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喜
◎曉風曉語曉婕三姐妹回到家就全力投入農忙中，天沒亮出門，中午不◎
高考後等待結果非常折磨人。
曉風曉語曉婕三姐妹回到家就全力投入農忙中, 天沒亮出門，中午不回家休息，傍晚天黑回家吃飯洗澡睡覺。
讓自己身體累到極致, 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胡思亂想。
徐蘭和唐啟陽看在眼裡，沒有勸解, 高考上大學只是踏入半成人階段, 這確是個大坎, 但以後畢業參加工作, 將會直面複雜的社會規則和人際關係。
不管大坎小坎, 她們都要親自經歷和麵對，最後跨過。
曉岱比三個姐姐心大，中考後就不想結果, 幹活到十一點就回家休息，大不了復讀。
收稻穀，收玉米, 翻玉米地, 高負荷忙碌中先是曉雯收到公社中學的初中錄取通知書。
這天上午曉岱不去翻地, 她得到小孩報信，跑去公路邊上從郵遞員手裡拿到T縣的高中部錄取通知書。
曉岱當場開啟看, 跳起來大喊:“好耶, 不用復讀！”
她喊完抓著信轉身跑回家踏進家門就大喊:“媽，我考上高中了！”
在井邊擇菜的徐蘭說:“挺好, 把信放好來幫忙擇菜。”
“好吧。”
兩個妹妹收到升學通知書,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心裡更難熬。
所幸兩天後曉婕收滬市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隔一天曉語收到滬市另一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兩人相繼收到通知書既高興又壓抑, 大姐的呢？
曉風恭喜兩個妹妹, 內心煎熬, 沉默繼續投入農忙中，對旁人不懷好意的問候充耳不聞。
徐蘭和唐啟陽心裡擔心，曉風做為大姐，一直有做大姐的擔當，坦蕩接受三妹比自己聰明，比自己優秀。
她這個年紀讀高中已經不小，如果考不上，復讀心理壓力將非常大，考上的機會更難，他們擔心但沒有表現出來。
兩天後曉風收到南京一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全身放鬆，因為之前太緊繃放鬆下來後全身鬆軟。
徐蘭和唐啟陽暗地裡大大的鬆口氣，叫三姐妹休息，曉風曉語曉婕確實很累，在家休息一天。
曉風三姐妹同時考上大學，不說三隊的人炸開，整個半山大隊也振動，插秧休息時談論他們家。
唐振家一直不贊成老三供曉風幾姐妹讀書，但聽別人笑容滿面和自己恭喜時高興得意，很有面子！
唐啟陽在上工、吃午飯休息、下工時不斷接受別人的恭喜。
最憋屈的是唐啟榮三家，別人和他們道喜，他們面上和氣回應心裡罵人，曉風三個考上大學關他們屁事！
曉風曉語曉婕休息一天繼續上工，別人見她們還上工問:“曉風，你們是大學生了還來種地啊？”
曉風回:“大學生也要吃飯喝水。”
旁邊的王秋花接話:“就是，小悅和興宇也是大學生，放假回來照樣下田幹活。”
“哎，別說，一隊和二隊的兩個大學生放假回家不幹活。”
“他們是大專生，我們三隊的大學生都是本科。”
“都是大學生，有甚麼不同？”
“大專讀三年，本科讀四年，分配的時候不一樣吧。”
“估計是。”
“唐啟陽給徐蘭和曉風她們改名後運氣果然變好，掙到錢，生了兒子，還出三個大學生。”
“我們大隊這幾年風水好。”
“說的也是，要不然糧食怎麼能年年豐收，鋪水泥公路，通電，掙到不少錢。”
“也是，這幾年太順了。”
“……”。
曉風曉語曉婕和唐悅邊拔秧苗邊聽旁邊的婦女們議論風水，說得跟真的似的，差點相信自己因為風水好才能考上大學。
大家一股作氣種完玉米插完秧，跑去看棉花，棉花過不了多久就能採摘！
徐蘭和唐啟陽翻看日曆，把曉風三個的升學宴定在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唐啟陽帶她們出發，先送老大到南京，隔天從南京坐火車去滬市。
離二十五日還有十天出頭，他們打算辦十桌，不全請三隊的人。
事情落定，曉風和曉語曉婕輕鬆地享受暑假生活，她們忙完家務就帶小五和小六去山腳摘野果。
徐蘭進山收玉米回來，帶皮綁著掛在二樓左邊房間裡，她們願意時就脫粒，不想做不勉強。
這天早上唐啟陽去縣城買新鮮肉，十點多一身汗回來。
他提一捆報紙提到堂屋放桌上，和徐蘭他們打過招呼，然後將買回來的肉提去陰涼的菜窖放。
在脫玉米粒的徐蘭擦擦手，解開報紙捆翻開看每份報紙的頭版新聞，拿開兩份報紙，看到下面一份的頭條新聞標題心裡高興，拿到跟前看詳細報導。
新聞內容是我國三年前研究出畝產千斤的雜交水稻，經過兩年種植產量穩定，今年早稻在XX大面積種植獲得豐收，將會進行推廣種植。
徐蘭和唐啟陽一直留意種子資訊，現在終於有成果，哦，應該是三年前就有成果，只是沒有向外公佈。
現在向外公佈，說明新品種的水稻種子穩定，能全面推廣種植。
所有人能吃飽飯將不是難題，這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估計推廣過程可能不太容易。
曉風幾個也翻看報紙，曉語見媽媽臉上高興問:“媽，有甚麼好訊息？”
徐蘭把報紙遞給她:“水稻有新的好種子，你們看看。”
曉風和曉語曉婕相繼看那條新聞，因為這幾年隊裡年年豐收，心裡沒甚麼感覺。
曉婕倒是好奇問:“媽，有了好種子，那我們大隊的種子是不是作用不大，水田和玉米地能承包了？”
徐蘭回她:“不知道。”
只憑報紙上的資訊不好推測水稻能不能成功推廣種植。
種地的農民沒有多少人識字，沒有幾個看報紙。
況且現在土地承包，大部份田地由農民決定種甚麼，像今年春別的大隊就有不少人用種玉米的一半地種棉花。
現在在農貿市場能隨意買到糧食。
那些人打算只種交夠公糧和統購糧，用賣棉花的錢買糧食。
介時，糧食會上漲。
徐蘭和唐啟陽都不懂經濟，只會粗略地分析和猜測。
唐啟陽放東西喝水後也來看報紙，看到那條新聞沒有說甚麼。
忙的時候時間過得快，想讓時間過得慢時它一樣過得快。
轉眼就到二十四日傍晚，唐啟陽和徐蘭去借來碗筷。
二十五日早，唐啟陽大清早去縣城買新鮮肉，八點多就回來，把肉放進菜窖。
早飯後，徐蘭泡上一些筍乾，和曉風五姐妹洗碗筷，小六在旁邊噠噠地跑，差點撞倒一摞碗。
小六差點闖禍後偷瞄媽媽，摸一摸自己的屁股，跑進堂屋玩玩具。
曉風幾個忍住笑，小六很有眼色，真可愛。
陸續有人來送東西，唐啟陽道謝收下並記下，老爺子送來一隻雞，他同樣道謝收下拿去柴房放，午後就一起殺。
午飯後徐蘭蒸上二米飯，順便煮一些涼茶。
唐啟陽跟唐啟明借來鐵鍋，就開始準備一些食材。
約兩點，唐興良和唐興方兄弟過來幫忙做菜，順便學兩手。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摘番茄，青瓜，豆角，洗乾淨交給廚房。
天氣太熱，唐啟陽做八個簡單的菜，白切雞，一桌半隻，五花肉燜筍乾，蒜苗炒臘肉，臘腸蒸筍乾，燒臘魚，番茄炒蛋，涼拌青瓜，芝麻醬涼拌豆角，也算八大碗。
傍晚，請的客人陸續到，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聊的全是棉花相關的話題。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不識趣地說不好聽的話，包括唐啟榮幾家。
唐振家想哄小六跟自己親熱，但小六隻喊他爺爺後和旁邊的小孩玩。
五點開席，幾個長輩輪流和曉風三個說幾句鼓勵的話就熱鬧開飯。
院子裡擺六桌，堂屋裡兩桌，女孩們在炕上擺一桌，餐廳裡一桌。
米飯比較早蒸，吃的時候是溫的，大家吃得舒服。
大家說說笑笑吃到快六點散席，幫忙收拾碗筷，碗筷收拾好少年們搬走桌椅。
紀鳳英幾個留下幫忙洗碗筷，點清碗筷去還後分開回家。
天黑透，一家人輪流洗完澡坐在院子裡乘涼說話。
微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聲，天上繁星閃爍，景象很美。
小六已經在爸爸懷裡睡著，大家說著說著突然沒有人說話。
曉風抬頭怔怔望美麗的夜空，想自己和二妹三妹過幾天就要離家去陌生的城市求學、獨自生活，心裡很不捨。
還有一點點慌，有點擔心二妹和三妹，特別是不太喜歡和人來往的三妹。
但她心裡清楚，她們一定要走出這一步。
曉語和曉婕的心情和完全大姐不同，她們雖然不捨得家裡，但對大學校園生活充滿期待，對滬市充滿遐想。
曉岱和曉雯一個靠著二姐，一個靠著大姐，還沒告別心裡已經難過。
曉雯靠在大姐懷裡說:“大姐，我捨不得你，我想你怎麼辦？”
曉風撫她的頭髮說:“寫信啊，我給你地址，你一個星期給我寫一封信。”
曉雯:“好，你收到信就回。”
曉風應:“嗯。”
曉語問:“小妹，不給我寫？”
曉雯:“給，還有三姐。”
曉岱也說:“大姐二姐三姐，我也給你們寫信。”
曉風:“好，我們都回信。”
“大姐，南京有甚麼好吃的？”
“聽說是鹹水鴨。”
“好玩的有嗎？”
“放假回來我再告訴你。”
“好。”
“……”
辦升學宴後，姐妹五個開始收拾行李，姐弟六個天天傍晚去棉花地掃一回，採回少量的棉花。
越不捨時間過得越快，二十八日大清早，徐蘭和小四小五小六在公路上送走唐啟陽和曉風三個。
曉岱和曉雯看爸爸和大姐二姐三姐走遠，眼淚不由自主地嘩嘩流下。
小六已經明白這次三個姐姐要離家好久才回來，含淚癟著嘴抱著媽媽的脖子。
徐蘭輕嘆一口氣，孩子們有能力展翅高飛，他們高興，但免不了傷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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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亂
家裡一下子少了四個人一下子變得冷清, 連活潑的曉岱和小六一整天都沒甚麼精神。
晚上院子裡更冷清，曉雯抱著小六不捨說:“小六，過兩天我和四姐也要開學, 家裡就你一個小孩。”
小六回頭抱五姐喊:“不走，四姐五姐都不走。”
曉雯喪著臉:“我不想上學！”
不想離開家, 聽姐姐們說學校的飯菜難吃, 更不想去學校。
曉岱在一旁附和:“我也不想上學。”
