微笑說:“秀蓮來了。”
她看到秀蓮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決定晚上吃飯後去找王秋花。
曉岱喊她“秀蓮姐。”
曉風向她笑笑:“我穿的好看嗎？”
“好好看，曉風姐，你幫我挑一件。”
“好看，也幫我挑。”
曉風笑:“行，一個一個來。”
曉風招待姑娘們。
唐興方和徐蘭曉岱八卦:“昨晚主街唱歌跳舞的地方很多混混被抓，聽說早上又抓一個小偷團伙。”
曉岱激動問:“抓了多少人？”
唐興方神秘兮兮說:“不清楚，聽說現在還在抓犯事的人。”
這是整治治安了，徐蘭笑說:“那挺好。”
唐興方笑:“是啊，我以後不用擔心有人進店搶劫。”
他們在一邊說話，姑娘們挑好衣服來付錢，唐興方給她們打八折，她們提新衣服高高興興離開。
曉岱等她們出去說:“她們買新衣服穿去相看吧，興方哥，你有相中的姑娘沒？”
唐興方說她:“小孩子操大人的心。”
“嘿嘿，你在羞惱。”
“……”。
閒話間就到中午，今天中午人更多，店裡擠滿人，上樓排隊試穿衣服，時間不夠的人看中買了就走。
徐蘭身上穿的套裙一箇中午就賣光，曉風穿的衣裙也賣出不少。
過一點人變少，快到兩點就幾乎沒人，徐蘭他們買小吃回來當午飯。
唐興方邊吃邊說:“三嬸，你穿的衣服賣得最快。”
徐蘭:“穿上能展示出來好不好看，你可以找個做個人架子，穿上衣服展示。”
不知道大城市有沒有假人模特？
她吃一塊毛豆腐問唐興方:“興方，你覺得找秀蓮來賣衣服怎麼樣？”
唐興方想想說:“可以，只是她這個年紀，秋花嬸會讓她來嗎？”
如果是幾年前窮的時候，這個工作可以說是天上掉的餡餅，但現在大家都掙到錢，特別是和啟陽叔家走近的幾家，掙得最多。
秀蓮現在是相看結婚的年齡，秋花嬸未必願意讓她出來工作。
徐蘭:“晚上我去問她，你在城裡找一個。”
過四天曉風她們就去上學，自己也不想天天進城賣衣服。
唐興方應:“好。”
傍晚徐蘭和老大老四又賣一陣子的衣服，快六點時換衣服回家，穿裙子踩腳踏車不方便。
這一天沒發生甚麼事，平靜過一天，這讓想看熱鬧的曉岱失望。
她們回到家熱鬧吃完飯，天已經黑透，徐蘭出門去找王秋花。
王秋花見徐蘭來找自己很意外，招呼她坐下倒水說:“秀蓮說你在店裡穿的衣裙好看得不得了。”
徐蘭笑說:“這是新款式，以後大家見多了，就不是那麼想。”
王秋花給徐蘭倒水後坐下佩服說:“昨天傍晚你們遇的事傳開了，你真厲害，還能拿棍子和那些人對恃，如果是我腿腳肯定發軟，人僵住。”
徐蘭說:“有空時我也和唐啟陽練武，還有曉語和曉婕，我當時沒覺得有多害怕。”
王秋花笑:“所以說你厲害，你們運氣真好。”
徐蘭微笑說:“運氣是挺好，昨晚和今早又有不少混混和小偷被抓。”
王秋花高興:“那就太好了，以前去賣棉花都提心吊膽的。”
徐蘭:“是啊，對了，我來找你是我們店裡要找兩個賣衣服的營業員，我想問問你秀蓮要不要去做，二樓有空房間，她住二樓。”
王秋花去過徐蘭家的店鋪，聽了更高興:“真的？”，隨即又說:“只是她不會賣東西。”
徐蘭看她樂意說:“去上班和興方學，不難。”
王秋花馬上應:“去。”
徐蘭提醒她:“你先問問秀蓮的意見。”
秀蓮和妹妹就在門外，聽她們的談話進來說:“三嬸，我願意！”
在城裡上班，傻子才不願意。
徐蘭笑:“好，工資興方會和你說，明天早上八點多你到店裡，我們也差多那個時間到。”
明天是趕集日，她們要早些去。
秀蓮高興應:“好。”
秀蓮定下，第二天唐興方經熟人介紹招一個縣郊農村姑娘，人手夠，趕集日後服裝又賣得差不多。
徐蘭她們就不再去店裡，著手做肉醬，鹹菜，快開學了。
曉風曉語曉婕離家返校前一天，縣裡貼出一條公告，公告內容是處決一批犯罪分子。
訊息傳出，沸沸揚揚。
唐啟陽聽訊息後騎腳踏車去看一眼，回來和徐蘭說:“姓魯的那一夥人被處決六個，兩個判三十年牢獄。”
徐蘭聽了說:“那他們犯的事很大。”
唐啟陽點頭:“涉及三條人命，致一人終身殘疾，還有非法獲取大量金錢。”
該！
第二天，唐啟陽還是送曉風曉語曉婕去南京，隔一天送曉語曉婕上去滬市的火車。
九月二號，徐蘭帶小六送小四小五進學校，新的學期開始。
他們想找合適的人給曉岱補課，還沒找到。
雖然今年初中高中都改三年制，但還有高考中考，秋葉考進T縣中學讀高一。
學生開學，新棉花上市，今年的棉花價格斷崖式下跌，新上市只有一塊五一斤，估計還會往下掉。
如果畝產一百斤，一畝還能有一百五十塊收入，也還可以，但不好的地畝產是不到一百斤。
價格看樣子還會往下掉，所以小販們都不急著拿貨，棉花上市就滯銷，種棉花的人著急。
紀鳳英來找徐蘭，佩服和她說:“還是你們夠果斷，棉花說不種就不種。”
徐蘭問她:“你家只種一半吧。”
紀鳳英說:“是，看你們真種果樹，小悅他爸改變主意，棉花只種一半，啟凡家也一樣。”
徐蘭說:“棉花賣不出，暫時放著吧，它也不容易壞。”
紀鳳英無奈說:“佔地方啊，雨季後又要翻出來曬，很麻煩……”
徐蘭:“要不拿去外地賣？”
“不敢。”
唐啟陽從南京回來兩天，和唐興良帶七八個壯年男人南下進貨。
唐啟陽和他們並不是合作關係，只是順便帶他們，雙方事先說好，他們的錢被偷或有意外都不關唐啟陽和唐興良的事。
同行的有唐啟凡的兩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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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商量
這下家裡只剩徐蘭和小六, 白天還好，晚上安安靜靜，小六爬上炕和媽媽睡覺。
時間過得真快, 小小的糰子長成大個，軟軟的小身體開始變硬, 以後長成摳腳大漢。
徐蘭摟著小六說:“你很快就過五歲生日, 以後自己睡二樓, 行不行？”
小六不樂意, 滿臉拒絕:“不要, 媽媽，我和你睡。”
徐蘭笑說:“可你是大孩子了呀，會游泳, 會餵雞，五歲生日後正式練武，小床你快睡不下了。”
平時常說自己是大孩子的小六耍賴:“我還是小孩子。”
至於小床睡不下, 忽略, 忽略。
徐蘭說他:“你耍賴。”
“我就…耍賴。”
“那我和你爸也可以耍賴, 答應你的玩具沒了。”
“不行！”
“為甚麼不行？你可以耍賴我們也可以。”
“大人怎麼可以耍賴！”
“大人為甚麼不可以耍賴？”
“因為是大人。”
“不覺得。”
“媽媽你不讓小孩。”
“為甚麼大人一定要讓小孩？”
“因為…因為…”
小六在糾結中迷糊睡著，徐蘭喜愛親了親他稚嫩的小臉, 又感慨一下小孩子長得太快。
早上小六醒來媽媽已經不在, 站起來“砰”地跳下炕，穿上鞋出房間。
小六出來就見媽媽在餐廳前面剁豬草, 跑過去:“媽媽, 今天去做甚麼？”
徐蘭和他說:“去坡地看果樹, 快去刷牙洗臉喝水。”
“噢”, 小六應聲去磨盤旁邊架子上拿下牙刷和水杯, 在木盆裡裝杯水, 擠牙膏蹲在水溝邊刷牙，刷完牙洗臉進餐廳喝水。
過程徐蘭一直注意著他，防他好奇掀開井蓋玩。
徐蘭帶著小六做完家務，吃過早飯，拿個彎的柴刀放進竹簍，出發去坡地。
小六嘴裡哼著從收音機裡學的歌，快樂地噠噠跑在前面，和媽媽距離遠了停下，等媽媽走近又噠噠地跑，在彎曲不平的田埂上跑得穩當。
徐蘭看他快活的模樣，心裡也快樂。
去坡地採棉花的人比他們早去，路上沒有碰到人，到坡地才看到人。
母子倆到坡地，徐蘭放下竹簍，拿起柴刀，先從杏樹檢視，果樹移栽後長得挺快，杏樹已經有小六高，長出小分杈。
徐蘭用柴刀砍下小分杈，小六在她旁邊的黃豆秧裡找豆蟲，見媽媽砍果樹枝問:“媽，為甚麼砍果樹枝？”
徐蘭回他:“分杈砍掉主幹才長粗壯，結的果才大個。”
小六“噢”一聲繼續找豆蟲玩。
徐蘭修剪一畝杏樹和兩畝桃樹，就拿竹簍和小六去苜蓿地挖野菜。
苜蓿地裡挖坑種油茶果苗，加上這裡的苜蓿徐蘭沒有用異能催生過，所以去年和今年苜蓿長得稀拉，長出不少雜草和野菜。
其中馬齒莧長得最多，這個餵豬也好。
徐蘭過去用手拔，一會就拔半簍，兩人轉去紅薯地，掐四把紅薯回家。
回去路上徐蘭問小六:“寶寶中午想吃甚麼？”
小六說:“餃子。”
徐蘭:“時間不夠，餃子晚上吃。”
小六換一個:“涼麵。”
“行。”
午後小六睡醒，徐蘭帶他上山撿柴順便教他認植物，認飛過的鳥，認常見的藥材。
小六喜歡玩，不認真聽她也不在意，帶他去採點覆盆子吃，到自家地盤撿幾根柴下山回家。
母子倆每天過得悠哉，可把別人羨慕得不行，棉花天天採，天天脫籽，賣不出去堆在原本窄小的家裡，可夠窩火。
七天後傍晚唐啟陽頂著一身汗臭回到家，小六跑到他跟前聞到味後退好幾步。
唐啟陽“哈哈”笑幾聲，把東西放進堂屋，到井邊脫衣服，穿個褲頭就在井邊洗澡，小六在一邊看他。
徐蘭和他說一聲:“你看小六，我去多做兩個菜。”
她和小六的飯已經做好，正等涼一點再吃。
唐啟陽笑應:“好。”
徐蘭進廚房燒熱水，泡一紮粉條和幾個幹蘑菇，去後院抓只開春養的小公雞來殺，洗淨斬塊扁炒加熱水和蘑菇燜煮。
雞肉燜煮時她再去摘幾個青瓜來洗後涼拌。
涼拌完黃瓜，她將粉條放入鍋裡和雞肉蘑菇再熟七八分鐘，裝入大盆，吃飯。
