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感謝
◎曉婕快樂摘著豆角，她很多同學也是農村的，他們放假都不太樂意回◎
小六聽媽媽說行, 高興得咧嘴笑，曉雯也偷笑。
曉婕快樂摘著豆角，她有幾個同學也是農村的, 他們放假都不太樂意回家，但自己和大姐二姐卻很喜歡。
回家看到爸媽和妹妹弟弟們高興, 回家能吃到爸媽做的飯菜高興, 農忙時幹活後感覺踏實, 看到家門口的竹林和養在下面的雞都覺得親切。
她們透過和同學們交流後發現, 自己的爸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
四個大竹筐裝滿, 幾樣蔬菜都沒有摘完，這些正好留著做菜。
時間還早，徐蘭和唐啟陽用廚房裡的桶, 挑水澆菜，老三小四小五拔草，小六在小溪裡玩水。
太陽西斜, 徐蘭推著腳踏車, 唐啟陽挑著一擔, 四個孩子走前面回家。
回家吃飯後，徐蘭和唐啟陽清洗摘回來的菜, 電視劇還沒開始, 曉風幾個也一起洗。
青豆角做酸豆角，洗乾淨後放篩子放在院子裡晾架上晾到明早, 表面水份晾乾就放進酸水壇裡, 加些涼白開水封壇就行。
黃瓜洗乾淨也放在篩子裡放在院子裡晾到明早, 晾去一些表面水分。
菜都洗好, 孩子們去看電視, 徐蘭和唐啟陽把鐵鍋, 菜板，菜刀，陶盆，蒸屜，漏勺清洗得沒有一點油腥，鐵鍋裡倒入清水升火燒開。
唐啟陽快速把茄子切成成人拇指粗的厚條，快滿一個陶盆徐蘭就撒點鹽拌勻靜置，等殺出水。
鐵鍋裡的水開，徐蘭往滾水裡放點鹽，便將白豆角放進鍋裡焯變色，用漏勺撈起放乾淨的竹筐裡。
一大筐白豆角焯完水花不少時間，徐蘭和唐啟陽說:“我去晾豆角。”
唐啟陽在攢出茄子裡的水，應聲:“嗯。”
徐蘭提竹筐進堂屋上二樓，曉風曉語曉婕跟上去。
徐蘭到樓上拉開燈見她們跟上來說:“我自己晾就行。”
曉風說:“媽，我們一起晾得快。”
行吧，徐蘭放下竹筐，曉風把蓋在篩子摞上的布掀走，拿下幾個篩子分給在場的人。
四個人把豆角密密排在篩子上，排滿一個篩子就拿到陽臺兩側，放在橫擱的竹竿上，她們沒多久就幹完下去。
唐啟陽把殺出水的茄子條攢去水分，放蒸屜裡蒸五分鐘後，拿出來排放到篩子裡，篩子放在餐廳裡明早拿出去曬。
明天農場重新開工砌牆，不確定會去多少人，唐啟陽泡五十斤碎玉米，明天如果人不多，剩下的餵豬。
他們忙完電視劇還沒播完，兩人先後洗澡在葡萄架下乘涼，沒多久堂屋裡就響起電視劇片尾曲。
來看電視的人出來和唐啟陽徐蘭打招呼後回家，沒一會只剩自家人。
姑娘們去洗澡，唐啟陽在井邊給小六洗，小傢伙洗完澡上床沒一會就睡沉。
曉風五姐妹洗完涼水澡上炕，前後窗開著，屋裡清爽，曉風翻身兩下，和妹妹們說上午爸媽說關於婚姻和家庭的話。
曉岱和曉雯兩人沒想那麼多，聽了沒覺得啥。
曉語和曉婕兩人聽了和大姐一樣受震撼，也思考，對啊，女方結婚前是父母辛苦養大的，沒有吃過婆家一粒米，為甚麼結婚後要孝順和侍候男方長輩？
男方家付一筆彩禮就能買一個女人的一輩子做牛做馬？
曉語和曉婕同時打起寒顫，她們坐火車到南京和大姐匯合一起回來。
齊大哥和她們一起坐車回來，轉車時忙前忙後，很照顧她們，大姐和他之間的曖昧她們能看出來。
大姐和爸媽講自己談物件後，爸媽才這麼說的吧。
曉語和曉婕腦子裡想大姐轉說爸媽的話:不為別人活著，要為自己活著，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委屈自己！
她們眼睛發熱，突然很想哭。
曉風回想上午爸媽和自己講的每一句話，她總覺爸媽還有話沒有說，就是不知道是甚麼話。
上午徐蘭是有話沒有講出來，沒有講出來的話是: 如果將來她們在婚姻中過得不好就離婚，離婚不丟臉，離婚後隨時能回家，孃家永遠是她們的家。