小六得意, 自己不用上學。
徐蘭見她們說得喪氣, “咳”一下說:“那就回家務農, 很快你們的臉和手就和秋霞一樣，將來結婚物件差不多。”
秋霞和曉岱同年，早就下地幹活, 臉膚色黝黑，手粗糙。
將來結婚物件差不多！
小姐妹倆腦補一下，打個哆嗦齊聲喊:“不要！”
堂屋的燈開著, 徐蘭見兩個孩子的反應失笑, 以後她們學習鬆懈, 可以用這個對付她們。
小六跑向媽媽抱住她的腿說:“媽，四姐五姐不去上學。”
徐蘭和他說:“要上學學知識, 你六歲也要上。”
小六不樂意:“不上。”
徐蘭:“不上就是小笨蛋。”
“才不是。”
“就是。”
“……”
九月二日唐啟陽還沒有回來, 徐蘭用腳踏車馱曉岱和曉雯的行李，前面槓上小籃坐著小六, 進城先去公社中學。
曉岱帶曉雯去註冊交學費, 換飯票, 辦理住宿, 擦床位放她的行李。
碰到秋葉打個招呼, 一行人出公社中學去T縣中學, 曉岱去註冊交費，辦理住宿，出來碰到興和一起出T縣中學。
興和不愛讀書，他原本報考中專，但分數不夠沒有考上，只好來讀高中。
一行人來到店鋪和興方打招呼，徐蘭放腳踏車後帶三個孩子去逛街，興和自己去轉。
徐蘭牽著小六，帶小四小五買一些日用品，帶她們去吃飯然後送曉雯回學校門口。
曉雯在學校門口眼淚汪汪不想進學校，想和媽媽回家。
徐蘭心裡也不太好受，這孩子很戀家，摸摸她的頭溫和說:“進去吧，過兩個星期就能回家。”
曉岱和她說:“小妹，到時我來接你。”
曉雯抽下鼻子:“好。”
曉雯抱一抱小六，怕自己哭出來轉身跑進學校。
徐蘭牽小六送曉岱到她學校門口，母子倆回店鋪拿腳踏車就回家。
母子倆回到家，徐蘭把小六抱下來他就睡著，下午兩人去採棉花。
晚上兩個人的家更冷清，小六玩著玩著叫四姐五姐好幾回，最後蔫蔫地進媽媽的懷裡求安慰。
徐蘭抱著他親兩下，陪他玩一會去睡覺。
四日下午唐啟陽回到家，小六見他回來就衝上去不停地叫爸爸。
唐啟陽抱起他說:“想爸爸了。”
小六“嗯”一聲說:“也想五姐四姐大姐二姐三姐。”
小傢伙一個小孩在家挺孤單，學校又沒有幼兒園，他們也沒有太多時間帶他去玩。
唐啟陽和他說:“我們在家時邀請你的小夥伴們來一起玩。”
小六說:“我把小車收起來。”
“行吧，只收小車。”
“……”。
唐啟陽回來，生活恢復常態，改變的是每天傍晚四五點，家裡多五六個小男孩小姑娘和小六一起玩遊戲，搭積木。
唐啟陽每天早晚去採棉花，順便掐回當天豬吃的紅薯藤。
徐蘭帶小六折騰菜園子，有空時就脫棉籽，唐啟陽也一樣。
採的棉花逐天增多，來不及脫籽的棉花曬透塞麻袋堆起來。
他們過得還算輕鬆，別人家不一樣，很多人採棉花回來脫籽就拿去賣，棉花價格開始時是兩塊八，隔天就下降，兩塊六，兩塊五……
還沒到棉花最多時候，很多人慌張，收一點賣一點。
徐蘭和唐啟陽聽興良說街上賣棉花的人太多，零買的人少，小販不斷壓價，還出現搶客的現象，他們家現在也不賣了。
有幾家也停下觀望。
徐蘭陸續收到老大老二老三的來信，信來得這麼早，看樣子她們剛開學就寫信寄回，信裡介紹她們的學校，都說學校伙食比初中高中時好，晚上睡覺時想家……
徐蘭一一給她們回信，託每天進城的唐興方幫忙寄出去。
十一日週六下午，曉岱和曉雯回到家，徐蘭見曉雯臉上不憔悴，精神也還好，放下心。
曉雯和小六親熱後就和媽媽嘰嘰喳喳說新同學，新老師，她和幾個女同學談得來，和幾個同學談不來。
徐蘭安靜聽她講，有時給她提出點建議。
徐蘭聽她嘰嘰喳喳地說話放下心，她之前還擔心小五在學校住宿不習慣，現在能融入最好。
不過邊和小六玩邊聽她們講話的曉岱得意說:“前兩天我和一個同學打了一架。”
曉雯張大嘴，徐蘭問她:“為甚麼打？”
曉岱說:“那個同學打飯先回宿舍，問都沒問就開啟我的罐子，挖蘑菇肉醬來吃，我說她，她還說吃我的東西是看得起我，我當時放下飯盒就給她一拳，我們就打起來了。”
徐蘭看小四的臉上神情肯定是她壓著人家打，又問她:“打到老師前面了嗎？”
曉岱得意說:“沒有，我們打一架，她態度馬上變好，還要幫我洗飯盒，我沒讓。”
曉雯和小六嘴不合攏，四姐威武！
徐蘭和她說:“在學校最好不要打架。”
曉岱又得意說:“媽，我知道，我看過校規，不小心會被處分，我有分寸。”
好吧，這孩子在外面最不怕吃虧，徐蘭交待她:“上課認真聽，好好讀書。”
曉岱臉耷拉下來:“知道了。”
她想起秋霞的臉和手，覺得還是讀書比較好。
到傍晚，曉岱和曉雯發現，小六有好多個小夥伴，不太需要她們了，心裡失落，去餵豬餵雞。
週日下午五點多，曉岱和曉雯在家吃過晚飯，唐啟陽用腳踏車送她們去學校，晚上七點上自習課，時間來得及。
集體的水稻和玉米要管理，自家的棉花要採，隨後徐蘭和唐啟陽連著五六天從早忙到晚，才輕閒一些。
但也輕閒不到哪裡去，正值棉花吐絮高峰期，每天採摘一百多斤棉花。
徐蘭和唐啟陽沒有空去城裡，不過他們每天都聽說縣城賣棉花的人太多，被偷錢的人越來越多，還有賣東西的人掙攤子，變得很亂。
十八日以後每天採的棉花遞減，二十三日中午，小六睡覺，徐蘭和唐啟陽在堂屋裡喝咖啡。
唐興方臉上有點慌進來就說:“啟陽叔，三嬸，今天有個王家坳的人在農貿市場被小偷捅！”
徐蘭和唐啟陽心裡一驚，唐啟陽招呼他:“坐。”
徐蘭拿一個咖啡杯倒點咖啡給他:“壓壓驚。”
唐興方接過喝一口，好苦！臉馬上皺起來，這玩意兒真能壓驚。
不過唐興方經過這一刺激，反而不慌了，定定神說:“聽我們隊的人說一個小偷準備偷一個人的錢，被旁邊的人看到喊一聲s哥，有小偷，小偷沒有偷到錢，向喊的那個人走去，掏出刀捅那個人一刀，捅人後馬上飛快跑走，好嚇人！”
徐蘭和唐啟陽聽了只覺得離譜，這個小偷沒腦子嗎？眾目睽睽下捅人刀子。
唐啟陽問唐興方:“捅哪裡？人沒事吧？”
唐興方害怕說:“聽說捅肚子上，送醫院了，不知道甚麼情況。”
唐啟陽安撫他:“沒有捅到要害，應該沒事，你也不用太害怕，敢在人多的地方亮刀子捅人的是瘋子，這種人很少。”
唐興方有些怕，說道:“啟陽叔，前兩天我還聽說南十公社一個小販死了，會不會是被人謀財害命？”
現在社會變亂，唐啟陽說:“不好說，那邊公安會查，這樣，店鋪這陣子先不開。”
唐興方有點怕，加上店裡貨物不多，應:“好。”
有賣棉花的人在農貿市場被小偷捅刀子，這事一出，很多人害怕，不敢再去賣棉花。
聽說捅人的小偷還沒有抓到。
當然也有人不怕，繼續去賣棉花。
隔一天週六快中午，徐蘭騎腳踏車去縣城買東西，然後去接小四小五，順便接回秋葉，幾個人推著腳踏車走回家。
孩子們在學校也聽說有小偷捅人的事，曉岱還好，曉雯和秋葉有些害怕。
徐蘭邊走邊交待她們以後呆在學校裡，不要隨便上街逛，三個少女應承。
曉岱和曉雯回到家特別高興，抱著小六親了又親。
臨傍晚徐蘭帶三姐弟去採棉花，三姐弟像快樂的小鳥，嘻嘻哈哈在田埂跑得穩穩當當。
唐啟陽在家做家務，做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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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手骨斷
曉岱和曉雯在家歡快過一天多, 第二天週日傍晚依依不捨離家去學校。
小六滿四周歲的生日時只有徐蘭和唐啟陽給他慶祝，小傢伙倒是不難受，只問媽媽:“媽, 大姐二姐三姐甚麼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小六問過很多次。
徐蘭這次同樣回答他:“等她們放寒假就回來。”
小六抓起發糕:“好吧。”
曉岱和曉雯在學校學習幾天，週五是國慶和中秋, 下午放假, 放到週日下午, 住校的學生們中午放學打飯吃飯後歡快回家。
就算農忙沒有時間, 徐蘭和唐啟陽也很少降低生活質量, 何況是過節，於是曉岱和曉雯在家兩天多肉菜、水果吃得美滋滋。
週日下午小姐妹倆不太情願地離開去學校。
進十月棉花快開完過季節，徐蘭和唐啟陽在家帶著小六繼續忙一個星期, 忙中偷閒。
飽滿的晚稻漸漸彎腰變黃，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割。
十日週日臨傍晚，小六和小夥伴們在院子裡玩鬧, 徐蘭在井邊剁紅薯藤。
唐啟陽正要進廚房做飯, 興和氣喘吁吁衝進來喊:“啟…陽叔, 小四…見義勇為手被人打斷…在醫院。”
唐啟陽心頭一跳，扶著他說:“緩一下氣, 說清楚。”
徐蘭聽到急忙放下刀走過來。
興和深呼吸兩回, 勻一下氣說:“具體我不清楚，我在宿舍, 我們數學任老師找我說曉岱在街上見我們學校的女同學被小混混糾纏, 上前解圍打起來, 她的左手臂被打斷骨頭, 送去縣醫院, 班主任已經趕去醫院, 任老師給我腳踏車騎回來通知你們。”
唐啟陽馬上和徐蘭說:“我現在就去醫院。”
徐蘭心裡擔憂立即應:“好。”
唐啟陽回房間快速換身衣服拿錢，推腳踏車出來馬上走。
徐蘭叫興和:“興和，謝謝你來報信，進屋喝點水。”
興和忙說:“不客氣，不用了，三嬸，老師的腳踏車放在斜坡下面，我推回家吃點東西就回學校。”
徐蘭不勉強:“行，回學校小心些。”
“好。”
唐啟陽飛快騎腳踏車趕到醫院，曉岱骨折的手臂已經接好，打了石膏，用繃帶從後頸吊起來，臉色不難看，見爸爸來耷下耳朵。
唐啟陽見曉岱的臉色後鬆口氣，和她旁邊的中年女人道謝:“麻煩袁老師，謝謝袁老師。”
他雖然沒有見過曉岱的班主任，但知道對方姓袁，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是眼前的人無疑。
曉風三姐妹在T縣中學挺有名的，袁老師雖然不是她們的班主任也知道她們，她也知曉岱是她們的妹妹。
她和氣說:“不麻煩，曉岱爸爸，曉岱的手臂已經接好，不算嚴重，回家養一段時間就能好，那幾個小混混已經被抓，公安來做過筆錄，現在可以帶她回家。”
袁老師頓一下又和唐啟陽說:“曉岱爸爸，曉岱見義勇為很勇敢，你們不要批評她太過。”
她知道一些家長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多管閒事。
唐啟陽看耷拉著頭的曉岱說:“不會，謝謝袁老師，醫藥費是你結的吧？是多少？”
袁老師說:“十二元，打傷曉岱的人已經抓去派出所，公安會讓他賠付醫藥費，曉岱爸爸留意一下。”
唐啟陽掏出錢邊說:“好的，謝袁老師。”
徐蘭擔心曉岱手臂骨斷嚴重不好接骨，沉下心餵豬餵雞後做飯，也做唐啟陽和曉岱的飯。