粉條放得多，不用再煮飯。
小六看到粉條說:“媽媽，我吃粉條不吃飯。”
徐蘭應:“行。”
她說完給小六夾大半碗粉條，夾個雞腿放上面交待他:“慢點吃。”
小六清脆應:“好！”
唐啟陽撈一碗粉條呼嚕幾下吃完說:“還是家裡的飯菜香。”
徐蘭給他夾雞腿:“自然，順利嗎？”
唐啟陽用手拿起雞腿咬一大口說:“順利，現在全國大範圍抓犯罪分子，小偷幾乎不見蹤影，啟年啟業買十幾個錄音機，買個電視扛回來。”
小偷被抓的被抓，沒有被抓的暫時縮起來。
徐蘭夾起雞翅驚訝:“這麼老遠扛電視回來？”
唐啟陽笑說:“那邊電視比較便宜。”
小六聽小夥伴們說過電視，說很好看，嚥下飯後接話:“我要看電視。”
唐啟陽吃著雞腿說:“晚上你自己去。”
小六聽爸爸說可以去，馬上高興吃飯。
徐蘭想想說:“我們家也買吧。”
今年買電視已經不用票，一隊二隊陸續有人買電視，估計以後買電視的人家更多，買回來晚上不會有太多人來看。
唐啟陽放下雞骨頭:“好，我也有這想法，去省城賣十七寸的。”
“嗯”，徐蘭贊成，十二寸和十四寸的太小。
唐啟陽裝飯說:“我這回沒有拿到電子錶，拿五大袋衣服，一半夏衣一半秋冬的衣服，我和兩個服裝批發擋的老闆商定，如果秋冬的衣服好賣，我發電報、從銀行匯訂金給他們，他們經火車發貨到九江，發電報通知我們發貨時間，我們去九江接貨，接到貨沒問題後我再付剩下的貨款。”
這方法可以，不用每次拿貨都要南下，徐蘭說:“挺好，中秋後就變涼，其他人也是拿衣服？”
唐啟陽:“是，他們拿的衣服普通，打算在農貿市場和棉花一起擺賣。”
徐蘭:“現在衣服和布料都還很缺，有就能賣掉。”
“是，不知道有沒有紡織廠來採購棉花。”
“應該有吧，現在我們縣棉花這麼便宜。”
“嗯。”
“……”
晚上小六洗完澡就跑去看電視，唐啟陽跟他後面去，見他乖乖看電視返回家和老婆卿卿我我，快九點時去接他。
到睡覺時間，小傢伙還很精神，路上嘰嘰喳喳和爸爸說電視裡的內容。
唐啟陽抱起他說:“你看電視就把你爸我忘了，我出門幾天回來你也不陪我。”
小六抱著爸爸的脖子親暱說:“爸爸，晚上我陪你睡。”
用不著！唐啟陽利索拒絕:“不要。”
小六撒嬌:“爸你不愛我了。”
唐啟陽拍他屁股:“你說呢？”
“不愛。”
“隨便你怎麼想。”
“……”。
唐啟陽說買電視就買，在家休息一天去問過唐啟明，第二天早上就和唐興良去市裡，當天傍晚每人扛個大電視機回來。
進隊裡兩人就被人追問:“啟陽，興良，你們買的電視多少錢？”
唐啟陽回:“七百。”
“哎呀，比啟業買的貴一倍。”
“他大老遠扛回來，又比較小，是便宜很多。”
“……”。
在屋頂按裝接收天線，當晚就能看電視。
一群小孩和相熟的人、老兩口來看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徐蘭和唐啟陽看一會覺得沒意思，就出堂屋在葡萄架下乘涼說話。
看到九點，唐啟陽就關電視，用手電筒送二老回去。
隊裡開忙管水稻和玉米的管理，連忙五六天，徐蘭家今年沒有棉花采，不用忙得連軸轉。
幾天後週六下午，曉岱和曉雯回到家，發現家裡買了電視，興奮得“啊啊”叫。
兩個孩子回家，唐啟陽殺只雞，做幾個好菜，五點多就開飯。
曉岱和曉雯飯後收拾好碗筷就坐在電視機前，和小六一起對電視著迷，兒童節目兩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隔天傍晚去學校時還戀戀不捨地看電視一眼。
週一早上忙完家裡的事，夫妻倆就帶小六帶工具去收花生，唐啟陽用鐵鍬挖起整棵花生，徐蘭揪下花生放麻袋裡。
小六捏開花生殼吃花生仁，等他吃幾個徐蘭說:“小六，不能再吃，再吃就肚子疼，來幫忙揪花生。”
生花生的味道一般，遠不如炒花生香，小六到媽媽旁邊揪下花生邊說:“媽媽，中午炒花生。”
徐蘭和他說:“中午你爸挑花生回去炒飯，你跟他回家吃飯還是等他送飯來，在這裡吃？”
小六很少在外面吃飯，馬上決定:“這裡吃！”
徐蘭:“行。”
十點出頭唐啟陽就挑兩麻袋花生回家，回到家他把花生倒進大盆洗一洗，院子裡鋪曬席，洗過的花生倒進去攤開曬。
忙完去喝水炒飯，炒完飯帶去坡地和老婆兒子一起吃。
夫妻倆幹活速度快，小六還算聽話，用三天把花生都收回來，產量等曬乾後稱才知道。
他們收花生，隊裡的人繼續採棉花，脫棉籽，賣棉花，棉花價格在進入吐絮高峰期後已經降到一塊一上下。
小六五週歲的生日五個姐姐都有寄送小禮物。
唐啟陽弄到新鮮牛奶，做一個小蛋糕和徐蘭給他慶祝，蛋糕好吃，小六很高興。
吃完蛋糕，唐啟陽和他商量:“你今天滿五歲，小朋友長到五歲就不和爸媽同一個房間睡覺，你上二樓自己睡一個房間，行不？”
小六馬上說:“不要！我不要自己睡。”
徐蘭問他:“你害怕？”
小六眼睛烏溜轉幾下，點頭:“害怕，二樓好大。”
唐啟陽:“要不這樣，你先睡姐姐們的房間。”
小六搖頭:“不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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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提承包
徐蘭想想和唐啟陽說:“要不然用竹篾在我們房間裡隔出前面, 開個向裡面的門，放一張竹床在前面讓他睡。”
小六氣血旺，冬天竹床鋪厚的褥子就行, 不會冷，等他習慣自己在一個空間睡再搬去樓上。
這樣也行, 唐啟陽同意:“行。”
小六看看媽媽再看看爸爸, 感覺這對男女已經單方面決定, 腦袋蔫下來。
快到國慶, 房間等國慶後再隔開, 唐啟陽先砍竹子劈出竹條，編竹篾，邊看小六。
徐蘭去坡地把翻地, 撒青白蘿蔔種子，將種在果樹之間的黃豆莢割下挑回家晾曬，黃豆杆先這麼放著。
國慶節這天剛好是週六, 曉岱和曉雯下午回到家, 在電視前轉好幾圈, 徐蘭懷疑如果白天有節目，三姐弟能在電視機前看一天。
傍晚有節目三姐弟就開電視看, 吃飯時匆匆忙忙, 吃飽放下碗筷就去開電視。
這著迷的樣子令徐蘭和唐啟陽無奈，不買電視他們也會去別人家看, 買回來他們時刻掂記。
週日傍晚, 曉岱和曉雯返校前徐蘭和她們說:“如果你們期末考試退步明顯, 放寒假回來不許看一眼電視, 我說到做到。”
媽媽有時比老爸還可怕。
曉岱和曉雯聽了乖巧點頭:“媽, 知道了。”
隔天徐蘭繼續去坡地收黃豆, 唐啟陽帶小六邊把他們的房間隔起，先把他的睡的小竹床收拾出被褥，搬去樓上放。
唐啟陽用四根竹竿量精準截斷，每根一頭削微弧狀，頂住上面閣樓的竹子，排成一排，靠堂屋牆的兩根竹竿靠近些，形成門，用竹篾綁竹竿上。
再用小塊竹篾和四截竹竿綁成門，綁上去就成。
上午就隔好，如果不是小六在一邊搗亂，不用一個上午。
下午唐啟陽和徐蘭搬下一個竹床，搬進房間前面隔間，隔間深兩米，房間寬三米多，竹床放進去靠窗還有一米的走道，還算寬敞。
徐蘭將竹床擦乾淨，鋪一層薄被褥，鋪上床單，小薄被。
唐啟陽弄一個小竹架，放在窗戶裡面一側。
小六看自己的小房間還不錯，沒有鬧騰，搬自己的東西過來放。
晚上睡覺時間，小六回房間上床躺下，蓋上薄被，徐蘭在床邊坐下摸摸他的頭，小六看媽媽兩眼，眯上眼一會就睡著。
徐蘭親他一口進裡面，半夜出來看他幾回，小傢伙掀走薄被，還好沒有掉下床。
次日早上起來，徐蘭問小六:“昨晚害怕嗎？”
小六搖頭:“不怕，你們就在裡面。”
不怕就行。
接著夫妻倆一起收黃豆，曬夠時間碾出黃豆，篩出裡面的雜物晾曬。
黃豆結得不好，收穫不多，兩人又忙三天就忙完，這時離收晚稻還有差不多十天。
早上約八點半，陽光燦爛，卻有點涼意，唐啟陽走進大隊部直接去大隊長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盧隊長坐在座位上看拿著白色的紙看。
唐啟陽抬手輕敲兩下門。
盧隊長抬頭露出微笑說:“是你啊，請進，沒進城？”
盧隊長心裡很感激唐啟陽，對他印象非常好，半山大隊情況特殊，水田和好地不能承包。
如果不是他帶頭種棉花，令隊員們掙到錢，會產生很多矛盾。
唐啟陽走近辦公室微笑說:“沒有，大隊長，我找你有事。”
盧隊長站起來指著辦公室對面說:“坐”，隨即問他:“喝茶嗎？”
唐啟陽繼續走邊說:“不用，水也不用。”
兩人面對面坐下，唐啟陽直接說明來意:“大隊長，我想承包小石山南面的兩個山頭和山邊周圍的地。”
盧隊長很驚訝:“那兩個山頭是不高，但碎石很多，特別是前面那個，你承包做甚麼？”
唐啟陽回答:“建農場，前面那個山頭養豬養雞養羊，兩山之前挖池塘，後面比較大的山種果樹。”
盧大隊長問他:“你不是種了好幾畝果樹了嗎？”
唐啟陽笑說:“那點不夠，我想多種，賣向大城市。”
盧大隊長心跳稍微加快，他穩一穩心神說:“那要投入很多錢，費很多時間。”
唐啟陽收斂臉上的微笑說:“所以我想承包年份長一些，大隊長，荒山荒地能承包的最長時間是多少？”
盧大隊長回:“荒山荒地怎麼承包，我也不清楚，不過你確定承包，我就上報領導，看領導們怎麼決定。”