但想到老大現在只是談物件，離結婚還早，就沒說。
曉岱和曉雯呼呼睡沉。
好一會，曉婕輕輕出聲:“我想找和爸爸一樣的物件。”
曉語語氣漂渺:“很難，也有男生追求我，我總拿他們和爸爸對比，除了學歷，他們沒有一處比得上爸爸。”
曉風和曉婕驚訝，好傢伙，二妹（二姐）已經在執行。
曉風默一下說:“一百個人一個性格，相似的人有，長相性格差不多一樣的不可能有。”
曉語感慨:“是啊，大姐，爸媽對你和齊大哥談物件有甚麼想法？”
曉風高興說:“媽說他們不反對，讓我隨自己的心意走，等畢業參加工作後決定要結婚時多考慮。”
曉婕:“爸媽真好。”
“嗯！”
次日一家人忙完早上的家務活，吃早飯後唐啟陽就去農場。
曉風和曉岱去借一輛腳踏車，各騎一個腳踏車帶兩個暖壺去城裡買肉買冰棒。
徐蘭和曉語曉婕在家把晾一個晚上的青豆角和黃瓜醃上，三人忙完收拾東西，帶小五小六去農場。
徐蘭到農場周圍看一遍，數出今天來四十二人，和之前不差太多。
有曉風她們，王秋花和何春梅暫時不來。
小六跑去找他爸，徐蘭和老二老三小五進廚房，早上唐啟陽來就泡上一桶大米，煮一大鍋涼茶。
徐蘭和老二老三一起蒸上二米飯，老二留下看火，徐蘭和老三小五提竹簍和菜籃子去摘青瓜，青豆角，白豆角，茄子。
她們摘菜回到前面廚房，老大和小四已經回來，她們不僅買兩個暖壺的冰棒，還租一個泡沫箱子批發一箱冰棒。
唐啟陽過來把泡沫箱搬去將冰棒分給大家，徐蘭和孩子們在廚房前面吃，大熱天吃冰棒就是舒服。
她們吃完冰棒就忙活中午的菜，中午做排骨燉白豆角，肉沫燒茄子，涼拌青瓜，青豆角焯水斷青，用蒜泥，芝麻醬，醬油，辣椒油，醋，白糖調成醬汁，拌青豆角，味道足下飯。
天太熱，十一點出頭就停工，大家在頂棚下休息喝涼茶，快十二點開飯。
午飯後收拾好，曉風六姐弟頂著烈日回家，徐蘭又煮兩大鍋涼茶才回去。
下午三點多開工，六點下工，唐啟陽發工錢時黃家灣有人不好意思說:“唐三哥，我們中午休息太久，錢發太多。”
旁邊的人也覺得這錢拿著燙手。
唐啟陽笑說:“只有嫌錢少的，哪有嫌錢多的，覺得不好意思以後繼續認真幫我幹就是。”
他看向大家說:“感謝大家在酷暑下來幫忙！”
大家紛紛笑說:“說話客氣了，我們也是來掙錢的。”
“就是，之前掙的錢剛夠用，還要存錢防個三五災。”
“對啊。”
“……”。
晚上回房睡覺時唐啟陽和徐蘭說:“齊昀今年畢業，我們忘問老大他分配在哪工作。”
徐蘭說:“我說好像漏了甚麼，原來是這個，唉，腦子不常用，都生鏽了。”
“我也差不多，明天叫老大買些書。”
“嗯。”
第二天早上吃飯時徐蘭直接問曉風:“老大，小齊分配在哪工作？”
曉風微笑回答:“他大學讀地質專業，分配在徽州設計院。”
那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兩年後老大分配在哪。
現在想這個還早。
每天干活時間短，幹得不快，唐啟陽夫妻倆也不在意，很多人覺得唐啟陽夠意思，也有很多人覺得他傻。
快到九月，曉風和曉語曉婕返校，學校開學。
曉岱上高三，她的成績有進步，但進步慢，徐蘭和唐啟陽發愁，現在的老師教學都循規蹈矩，大學生也差不多，沒有另類的教學方法。
她明年考不上就復讀吧，實在考不上就回來和他們管農場。
曉雯成績也有進步，明年考高中問題不大，這孩子不像她四姐學不會，她能學會，就是不喜歡動腦筋，不夠勤奮。
小六還有一個月才滿六歲，唐啟陽問他今年要不要上學，他說不上就沒勉強，明年再上，只是規定他每天多認五個字，多寫五個字。
小六為了看電視答應。
開學後農場又砌牆十天就停止，因為他們在農場裡種的玉米成熟，也有人種玉米，收玉米後就收花生，忙隊裡的活。
最後一天幹活時，徐蘭把西瓜地裡熟的西瓜都摘到地頭數一數，不夠就悄悄催熟幾個摘下，來回幾趟挑到廚房前面。