她還沒做好飯，來玩的小朋友還沒回家吃飯，唐啟陽就帶著曉岱回家。
小六見到四姐吊著手臂回來，馬上跑向前問:“四姐，你的手怎麼了？”
曉岱心裡忐忑，瞄向廚房說:“手骨折。”
小六“呲”一下說:“很疼吧。”
曉岱點頭:“接骨的時候很疼。”
徐蘭見父女倆回來放下心，能回來說明斷的骨頭容易接。
興和回來時三隊的人很快知道曉岱見義勇為，被混混打斷手，等見唐啟陽帶她回家，提雞蛋上門看望。
來的都是女人，唐啟陽就進廚房接替徐蘭出來招呼人，徐蘭一一道謝後收下雞蛋。
天擦黑一家坐下來吃飯，吃完飯徐蘭才問曉岱:“小四，具體怎麼發生的詳細和我們說。”
曉岱老實說:“下午我出學校在出租的小人書攤看小人書，很多小人書我都看過，翻一會就去新華書店，買一本新的故事會，回學校路上經過QY路段時見前面的三個女同學被五個混混攔住調戲，那三個女同學快哭了，我上前罵他們，誰知他們也調戲我，看我的眼神像要剝掉我的衣服，很噁心。
我罵他們流氓要告派出所，他們就動手打人，我打回去，五個混混打不過我，其中一個從旁邊偷摸來一根棍子打中我的左手，公安就來了。”
徐蘭和唐啟陽聽曉岱說她也被混混們調戲和被赤.裸猥瑣打量時臉色難看，心裡決定等那幾個混混從派出所出來，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曉岱說完見爸媽臉色難看，以為他們怪自己打架低下頭，徐蘭摸摸她的頭頂說:“沒事，你做得好，下回更小心些。”
唐啟陽和她說:“下回碰到同樣的情況，直接下狠手，讓對方失去戰力。”
曉岱聽爸媽沒有怪自己和混混打架，還讚自己做得好，心裡高興，應聲:“嗯。”
晚上徐蘭幫曉岱洗澡，曉岱很不好意思，徐蘭見狀說:“有甚麼不好意思，以前我常給你和小五一起洗。”
曉岱臉上黑線，說:“媽，那是很久以前，那時我們還小。”
徐蘭:“都一樣，我給你洗快點。”
“好的。”
曉岱晚上睡前吃醫生開的藥，等她睡熟，徐蘭進去用異能檢視她手臂骨頭斷的地方，骨頭接得吻合，不用重新給她接骨，便用異能稍稍給她治療一下。
徐蘭半夜又過去看曉岱，見她沒有發燒放下心。
曉岱第二天起來感覺手臂痛感減輕很多，心裡高興，這回能呆在家好長時間！
吃完早飯，唐啟陽推腳踏車出門，徐蘭和曉岱說:“小四，你爸去學校給你拿課本，現在你去聽英語，等你爸回來再學其他課。”
曉岱聽了晴天霹靂，舌頭打結:“媽，我…手斷了怎麼還學習？”
徐蘭看她說:“你只是手斷又不是腦震盪，再說是左手斷，又不防礙右手寫字。”
曉岱蔫了: 為啥不是斷右手？
唐啟陽去T縣中學找袁老師拿曉岱的課本和作業出來，轉去派出所問案情，公安說已經通知幾個混混的家人，正在處理，醫藥費很快賠給曉岱。
他從派出所出來，轉去公社中學，等下課鈴響請人叫來曉雯，和她說曉岱的事，然後又交待她不要隨便出學校，和她說放農忙假時來接她回家。
曉雯聽說四姐被混混打斷手臂難過，答應爸爸不出學校。
第二天有一個公安上門，給曉岱送來五十元醫藥費，唐啟陽客氣道謝和招待對方，聽那五個混混關三天就放出來也沒有表達出不滿。
曉岱在家養傷很苦逼，骨折的地方骨頭不疼但癢，每天還要聽課，做作業。
鬼知道老爸為甚麼能給自己講高中的數學、物理和化學，老媽監督自己背語文，歷史，政治，默寫英語，救命啊！
但是每天在家能吃好吃的，怎麼辦？
曉岱養傷，唐啟陽每天早上都去買骨頭買肉回來做好吃，沒有加重油和辣辣，菜一樣能做得好吃。
小六臉都吃圓一小圈。
這天晚上唐啟陽看小四苦著臉寫數學作業說:“小四，你這學習進度不行，趕不上明年留級。”
曉岱:啊啊，好痛苦！
徐蘭看她學得實在難受說:“要不然，做一輩子農民也行。”
曉岱猛搖頭:“不要！”
高中比初中學習吃重很多，按小四現在的學習進度和理解能力，考上大專都難。
唐啟陽轉頭和徐蘭說:“找個家教，也許大眾的學習方法不合適她。”
如果找家教還不行，等她讀完高中再看她合適做甚麼。
徐蘭同意:“行吧，怎麼找？”
唐啟陽:“我去找小姜和小周打聽一下。”
“好。”
曉岱聽爸媽的話臉更苦了，看向玩玩具的小六羨慕。
過幾天徐蘭知道曉岱的手恢復可以，依然帶她去醫院檢查手臂，醫生簡單檢查，仔細問曉岱一些問題後說骨折的地方恢復良好，滿一個月就能拆石膏。
徐蘭道謝帶曉岱回家。
隨後放農忙假收晚稻，徐蘭去接曉雯，順便也把秋葉接回來。
曉雯回到家看她四姐打石膏的手臂好久，嘰嘰喳喳地問她很多問題。
小姐妹倆感情好，曉岱耐心回答妹妹的問題後問她:“你在學校有人欺負你嗎？”
曉雯搖頭回:“沒有，不過我們班女生分為好幾夥，我和說得來三個同學是一夥，還有三夥呢。”
曉岱說:“我們那時也一樣，不過沒甚麼意思，畢業後我們班女同學沒有幾個上高中，分開就很少見到。”
曉雯問她:“四姐，你讀初中沒有玩得特別好的同學嗎？”
曉岱用右手繞頭:“好像沒有。”
“……”。
隔天開始收割晚稻，曉雯能餵豬餵雞，但做飯勉強，調皮的小六更是制不住。
於是徐蘭邊顧著家裡一點邊帶小六去晾曬稻穀。
小六越長大越不好帶，隊裡的小孩一般三歲後就會跟哥哥姐姐們在小隊周圍玩，家長一般不管，餓了還是冷了都少過問，由小姐姐管著。
徐蘭和唐啟陽不會這麼粗獷地放養小孩，更不給他有機會染上不良習慣。
三隊的人都說他們寶貝唯一的兒子，但實際他們從不嬌慣小六。
別人說甚麼他們也不在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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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不信
大傢伙急著收完晚稻去忙自家的事, 所以幹活麻利，磨磨蹭蹭的人少了，晚稻比往年提前大半天收割完。
農忙一過, 曉雯包袱款款回學校。
唐啟陽也有時間去教訓那五個混混了，晚上挨個去堵他們套麻袋打一頓, 打身上最痛的地方, 等五六天消疼後再繼續打。
五個混混被人尋仇, 被打疼在家哀哀叫, 他們周圍的鄰居拍手稱快, 該！
市場開放後社會亂象叢生，小偷無處不在，常聽到貨車在外運貨被打劫的訊息, 還出了人命。
公安人員不足，忙不過來。
現在社會混混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在校女學生。
徐蘭和唐啟陽更不確定要不要承包小石山南邊的兩個山頭，兩人商量後決定暫時觀望。
店鋪經營情況可以說差, 但兩家都不太在意。
進山採山茶果的活唐啟陽去和唐啟明請假:“啟明哥, 我的棉花一點也沒賣, 今年採山茶果我不去了，也不分茶油和茶餅。”
唐啟明嘆氣說:“好幾家來和我說不去採, 今年可能不採了。”
唐啟陽說:“茶油是好的, 但採和榨都太費時間和功夫，明年我要在坡地種一點試試。”
唐啟明認真問他:“明年你真不種棉花, 種水果？”
唐啟陽認真回:“真的, 春天和夏天我媳婦已經嫁接不少果苗, 成活不少。”
唐啟明懷疑問他:“你們按著書上寫的嫁接, 真能結出好水果？”
唐啟陽笑說:“所以說試試。”
唐啟明嘀咕:“你們用一半地種, 不像是試試的樣子。”
唐啟陽臉上無奈:“沒辦法, 我家就兩人勞動力，忙不過來，種水果不用時時管著。”
唐啟明說他:“我看你們有時挺閒的，時不時偷個懶。”
小六已經四歲還時刻帶身邊，兩口子輪流帶他玩，這兩人真是……
唐啟明回擊:“那是享受生活，不然一年到頭天天像黃牛一樣累苦累活，活著有甚麼意義？”
唐啟明氣惱:“你是說我們活著都沒有意義？”
唐啟陽反問他:“你覺得你們天天忙得像孫子，活著的意義是甚麼？”
唐啟明讀書不多，沒有考慮過人生的意義，或者說是不會，被唐啟陽這麼一問腦子有點打結，頓一下低聲說:“你這是享樂思想，是資產階級的作為。”
唐啟陽暼他:“城裡人的生活普遍比農村人好，你不能否認吧，難道他們也都是資產階級？”
唐啟明說不過語塞，揮手趕他:“走，快走。”
第二天唐啟陽用腳踏車帶一百三十斤棉花進城，放一百斤在店鋪後面一個房間裡，三十斤拿去農貿市場擺攤。
棉花是耐消耗品，前兩年當地有需要的人該買的差不多都買了，所以零售的不多，交易最多的是周圍幾個縣市聞風來的小販。
向外批發多，所以很多人家的棉花已經賣完，這時農貿市場沒有十月中時混亂，棉花每斤價格在兩塊二到兩塊三之間。
唐啟陽擺攤半個多小時，沒有零賣一單，和兩個三十多歲的盛姓男人商定好一斤兩塊二的價格和兩百斤的成交量，定十點在自家店鋪交易。
唐啟陽收起攤位，把三十斤棉花放店鋪裡，騎腳踏車回家拉一百斤棉花進城，十點鐘順利交易。
唐啟陽交易完這一單沒有繼續去擺攤，買點炒板栗回家。
曉岱苦著臉聽錄音機寫英語單詞，想偷懶，暼見老爸推腳踏車進門耷下腦袋繼續寫。
唐啟陽提板栗進堂屋說:“小四，歇一歇，吃點板栗。”
“好”，曉岱高興應聲放下筆。
唐啟陽轉去後院，在暖棚裡找到母子倆，他在門口笑說:“我買炒板栗。”
小六聽到馬上“啊”像炮彈一樣衝出來，唐啟陽接住他抱起拍一下屁股:“都說好好走路。”
小六扭扭屁股，沒聽見，唐啟陽又用力拍他一下，小六老實不動。
徐蘭說:“你們先去，我種完草莓。”
八三年的春節在陽曆二月中，比較晚，草莓種晚一點。
唐啟陽知道小六在旁邊她做不了多少活，應:“行。”
午後唐啟陽抗鋤頭和鐵鍬去挖種果樹的坑，在翻棉花地的人聽說他明年不種棉花，改種水果和花生。
棉花是唐啟陽帶頭種的，陸續有人來問他:“啟陽，你改種果樹和花生，是不是報紙上有甚麼訊息？”
“是不是聽到甚麼訊息？”
對這些問題，唐啟陽基本上都回答:“沒有，我家勞力少，種果樹好管理。”
別人聽了不信，覺得他藏著掖著，決定也去買報紙來看或去城裡打聽訊息。
唐啟陽不用猜都知道他們想甚麼，並不在意，看距離後挖起果樹坑，果樹坑要挖六十厘米深，直徑半米。
他先把表層土挖到一邊，下面的硬土挖起來另放一邊，一個果樹坑挖好，他把表層土填進坑裡，再從周圍鏟一些表層土把坑填到八分滿，最後將挖出來的硬土鋪在挖去的表層上。
這樣挖一個果樹坑還挺費時間，如果他不起暗中松下面的硬土挖得容易，速度會更慢。
小六午覺睡醒，徐蘭交待曉岱學習，帶小六去坡地和唐啟陽一起挖。
小六和差不多大的小夥伴在坡地奔跑“嗷嗷”叫嚷，四點多唐啟陽帶他回家做飯時他喊肚子餓走不動，只好揹他回去。
小六在爸爸背後嘰嘰喳喳地說話，唐啟陽耐心回答他的問題。