唐啟陽肯定說:“我很確定要承包。”
盧隊長見他說得肯定，問他:“你想好了沒？水果種太多，賣不出去怎麼辦？水果又不像棉花，能存放很久。”
唐啟陽回:“大隊長，我考慮很清楚，棉被能用很多年，水果吃了就沒，是高消耗品，而且，我也不全種水果。”
盧隊長嚴肅問唐啟陽:“你真想好了，真不怕投入的錢打水漂？”
唐啟陽認真回答:“想好了！”
盧隊長見唐啟陽說得認真，不再勸，爽快說:“行，明天我就去和領導報告。”
唐啟陽微笑:“麻煩大隊長。”
盧大隊長臉上露出笑，氣氛變輕輕:“這是我的工作，不過你小子膽子真大！”
唐啟陽笑說:“有句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盧大隊感慨說:“話是這麼說，但想膽子大，難！”
農民絕大多數是文盲，沒有見識，更沒有膽子。
唐啟陽兩口子和孩子認字，一直堅持讀書和看報紙的是異數，以前還有人因此背後嘲笑他們兩個，現在……
唐啟陽:“是很難，大隊長，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工作。”
“行。”
唐啟陽回到家，徐蘭和小六沒在家，提出一袋花生綁腳踏車後座，出大門鎖上，出發去縣城。
花生曬乾後帶殼平均畝產兩百八十斤上下，沒有肥料，就算種子好產量也一般，今年花生米價格是一塊二，帶殼的是一塊。
今年盛家兄弟還沒來，花生先在店裡零賣。
唐啟陽載著花生到店中間門店門口，現在中間店鋪專賣農產品，右邊專門店賣服裝。
左邊門店唐啟凡三兄弟合租，賣竹編和其他，他們從廣州拿回的錄音機早已經賣完。
唐興方笑迎出來:“啟陽叔。”
唐啟陽停腳踏車問他:“這幾天怎麼樣？”
唐興方解開綁花生袋的繩子說:“很不錯，厚的衣服開始好賣。”
“你家的棉花賣得怎麼樣？”
“一塊一批出大半，剩不多。”
“……”。
唐啟陽在店鋪呆一會，去農貿買點肉回家。
徐蘭提簍子帶小六從山邊往家裡走，在王秋花家下面碰到她和何春梅在說話，她微笑打招呼:“秋花嫂子，何大姐。”
小六禮貌喊:“秋花伯母，何大媽。”
“哎”，王秋花和何春梅笑應。
王秋花看她籃子裡的野蔥說:“現在野蔥很老吧。”
徐蘭說:“是比較老，中午做盒子，加點調味。”
何春梅笑說:“你還真喜歡研究做吃的。”
徐蘭微笑回:“我們家是比較喜歡吃。”
王秋花猶豫一下和徐蘭說:“小蘭，我想和你買些花生種子，明年也想種點。”
何春梅臉上不好意思，聲音稍低:“我家也想種一些。”
他們明年要種花生，徐蘭一點也不意外，今年棉花價格低，大家擔心明年的價格更低，估計明年沒甚麼人種。
現在花生價格和棉花差不多，相同的地產量差不多，但它是吃的，容易賣掉。
不止他們兩家，估計明年半山大隊各家承包的地都會種上花生。
徐蘭心裡沒有一點不舒服，爽快說:“可以，要多少我給你們留著，我家有地窖存放，明年快種時你們再去我家買。”
王秋花和何春梅聽了高興，兩人相繼道謝。
徐蘭微笑回:“不用客氣。”
王秋花說:“我們跟著種花生，還擔心你們不高興。”
徐蘭說:“這沒甚麼，種甚麼是你們的自由，你們不種，別人也種。”
小六拉著媽媽的手幾回，徐蘭和她們笑說:“小六催我回家，你們要多少種子？”
王秋花忙說:“我家種十畝。”
何春梅跟著說:“我家種五畝。”
徐蘭應:“行，我回家記下，把種子留出來。”
王秋花:“謝謝。”
何春梅:“謝謝。”
徐蘭和小六回到家，兩人洗手喝水後進堂屋，小六玩玩具。
徐蘭在記事本上記王秋花和何春梅兩家要的花生種子。
一畝地需要的花生種子是二十到三十斤，她記帶殼的三十斤，十五畝就是四百五十斤。
加上自家五畝用的種子，如果隊裡其他家也要和他們買種子，家裡的花生不用向外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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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合同
晚一些唐啟陽回來徐蘭和他說這事, 唐啟陽聽完說:“估計還有別家要，花生不用向外賣。”
徐蘭笑說:“我也是這麼想。”
唐啟陽和她說:“大隊長說明天去上報我們承包的事。”
他們還沒聽說哪個大隊有人承包大面積的荒山荒地，估計相關部門還沒有章程。
徐蘭說:“希望順利。”
“希望吧。”
中午唐啟陽用石板烙焦香的肉餡盒子, 三人吃得心滿意足。
他們預計不差，傍晚唐啟凡和兩人來和他們買花生種子, 三個人刮分剩下的還不夠, 當場買下搬回家。
第二天唐啟陽進城交待唐興方, 如果盛家兄弟來問花生, 就告訴他們, 他家花生全當種子賣了，沒有貨給他們。
唐興方應承，他家也種點花生, 不算多就慢慢零賣。
下午唐啟陽去找盧大隊長了解情況，大隊長和他說:“我們縣還沒有大面積承包荒山荒地的先例，承包價格和承包時間沒有明確, 領導們要開會商議。”
唐啟陽心想大隊長也不知道多長時間能確定, 就沒有問, 道謝離開。
隔天早上，夫妻倆把後院種的秋玉米收了, 徐蘭帶小六上二樓綁玉米掛起來, 山裡收回來的還沒有脫粒完，掛著吧。
唐啟陽借來大鍘刀切碎玉米杆做青飼料, 忙了整天, 晚上把大鍘刀還回去。
接下來多天, 唐啟陽去坡地翻地, 燒掉黃豆杆, 徐蘭帶小六, 有時間管理菜園和後院，空閒時脫玉米粒，晾曬，曬乾倒進地窖糧缸。
她做事不急，到收晚稻時二樓房間裡還掛著不少玉米。
到這時，承包山頭的事還沒有訊息。
夫妻倆也不急，不能承包就多用心經營店鋪。
曉岱和曉雯放農忙假回家，徐蘭將所有家務活放手交給她們，小六也給她們帶，她早上去割稻穀，十一點回家炒菜。
兩個小姑娘年齡增長，做得不錯，小六聽爸媽囑咐，倒沒有做危險的事。
如果三姐弟沒有著迷看電視就好了，上午有節目時看，晚上看到九點鐘都不肯回房睡覺，直到唐啟陽關掉電視。
大家起早貪黑忙了五天，晚稻收割完成，綁稻草晾曬，穀子後續由其他人接手。
曉岱和曉雯帶著新的肉醬和鹹菜依依不捨返校，回學校努力學習，期末考試成績不掉，寒假才能看電視。
收完晚稻，唐啟陽也沒有去問承包山頭的事，他們忙完，領導們還在忙，種子分配運走，排程該分給村民們的糧食進來。
他去店鋪了解現狀，發電報給批發服裝的老闆下單，等他們發貨，去九江接貨回來，驗貨後付尾款。
這一折騰又到收秋玉米時間，又高速忙了五六天。
接著是忙做鹹菜，忙砍柴打柴，忙到十二月初才消停一些。
十二月的天氣寒冷，農貿市場還有很多賣棉花的攤子。
三日週六下午，大隊長親自來找唐啟陽，唐啟陽沖茶後兩人坐下。
大隊長和唐啟陽說:“週一早上八點多，陸鎮長來檢視你要承包的山頭，那天你過去。”
承包的事有訊息了，唐啟陽高興:“好，謝謝大隊長。”
盧大隊長端起茶喝兩口笑說:“應該的，你是我們縣第一個申請大面積承包荒山的人，陸鎮長很重視，已經派相關的工作人員去兩個山頭考察兩次，前段又忙晚稻和秋玉米的種子。”
工作人員考察荒山的事唐啟陽真沒注意，他笑說:“領導們忙種子的事重要。”
週一早上八點，唐啟陽和大隊長在小石山旁邊的公路上等，約等十幾分鍾，一輛吉普車和一輛麵包車開來在他們前面不遠路邊停下。
唐啟陽和大隊長迎上去，吉普車下來三十多歲的陸鎮長和他秘書，麵包車下來四個幹事。
雙方介紹後向小石山南側走去，路上石頭多，很不好走，有一人邊走邊拍照，一行人慢走到前面山頭，登上去一段路。
陸鎮長臉上嚴肅，看向唐啟陽問:“這山上石頭太多，裸露的土質差，你真要承包？”
唐啟陽臉上認真，回答:“真的！我計劃將石頭撿去下邊建圍牆，然後種苜蓿，在這山上修建養豬場，養雞場，牛羊圈。”
陸鎮長聽他的話說:“走，到上面看看。”
山上石頭雖多，但坡度比較緩，一行人用半個多小時走到上面，山頂上是比較平整的一大片，約二十幾畝。
姓陳的幹事說:“要修通車的路上來不容易。”
唐啟陽接話:“是要投入比較多的資金，所以墾請領導們能同意承包的時間長一些。”
陸鎮長和他說:“目前荒山荒地承包規定最高年限是三十年，我們不能破例，不過承包價格可以酌情調整，按這荒山的實際情況，商定相應的承包價格，我們回去開會再定。”
唐啟陽:“多謝領導！”
一行人看四周一遍，從山上下來，沿著山邊到後面的山腳看，沒有上去。
唐啟陽打算承包，自然來仔細檢視過，後面的山比前面的大一倍，呈鞋子狀，土質和他們開荒的地差不多。
兩山不是連在一起，山底距離約三百米，山邊周圍地形起伏不平，山邊周圍的地也承包進去。
唐啟陽簡單計算過，全部約有二千多畝。
陸鎮長和幹事們檢視後面山的土質後就返回公路，陸鎮長一行人調車返回，沒有進大隊。
這時很多賣完棉花的人從城裡回來，見大隊長和唐啟陽站在路邊目送兩輛車離開，問大隊長，大隊長如實相告。
大家得知唐啟陽要承包石山後面的兩個山頭，都覺得他腦袋要麼被驢踢，要麼瘋了。
事情很快傳遍大隊，大家議論紛紛，都覺得唐啟陽兩口子腦子有問題。
唐啟明和唐啟帆中午聽說後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來問唐啟陽:“聽說你承包石山後面的山頭，是不是真的？”