大家見唐啟陽又帶孩子回家做飯，見怪不怪，現在居然覺得正常。
唐啟陽在回去前已經把劃出來挖坑的位置鬆土，所以徐蘭挖起來也很快。
次日早，唐啟陽馱一百斤棉花進城，拿放店鋪裡三十斤的棉花去擺攤，當天零賣出去五斤，批出一百斤。
第三天他同樣馱一百斤進城，他提二十多斤棉花剛到農貿市場擺攤，又見盛家兄弟，兩人又和他要二百斤。
唐啟陽踩腳踏車回家拉來一百斤，雙方在店鋪交易完成後，唐啟陽問他們:“你們從哪兒來？以後還要嗎？”
年紀比較大的微笑說:“徽州，目前還要，你家還有多少棉花？”
唐啟陽微笑說:“兩千出頭。”
這人笑說:“我們可以長時間合作，我是盛國棟”，他指著身邊人:“家弟盛國樑。”
唐啟陽笑說:“兩位名字大氣，我是唐啟陽。”
盛國棟笑:“幸會，幸會，唐兄弟不嫌棄，中午一起吃頓飯如何？”
唐啟陽爽快應:“行，我是本地人這頓我請，盡地主之誼。”
盛國棟沒有推辭，爽快說:“下回唐兄弟去徽州，輪到我們兄弟盡地主之誼。”
唐啟陽:“好！”
午後唐啟陽美滋滋回到家，停放腳踏車進堂屋，徐蘭給他倒茶:“這麼高興，有甚麼好事？”
唐啟陽喝口茶笑說:“今天和盛家兄弟正式認識，他們比我小，兩人都讚我年輕。”
徐蘭說他:“人家一恭維，看把你美的！”
唐啟陽喜滋滋親她一口:“我確實是比他們大幾歲，看著比他們年輕好幾歲。”
徐蘭想給他白眼:“你飄了，這不是正常的嗎？”
唐啟陽笑:“知道正常，但還是高興，對了，現在街上穿衣服有很多顏色和不同的款式，寫信寄錢給老二，叫她放寒假給你買兩件大衣，皮鞋和衣服，你穿好點。”
徐蘭想想說:“全家都買吧，我寫信，叫她買了寄回來。”
也行，家裡不差這點錢，唐啟陽應:“行，哦，對了，盛家兄弟以後隔三天來批兩百斤棉花，大概要一千六七百斤，我說明年會種五畝花生，他們表示明年會來看看。”
“他們要的數量真不少，看來他們生意做得不錯。”
“嗯，他們祖上就是做生意的。”
“家族遺傳的基因強大。”
“是啊。”
“……”。
隔天，唐啟陽去賣棉花是順便給曉語寄信寄錢。
過兩天，徐蘭帶曉岱去拆石膏，拆完醫院檢查後說:“恢復很好，但還是不能太用力，等兩個月骨頭長結實才行。”
徐蘭看向曉岱:“聽清楚了嗎？”
曉岱點頭:“聽清楚，媽，我會小心的。”
徐蘭看向醫生道謝:“謝謝醫生。”
醫生微笑回:“不客氣。”
當天下午，徐蘭送曉岱去學校，她可能在家呆悶了，進學校時高高興興。
第二天隊裡就開始收秋玉米，徐蘭不上工，邊看小六做家務，給負責鍘玉米杆的唐啟陽送飯。
大家忙活五天，秋玉米收完，接著是全力脫粒，種子晾曬乾入大隊的倉庫，代表一年的農事完成。
這期間唐啟陽又去關照那五個混混兩回。
第235章 回
◎接下來半個月，唐啟陽上午賣棉花，下午挖果樹坑，順便挖紅薯挑回◎
被唐啟陽關照三次的五個混混苦不堪言, 被打時看不到人，不僅被打時痛死了，痛幾天消下去又被打, 然後剛好又被打，他MM的, 到底是誰打他們？
他們結仇的人多, 猜來猜去猜不出是誰在報復。
接下來半個月, 唐啟陽上午賣棉花, 下午挖果樹坑, 順便挖紅薯挑回家，抽空去砍柴晾曬。
傍晚還要早些回來去幫人建房子，今年有好幾家分家建青磚房。
隔五六天也不忘記去揍人一頓。
混混們咬牙切齒: 我們謝謝你的不忘記！
徐蘭帶小六有空時管菜地暖棚, 醃鹹菜，做酸菜封壇般進地窖置放。
曉岱和曉雯週末回家少做點活，做兩頓豐盛的飯菜加餐。
夫妻倆忙到十二月初, 棉花全批發出去, 果樹坑挖夠, 餘下的地也翻好，過冬的白菜蘿蔔入菜窖堆放, 日子變輕閒一些。
別人家去開對面山另一面荒坡, 他們不去，那邊來回運東西實在是太不方便。
如果要修公路進去, 得從最外頭屬於一隊的梯田修上去, 是個大工程還佔去大量的梯田和地, 不會有人同意。
沒法通車, 那片荒坡不值得開。
農閒時, 又是拉媒牽線、男女相看的高峰時期, 紀鳳英為興方相媳婦發愁，王秋花也為自家老大尋摸媳婦。
何春梅還託兩人幫忙給興陶介紹媳婦。
紀鳳英找人給興方介紹幾個他都不樂意，她氣呼呼來和徐蘭吐槽:“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他想娶天仙咩。”
徐蘭沒有直接回她的話，說道:“其實我也挺矛盾的，希望曉風她們能自由戀愛，又擔心她們識人不清。”
無數有問題的婚姻證明，有情真不能飲水飽，組成新的家庭要面對很多現實問題。
紀鳳英嘆氣說:“我家老二老是說和人家沒有話聊，談不到一塊，甚麼才是有話聊？大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徐蘭心裡腹誹，大家是都這麼過來的，但有幾個女人能過得好，誰家不是將就，雞飛狗跳地過日子。
老人們常說家和萬事興，但家和的代價都是女人在忍，女人在婚姻中沒有退路，忍不了就成潑婦或瘋掉，或者喝農藥一了百了。
兩人觀念不同，徐蘭說:“你和他好好談談。”
紀鳳英惱火說:“和他談就是他沒有見到喜歡的。”
年輕人的喜歡有時並不靠譜，徐蘭不知道說甚麼，轉問她:“宏伯是甚麼意見？”
紀鳳英說:“我公公說好飯不怕晚，慢慢找”，她又嘆氣說:“小悅也要二十二歲了，連個物件都沒有。”
徐蘭見她愁也擔心起曉風，和她說:“看你愁我也愁，等曉風讀完大學畢業時比小悅明年畢業時年紀還大。”
紀鳳英想想還真是，兩人一起嘆氣，轉說其他事。
紀鳳英認真問徐蘭:“你們家明年真不種一點棉花？”
徐蘭真心回她:“真不種，今年的棉花雖然批發出去挺快，但我們擔心明年種棉花的人更多，價格低還賣不出去佔地方。”
各地的人民都不傻，棉花價格好，承包土地後自然也有人想到種棉花，反應慢一拍的見別人種掙到錢，第二年也跟風種植。
棉花又不像糧食，吃完就沒，一床新棉被能蓋很多年，棉衣能穿很多年，種多了自然賣不出。
紀鳳英苦惱說:“我和小悅他爸還在猶豫，搖擺不定要不要種。”
徐蘭:“是挺為難，玉米和紅薯價格太低。”
紀鳳英:“是啊，你們果斷，說不種就不種。”
徐蘭笑:“主要是我們看得開，明年就算棉花價格好，賣得好，我們不種也不會後悔。”
“我會後悔。”
“……”。
唐啟陽明年不再種棉花的訊息在半山大隊傳開，很多人和紀鳳英夫妻一樣糾結，明年自家還種不種棉花？要種種多少？
唐振家老兩口分的坡地交給唐啟榮三個兒子種，唐啟陽明年不再種棉花的訊息傳一陣後他來問:“老三，明年你真不種棉花？是得到甚麼訊息？”
唐啟陽知道他的心思，平淡回他:“不種，沒有得到甚麼訊息，是覺得明年種棉花的人太多，不想再種，家裡人手不夠，種果樹好管理。”
唐振家看他再問:“真話？”
唐啟陽不耐煩說:“真話！信不信隨你。”
唐振家見他不耐煩不再問。
七日是節氣大雪日，唐啟陽上午去縣城買點東西，順便從郵局取老二寄回家的大包裹。
他回到家還沒十點，停腳踏車提包裹進堂屋，小六沖上來喊:“爸爸！”
在縫衣服的徐蘭抬頭笑:“回來了，包裹真不小。”
“嗯”，唐啟陽笑應說:“你來拆。”
小六抱著爸爸的腿問:“爸，是甚麼？”
唐啟陽回他:“你二姐在滬市買的衣服。”
徐蘭放下手裡的衣服針線，拿剪刀來拆開大包裹，最上面是一件棕色小男孩外衣。
徐蘭摸一摸是呢絨，她把衣服給小六:“寶寶你的。”
小六高興接過問:“媽，有玩具嗎？”
徐蘭:“不知道。”
她繼續拿出衣服，紅色大衣，合適曉雯穿的，駝色大衣，自己的，黑色大衣，唐啟陽的，米棕色大衣，合適曉岱的。
沒有了，一個大包裹就放五件衣服，面料全是呢絨。
徐蘭拆開信，曉語在信裡說她和大姐三妹的大衣放假時帶回家，後面會寄來秋衣褲和皮鞋……
小六見沒有玩具失望，和爸爸說:“爸，寫信給二姐幫我買玩具。”
唐啟陽說:“你自己寫。”
小六:“我不會寫字。”
唐啟陽:“不會就學。”
“不想學。”
“那就不要玩具。”
小六為難，想想說:“爸，你教我車怎麼寫。”
唐啟陽:“行啊。”
徐蘭把衣服拿進房間，中午小六睡覺時用熨斗把大衣熨平掛起來。
隨後不久，徐蘭又收曉語寄來的包裹，裡面是秋衣褲和襪子，皮鞋。
別說，家裡八個人，一人一件大衣，一套新的秋衣秋褲，一雙皮鞋，花去一千多塊錢，花費不少。
想要過高質量體面的生活，還得繼續想辦法大掙錢。
整個十二月徐蘭夫妻倆過得比較悠閒，徐蘭偶爾進山忙活，找肥沃的黑土裝回家，夜晚帶去坡地倒進果樹坑，填到水平線。
唐啟陽打柴堆柴，進山燒炭，徐蘭把肥土倒完後輪到他半夜去把果樹坑裡的土燒一遍，燒去草根和蟲、蟲卵。
隔三五天還給曉岱和曉雯送吃的，包子肉菜都有。
元旦過幾天，學校放寒假，這天下午，唐啟陽去縣汽車站接曉風曉語曉婕三姐妹，三姐妹見到爸爸很高興，晚一些回到闊別已久的家。
曉語和曉婕從滬市坐火車到南京，在南京和大姐匯合一起回家，所以一起回來。
曉風三姐妹回到家見到媽媽，忍不住輪流抱媽媽一下說:“媽，我們好想你！”
不好意思抱爸爸，抱媽媽。
徐蘭任她們抱感慨說:“都長大了。”
三個都是大姑娘了，徐蘭想到她們過幾年結婚生孩子，自己就要當外婆，嚇人！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曉岱和曉雯小六興奮抱姐姐們，曉雯靠著大姐撒嬌:“大姐，我好想好想你。”
曉風輕捏她的臉說:“我們差不多每個星期通一次信，每次都說好想好想，開始在學校住哭鼻子了沒？”
曉雯一點也沒不好意思，坦白說:“晚上睡覺時流眼淚，想爸媽，想你們，想小六。”
她嬌聲說:“大姐，晚上我和你睡。”
曉風笑:“好。”
曉岱和二姐三姐說話，小六被大姐二姐三姐輪流抱抱親親，抱著新玩具咯咯笑。
她們在學校情況信裡都有說，徐蘭等她們激動後問她們:“回來路上順利嗎？”
曉風高興說:“順利，我們在路上很警惕，媽你放心。”
曉語笑說:“我們不隨便和人搭話，我們在南京和齊大哥一起坐車回來。”
曉婕點頭。
齊大哥？徐蘭稍愣，三年前聽唐啟陽說過齊老家的齊昀考上南京的大學，她問:“齊大哥是清泉村的齊昀吧？”
曉風應:“是，他和我同一個學校，比我高兩屆。”
徐蘭沒有多想，和她們說“晚上殺雞，你們想怎麼吃？”
曉風三個異口同聲說:“燉蘑菇！”
在學校最想念爸媽，想念妹妹弟弟，想念家裡所有吃的！
曉婕說:“媽，我想吃餃子。”
徐蘭爽快應:“行，暖棚裡韭菜能割，晚上做韭菜餡和蘑菇白菜肉餡的。”
接著曉語說:“媽，我想吃鹹魚燜筍乾。”
徐蘭應:“這個明天做。”
“……”。
一家人熱鬧到臨傍晚分開去忙，曉風去餵豬，離家快半年，她看豬圈裡的豬也覺得親切。
曉語進廚房和爸爸一起做飯，曉婕去餵雞，曉岱和曉雯小六跟著幾個姐姐轉，最後進餐廳包餃子。
晚上唐啟陽做蘑菇燉雞，紅燒肉，紅燒魚，兩個小菜，主食餃子。
一家人圍著飯桌坐下，久違的熱鬧又回來，徐蘭和唐啟陽都不是感性的人，但眼眶發熱。
小六眼睛烏溜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叫:“大姐，吃雞肉，二姐，吃魚，三姐，吃紅燒肉。”
曉風感動笑說:“我還以為回來小六已經不記得大姐了。”
小六給自家夾塊紅燒肉說:“記得，媽媽給我讀信，大姐，長大後我也去南京。”
曉風笑:“好。”
曉語問他:“不去滬市？”
小六馬上說:“去，去看大海。”
曉雯:“我也要去。”
曉岱:“我也去。”
曉婕說:“四妹五妹想去哪裡，努力學習考去。”
曉岱和曉雯同時嘆氣，學習好難哦。
徐蘭說:“老大，你們回來給小四小五補補課，本想給小四找個家庭老師，還沒找到。”
曉風:“好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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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新氣象
◎曉風曉語曉婕吃到熟悉的飯菜，眼裡發熱，大學生活很美好，和同學◎
提到學習, 曉岱和曉雯瞬間覺得飯菜不香了。
曉風曉語曉婕吃到熟悉的飯菜，眼裡發熱，大學生活很美好, 和同學相處不錯，但夜深人靜時刻總想家。
想父母的點點滴滴, 想兩個妹妹和可愛的弟弟, 想念家裡的飯菜, 想念家裡菜園子, 甚至想念餵養的豬和雞。
曾經最累最苦的三伏天雙搶, 在外面回想起來也是甜的。
一家人溫馨說笑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曉風和曉語曉婕帶點買回來的禮物去看爺爺奶奶。
她們去沒多久就回來, 清潔衛生後又聚在堂屋裡說話，曉風講南京有名的風景，好玩的地方。
曉岱和曉婕講滬市風情, 大江大海的遼闊, 曉岱和曉雯聽了都很嚮往。
一家人聊到十點多才去睡覺, 早前嚷嚷和姐姐們一起睡的小六已經在爸爸懷裡呼呼大睡。
曉雯和大姐睡一個被子裡，抱著大姐的胳膊呼呼睡著。
這一幕無比熟悉, 曉風一時間睡不著, 摸摸小妹的臉，不經意間, 她們都長大了。
次日早, 家裡殺一隻豬做臘肉臘肉火腿, 其實在十二月中旬殺最好。
但徐蘭和唐啟陽想曉風三個肯定很向吃糯米血腸, 就等她們放寒假回來殺。
曉風三個回來, 唐啟陽沒請興良兄弟過來幫忙, 只請來殺豬的三個人。
唐啟陽照樣把肥肉單獨切條賣給隊裡的人，但快到十一點，來買肥肉的人不多，來買豬頭豬腳，五花肉，半肥肉的肉反而變多。
大家生活變好，肥肉不如以前受歡迎。
一家人忙活到中午，坐下吃午飯，吃到期盼一年的糯米血腸，熟悉的味道，開心不已。
午飯後唐啟陽炸點鹹魚，炒泡發的筍乾，筍乾鏟進陶鍋鋪下面，鋪上油炸過的鹹魚，切幾片姜放進去，到進開水剛沒過魚，倒一兩黃酒，小火燜幾個小時。
吃時魚骨頭都能吃，這是老二想吃的鹹魚燜筍乾。
一家人忙到四點多忙完，收拾好後續，曉風和曉婕做飯，曉語和曉岱曉雯餵豬餵雞，小六跟她們後面。
徐蘭和唐啟陽在堂屋裡坐躺椅裡悠閒歇著，徐蘭懶懶說:“曉風她們放寒假回家是我們最舒心的時候。”
唐啟陽“嗯”一聲說:“等她們畢業工作後就不行了。”
徐蘭笑:“能享受一年是一年。”
唐啟陽也笑:“是。”
晚上清潔衛生後，曉岱和曉雯乖乖地和姐姐們認真讀書一個小時。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真不用管家裡，小六也不再是他們輪流看著，小傢伙因為姐姐們的百依百順和寵溺，都不愛跟爸媽了。
徐蘭和唐啟陽暫且由著他，輪流進山裡撿雞蛋鴨蛋，割雜草放在地裡，放火燒成草木灰增肥，山裡的地還要繼續種玉米。
不進山的人早上進城買當天的菜，讓孩子們安排著做。
曉風五姐妹忙完家務偶爾出去轉轉，多數是在家裡烤火。
唐悅和秋葉差不多天天來找她們說話，曉岱曉雯小六的小夥伴也來玩。
於是家裡堂屋天天很熱鬧，有小的孩子，徐蘭時不時叮囑她們注意看著小孩，小心他們摔進壁爐，曉風幾個認真看著小孩子們。
臘月十八徐蘭最後一次進山時收兩隻黑山羊，十幾只鴨子，八隻走地雞，五隻肥兔，兔子他們一隻控制數量，現在不太多。
當天半夜夫妻倆收拾好黑山羊，第二天清早唐啟陽上街，中午家裡就有爆炒羊肉，晚上就有涮羊肉吃。
晚上吃完火鍋，小六拉拉褲頭後說:“媽媽，我胖了。”
曉風和曉語曉婕也覺自己胖了，家裡的伙食太好。
徐蘭掃曉風五姐妹一眼再說小六:“小六，你最近吃糖很多，如果牙齒有蛀蟲就去拔掉。”
偷偷吃糖媽媽怎麼會知道？小六眼睛烏溜轉說:“我有刷牙。”
唐啟陽悠悠開口:“吃糖太多刷牙也沒用。”
曉風五姐妹心虛，決定明天起不給小六吃糖了。
晚上清潔衛生後一家聚在堂屋，徐蘭摸摸小六的腰，小傢伙確實是胖了，徐蘭給他放鬆幾條褲子的褲頭。
臨近年關，隊裡非常熱鬧，隊裡殺豬分肉，剪頭髮，今年家裡只有小六和唐啟陽還有曉岱剪頭髮，曉風和曉語也留起長髮。
村民們變富裕，小孩子手裡有點零錢，小年後隊裡就開始響起“嘭嘭”零星的鞭炮響聲。
小六在外面看別的小孩放小炮，回來鬧騰要，唐啟陽拒絕:“你不夠五歲，明年五歲我再教你點。”
小六蹦起來叫:“我就想要！”
徐蘭嚴肅臉:“放炮不小心會炸斷手指！”
小六見媽媽嚴肅臉就知道行不通，哼哼說:“媽媽壞。”
徐蘭說他:“媽媽壞晚上不進屋睡。”
小六跑向五姐:“我和五姐睡。”
隨便。
晚上小六真去跟姐姐們睡，不過半夜又哭叫媽媽，徐蘭過去抱他回房，小傢伙迷糊哼哼不滿說:“媽媽你不哄我”，說完馬上睡沉。
徐蘭哭笑不得，親他小臉蛋一下放進小床。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希望時間過慢一些，但時間還是一天天的過。
年二十七，家裡殺另一隻豬，忙活一天，第二天又忙活炸各種丸子，二十九做魚丸。
除夕夜到來，年夜飯依然是火鍋，一家人熱鬧吃完飯，搞好衛生在堂屋守夜，今年除了小六，其他人都守到零點放鞭炮後去睡覺。
這天晚上鞭炮響個不停，凌晨三四點還有人放炮。
初一早飯後，全家人換上新大衣，大衣裡面穿著保暖秋衣和毛衣，加上大衣並不冷。
頭髮再梳得整齊，收拾好到堂屋，曉風五姐妹見到爸媽瞪大眼睛，吃驚得張開嘴！
這是爸媽？
爸爸穿著黑色大衣，裡面是墨綠色毛衣，黑色褲子，黑色皮鞋，和平頭相襯。
爸爸和電影明星一樣俊！
媽媽駝色的大衣配裡面的米白色毛衣，黑色褲子和黑色中跟皮鞋，烏黑的頭髮簡單綁成丸子頭，嘴唇抿一點點口紅。
這是滬市的時髦女郎吧？
弟弟也穿著新衣服，很利索，精神抖擻，比城裡小孩還要好看。
徐蘭和唐啟陽看一溜穿大衣的大姑娘心裡欣慰。
徐蘭笑說:“新年新氣象，咱們家越過越紅火。”
唐啟陽笑:“走吧，先去給你們爺奶拜年，再給你們宏爺爺拜年。”
唐振家和吳老太看見老三一家，驚訝得一時間說不出話。
徐蘭和唐啟陽領著孩子們給他們拜完年，兩人才回神，唐振家說:“好，好，新年快樂！”
說著分給孩子們紅包，長大的曉風三個也有，孩子們道謝後一家轉去唐啟明家。
路上碰見他們一家的人都張大嘴，這一家人也太……，那甚麼，比城裡人還像城裡人！
唐啟明一家見他們一家也驚得不行，他們一家先後給唐振宏拜年。
唐振宏哈哈笑說:“好好，新年快樂，哎呀，啟陽，你一家精神真好！”
心想這小子這身打扮和以前大城市的富家少爺們一點也不差。
唐啟陽笑說:“新年新氣象，日子過好起來了，不是嗎？”
唐振宏開心說:“是，是。”
唐啟明上下打量唐啟陽伸出拇指:“夠味，這身行頭不便宜吧？”
唐啟陽得瑟:“不算貴，穿這個我更顯年輕了吧？”
“那可不是，說二十五都行。”
“……”
紀鳳英看徐蘭上下說:“哎呀，你這身打扮真好看，在街上我不敢認你。”
徐蘭笑問:“覺得不是我？”
紀鳳英點頭:“對，對，你這模樣看著不到三十歲。”
徐蘭說:“那不會，怎麼看也是上三十的。”
紀鳳英佩服說:“你真敢穿。”
徐蘭微笑說:“嫂子也可以，只要你捨得，讓小悅給你打扮也年輕。”
紀鳳英搖頭:“我不行，過不了心裡那關。”
唐悅之前去找曉風玩時就知道她們有大衣，見她們一家齊穿出來還是震撼，她抱著侄女和曉風幾個說:“你們穿的衣服真好看，啟陽和三嬸真了不起！”
曉風笑:“是吧，剛才我們看到爸媽穿衣服出來時也嚇一跳。”
徐蘭一家和唐振宏拜完年，說一會話就回家，一家人走過哪裡都引人注目。
很多孩子上街逛街，曉風她們不去，呆在家烤火說話。
王秋花聽說徐蘭一家穿著不一樣，特地過來看，看到徐蘭眼睛直了:“哎呀，這…比電影上的人還好看。”
徐蘭微笑回:“嫂子你過獎了，你換身行頭也差不了。”
王秋花擺手說:“我和你比不了，你們還真捨得，一家八個都這麼穿，花不少錢吧？”
徐蘭說:“是花不少，有些心疼。”
王秋花說:“你們這般花錢，看得我心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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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覺察
◎一家人穿上新行頭，曉風拿相機咔嚓咔嚓照很多照片，還請來看熱鬧◎
王秋花是羨慕徐蘭的, 或者說三隊的女人們都羨慕她，她自從分家後生活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男人改好心疼她，做家務, 曉風五個女大十八變，能幹又懂事。
生了小六後親自帶小六, 不怎麼上工, 臉上和手面板變白變光滑細膩, 看上去比二十多歲的小媳婦還年輕, 不像她們臉和手都變成皺巴巴的老樹皮。
王秋花羨慕歸羨慕, 但沒有嫉妒，小蘭以前過甚麼日子她再清楚不過，她這是先苦後甜。
而且自家跟她家種棉花, 按她寫給的方法管理，棉花種得好，自家這三年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徐蘭理解王秋花他們花錢束手束腳, 有了錢也不捨得花。
是窮慣了也窮怕了, 骨子裡沒有安全感, 擔心大環境有個三五災，擔心家裡有人生病時沒錢治, 擔心將來掙不到錢。