唐啟陽微笑回:“真的，之前沒確定沒和你們說。”
唐啟明和唐啟帆驚呆，唐啟明著急說:“前面那個根本沒法種東西，你瘋了？”
唐啟陽溫和說:“別急，前面的山我計劃建養豬場，雞場，牛羊圈，後面山種果樹和糧食。”
兩人還是為他大手筆驚呆，一時說不出話。
好一會唐啟明開口問唐啟陽:“一年多少錢？”
唐啟陽回答: “承包價還沒定，陸鎮長說回去開會，按實際情況商定相應的承包價。”
唐啟陽膽子太大，唐啟帆佩服說:“你了不起！”
唐啟明替唐啟陽擔憂:“到時候掙不到錢怎麼辦？”
唐啟陽語氣肯定:“不會，現在養豬和養雞虧不了。”
唐啟明和唐啟凡看他自信淡定的模樣，突然間就相信他。
唐啟凡說:“要幫忙就說。”
唐啟陽笑，不客氣說:“好。”
唐啟明舒一口氣說:“行吧，我們回去。”
兩人剛走，唐振家就進來問，唐啟陽如實回答，唐振家確定老三真要承包那兩人山頭，沒有多說甚麼，因為說也沒用。
紀鳳英和王秋花也來和徐蘭確認，徐蘭告訴她們:“真的，我們計劃一段時間了，想得很清楚，不用擔心，我們心裡有數。”
徐蘭雖然這麼說，紀鳳英和王秋花還是很難理解他們怎麼會承包那樣的山頭，還承包那麼大的地方！
他們已經決定要承包。領導已經來檢視，她們做為外人不好多勸，只和徐蘭說要幫忙就說，徐蘭道謝應。
之後幾天，唐啟陽每天去荒山和鎮政府工作人員一起立邊界，量大致的面積，五天後完成，承包總體面積是兩千二百三十畝。
這個當然不是精確的數字，但浮動不會超過兩畝。
接著唐啟陽連去鎮政府五六天，就對方擬出的合同提出幾處意見，比如三年調整一回承包價格，調整的浮度要和市面一樣，將來合同到期，唐啟陽有優先承包權等等。
唐啟陽，村委，鎮政府，三方經過多次商議修改，在十二月十五日這天上午正式簽訂承包合同。
簽完合同，唐啟陽一次付兩年承包款，這三年每年是承包款是一千五，他交了三千塊錢。
唐啟陽拿合同回到家進堂屋把合同交給徐蘭說:“總算完事。”
徐蘭拿過合同說:“還算順利。”
唐啟陽笑:“是，晚上咱們慶祝一下？”
徐蘭應:“行啊，多做兩個菜。”
一邊玩積木的小六插話:“爸爸，我要吃烤鴨。”
唐啟陽說:“烤鴨沒有，有烤雞。”
烤雞也香，小六妥協:“好吧。”
唐啟陽握徐蘭的手問:“你想吃甚麼？”
徐蘭笑:“滷雞。”
“下午殺兩隻雞。”
“好。”
晚上唐啟陽真做烤雞和滷雞，炒個花生米，炒兩個小菜，夫妻倆喝酒。
小六美滋滋吃烤完雞腿又吃滷雞腿。
兩天後小六和從學校回來的兩個姐姐炫耀:“前天晚上我吃烤雞腿又吃滷雞腿。”
曉岱抱起他靠近他嘴說:“我聞聞，還有沒有味？”
小六抱四姐的脖子“咯咯”笑:“沒有了，已經拉出來了。”
曉雯嫌棄:“你噁心。”
小六撅嘴:“才不噁心。”
曉雯不理弟弟，去抱媽媽的胳膊問:“媽，我們進隊裡就聽人說我們家承包小石山南面的兩個山，是不是真的？”
徐蘭回她:“真的。”
曉岱和曉風聽了驚訝，曉岱說:“媽，那地方都是石頭，不好吧。”
徐蘭回:“石頭不一定不好，我和你們爸有規劃，對了，你們餓不餓？”
曉岱和曉雯聽爸媽有規劃就不擔心。
曉雯靠著媽媽說:“不餓，我們中午不在學校吃，和四姐碰面後去楊記吃湯麵。”
徐蘭笑說:“那個麵條是好吃，料足。”
小六:“媽媽，我也去吃。”
“以後有空帶你去。”
“媽媽你甚麼時候有空？”
“不確定。”
“……”
第246章 開始
徐蘭在和孩子們閒聊中瞭解小四和小五在學校的學習和生活情況, 兩人在學校不錯，特別是小四，從她談的小事中可以看出她在宿舍是大姐頭的模樣。
她這大大咧咧, 仗義的性格是比較受人歡迎。
曉岱抱小六一會放下他說:“小六你越來越重，我快抱不動了。”
曉雯說: “我已經抱不動。”
小六跑向五姐說:“我長大了, 就變重。”
曉雯嘆氣:“你小時候白白嫩嫩, 又香又軟, 怎麼長大這麼快！”
小六變兇巴巴:“五姐你不想我長大。”
曉雯雙手輕捏他的臉說:“想, 可我還是更喜歡你小時候。”
小六委屈:“五姐壞。”
“我就壞。”
“……”
週末小姐妹倆在家美美吃幾頓, 玩弟弟，看電視，週日傍晚不情不願地返校。
簽了荒山承包合同, 唐啟陽就著手買水泥和青磚瓦片，現在這些都可以隨意買到。
他們計劃先找熟人幫忙，在荒山下建一個廚房, 建幾個能住人的房間。
然後再大量招工修大路進去, 建圍牆, 清理邊界，扦插荊棘, 建豬圈……, 一步一步地來。
他們還要陪孩子們長大，這是最不能忽略的, 兼顧家裡和店鋪, 急不來。
那邊一兩年沒有進項對家庭沒有影響。
徐蘭上午下午提一回約二十斤玉米去碾碎粒, 一個早上她騎腳踏車帶小六進城買大米和乾貨, 順便帶他去吃楊記湯麵, 買各種小吃帶回家, 傍晚小六和小夥伴們一起吃。
唐啟陽還買回一個大鐵鍋和大的蒸飯木桶（能蒸50斤的）、三層竹製大蒸籠。
在廚房前面搭個小棚，在小棚下搭兩個簡易灶，灶烘乾後將大鐵鍋放上去開鍋，這個鍋灶主要用來蒸飯和蒸包子。
另一個灶放上一個小水缸，徐蘭在二十二日調一些新滷水放進水缸，加一些老滷煮開半個小時熄火。
他們用幾天做好準備，二十三日開始動工修方便走的小路，來幫忙的有十二個男人，都是和唐啟陽要好的人，不付工錢，包三餐。
十二人的飯菜不少，凌晨夫妻倆就起來包包子，煮二米粥。
七點多，幫忙的十二人陸續過來吃包子，喝二米粥，吃飽後出發去荒山。
上午家裡來一幫小孩和小六一起看電視，電視變花後就一起玩。
徐蘭邊做家務邊時不時注意，確認他們不到井邊玩就行。
八點多，唐興方提幫忙買的豬腳和新鮮肉進來。
徐蘭道謝接過肉袋和他說:“外面蒸籠裡給你留包子。”
外面買的包子還不如三嬸家的好吃，唐興方滿臉笑說:“那太好了。”
徐蘭說他:“這麼喜歡吃，為甚麼不自己學做？”
唐興方嘿嘿笑說:“懶，三嬸，我去洗手吃包子。”
“去吧。”
唐興方吃完包回家一趟進城。
九點多徐蘭就蒸上二米米飯，滷水鍋也要用，她剛升好兩個灶的火，吳老太就過來和她說:“我來幫忙。”
徐蘭稍想沒有拒絕，說:“好，娘你幫忙看這兩個灶的火，水缸那邊水開了用小火。”
“哎，好”，吳老太見老三媳婦沒有拒絕，高興應聲。
徐蘭去柴房拿個簸箕從大筐裡裝十幾個紅薯，提到廚房前和吳老太說:“娘，這些紅薯你順便烤，烤熟了分給小六小坡他們。”
這簡單，吳老太應聲好然後問:“用擇菜嗎？”
徐蘭和她說:“菜不算多，我一個人就可以。”
她說完就去刮洗火燒後斬開的六個豬腳，放進水缸裡滷煮，再去煮熟幾十個雞蛋，撈起來過冷水，快速剝皮放進滷鍋。
天氣太冷，午飯唐啟陽他們回來吃。
晚一些，紀鳳英和王秋花提冬瓜和南瓜，一些乾菜過來給徐蘭。
徐蘭道謝收下，兩人見她不用幫忙就回家。
中午徐蘭做兩葷一素一湯，唐啟陽他們剛回來，吳老太就要回去，徐蘭撥兩碗菜讓她帶回。
唐啟陽見老孃來幫忙沒說甚麼。
晚上徐蘭也是做兩葷一素，菜數量少份量大，大家吃得很滿足，主要是大家生活雖然變好，但不會吃。
也不捨得頓頓吃肉，大家肚子裡還是缺油水。
大家心裡可惜，唐啟陽和他媳婦有這麼好的做飯手藝不去開飯店，反而承包荒山養豬養雞，還有種水果，實在不能理解。
接下來多天吳老太上午都過來幫忙看火，刮刮土豆皮之類的，看看小六，讓徐蘭輕鬆不少。
徐蘭一天早上帶小六去買肉時，在自家店裡和秀蓮登記拿一條灰色圍巾回來送給吳老太。
吳老太笑得滿臉皺褶，拿著圍巾問徐蘭:“老三媳婦，這很貴吧？”
徐蘭和她說:“拿貨不貴，你自己圍著。”
吳老太喜滋滋應:“嗯！”
元旦過幾天，學生們期末考完試回家，曉岱和曉雯回來，徐蘭更輕鬆。
曉岱和曉雯見奶奶天天來家裡幫忙做飯菜，很驚訝，曉雯悄悄問媽媽:“媽，奶奶怎麼來幫忙了？”
徐蘭說:“她現在是有空了吧。”
唐啟貴家最小的兒子已經長大，二老帶孫輩還好說，現在他們已經六十多歲，比七八年前顯老不少。
唐啟榮他們再讓老父母帶曾孫輩就說不過去，所以老大家的孫輩沒讓老太太帶。
曉雯“哦”一聲。
又過兩天曉風曉語曉婕三姐妹回到家，她們在信裡就知道家裡買了電視，承包荒山，回到家還是感覺到家裡變了許多。
她們也奇怪奶奶會來幫忙，不過沒有說甚麼，也不問媽媽。
晚上吃飯時家裡熱熱鬧鬧，男人們在堂屋喝酒吃飯，女人女孩子們在餐廳吃，兩邊的壁爐燒得紅火。
唐啟凡和唐啟陽碰一下碗說:“看曉風她們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唐啟陽笑說:“那是，你家老大用不了兩年就要相看結婚。”
唐啟亮感慨說:“以前你生五個姑娘被人嘲笑，現在都羨慕死你。”
曉風五姐妹長相好能幹又孝順，三個大學生，讀大學放假回家甚麼都做，誰家不羨慕？
“對啊，我們三隊的風水旺姑娘，男的只有興宇一個讀書好。”
唐啟陽心想你們沒有培養孩子，放養能考得上才怪，不過觀念不同，沒必要爭論。
晚上忙完後，一家人聚在堂屋裡，沒有開電視，嗑瓜子聊天。
小六鬧著看電視被徐蘭壓下，蔫蔫窩在大姐懷裡告狀:“大姐，爸媽不疼我了。”
曉風和他說:“給你天天看電視，眼睛近視了才是不疼你。”
小六又吿狀:“他們隔房間讓我自己睡床。”
曉風笑說:“你都五歲了，當然自己睡床。”
小六總覺不對，常聽小夥伴羨慕說爸媽和姐姐們非常寶貝自己，但他沒覺得自己很寶貝，自己和爸媽鬧要東西，只要到少數，姐姐們也沒有全應自己的要求，難道是自己不夠可愛了？
曉婕看小六思考好笑，戳他的手臂問:“想我們了沒？”
小六心虛，好像沒怎麼想。
曉婕見他臉上表情說:“哎，我們在學校可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們。”
小六馬上說:“想！”
曉岱拆臺:“你天天想看電視，和小朋友們玩。”
“四姐你才是。”
“……”
一家人團聚，說笑快到十點才去睡覺。
曉風她們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就殺豬。
唐啟陽忙著在荒山那邊起廚房，建房子，他和唐啟凡兄弟殺完豬後就去荒山忙。
徐蘭請紀鳳英和王秋花來幫忙灌糯米血腸，做臘腸臘肉，女人們聚一起就安靜不了。
王秋花家老大唐興木在臘月十八結婚，灌血腸時她擔憂說:“我家第一次操辦酒席，總覺得哪裡沒有準備好。”
紀鳳英說:“讓你家老三一條一條的寫下，然後對一對，看哪裡沒有準備。”
徐蘭點頭:“我有時怕忘記也這麼辦。”
王秋花:“那我回去也這麼辦。”
快中午，徐蘭叫來曉岱和小六:“你們去叫爺爺來吃飯。”
這些天老太太來幫忙，徐蘭都給她帶兩人的飯菜回去吃，回去不用再做。
其實叫老爺子來家裡吃更方便，但他們不樂意。
曉岱和小六齊清脆應:“好。”
家裡殺了豬，中午的菜豐盛，糯米血腸，紅燒肉，酸菜燜大腸，排骨燉筍乾，還有幾個小菜。
吃飯時紀鳳英忍不住又問徐蘭:“你們手藝這麼好，為甚麼不開飯店？”
王秋花附和:“就是啊，小蘭你做的菜比我家秀蓮在飯店裡買回來的還要好吃。”
徐蘭笑說:“之前說過，我們不想整天做菜，吸一天的油煙，種地養豬比在廚房好。”
紀鳳英說:“不覺得。”
“每個人的喜好不同。”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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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杏花開
◎人多，下午四點出頭就忙完，紀鳳英和王秋花就和徐蘭道別回家。◎
人多做事快, 下午四點出頭忙完，紀鳳英和王秋花就和徐蘭道別回家。
徐蘭給她們帶一些糯米血腸和滷肉回家。
紀鳳英和王秋花走了，吳老太和徐蘭說:“老三媳婦, 有曉風她們，我也回去, 明天就不來了。”
徐蘭應:“好, 謝謝你來幫忙, 我叫老大給你拿些糯米血腸和熟肉。”
吳老太帶那麼多孫子孫女, 幫老大、老二、老四家很多忙, 沒有得到過三個兒子和三個兒媳婦、孫子孫女的感激。
聽徐蘭的一句道謝心裡熱乎，拘謹說:“不謝，不謝。”
在一旁的曉風聽到媽媽的話, 沒等媽媽吩咐就進廚房拿籃子裝血腸和滷肉，送奶奶回家。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回家，家裡的事徐蘭就差不多能全放開手, 包括小六。
次日早飯後, 徐蘭給老大一筆錢, 讓她負責飯菜，換上老舊衣服, 帶柴刀去荒山, 荒山從小石山南側已經清出一條一米多寬路到山腳下，這路能通架子車。
唐啟陽他們正在用青磚砌牆, 建三十多平的大廚房, 按這進度, 年前只能建好廚房。
徐蘭去側面邊界砍灌木和喬木, 在離邊界五六米的距離砍出兩米寬的路, 不用挖草根樹根。
等開春後唐啟陽來鬆土, 在自家周圍剪荊棘搬來扦插。
荊棘外牆留出的位置將來會修一條大路通向裡面，做為公路，種棉花的山的另一面分到的荒地將來也可以開出來種果樹，方便運輸。
比較靠前面的用人工砍，靠後面外人不輕易到的地方唐啟陽將用火燒後鬆土扦插荊棘。
臘月寒風凜冽，唐啟陽在建起的廚房中間燒兩盆火紅的炭，吊個鐵鍋燒熱水，周圍的溫度高一些，幹活的人久不久烤下火，暖一暖手，喝熱水，倒不難受。
徐蘭偶爾過來喝點熱水，中午和大家一起回家。
曉風和曉語做飯的手藝比徐蘭不差多少，大家吃過她們做的飯菜，心裡更羨慕了。
又忙一個多星期，廚房建好，鋪上瓦片，裡面砌五口大灶，木門安裝上，買鎖頭來鎖上門。
快過年，天又很冷，唐啟陽停工。
停工隔天臘月十七，王秋花家殺一隻豬娶兒媳婦，唐啟陽去幫忙。
第二天正日子，徐蘭早上就過去幫忙，新娘是王秋花娘家旁邊小隊的，像他們這兒一隊和三隊的區別。
新郎迎來新娘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去看，新娘中等身材，長相端正，挺不錯的。
熱熱鬧鬧地看過新娘，酒宴開席，寒冬臘月在室外坐席沒人能好好吃席，都囫圇吃後將剩的肉菜打包回家。
宴後洗碗時徐蘭在心裡念碎，幹啥都喜歡在寒冬臘月裡擺酒，十二月初剛農閒時結婚也不會這麼冷。
天黑好一會後徐蘭才能回家，回到家洗頭洗澡在餐廳壁爐前坐下來烘頭髮已經八點多。
堂屋也燒壁爐，但開著電視，一群小孩大人看電視，太吵。
餐廳裡就夫妻倆，唐啟陽用異能把徐蘭的頭髮洪到半乾停下，攬著她腰說:“忙了一段時間，明天我做飯，想吃甚麼？”
徐蘭靠著他的肩膀懶懶說:“都行。”
唐啟陽親她額頭:“烤鴨？”
“好”，徐蘭輕嘆:“我好像頹廢得厲害，不願意忙太久。”
連續去荒山砍樹割草一個多星期，她就不太願意幹了。
唐啟陽笑:“我也不願意，沒多少上進心，想做的時候做，不想做時就停工。”
他們都變成懶人，徐蘭笑問他:“明年短工宿舍、圍牆能圍起來不？”
“不好說。”
“……”
次日早飯後，徐蘭進山忙活，下網籠魚，催生苜蓿收黑山羊，抓兔子，抓雞，抓鴨子。
最後催生整片苜蓿，今天要誘捕四網魚，所以中午在山裡吃飯，下午三點多出山。
唐啟陽在徐蘭進山後騎腳踏車去黃家灣買十隻四五斤的肥鴨，回來全殺，和孩子們一起拔絨毛洗乾淨，用料醃製。
曉風六姐弟也很久沒有吃烤鴨，小四小五小六特別饞，三點多唐啟陽開始烤上鴨子後就圍在烤爐前不走。
徐蘭揹著一捆柴踏進家門就聞到霸道的烤鴨的香味，她到柴房味道更濃。
“媽”，“媽”，“媽媽”，聽到腳步聲，小四小五小六轉頭喊她。
徐蘭放下柴捆笑說:“你們的口水流出來了。”
小六擦下嘴角:“沒有！媽媽騙人。”
徐蘭說:“我看到銀絲了。”
她說完轉去井邊洗手洗臉，進房間換外面的衣褲出來又去柴房，抱起小六說:“這麼饞。”
小六一天沒見媽媽，雙手摟著她脖子問:“媽媽，你去做甚麼那麼久？我想你了。”
徐蘭用臉親暱蹭他的臉:“我進山有事。”
曉語喂完豬和雞洗手過來說:“真香，要流口水了。”
小六馬上說:“媽媽，二姐是大人了也流口水。”
徐蘭笑:“你是小孩不丟人是吧。”
小六:“對。”
唐啟陽和老大老三做好飯菜，把烤爐裡的烤鴨拿出來，之前來幫忙的十二個人，一人送半隻。
王秋花的男人和他大兒子送去一整隻，唐啟凡兩兄弟，也是一隻，興良半隻，唐啟亮父子兩人也一隻……
唐啟陽差曉風五姐妹提籃子去送，徐蘭將烤鴨斬塊，斬出半隻唐啟陽提去送給二老。
小六站一邊看烤鴨眼睛都不眨，徐蘭拿一塊給他，小傢伙埋頭啃完說:“好香！”
徐蘭說:“只吃一塊，馬上吃飯了。”
小六應:“好。”
沒多久，一家坐下來吃飯，烤鴨斬兩隻半居然全部吃光，徐蘭吃完覺得有點膩，吃涼拌的大白菜心。
曉岱吃飽放下筷子問爸爸:“爸，烤鴨還剩一隻，晚上吃宵夜嗎？”
唐啟陽說:“明天吃。”
曉雯問:“四姐，你不覺得膩嗎？”
曉岱說:“不膩，我還能吃一個腿。”
曉岱現在是五姐妹最高的，徐蘭說:“小四可能還會長高一點。”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是一米六二到一米六六之間，曉岱快一米七，她現在還沒有橫向長，估計以後能竄上一米七。
這身高在徐蘭和唐啟陽前世不算高，但在現在普遍比較矮的社會已經算夠高，聽說北方人比較高。
曉岱比隊裡很多男人都高。
曉雯急問:“媽，我呢？”
徐蘭:“可能和你三姐差不多。”
曉雯有點失望:“我想和四姐一樣高。”
唐啟陽說她:“你練武伸展不如你四姐，也不如她認真、喜歡活動。”
徐蘭補一句:“吃得比她少。”
曉風三個忍住笑，小六摻和:“媽媽，我呢？我長大後能長多高？”
徐蘭說:“你還小，不好說。”
“噢。”
“……”
今晚收到烤鴨吃烤鴨的人再次可惜唐啟陽不去開飯店。
晚上徐蘭和唐啟陽等孩子們睡沉，在浴室裡收拾收的五隻黑山羊，分揀魚類忙到下半夜。
次日大清早，徐蘭出發去縣城坐六點半的車去市裡，快三個小時到達市裡，她有備而來，市況已經瞭解，直接坐公交去一處農貿市場，在周圍找個廁所，進去稍稍變裝後開始賣魚賣羊肉。
雞和鴨還有一部份魚留著以後請人幹活的時候用，到中午徐蘭賣完該賣的，在一家小飯館裡吃碗麵後就去汽車站坐車回縣城。
晚上餐桌就有全家都喜歡吃的爆炒孜然羊肉。
隔天唐啟陽帶小六進城檢視店鋪，曉風五姐妹結伴上街。
徐蘭難得的一個人在家獨處，他們都走後煮咖啡，一個人慢慢品。
午飯孩子們在街上吃，小六也在街上吃飽才回來，中午徐蘭做手擀細湯麵，夫妻倆吃得舒服。