錢要用來給兒子們娶媳婦建房子, 將來還用來養孫子。
所以徐蘭不和她說錢是靠掙來不是省來這種不符實際的話。
王秋花家裡忙，和徐蘭又說一會話就回家。
一家人穿上新行頭, 曉風拿相機咔嚓咔嚓照很多照片, 還請來看熱鬧的人幫他們家照合照, 也幫別人照。
當然不是所有看慣他們一家穿著, 年紀比較大的女人背後議論徐蘭這麼大年紀還穿得和妖精似的。
嫉妒唐啟陽的男人說他裝相, 沒甚麼了不起。
徐蘭一家當然不知道, 知道也不在意。
照完相，徐蘭和小六說:“你今天穿得帥氣，不要哪裡都蹭，變成小髒孩。”
家裡最費衣服布料的就是這個小孩，特別是褲子，他每條褲子的膝蓋位置都是爛了補，補了爛。
小六穿新衣服新鞋子受小夥伴們羨慕挺高興，高興回答媽媽:“好，我不弄髒。”
中午吃火鍋，一家人又換回耐髒的衣服，火鍋用炭燒，鍋又一直蒸氣騰騰，穿這大衣還不夠造的。
在農村想保持衣服的整潔乾淨很難。
午後家裡來不少年輕人，來和曉風她們說昨晚電視上春節晚會，她們上街時聽很多人議論，回來和家人說，和要好的人說。
聽說晚會很好看，小品好看，歌很好聽，主持人和唱歌的人穿的衣服很好看！
說得她們好像親眼看到一樣。
曉雯聽了心裡癢癢，蹬蹬上二樓找喝茶的爸媽央求:“爸，媽，聽說電視很好看，我們家買個電視吧。”
唐啟陽和徐蘭三四年前就考慮過要不要買電視，但想到買回來晚上開，別人肯定來看，家裡天天晚上鬧哄哄，擔心孩子們看電視入迷沒有心思讀書，就歇了念頭。
唐啟陽放下茶杯說:“你和你四姐學習不夠自覺，買電視你們週末回家心思全在電視上了。”
曉雯靠著媽媽撒嬌:“媽，我在學校會好好學習的。”
徐蘭坦白說:“我不太相信你的保證。”
曉雯嘟起嘴:“媽，你不信我。”
徐蘭說:“是不太信。”
曉雯有點蔫，不怪媽媽這麼說，自己曾和爸媽說要好好學習很多次，但還是沒有很認真學習，真羨慕三姐聰明的腦袋。
曉雯拿過一個小凳子，靠著媽媽背後坐小聲抗議哼哼幾聲。
唐啟陽說她:“十幾歲的人了，還哼哼撒嬌，不像樣。”
曉雯不怎麼怕爸爸，撇嘴:“爸還跟媽媽撒嬌，更不像樣。”
“那是我老婆。”
“這是我媽。”
“……”。
徐蘭喝著茶聽父女倆鬥嘴，一會小四比下面喊:“小妹，小妹。”
曉雯起來蹬蹬下樓。
時間在吃吃喝喝、玩樂中過，因為徐蘭和唐啟陽會避開，沒有家長在場，從初一到初三，家裡堂屋白天都聚滿孩子們，談最多的是年三十晚上的春晚。
初四他們接待姜建華一家才沒人來，姜楠比曉雯小一歲，已經是個清俊少年，姜樺小姑娘長得水靈，性子卻有點憨厚，比小六小一歲多的姜榆調皮可愛。
兩家熱鬧聚兩餐，傍晚孩子們依依不捨分別。
過年期間徐蘭一家聽要好的人來告知，說隊裡傳些他們家不好聽的話，特別是傳徐蘭打扮像妖精勾引男人的言論。
話傳得相當難聽。
徐蘭和唐啟陽都不爽，這話是在女人之間傳來傳去，人數多，還有不少是老一輩的人，不能挨個去揍人。
唐啟陽在隊裡放話: 說自己媳婦和自家閒話的人家以後家裡有紅白事都不要通知自家。
以後有甚麼事也不要來找自己！自家做甚麼都不要跟著！
唐啟陽這話一出引起三隊的人譁然，他這是要和三隊多數人家斷關係？
最重要的是後面的那句話！
棉花是唐啟陽帶大家種的，種植的方法是從他家傳抄的，大家能掙這麼多錢是因為他帶頭！
他這意思以後有甚麼掙錢方法不會再帶大家一起掙！
那怎麼行？誰家會跟錢過不去，一時間關於他們家的閒言閒語消失乾淨。
唐啟陽冷笑，給老子等著！
一些男人知道自己媳婦嘴碎，不安去跟唐啟明求證:“小隊長，啟陽不是說真的吧？”
唐啟明冷眼說:“為甚麼不是？傳他家閒話和傳他媳婦難聽的話還想跟人家掙錢，想甚麼美事？”
這些人悻悻說:“女人嘴碎說點閒話不是正常的麼。”
唐啟明冷笑說:“我聽說你們婆娘偷人，生的娃都不是你們的種，甚麼感覺？”
甚麼感覺？當然是想殺人啊，來問的人灰溜溜離開，至於回去怎麼教訓婆娘，告戒老孃，沒人知道。
時間一晃而過，今年寒假放的時間長，元宵節隔天清早，唐啟陽便和曉風曉語曉婕出發去縣城汽車站。
他們坐到省城汽車站轉去南京，傍晚到南京，唐啟陽和老二老三在南京逗留一晚，第二天上午他送老二老三上去滬市的火車。
他留在南京走訪紡織廠，看能不能進點布料。
唐啟陽和曉風三個剛上汽車坐下，就聽到有人喊:“唐叔叔好。””曉風，曉語，曉婕。”
曉風曉語曉婕相繼微笑叫:“齊大哥。”
唐啟陽聽到有點熟的聲音向前看見是齊昀微笑說:“哎，齊昀，挺巧。”
現在的齊昀身材修長挺拔，臉上還有點嬰兒肥，他微微一笑說:“今天我也返校，唐叔叔，我爺爺過年還唸叨您。”
唐啟陽笑說:“有空我去找他喝茶。”
齊昀保持微笑走到後面說:“謝唐叔叔，我爺爺會很開心。”
唐啟陽說:“你爺爺天天瀟灑，就沒有不開心的時候。”
“有。”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到省城，買去南京的汽車票後一起去車站旁邊飯館吃午飯。
吃飯期間齊昀客氣有禮，照顧唐啟陽和曉風三姐妹周到。
唐啟陽覺察到他隱晦關注老大比較多，老大表現正常，兩人眼睛對碰時羞澀。
他眯起眼，這小子真心的？
唐啟陽接著想到自己還沒四十歲，瞬間心情不好，沉默！
曉婕先注意到爸爸神情不對問他:“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另三個年輕人聽曉婕的關切看向唐啟陽。
唐啟陽臉色如常，笑笑回她:“沒有，希望我這趟順利。”
四個年輕人不懂生意，沒法給建議，曉風說:“爸，上個學期我就聽本地同學說紡織廠效益不太好，你肯定能找到。”
唐啟陽說:“希望吧，找不到也沒事。”
“……”。
四天後下午，唐啟陽帶一小批米白色的確良布料回到T縣，將布料放進店裡回家。
他回到家抱著衝過來的小六玩鬧一下放下他讓他自己玩，坐下喝徐蘭衝的茶後低聲和她說:“齊昀盯上我們家老大。”
徐蘭驚訝追問:“到甚麼情況？”
唐啟陽“哼”一聲說:“雙方曖昧階段，沒有表明。”
徐蘭看他不愉的臉色說:“之前你稱讚過齊昀年紀雖小，氣度不錯。”
唐啟陽不爽說:“我還沒四十！”
徐蘭“噗呲”笑:“我也沒有！而且兩人又沒有表明，不一定能成，就算表明確定關係，老大三年半後才大學畢業。”
這個道理唐啟陽當然明白，但這幾天他一直陷在自己還沒四十，自家姑娘就被豬盯上的情緒裡，心裡很不痛快。
現在有親親老婆在身邊，心裡不舒服才褪去。
徐蘭又說:“現在的人普遍結婚比較早，我之前還有點擔心老大畢業工作後年紀有點大，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唐啟陽聽她這麼說覺得也對，說:“順其自然吧。”
雖說過兩年他們就滿四十歲，但夫妻倆都沒有覺得自己年紀大了，這些年日子過得平靜平凡，他們現在的心態和最初時心態…有些變化。
當初喜歡平淡寧靜的生活，但時間一長他們又覺得日子過於平淡，等小六上學後他們的時間會更多。
所以他們才有承包土地建生態農場的強烈想法。
小石山南邊的兩個山頭情況不太好，在那裡建生態農場又需要投入很多錢，還是投入好幾年。
他們明白只有做生意才會來錢快，所以開個體店摸索經營，希望有個長期穩定的收入。
但因為貨源問題，店鋪目前經營不太理想，他們就不太上心。
開春，春耕開始，插完秧就是種棉花季節，各家各戶風風火火種起棉花。
唐啟陽挑發酵肥，徐蘭用簸箕挑棗樹苗，帶小六去坡地。
他們做完早上的家務，吃過早飯才去，所以到坡地比大多數人晚，一路過去經過別人家的地碰到人，他們和一些人打招呼。
一些人和他們打招呼，不管對方是不是老一輩還是同輩，唐啟陽不回應，當眾冷冷哼一聲一家走過去。
對方惱火，想和唐啟陽談禮貌問題，但見徐蘭挑的果樹苗閉嘴，狠狠瞪自家女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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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嚴肅
◎徐蘭三人來到自家的地，地裡零星長出一些雜草。◎
不少人見唐啟陽兩口子真的種果樹不種棉花, 心裡發慌，重新認真考慮自家是不是真的要全種棉花？
徐蘭三人來到自家的地，地裡零星長出一些雜草。
其實龍抬頭後就能開始種果苗, 但春耕忙沒有時間來種。
小六自覺在空地上玩，徐蘭和唐啟陽來到規劃種棗樹的位置, 唐啟陽用小竹剷剷一點農家肥丟進樹坑。
徐蘭用鋤頭鬆土將土和農家肥混一起挖個小坑, 栽下棗樹苗, 去年嫁接的棗樹苗快長到小腿高, 用核催生的棗樹苗也差不多高, 根部帶著一坨溼土，栽下去暫時不用澆水。
幾天後不下雨就來澆水，下雨就不用。
夫妻倆邊快速幹活邊留意旁邊玩泥土的兒子, 小傢伙來一會衣服就變髒。
小六自己玩一會就無聊，顛顛來幫媽媽遞棗樹苗，徐蘭誇他:“寶寶真能幹, 拿果樹苗的時候小心點, 不能折了。”
“好”, 小六被媽媽誇能幹喜滋滋，顛顛地來回把棗樹苗一棵一棵地放果樹坑裡。
唐啟陽快速施完發酵肥, 回頭用竹鏟鬆土挖土栽樹苗, 看他幹得不錯，不吝稱讚:“幹得不錯！”
又得到爸爸表揚, 小六小臉得意, 幹得更起勁。
棗樹一畝種五十多棵, 三畝是一百五十多棵, 他們不到中午就種完成。
他們栽完就回家, 小六撒嬌讓爸爸揹回去, 唐啟陽依他，拍他衣服上的土背起。
三人回到家洗手，唐啟陽進廚房切菜，小六跟他進去。
徐蘭在菜地裡拔一把雞毛菜，洗乾淨拿進廚房。
唐啟陽升火做個雞毛菜雞蛋湯，炒火腿雞蛋炒飯，大米飯是早上唐啟陽做早飯時順道煮的。
不到半個小時三人就能吃上飯。
小六很愛吃炒飯，吃飽和爸爸說:“爸爸，晚上還吃炒飯。”
唐啟陽給他舀菜湯說:“晚上是你媽做飯。”
小六轉向媽媽:“媽，晚上還吃炒飯。”
徐蘭嚥下飯說:“晚上我打算做野蔥雞蛋餡餅。”
這個也好吃，小六不再鬧要吃炒飯。
唐啟陽歇一會去裝發酵肥，小六睡著後徐蘭去後院和唐啟陽一起挖約夠種兩畝的一百棵桃樹苗，桃樹也是一畝約種五十棵。
桃樹苗挖好，唐啟陽挑發酵肥和桃樹苗出門。
小六午睡起來，徐蘭帶他去挖野蔥，他們挖野蔥回來沒多久就有幾個小男孩來找小六一起玩，看小人書。
因為徐蘭和唐啟陽潛移默化地影響，這些小男孩變得有禮貌，愛講衛生。
徐蘭邊擇野蔥邊留意孩子們還能邊想事，齊惠芳半個月前生個兒子，喬怡預產期在這段時間，不知現在生了沒有？
老大老二老三開學時帶去的肉醬和鹹菜應該已經吃完，種完花生給她們寄些。