小年後年味濃，小孩子開始玩鞭炮，唐啟陽應諾教小六放炮，好傢伙，他學會後和四姐五姐“嘭嘭”地放個不停。
年二十七，家裡殺最後一隻豬，姜建華和周旭繼續來買不少豬肉，姜建華還幫人買三條火腿，他自己買散的三斤。
周旭也幫人買一整條火腿，也散買三斤，兩人還沒放假，中午匆匆來匆匆走。
徐蘭一家今年過年和往年沒多少不同，年夜飯不吃火鍋，改做十個大菜。
徐蘭和唐啟陽控制著菜量，除了剩點魚，其他菜都吃完，清清爽爽。
晚飯後，小孩子們點鞭炮更歡了，小六出去和小夥伴們一起點，唐啟陽拿手電筒跟著去看著他們，有大人在，小男孩們不敢鬧太過分，沒出甚麼事，玩累了就回家睡覺。
吃喝過年，初三走親戚，小六下午出去玩沒多久就跑回來，臉上怕怕和徐蘭說:“媽媽，小坡說他表哥點鞭炮手被炸傷了！”
徐蘭說:“不小心是會炸傷手，還可能會炸瞎眼睛，你小心點。”
挺可怕的，小六咽咽口水說:“知道了。”
初四和往年一樣招待姜建華一家。
初五開工，隊裡開始翻玉米地，翻玉米地的時間和人很多，徐蘭和唐啟陽都沒有去掙工分。
讓曉風曉語曉婕管著家裡，監督小四小五學習。
夫妻倆一起剪荊棘，剪成小節，上午剪，下午挑到荒山扦插，扦插下去，徐蘭用異能催生出根。
大家忙著春耕，忙著找花生種子，不會有人來，注意他們扦插的荊棘發芽太快。
扦插完徐蘭年前清理出的方，徐蘭放風，唐啟陽用火燒，再鬆土，然後扦插，家裡的荊棘不能再剪，就在荒山裡剪。
不久學校開學，孩子們帶家裡做的各種肉醬和鹹菜返校。
氣溫回升，徐蘭邊帶小六邊在後院翻地種土豆，在前面沒拆的暖棚裡秧菜苗瓜苗。
只有唐啟陽一人去扦插荊棘，承包的土地太大，到集體種玉米時只圍起三分之一。
在種玉米前一天傍晚，唐啟陽回家前在後面那座山的山腳比較平緩的地方燒出十幾畝，等插完秧來開地種玉米，今年不在山裡種玉米了。
種玉米時，他們家去年種的杏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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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忙
在種玉米的地方向對面山坡看, 就能看到一小片白色的杏花，杏樹不大，看得有點稀疏, 不過白色的一片花在初春的曠野裡挺顯眼的。
王秋花和徐蘭靠近幹活，她邊開溝邊和徐蘭說:“小蘭, 你們家杏樹種一年就開花了。”
徐蘭邊開溝邊回她:“嫁接開花比較快。”
王秋花不瞭解嫁接果樹, 好奇問她:“會結果嗎？”
徐蘭:“估計零星結幾個, 結了也會掉大部份。”
王秋花:“這樣啊。”
“嗯。”
集體種玉米幾天, 徐蘭和唐啟陽輪流幹活, 一人正常上工掙十公分，一人早上邊看小六邊做完家務後帶他去上工。
十一點帶小六回家做飯，午後小六睡醒後帶他去上工, 五點帶他回家做飯，一天掙五個工分，一人輪一天。
大家見這兩口子這樣都很無語, 換來換去, 他們不覺得麻煩嗎？
徐蘭和唐啟陽不覺得, 看孩子和做家務久了會煩。
種完玉米後整理水田，整理水田時徐蘭和唐啟陽就不帶小六去上工, 帶他去上工估計沒多久他就進水田滾成小泥人。
整理水田期間有年紀比較大的人去坡地幹活, 回來和他們說桃花也開了。
開了就開吧，今年開得不會很多, 景色不會很漂亮, 沒有必要去看。
後年桃樹長更大, 花開得更多, 到時才會非常漂亮。
大家趕著插完秧去種自家的地, 除了特別懶得人, 大家幹活都很麻利。
這幾年大家掙到錢，生活變好，再沒有人開春餓肚子，所以就算幹活快也不會有像以前下工累得彎著走路回家的情況。
插完秧，徐蘭和唐啟陽帶小六去坡地種下花生，正好桃花開得正旺，四畝的桃花看得比較壯觀，小六進桃花林玩，他們欣賞一會桃花美景就幹活。
有人靠近問種果樹的問題，他們邊快速幹活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
他們用四天種下花生和黃豆，今年種的五畝花生都有基肥放。
然後夫妻倆帶著小六，帶準備好的午飯，裝開水的暖壺，棚子下的大鐵鍋，一桶井水，小席子，小盆碗筷，挑去農場前面山腳的廚房。
唐啟陽將大鐵鍋和裝東西的兩個竹筐放在廚房裡，拿上暖壺和水杯，徐蘭扛兩個鋤頭，鎖上門，去後面山腳翻地。
他們到唐啟陽之前燒荒的地方，徐蘭在周圍轉一圈，避過小六在四個角催生一棵驅蛇草。
小六身上掛著驅蛇蟲包，但他們也要把承包山裡的蛇一點一點地驅走，將來招人來幹活才不會有危險。
說起來，去年城裡好像開始興起吃蛇肉，蛇肉賣得相當挺貴。
蛇肉是挺好吃的，但除了最早徐蘭抓的那條五步蛇，他們再沒有抓蛇吃過。
小六在一邊玩石頭，時不時問爸爸奇奇怪怪的問題，唐啟陽回答他一些問題，一些沒有回答。
徐蘭催生完驅蛇草來翻地後，有時是她回答小六的問題，幹活期間偶爾停下和小六一起喝水。
夫妻倆幹活快，加上唐啟陽用異能松過土，臨近中午，兩人翻起兩畝出頭的地。
小六用石頭搭個小房子，搭起一半向爸爸喊:“爸爸，我餓了。”
唐啟陽停下放下鋤頭說:“行，收工去吃飯。”
徐蘭也停下放下鋤頭，拍拍身上的塵土。
唐啟陽抱起小六，三人到另一邊山腳，這有條半米多寬的小溪，他們在這洗手後再到前面山腳廚房。
唐啟陽舀水桶裡的水洗鍋，徐蘭從外頭屋簷下搬來些柴，這些柴是她年前在側邊界砍下的喬木，年後唐啟陽捆來放屋簷下，倒沒有被春雨淋溼。
升火燒熱鐵鍋，唐啟陽將帶來的炒飯炒熱，裝起三份，一份是大海碗，兩份是小盆。
小六端著大海碗，和爸媽坐廚房前面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吃飯。
吃完飯，徐蘭問小六:“兒子，無聊嗎？”
以前帶他去坡地上面，那邊也有小孩跟去玩，現在就他一個。
小六點頭:“有點。”
徐蘭心裡微疼，想讓他自己在家看電視和小夥伴玩，但又擔心他們調皮掀開井蓋，那很危險。
唐啟陽拂徐蘭鬢邊散出來的一縷髮絲說:“沒事，三四天就把地翻好。”
小六沒有鬧著說明天不來，大姐二姐三姐常說爸媽很辛苦，去上學時交待自己好好聽話。
收拾好碗筷，小六現在不太睡午覺，徐蘭拿上小席子，三人又到開荒的地方，兩個大人幹活，小六又搭他的房子。
春天下午的陽光暖和得讓人容易困，小六玩一會困了就進媽媽鋪的小席子裡睡。
夫妻倆見兒子睡覺，加快速度翻地。
快五點，夫妻倆停下鋤頭收拾東西回家，這天他們差不多翻四畝地。
隨後兩天，夫妻倆又翻約八畝，三天共翻約十二畝，十二畝不是同在一個水平線，是和梯田一樣，有八個階梯。
這些天，唐啟明幾家在自家分到的荒地開出的地種玉米。
他們忙完來幫忙種玉米，兩天就種完十二畝玉米，春耕完成，這時已經陽曆四月底，快進五月。
這期間徐蘭抽出時間在農場各方位催生驅蛇草，將蛇驅出農場範圍。
之後唐啟陽買回四個大鐵鍋和相應的竹篾蓋子，兩個蒸飯大木桶，兩筐大海碗，一簍筷子，一個大水缸，兩對鐵水桶，十個洗菜裝菜的搪瓷盆（現在這東西隨便買），放在農場廚房。
唐啟陽洗乾淨大水缸，從小溪挑滿水，用肥肉將四個大鐵鍋開鍋，洗乾淨用抹布擦乾，蓋上蓋子放著。
徐蘭將兩筐海碗和筷子挑去小溪邊清洗乾淨，挑回廚房放著。
隨後唐啟陽又去城裡買幾袋乾淨的大米，徐蘭帶小六碾幾袋碎玉米。
夫妻倆準備三天，唐啟陽在半山大隊和黃家灣招工，會砌牆的大工日薪三元，搬搬抬抬的小工日薪兩元，包午飯，日結，早八點上工，傍晚五點半下工，中午吃飯休息一個半小時。
這工錢可以說不便宜，但這幾年大家掙到不少錢，有多少人來幹活不好說。
工錢會日結是因為大家還管理自家的田地，集體的田地，不是天天有空來掙錢。
為此唐啟陽還去銀行換不少二元和一元面值的錢，方便發工錢。
徐蘭這邊去找王秋花和她說:“我家開始請人砌牆，管中午飯，我想請你去幫忙做中午飯，約早上九點到一點，一天一元，你有時間嗎？”
王秋花爽快說:“有，錢就不用。”
徐蘭說:“用的，這次幹活和之前相幫不一樣，交情是交情，活是活，我還要請其他人，都一樣，你不嫌錢少就好。”
王秋花想想應:“行”，隨即她又說:“幹幾個小時的活拿一元可不少。”
徐蘭笑:“大家都有錢了。”
王秋花說:“這點錢建房子娶兒媳婦就沒了，又不能花一輩子！”
徐蘭說:“嫂子看得長遠，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找何大姐。”
王秋花笑:“行，快去。”
徐蘭去找何春梅，何春梅想沒想就答應但說:“我帶秋宜去。”
徐蘭說:“可以啊，秋宜現在還被小姑娘們排擠嗎？”
小孩子天真又殘忍，小秋宜開始時被小姑娘們排擠和孤立。
小六不愛和女孩子玩，只跟男孩子玩。
秋葉放假回來，常帶小妹妹出去玩，也常帶她來自家玩，後來三隊的小姑娘們才慢慢接受她。
何春梅臉上露出笑說:“沒有了，只是她們喜歡去山腳玩，我擔心她們碰到毒蛇。”
徐蘭說:“山腳是有蛇，農場那邊隨便小孩玩，那邊我們把蛇趕走了。”
何春梅笑:“那就好。”
五月三日開工，二日晚，徐蘭和唐啟陽稱八十斤碎玉米洗乾淨，泡在三個大盆裡。