第二天上午，徐蘭和唐啟陽繼續帶小六去坡地種果樹，種下兩畝桃樹和一畝杏樹，杏樹一畝種的數量是七十五棵。
下午唐啟陽自己種一畝茶籽樹苗，一畝花生，這畝花生還有發酵肥放，後面的四畝就沒有放了。
他們又用一天多種完花生，然後在果樹之間開小溝種黃豆。
果樹之間的土大部分是挖果樹坑時挖出來的硬土，種黃豆的主要目的不是收穫，是肥土。
他們緊趕慢趕，在穀雨前種完莊稼，穀雨當天下一場雨，不用挑水澆果樹苗。
週六快中午，唐啟陽去縣城各給老大老二老三寄去兩瓶蘑菇肉醬和些蘿蔔乾鹹菜，寄完東西去買菜，買些小吃，去店裡等小四小五。
過一陣子，小四小五先後到來，兩人見爸爸在店裡垮下臉，委屈巴巴。
唐啟陽立即問她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唐興方看向她們。
曉岱有氣無力說:“爸，今年起高中和初中要讀三年！”
為甚麼啊？為甚麼自己高中要讀三年？
不是被人欺負就好，唐啟陽回憶說:“很早以前好像也是讀三年，這樣也好，不然讀兩年你肯定是要復讀，當然讀三年你也有可能要復讀。”
曉岱胸口一痛，好苦！
曉雯眼睛轉溜，心想如果自己考不上高中復讀，等高考考不上大學又復讀，那就要多讀兩年書以上！心裡哆嗦，還是不要吧。
剛走到店門口的唐興和聽唐啟陽的話僵住，心想老爸該不會和啟陽叔的想法一樣吧？
曉岱和曉雯一個坐腳踏車前槓，一個坐後面被爸爸載回家，走要一個多小時的路二十分鐘出頭就到。
徐蘭等他們回來知道高中和初中都恢復三年制後說:“挺好的，讀兩年時間太緊了，小四小五，你們讀書比較早，正好。”
曉岱和曉雯喪著臉，她們本來就不愛學習，這訊息對她們很不友好。
徐蘭不喜歡她們小小年紀就容易喪氣，各拍她們的肩膀很嚴肅說:“喪甚麼，遇到問題要坦然面對，越是不喜歡、膽怯會越難受！”
曉岱和曉雯被媽媽嚴肅的語氣驚到，虎軀一震，打起精神先後大聲說:“知道了，媽！”
徐蘭打一棒給兩個棗，和她們說:“晚上吃野蔥鮮肉餃子，明早吃榆錢餅。”
小四小五聽媽媽說晚上要吃野蔥鮮肉餃子，不再糾結三年制的問題，不等小六睡醒，高高興興拿竹鏟和籃子去挖野蔥。
唐啟陽去洗手出來笑說:“你嚴肅臉比勸解的話有用。”
徐蘭笑說:“好吃的也有用，她們聽到晚上吃餃子，明天早上吃榆錢餅，眼睛發亮。”
“都是吃貨。”
“好像都是我們帶出來的。”
這麼說也是，唐啟陽親她臉上一口:“我去吃飯。”
徐蘭:“嗯。”
小六下午有兩個姐姐陪完，晚上有香噴噴的餃子吃，體會好幾倍的快樂。
晚上，飯後清潔衛生後，曉岱自覺聽錄音機學英語，曉雯做練習題，不懂就問爸爸。
小六想要和姐姐們玩，徐蘭陪他，不讓他去鬧姐姐們。
週日傍晚，唐啟陽把稍稍改變學習態度的兩個孩子送去學校。
週一徐蘭進山忙活一天，週二唐啟陽出門去南京找買布料，順便帶點東西給老大看她一下，週六傍晚背個包提個電飯鍋回到家。
“爸爸”，和小夥伴們在院子裡玩的小六見爸爸進門就大叫衝上去。
唐啟陽說他:“慢點。”
小六停下腳高興看他手裡的大紙箱:“爸，是我的玩具嗎？”
徐蘭在廚房聽到小六喊聲走出來笑:“回來了。”
唐啟陽笑應:“嗯”，把電飯鍋遞給她，回答兒子:“不是，是煮飯的鍋。”
和小六玩的小孩相繼喊:“啟陽叔”，“啟陽伯”，“啟陽叔爺”……
“哎”，唐啟陽笑應，把揹包拿下掏硬糖分給他們。
徐蘭提電飯鍋回廚房，她已經煮上飯，不知道唐啟陽今天回來，沒有煮他的飯，見他拿回電飯鍋，正好試用煮他的飯。
之前拉電線時唐啟陽就接幾個插線板，餐廳架子最上面有一個，之前不用，用一塊布包起來。
徐蘭洗電飯鍋內膽，電飯鍋比自己空間裡的簡單很多，洗米下鍋，提進餐廳，把架子上的插線板拉下來解開布，將電飯鍋的插頭插進去。
她到廚房門口向外和唐啟陽喊一聲:“唐啟陽，電飯鍋在餐廳裡用，你看好小六。”
小六現在甚麼都好奇，就怕他去玩插線板。
唐啟陽正把小六馱肩膀上，應聲:“好。”
徐蘭在廚房裡悄咪拿出一條五花肉做回鍋肉，一條魚做紅燒魚。
小六年紀還小，不會想是不是爸爸買新鮮肉和魚回來之類的問題。
到飯點吃飯，來玩的小傢伙們回家吃飯。
徐蘭炒好菜端到餐桌，見電飯鍋的燈是保溫顏色，斷開電源，收插線板放回原位。
一會，三口坐下吃飯。
唐啟陽邊吃邊和徐蘭說:“這回買的布料比之前多一倍，一半是的確良，一半是勞動布，還是遠遠不夠。”
布料每回進貨很快賣完，平時興方在周圍收點乾貨賣，不然店鋪要關門。
徐蘭夾一塊魚挑去刺放進小六的碗裡說:“產能不足沒辦法。”
唐啟陽連吃兩口回鍋肉說:“我打算雙搶後帶老大和興良走一趟廣州看看。”
店鋪雖然貨不多但也掙點錢，徐蘭贊成:“行啊。”
雖然他們常聽到搶劫的事件，但如果搶到唐啟陽頭上，那是不長眼。
小六邊聽爸媽說話，邊美滋滋地吃回鍋肉和魚，時不時扒口飯。
天氣漸熱，中午溫度比較高，午後等小六睡醒，唐啟陽就帶他去池塘，教他游泳，隊裡沒有河，只能在池塘裡教。
池塘的水來源是泉水，是活水，其實挺乾淨，夏天時男人都在裡面洗澡。
唐啟陽每天下午教小六游泳一個小時，三天後小六就遊得靈活。
第239章 電子錶
◎週六下午，小四小五回家，小六就得意和她們炫耀:“四姐五姐，我◎
家裡有了電飯鍋, 煮米飯方便很多。
週六下午，小四小五回家，小六就得意和她們炫耀:“四姐五姐, 我會游泳了！”
曉岱和曉雯聽了羨慕，平時池塘都被臭男人們霸佔, 她們沒有機會去學游泳。
小六神秘兮兮和她們說:“爸說雙搶後帶興良哥和大姐去廣州。”
小六不知道廣州是哪裡, 但爸爸出去回來就有禮物。
曉岱和曉雯聽說過廣州, 聽了更羨慕, 她們也想去大城市玩！
可是聽說爸爸只帶大姐, 二姐和三姐都沒能去，她們更不行。
曉岱抱起弟弟狠狠在他臉上親一口:“你也羨慕吧。”
小六高興說:“媽媽說我只要大學畢業能養活自己，愛去哪都行。”
曉雯用手指戳戳弟弟變麥色的小腿, 小六還不知道讀書有多苦，等他上學就知道了。
小六很喜歡四姐五姐，掛在四姐身上和兩個姐姐嘰嘰喳喳許久。
傍晚唐啟陽殺只雞, 徐蘭餵豬後和他一起做飯, 姐弟三個嘻嘻哈哈去餵雞。
裝飯時曉岱和曉雯稀罕電飯鍋好一會。
吃完飯小姐妹倆用電飯鍋煮一鍋米飯, 明早吃火腿雞蛋炒飯。
第二天中午徐蘭蒸糯米火腿臘腸飯，傍晚曉岱和曉雯又吃一餐才讓爸爸送去學校。
就這點, 兩人比三個姐姐幸福。
五月初, 徐蘭收到喬怡來信，信裡說她半個月前生下兒子, 謝謝她寄給的小被子小衣服……
天氣越來越熱, 玉米培土, 水稻裡雜草拔去, 莊稼猛長, 徐蘭偶爾進山忙活一天。
他們種下的果樹全部成活, 抽出新葉子。
紅薯藤長長，夫妻倆帶著小六抽花一天種下。
隨後不久培土花生和黃豆，水稻打農藥，之後夫妻倆輕閒起來，每天早晚教小六認字。
和他們輕閒相比，繼續全種棉花的人繼續忙忙碌碌，特別是這兩年不斷開荒的人家，拔草夠夠。
唐啟陽隔陣子去南京進布料，來回用三天。
他們悠閒到曉岱和曉雯放暑假回來，夏收開始，支援的軍人如期到來。
這回曉岱和曉雯帶弟弟，做早上的家務，上午提早煮中午的飯，摘菜洗菜。
徐蘭凌晨五點上工割稻穀，快十一點回家炒菜。
菜炒好，她吃飯後給唐啟陽送飯，繼續上工到傍晚五點多回家炒菜。
農忙第三天臨傍晚，曉風和曉語曉婕回到家，三姐妹踏進家門，就受到妹妹弟弟的熱烈歡迎。
曉岱叫完三個姐姐和大姐報告:“大姐，爸說雙搶後帶你和興良哥去廣州！”
曉風脫下揹包高興問:“真的嗎？”
小六馬上說:“是我聽爸爸說的。”
那就是真的，曉婕問小妹:“媽呢？”
曉雯說:“媽去割稻穀，一會就回來炒菜。”
曉岱有些心虛，自己炒菜不好吃媽才回來炒菜。
曉風三個沒有說四妹，媽和她們說過，人的天賦和擅長不一樣，不要和人比。
她們放下行李喝水吃西瓜，去洗澡換下被汗溼透的衣服，兩個進廚房做飯，曉語去剁豬草。
徐蘭回到家見曉風三個回來高興，在廚房門口問她們:“回來路上順利吧？”
“媽”，曉風笑喊回答:“順利，就是坐車時非常熱。”
現在的班車沒有空調，徐蘭說:“肯定熱。”
曉婕開口:“媽，你去吃西瓜休息。”
徐蘭笑:“好。”
晚上天黑，餐廳裡明亮，一家團聚，熱熱鬧鬧吃完飯，曉風問爸爸:“爸，小六說雙搶後你帶我去廣州，是真的嗎？”
唐啟陽回:“嗯，你想去嗎？”
她如果不想去就換老二或老三。
曉風點頭:“想。”
曉岱忍不住插話:“爸，我也想去。”
曉語和曉婕心裡也想去，但沒有說出來，因為她們知道能去爸爸自然會叫她們去。
唐啟陽和她說:“等你再大一些。”
曉風曉語曉婕回來要去割稻穀，徐蘭就轉做後勤，保證唐啟陽和三個孩子吃喝舒服。
曉風三個回來兩天後下午唐悅帶著行李回來。
徐蘭臨傍晚炒菜時她過來，唐悅在廚房門口喊:“三嬸。”
徐蘭轉頭笑:“小悅回來了，分配在甚麼單位？”
唐悅微笑跨進門口回答:“農業銀行。”
徐蘭炒著菜說:“這單位可以，甚麼時候上班？”
唐悅笑說:“是，兩天後”，她頓一下接著說:“三嬸，我單位現在騰不出我住的地方，我想租你店鋪後面一個房間。”
徐蘭爽快同意:“可以啊，不過你晚上一個人住店裡不太安全，讓你二哥晚上也住店裡。”
唐悅說:“我回去問問二哥。”
徐蘭:“和你爸媽說。”
唐悅:“好。”
徐蘭問她:“小悅，我們縣考出去的大學生是不是都要分配回來？”
唐悅回答說:“也不一定，成績很優秀的可能會留校，當地的單位也招，像興宇，畢業後很可能分配在京城。”
像興宇那樣高智商的人少，曉風曉語曉婕畢業後九成是分配回老家。
唐悅又和徐蘭說幾句話就回家做飯，農忙時都忙得天昏地暗。
高速連軸忙二十來天，終於插完晚稻秧，農忙結束。
休息兩天，唐啟陽去大隊部開介紹信，大清早帶曉風和興良出門。
唐啟陽身上帶七千塊錢，五千是自家，兩千是唐啟明家。
他決定去廣州進貨後就從各個渠道收集各種各樣的資訊，計劃三千拿衣服，四千拿電子錶。
去廣州有兩條路線，一條是坐車去市裡，在市裡坐班車二十多個小時到廣州，如果車在路上壞幾次，就不止二十多個小時。
一條是坐車去市裡，從市裡轉車到九江，在九江坐火車到廣州。
他們走第二條路。
不過三百公里的距離，唐啟陽帶興良和曉風愣是折騰到下午快四點才到九江，他們轉去火車站買到當天晚上八點的過路車票。
天氣熱，他們沒有從家裡帶吃的，三人轉出來在火車站附近飯館吃飯，火車站周圍扒手更多。
唐啟陽交待曉風興良兩個:“警醒著點。”
“嗯”，曉風和唐興良相繼點頭應。
兩人之前去滬市是坐班車，都沒有坐過火車，這會有些興奮。
晚上火車晚點，快九點才坐上車，火車上的味道也很不好聞，人人一身臭汗，誰也別嫌棄誰。