他們不知道會去幹活的有多少人，碎玉米多泡點，用不完避過人收進空間第二天再用。
三日早七點出頭，唐啟陽吃早飯把泡的碎玉米裝進兩個鐵桶，挑去農場放進廚房，從廚房米袋裡挖出約八十斤大米，洗後浸泡。
約七點半，和他們相熟的幾家男人陸續到農場，唐啟凡三兄弟，興良，唐振興父子，唐啟亮父子，唐啟南父子（王秋花的男人和大兒子），唐興陶。
一隊二隊也有個別人來，黃家灣和唐啟陽熟悉的也來六個人，還帶三人。
到八點，共來四十六個人。
唐啟陽走後，徐蘭在家喂完豬，在廚房裡取出在山裡收的五隻雞，放血後塞進麻袋，放進一個有東西的竹筐裡。
她將昨晚就收拾的兩個竹筐提到院子，各個房間鎖上門，叫在看電視的小六:“兒子，關電視我們去農場。”
“好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08~2023-03-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泉心 5瓶；隨身空間有點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49章 還是忙
◎小六跑在前面，徐蘭挑著竹筐在後面，小六到農場發現很熱鬧，找到◎
小六歡快跑在前面, 徐蘭挑著竹筐在後面，小六到農場發現很熱鬧，找到爸爸後跑過去大喊:“爸爸。”
唐啟陽和人在廚房左邊砌青磚柱子, 蓋吃飯的頂棚，聽兒子喊轉頭笑說:“來了。”
“嗯”, 小六應聲喊其他人:“青叔爺, 亮大伯, 啟凡叔, 啟業叔……”
他喊完人跑去玩。
唐振青和唐啟陽說:“啟陽, 你把小六教得真好。”
唐啟業贊成:“我家小弦天天和小六玩，懂禮貌很多，會說謝謝, 吃飯前會洗手。”
唐啟陽說:“孩子教就會。”
“還是你會教。”
“有教人養孩子的書，兒童教育的書也有。”
“哈哈，我都不認幾個字。”
“……”。
徐蘭挑著竹筐進廚房, 唐啟陽隨她後面進來說:“今天來四十六人, 我已經燒開兩鍋水, 多的一鍋給大家喝，少的你用來燙雞毛。”
人數比預計的少, 徐蘭應:“好。”
唐啟陽說完就出去, 隨手將門半掩，徐蘭將一桶泡的碎玉米和一桶泡的大米提到角落收起。
餘下一半約八十斤, 夠中午吃。
徐蘭收起多泡的糧食就用兩個空的木桶洗一洗, 往水多的大鍋裡放入一把茶葉, 用大瓢劃一劃, 舀進木桶提到外面, 將一筐海碗搬到木桶旁邊, 喊幹活的人來喝水。
大家都說等一會再喝，徐蘭放著，回廚房用開水燙雞毛拔雞毛。
剝開肚子清洗雞身，處理下水，徐蘭來得早，忙完還沒到九點，拿小鋤頭去挖野蔥。
晚一些王秋花和何春梅帶著秋宜到，她們拿徐蘭挖出來的野蔥去擇。
快十點，三人蒸上兩木桶二米飯。
中午做三個大鍋菜，雞肉燉土豆，臘肉炒筍片，野蔥炒雞蛋，煮一大鍋薺菜蛋湯。
五隻雞約十二三斤肉，五十人吃，分的肉比較少，不過還有臘肉筍片，野蔥炒雞蛋的雞蛋多，在磕雞蛋時王秋花和何春梅一陣心疼。
在看徐蘭下油時更心疼，徐蘭見她們臉上的神情說:“你們現在也有錢，不會還和以前一樣炒菜不捨得放油吧？”
王秋花低聲說:“自家吃的不一樣。”
供這麼多人吃飯，這樣做菜用很多油。
何春梅不說話，但眼裡很贊成王秋花的話。
徐蘭倒下雞蛋劃開說:“差不多，搬石頭和砌牆都很費力氣。”
唐啟陽買的青花大海碗，碗口直徑有二十二厘米，中午開飯時快打滿飯，打上三半勺菜。
大家端著碗坐著石頭上或蹲著吃飯，飯不夠吃繼續打。
這伙食比不少人家晚上吃的都好。
唐家外的人見伙食這麼好相當意外，大家知道唐啟陽掙到不少錢，但沒想到他這麼大方。
小六和秋宜也端著比他們頭還大的海碗在石頭上坐著，吃得美滋滋。
這些菜多大鍋炒著，味道不如家裡小炒，但兩個小孩見這麼人端著碗吃飯，新鮮。
四十六個男人加徐蘭幾個，八十多斤二米飯吃得乾淨，薺菜蛋湯也喝光。
午後，兩個拖拉機運來木頭和木條，四十幾個人很快搬完，在上午砌起來的青磚柱架上房梁，釘上木條，鋪上瓦。
這供人吃飯和躲雨的頂棚橫長二十米，深寬六米。
他們忙時徐蘭拿鋤頭和一個竹筐招呼小六去小溪旁邊，在檢視過的一處地方除草，翻地，用來種菜。
今年請人幹活多，將會用很多菜。
小六在小溪裡玩小魚蝦，陽光很暖和，徐蘭由著他。
徐蘭幹到四點多，鋤草翻出兩分多地便停手，在溪邊拔大半筐豬草，洗乾淨和玩得快一身泥、洗服快溼一半的小六說:“小六，回家了。”
小六“噢”一聲洗手洗腳上來。
小六在和媽媽回家的路上說:“媽媽，我想大姐二姐三姐了。”
徐蘭和他說:“那你回家就給她們寫信，明天早上我們去買肉時給她們寄去。”
小六耷下耳朵:“可我不會寫幾個字。”
“不會寫就畫。”
“好吧。”
小六回到家馬上去開電視，看電視還是花的失望，徐蘭燒溫水給他洗澡。
小六平時大多是他爸給洗澡，現在會害羞了，在媽媽面前穿著小褲褲洗澡，挺有意思。
徐蘭給他洗乾淨擦乾水說:“去穿衣服給姐姐們寫信再看電視。”
小六想著看電視，不太情願應:“好吧。”
五點半，唐啟陽叫大家停下活下工，唐振青說:“天還亮著，離天黑還早呢。”
大家點頭附和，唐啟陽說:“農閒時大家輕快輕快，用不著天天干活到天黑。”
行吧，你是東家你說了算。
唐啟陽給大家發當日的工錢，收拾工具，送大大家離開，檢查四周，等人都走光向徐蘭下午開的地走去。
他又看下四周，蹲下來，在徐蘭開出來的地裡放出異能拉成網狀，提高溫度燒掉地裡大部份草根和蟲子蟲卵，收起異能回家。
晚上小六睡沉後，徐蘭提個竹筐，唐啟陽挑擔水來到後院，在留出一片空地稀疏撒下番茄種子。
唐啟陽澆透水，徐蘭催生種子出苗，催生到巴掌高停下，帶泥挖出番茄苗放進竹筐裡。
次日早，夫妻倆一起忙完家務，吃完早飯一起帶小六出門，徐蘭推著腳踏車，腳踏車後座左右綁著兩個小簍子，小六高興坐在前面小籃裡。
唐啟陽挑著泡的碎玉米和大米，還有昨晚挖出的番茄苗筐子。
到公路上，徐蘭就上腳踏車帶小六先走。
母子倆到城裡直接去農貿市場買肉菜，今天不是集市，肉擋只開兩個檔口。
徐蘭在一個檔口買十斤五花肉，讓師傅切成十小條。
從賣肉地方轉去賣豆腐的地方買十斤老豆腐，在旁邊看到黃豆芽乾脆也買十斤。
小六看向小吃攤眼裡渴望，徐蘭推腳踏車到前面轉過去，給他買個炸蔬菜餅，小傢伙馬上笑得燦爛。
他拿著咬一口轉身遞給徐蘭“媽媽你咬一口。”
徐蘭和他說:“我不吃，我想吃會買。”
小六聽了轉身看向前面，他們從農貿市場出來，徐蘭騎上腳踏車踩到郵局，寄三封信出去就返回。
母子倆到農場廚房門口，小六的五個小夥伴在前面玩，小六高興叫他們:“小坡，小弦，三石……”
五個小孩相繼叫徐蘭，徐蘭一一回應放下小六，小六馬上帶他小夥伴去搭小房子。
王秋花和何春梅已經來了，帶著秋宜在附近挖野菜。
今天來幹活的人和昨天一樣，吃飯的頂棚昨天已經搭好，今天一部份人砌牆，一部份人在廚房右邊一百米外建兩個旱廁。
人手夠，今天建好沒問題。
中午的菜有肉沫燉豆腐，肉片炒黃豆芽，蒜蓉炒馬齒莧，薺菜蛋湯。
今天多五個小孩，徐蘭下幾碗備用的麵條，讓他們也在農場吃飯。
早上唐啟陽已經把番茄苗栽下並澆水，午後徐蘭繼續鋤草翻地。
之後一段時間徐蘭主持做的菜都是三菜一湯，兩個菜有肉。
來幹活的人稍微有變動，有時少幾個人，有時多幾個人。
徐蘭在小溪邊又陸續栽下白豆角，青豆角，西瓜，茄子，青瓜苗，空心菜，每種種兩分多地，需要搭架子的搭上架子。
等天氣更熱種紅薯，培土玉米，稻田拔草、打農藥，培土花生時農場的事就停下。
現在服裝店的進貨接貨付款都交給興方操辦。
莊稼管理告一段落，農場砌牆的活繼續啟動，天氣變炎熱，徐蘭每天都煮兩大鍋涼茶，二米飯也提早蒸放涼一些。
家裡前後院種的番茄，青瓜，豆角都能吃了，農場的空心菜也能摘了，每天的菜色都不同，菜不夠就在農貿買，很便宜。
轉眼快到端午節，端午節前兩天剛好是週六週日，週六下午曉岱和曉雯回家，她們回來徐蘭也沒叫她們幹嘛，姐弟三個傍晚結伴去果園摘杏子，摘回來不到一籃，果子也小，味道卻還不錯。
徐蘭吃完一個問他們:“桃子剩得多嗎？”
這陣子很忙，給花生培土後再也沒有去坡地，不知道桃子又掉多少。
曉岱回答:“不多，地上掉有不少。”
徐蘭“哦”一聲說:“明年會少掉一些。”
曉雯說:“媽，我記得後院那棵沒有掉過果。”
徐蘭:“那棵當時挖回來已經是三年樹。”
“噢。”
週日這天起農場停工，下雨變多，下一次幹活到雙搶以後了。
徐蘭和唐啟陽從開春就忙到現在，端午節不想包粽子，只想躺懶。
於是端午節早上，曉岱踩腳踏車上街買肉買魚買粽子。
小六交給曉雯看，夫妻倆在二樓泡茶喝後懶懶地躺在躺椅裡，不說話，安靜待著。
曉岱買粽子回來拿上來給他們放下就下去，兩人各嘗一個又發呆。
到十一點，夫妻倆想到小四小五做的飯菜，站起來相視一笑，慢悠悠下樓去廚房。
午飯後唐啟陽去給二老送節禮，曉岱和曉雯難得自覺在學習。
四點半，徐蘭和唐啟陽就開始做飯，殺雞殺魚，切肉切菜，晚上做白切雞（天熱時吃白切雞好），酸菜魚，小炒肉，一碟片的火腿，涼拌青瓜，糖漬西紅柿。
五個人吃得滿足，曉岱放下筷子，想到大姐二姐三姐在外地上學，好久才能吃到家裡的菜說:“我們縣怎麼沒有大學呢？”
徐蘭說:“你應該這麼想，我們家怎麼不是在有大學的大城市裡。”
曉雯接話:“媽，大城市的人不一定有我們家吃得好，聽大姐二姐三姐說大城市裡的多數人也不好過。”
曉岱:“對，聽大姐二姐三姐說過，城裡同學買西瓜和冰棒都要思前想後。”
小六聽到冰棒馬上用油膩的手抓媽媽手臂:“媽媽，我要吃冰棒！”
唐啟陽看他油手說:“吃爪子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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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價值觀
◎過端午後徐蘭進山一天，唐啟陽將後院土豆挖起，翻地種下秋玉米。◎
端午後還要忙, 不知道哪天上街，徐蘭和小六說:“明天我們還要忙，不知道甚麼時候上街, 等有時間再去買。”
“好吧”，小六雖然很失望但沒有鬧著一定要吃。
隔天早上, 曉岱和曉雯還有秋葉興和返校。
徐蘭和唐啟陽將後院土豆挖起, 翻起地, 傍晚種下秋玉米。
再一天, 徐蘭進山忙活, 快中午出山回家路上就下雨，溼透回家。
在下雨期間唐啟陽偶爾去農場打理溪邊種的菜和西瓜，打分杈和拔草。
小溪水漲寬了兩倍, 好在種菜的位置比較高，沒有被淹。
小六的小夥伴們早上就來看電視，沒電視看了就一起玩, 徐蘭留他們吃午飯, 傍晚他們家大人來找才回。
徐蘭閒得和小六商量:“你自己睡床這麼久了, 要不要搬去樓上睡？”
一般孩子五歲後都會自己住一個房間，小六膽子大, 自己在二樓不會害怕。
小六聽媽媽提自己搬上睡不樂意, 臉上委屈巴巴:“媽媽，你趕我走。”
小子戲真多, 徐蘭想翻白眼, 和他說:“怎麼說是趕你走, 你自己住一個大房間很寬敞, 舒服自在, 想和朋友一起睡時就留他們睡。”
小六有點心動, 可又不想搬離爸媽，不回應，低下頭玩玩具，徐蘭見勸不動也不在意。
潮溼得人身上快長毛的時候，雨停，陽光猛烈爆曬著大地，夏收開始，支援的軍人同樣如期到來。
孩子們先後放假回來，曉風曉語曉婕三個還是下田割稻穀，她們覺得農忙雖然又苦又累，但在學校想家回想起來時是甜的，忙到累極，感覺特別踏實。
一年一年的走過來，農忙已經沒有那麼難熬。
她們下田，徐蘭轉做後勤，保證讓他們吃喝舒服。
曉風五姐妹都迷上看一部叫（血凝）的電視劇，晚上下工回來拿西瓜邊吃邊和小六搶看節目，小六一張嘴敵不過五個姐姐一張嘴，讓姐姐們看。
吃飯時五姐妹端飯碗去堂屋邊吃邊看電視，小六跟隨姐姐們，徐蘭和唐啟陽面面相覷。
那電視他們看兩眼，覺得他們的親身經歷更精彩。
夫妻倆邊吃邊說話，徐蘭說:“我感覺老大這次回來有點變化，容光煥發。”
唐啟陽說:“應該是戀愛了。”
徐蘭夾菜的筷子停在嘴邊，轉頭盯著唐啟陽，唐啟陽笑笑說:“我判斷是。”
徐蘭轉回頭把菜放進嘴裡慢慢嚼，大學生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但她心裡五味雜陳，把菜嚥下說:“誰能想到我沒滿四十女兒就談物件了。”
他們以前世界的人晚婚，多數人結婚已過三十，甚至過三十五，不婚族也很多，雖然在這裡生活快十年，但心理沒有轉變多少。
唐啟陽笑:“我也一樣。”
兩人相看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老大談戀愛的物件是齊昀嗎？是主動問孩子？還是讓孩子自己說？
夫妻倆安靜吃一會飯，唐啟陽遲疑說:“老大性格穩，一直靠譜，不像戀愛腦，要不順其自然？”
徐蘭悶悶說:“行吧。”
於是夫妻倆裝不知道，高強度忙活二十來天，農忙結束。
農忙後都會歇一天，休息這天上午，徐蘭和唐啟陽在二樓躺懶。
曉風端一盤西瓜上來，徐蘭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她笑說:“正好，我們正想吃西瓜，可懶得動。”
“爸，媽”，曉風喊兩聲走過去蹲下把小茶几上的茶具挪一挪，放下西瓜盤。
曉風放好西瓜盤，站直緊張搓下手，輕聲說:“爸媽，我和齊大哥在談物件，你們覺得怎麼樣？”
唐啟陽還好，徐蘭身體一僵兩手抓緊躺椅把手。
唐啟陽坐起來看一眼老婆，看向老大淡定說:“齊昀人品、氣度和長相都可以，你們確認對方了？”
曉風緊張應:“嗯。”
徐蘭深呼吸一下讓自己恢復正常，坐起來轉頭溫聲問她:“小齊尊重你嗎？”
曉風點頭輕聲應:“嗯，尊重。”
徐蘭一時間有點爪麻，她和唐啟陽感情深厚，事實上並不怎麼了解男女感情。
唐啟陽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和曉風說:“你拿個小凳子坐一邊，我和你媽和你分析現在婚姻和家庭。”
曉風“嗯”一聲轉身到後面窗臺下拿個小凳子過來，坐在小茶几後面。
徐蘭和唐啟陽轉動躺椅方向，相對而坐，小茶几在三人中間。
徐蘭捋一下思緒說:“我總結一下現在社會多數的家庭情況，一般都是女性處在弱勢，女性結婚後既要孝敬長輩，侍候長輩，有小姑小叔的還要照顧他們，否則就是不孝，自私自利。”
難道不是？曉風眼裡迷茫。
唐啟陽說:“我們不覺得是，這些年我和你媽讀過不少書，看了很多報紙，有不同的見解，覺得兩個年輕男女結婚，雙方是平等的，比如我和你媽結婚，你爺爺奶奶沒有養過你媽一天，你媽沒有吃過他們一粒米，憑甚麼要侍候他們？”
對吧，憑甚麼？
曉風代入自己，自己是爸媽起早貪黑養大，給自己吃飽穿暖，供自己讀書上大學，教養自己成人，和男方的長輩有甚麼關係？
很多女人結婚後回孃家都要看婆家人臉色，憑甚麼呢？
就因為結婚時男方的一點彩禮就能抹掉父母的辛苦養育？
曉風很迷茫，也想不通。
徐蘭看老大迷茫的眼神溫聲說:“我們和你分析這些是想讓你更瞭解婚姻，家庭的實質，事實上我和你爸對婚姻也不太懂，我們培養你長大成人，我們希望你為自己而活，不為男人，也不為父母，不為兄弟姐妹，不為孩子，更不為別的人而活！我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徐蘭向曉風輸出和現在社會完全不同的價值觀，她也不知道對不對，但她和唐啟陽都不希望他們培養出來的女兒們做賢妻良母，做賢妻良母意味委屈自己。
曉風聽完媽媽的話大感震撼，以前常聽女性長輩們誇讚誰家兒媳婦懂事孝順，誰家兒媳婦是個好嫂子。
現在媽媽告訴自己要為自己而活，而不是任何人！
場面安靜一會，唐啟陽說:“我們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在生活不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曉風想到這些年父母之間的相處，和爺奶叔伯幾家的關係，微微點頭。
夫妻倆沒有再和曉風說其他的，徐蘭只和她說:“你和小齊談物件，我們不會反對，你憑自己的心意走，等你畢業工作後決定走入婚姻時多考慮一些問題。”
曉風鄭重點頭。
下午四點半，陽光還是挺熱，除了留在家做飯做家務的老大和老二，唐啟陽推著綁兩個大竹筐的腳踏車，徐蘭挑著兩個竹筐，帶另四個孩子去農場。
豆角和茄子、黃瓜成長期比較短，現在已經是採摘旺季，之前農忙徐蘭摘不少回去送給幾家。
現在他們去摘大量回家做酸菜角，做醬黃瓜，曬茄子幹。
曉婕回到家馬上投入農忙中，第一次來農場，好奇看砌起來的石牆，大廚房，大頂棚。
小六嘰嘰喳喳和三姐介紹:“三姐，大廚房裡有五個大鐵鍋，蒸飯的大木桶三個，媽媽炒菜都是一大鍋……”
週末回家吃過大鍋飯的曉岱和曉雯相看一眼，大鍋菜不如家裡的小炒菜好吃，也不知小六為啥能吃得津津有味。
小溪邊菜地裡的瓜菜長勢特別好，青豆角和白豆角相鄰，兩種豆角密密麻麻垂下來，看著壯觀。
豐收的感覺真好，曉婕說:“爸媽種的菜真好！”
曉岱說:“那當然啊，我們家前院後院種的菜一直是隊裡最好。”
曉婕笑:“也是，鹹菜都做得特別好吃。”
小六問三姐:“三姐，四姐和五姐說她們同學天天想吃她們的鹹菜和肉醬，你的同學也想吃嗎？”
曉婕摘著修長漂亮、沒有一點瑕疵的青豆角說:“想啊，還想用錢和我買。”
曉雯邊摘黃瓜邊和對面的媽媽說:“媽，你做鹹菜和酸豆角賣肯定很好賣。”
徐蘭笑:“我也覺得，只是太麻煩。”
唐啟陽接話:“掙錢的辦法很多，賣茶葉蛋和滷蛋都能掙大錢。”
曉婕:“只要捨得下臉買賣東西都能掙錢。”
小六摘著低矮位置的黃瓜，想起一事說:“媽，我想吃冰棒。”
農忙時天天有好幾個人來賣冰棒，有幾人一天拉好幾趟來，但半山大隊的人多，通常他們還沒都三隊就被前面一隊二隊的人買光，偶爾到三隊也很快賣光。
把小六饞的，徐蘭說:“明天早上你大姐和四姐去買肉，順便拿暖壺去買。”
小六振奮:“買兩壺！”
“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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