他們的買的車票有座位，到座位上已經坐著人，這些人是買比較便宜的站票。
他們見唐啟陽三人拿座位票對號，爽快站開，並沒有佔著不動的情況。
火車啟動，窗外星點燈光閃過，曉風和興良好奇向外看，看一會閉眼休息，高溫下坐班車很累。
火車執行風吹進來，車廂裡的味道比停車時好一點點。
唐啟陽心裡嘆氣，買個貨車真難。
第二天過午火車到達終點站，下火車時無人不酸臭，唐啟陽三人出火車站，在距離火車站兩裡的位置入住一個招待所，開三間單人房，進房間後三人趕緊洗澡換上乾淨衣服。
唐啟陽三人洗好衣服出招待所隨便吃點東西，買張本市地圖回招待所休息，兩人孩子休息，唐啟陽仔細看地圖分析。
傍晚三人出去吃晚飯順便打聽訊息。
吳語他們能聽懂一點，粵語完全聽不懂。
好在外地人湧入多，講普通話的人也多，各地口音匯雜，交流沒有問題。
第二天大清早，唐啟陽三人揹著包拿麻袋出招待所，直奔服裝批發市場，到批發市場外邊吃點東西再進去。
唐啟陽帶曉風興良把所有批發攤擋看過，問過價格，再回頭拿貨，批發市場的服裝都比老家的衣服時尚，興良和曉風看得眼花繚亂，不知道批甚麼衣服。
唐啟陽沒有自己一個人定奪，來前商量好，一人拿一千的貨，他低聲和他們說:“太時髦的不要。”
兩人贊成，太時髦的衣服在老家賣不出去。
三人的眼光不同，唐啟陽買端莊大方，顏色輕淡的衣裙，曉風買她這個年紀人穿的款型，顏色乾淨花色不多的衣裙，興良買花樣比較多，有淡顏色，也有大紅豔麗的。
三人批發的基本是女裝，男裝的少。
衣服批發比他們想像的便宜，各裝兩個麻袋各花六七百塊，再買提不動，買東西期間，興良放褲兜裡的十幾塊錢被人不知甚麼時摸去。
三人不再逗留，轉回招待所。
吃午飯後，唐啟陽留曉風和興良在招待所看衣服，自己出去打聽電子錶。
電子錶是從港島走私過來的，沒有關係拿不到貨。
唐啟陽打聽一個下午，用錢開路找到一個常出電子錶的小店，小店沒有現貨，第二天上午才有，能給他的也不多，經過一番交涉對方給他五百個，單價五塊。
唐啟陽第二天早上十點到小店，用兩千五塊買下五百個電子錶。
五百個聽著挺多，但也只是不大的一袋。
唐啟陽提袋子回到招待所，興良和曉風看到電子錶很新奇，翻來覆去地看，不明白這能看時間的表為甚麼這麼便宜。
唐啟陽和他們說:“喜歡就拿一個戴，戴的表先收起來。”
曉風先說:“不了，就看看。”
興良笑說:“表還是戴在手腕安全。”
隨意，唐啟陽和他們說:“電子錶分裝進揹包。”
“好。”
這一路他們碰的小偷太多，火車站，批發市場都有。
錢還沒有花完，但唐啟陽沒有再去拿貨，下午去買第二天上午十點的火車票。
第二天，三個人揹著包一人兩個麻袋擠上火車。
次日凌晨三點多，唐啟陽三人下火車，在候車室休息到五點多，出火車站找個車拉他們去汽車站。
一路碾轉，下午四點多，唐啟陽三人順利回到縣城，攔兩個三輪車載東西和人到店裡，東西搬進店裡，興良和曉風靠著牆坐著，差點癱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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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別擠
◎唐興方倒水端給他們:“累壞了？”唐興良接過杯◎
唐興方顧不上看帶來的貨, 倒水端給他們:“累壞了？”
唐興良接過杯子有氣無力說:“你去一趟就知道。”
回來一路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提起精神看貨, 坐班車熱得差點被燜熟。
“謝謝”，曉風弱聲道謝接過水杯, 這一趟讓她深刻明白, 掙甚麼錢都不容易。
唐啟陽去後面洗把臉出來問他們:“你們在這歇一晚還是回家？”
唐興良說:“我想回家, 僱個三輪車回家。”
曉風也說:“我回家。”
唐啟陽:“行”, 他轉向唐興方:“興方, 去給我們買點吃的，要涼的。”
曉風忙說:“爸，我想吃冰棒。”
那不行, 今天他們在高溫下坐一天汽車，出汗多，喝水不夠, 現在身體處於很熱狀態, 吃冰很傷身體。
唐啟陽拒絕:“不行, 現在這情況不能吃。”
“好吧。”
唐興方轉身出去買吃的。
唐興良喝下涼水緩了緩和精神不錯的唐啟陽說:“啟陽叔，你體力真好。”
就連曉風也很厲害, 自己提兩麻袋衣服吃力, 她居然比自己提得輕鬆，後悔以前沒有跟著練武。
唐啟陽說:“還行, 現在溫度太高, 太消耗體力, 以後出門儘量避開這個時段, 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
他們合作三年, 三年到期各幹各的, 自己總不能一直給他兜著。
唐興良感激應:“嗯。”
唐興方買東西回來，他們吃一些，精神和體力恢復一部份，一起攏一下賬，電子錶從三個揹包拿出來攏在一起清點，裝進一個袋子。
唐啟陽提著裝電子錶的袋子，交待興方些事，和曉風興良坐三輪車回家。
三輪車載他們到半山腰，坡度變高，三人下車結賬走路回去。
傍晚時分，他們進隊裡就引起很大關注。
唐啟陽他們走後大家才知道他們是去廣州，隊裡一些人賣棉花有錢後也想做生意掙更多的錢，但沒有主意，也不敢帶錢出遠門進貨。
聽說唐啟陽帶曉風興良去廣州進貨，一些人蠢蠢欲動。
唐啟陽和圍過來的人說:“我們一天一夜沒閤眼了，有甚麼問題以後再問。”
大家聞言不再上前。
曉風回到家就把自己塞進躺椅不動，曉岱和曉雯見狀忙給她倒水。
快做好飯的曉語曉婕見爸和大姐回來，趕緊多準備兩個菜，下麵條。
唐啟陽進門把揹包和袋子遞給徐蘭，抱起抱自己腿的小六，徐蘭看向曉風擔憂問他:“老大沒事吧？”
唐啟陽說:“沒事，歇一晚就好。”
小六興奮問爸爸:“爸爸，我玩具呢？”
唐啟陽和他說:“在包裡，爸爸好累，爸爸想你了，陪爸爸洗澡再看。”
小六小手摸摸爸爸額頭上的汗說:“好吧。”
徐蘭提著揹包和袋子說:“我給拿衣服。”
“嗯。”
曉岱拿毛巾給大姐擦汗，曉雯看大姐喝完水擔心問:“大姐，你沒事吧？”
曉風喝完水躺下說:“沒事，我現在和割一天稻穀後一個樣。”
曉岱說:“這麼累哦。”
曉風輕聲應:“嗯，我們上火車就一直盯著東西，怕東西被人拿錯還有偷走，昨天半夜下火車歇一會，今天坐班車轉車，坐車開窗還是好熱，太熱吃東西也吃不下。”
曉雯貼心說:“大姐，吃完飯洗澡你就去睡覺。”
曉風笑:“好，我先洗澡。”
回來的父女倆先後洗澡後吃飯，大家知道兩人很累，沒有說過多的話。
唐啟陽和曉風吃完飯刷牙就回房躺下。
晚上，徐蘭抱熟睡的小六回房間放下，小傢伙聽他二姐講故事睡著。
一會徐蘭躺下就被男人翻身壓住，徐蘭輕聲問他:“不累？”
唐啟陽低聲說:“不累，想死我了，想我沒？”
“嗯！”
次日夫妻倆一早起來，神清氣爽，唐啟陽做早飯，徐蘭剁豬草。
曉風沉沉睡一覺起來，精神和體力完全恢復，六姐弟打完拳洗漱餵雞撿雞蛋，吃飯。
一家人吃過早飯，把家裡的門都鎖上，出發去縣城。
唐啟陽推著前面掛著袋子的腳踏車公路坐上，徐蘭抱著小六坐後面，他們先走。
夫妻倆帶小六到店鋪還沒八點，在門口碰到去上班的小悅。
唐悅和他們匆匆打招呼後去上班。
唐興方出來向他們笑:“啟陽叔，三嬸，小六來了。”
小六喊:“方二哥。”
“哎”，唐興方笑應。
唐啟陽推腳踏車進去問他:“吃早飯了嗎？”
唐興方回:“吃過了。”
“那就準備開門。”
“嗯！”
昨晚唐興方掛出一部份衣裙，徐蘭看了看，相中一套上身像西裝款的白色短袖，下身是白底藍色小波點半身裙，上身的翻領和袖口是裙子花色。
徐蘭拿這套衣裙到二樓一個房間裡換，對著鏡子把烏黑順滑的頭髮放下，用頭筋把額頭和兩耳側的頭髮向後綁，梳一下後面的頭髮。
徐蘭看鏡子裡的自己，覺得很不錯，不過看到腳上土不拉嘰的涼鞋……
她把換出來的衣服疊好放進一個袋子裡放一邊下樓。
開大門營業的唐興方轉頭，眼睛瞪大像銅鈴:“三嬸……”
徐蘭笑說:“這裙子好看，就是鞋太醜了。”
小六叫:“媽媽好看！”
唐啟陽笑:“很不錯，我去給你買鞋。”
徐蘭笑:“好。”
小六跑向爸爸:“爸，我和你去。”
唐啟陽牽他的手:“行。”
唐興方搓手說:“三嬸，你穿這也太好看了！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
徐蘭和他笑說:“怪不得你啟陽叔讓你看店。”
唐興方“嘿嘿”笑:“我說的是實話。”
今天不是趕集日也不是週日，店鋪開一會沒有客人來買東西，徐蘭和唐興方收拾其它衣服。
一會唐啟陽和小六買鞋回來，曉風五姐妹也到了。
她們看見媽媽眼睛一亮，媽媽好漂亮，曉雯眼亮晶晶看媽媽說:“媽，你和大姐一樣年輕！”
徐蘭笑:“我看著像她姐吧。”
在場的人都點頭，像姐妹。
徐蘭催她們:“去挑你們喜歡的衣裙。”
“好”，曉風五姐妹高興齊應。
唐啟陽把一個盒子交給徐蘭說:“沒有好看的涼鞋，穿回力鞋吧。”
徐蘭接過說:“行。”
徐蘭換上藍白色的回力鞋，顏色剛好和衣裙相配，也還行。
曉風五姐妹嘰嘰喳喳各挑兩套衣裙，換上一身在旁邊房間看賣電子錶的攤子。
城裡有不少沒有工作不上班的年輕人，陸續有人來問電子錶價格，曉風回答:“十元一個，不講價。”
電子錶在南京賣十二元以上。
有一個年輕男人說:“哎，唐曉風，同學三年，優惠點。”
唐曉風微笑說:“蔣同學，誠惠九元五角。”
“不能再少了？”
“不能，蔣同學，剛從廣州來的貨。”
“要五個，哎，你們不是上大學，怎麼做生意了？”
“現在暑假。”
“也是”，這人心裡很佩服唐曉風三姐妹，三個大學生居然能拉下臉來賣東西。
他們店鋪有電子錶的訊息傳出，快九點，賣電子錶的門店前擠滿人。
“要一個。”
“要兩個。”
“五個。”
“十個。”
唐啟陽在最前面大聲喊:“別擠，一個一個來。”
不擠才怪，現在電子錶是稀罕東西，大城市裡才有，縣城突然有賣，晚了就怕買不到。
有些人買多個是拿去其他地方提高價格賣。
徐蘭見狀和興方說:“你過去，叫曉風她們過來。”
唐興方應聲從後面相通的門過去，一會曉風曉語曉婕曉雯過來，曉風擦汗說:“太瘋狂了。”
是很瘋狂，才十點多，差不多五百個電子錶全部賣完，唐啟陽留二十多個給熟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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