傍晚下工發工錢時，唐啟陽還每人發半個西瓜，半個西瓜紅通通的，很漂亮，一看就知道肯定甜，不少人心想唐啟陽他婆娘真會種西瓜。
次日早，家裡忙完，徐蘭騎腳踏車載小六去農場掰玉米，唐啟陽提個暖壺走路去縣城。
十點多，唐啟陽騎新買的三輪車到農場頂棚下，鎖上後提起暖壺去玉米地。
小六見爸爸提暖壺來眼睛一亮，邊向他跑邊喊:“爸，冰棒！”
唐啟陽等他跑近說:“怎麼不去前面棚子下玩？這裡多曬。”
小六眼亮晶晶說:“爸，我和媽媽一起掰玉米，能多吃一個冰棒嗎？”
原來小子是這個心思，唐啟陽笑說:“行。”
他向玉米地裡喊:“老婆，來吃冰棒。”
“來了”，徐蘭應聲提起一袋玉米出來問:“三輪車買到了嗎？”
唐啟陽從暖壺裡掏出冰棒給兒子回答:“買到了。”
他把暖壺蓋上蓋子說:“去前面吃。”
“好”，徐蘭應聲接過他遞過來的暖壺，唐啟陽提起玉米袋先走，徐蘭跟他後面。
小六咬一口冰棒才跟上爸媽，在棚子下見到三輪車馬上跳上後面坐下，小腿一晃一晃的。
徐蘭吃下一支冰棒，感覺舒爽，又從暖壺裡掏出一支和唐啟陽說:“想辦法買個冰箱吧。”
有冰箱可以自己做冰棒。
唐啟陽回:“現在還不太好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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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知道了
吃完冰棒, 小六自己在棚子下玩，徐蘭和唐啟陽能遠遠看他側面。
十一點多，徐蘭去摘幾個黃瓜和番茄, 番茄開始能大量成熟，她快速摘一些悄悄收進空間。
她摘一輪番茄, 帶兩根黃瓜和幾個番茄去廚房煮麵, 早上帶有肉醬, 她煮麵時將番茄切片糖漬, 把青瓜切絲, 中午三人吃簡單清爽的拌涼麵。
午飯後小六在棚子下睡覺，唐啟陽拉玉米回去，三輪車載重是一千多斤, 但回去要上山路，小六在棚子下睡覺，徐蘭不能離開。
唐啟陽就用三輪車載六麻袋玉米推上山路, 到上面平坦路再踩, 這比用腳踏車推四麻袋好一些。
徐蘭看著睡覺的兒子, 小傢伙睡得四仰八叉，結實的腿腳修長, 曬太陽多, 裸露的手腳顯黑，臉上深麥色, 唉, 軟嫩的兒子徹底往粗糙上狂奔。
小六似乎感受到老母親的嫌棄, 睡夢中喊一聲:“媽。”
徐蘭拉起他的手親一下, 小六嘴角微笑, 她心裡親暱喊一聲:臭小子！
午後小六醒來, 徐蘭繼續掰玉米，唐啟陽返回農場拉玉米，這回三輪車載八袋，她和小六推車上山路再下來。
徐蘭和小六回到玉米地繼續掰兩袋玉米，現場有八袋就停下，共掰帶皮的二十二袋玉米棒子，掰兩畝出頭的地。
小六正和來找他的五小夥伴玩得高興，徐蘭來回幾次把八袋玉米挑到廚房前，去小溪裡抱來早上泡水裡的西瓜回到廚房前面，向玩鬧的六個小男孩喊:“來吃西瓜了。”
小男孩子們聽到跑過來，徐蘭抱西瓜進廚房，將供人洗手的陶盆舀滿水，端到門外和跑來的孩子們說:“把手洗乾淨。”
小六大聲應:“好。”
幾個孩子們也相繼應聲好。
徐蘭轉回廚房切開西瓜，切成片，孩子們洗好手進廚房，徐蘭和他們說:“都自己拿著吃，吃完繼續吃。”
六個孩子聽了高興，拿起西瓜喜滋滋地啃，好甜，清清涼涼好舒服。
徐蘭給唐啟陽留三片，他來慢悠悠吃完西瓜，徐蘭已經把八袋玉米搬上三輪車，用繩子綁好。
夫妻倆收拾一下，叫孩子們回家，幾個孩子在前面你追我趕上山。
他們推著三輪車在後面，兩人力氣都大，輕鬆推到上面。
他們回到家已經快五點半，不過隊裡的人沒有像他們這麼早回家的。
夫妻倆把裝玉米的麻袋搬上二樓，一個去做飯一個去做家務，晚上還要上二樓把玉米皮削去一半，綁成捆掛在左邊房間竹架上。
九點唐啟陽下樓關點電視，帶小六洗澡，讓他睡覺再上樓幹活，夫妻倆忙到十點多才忙完。
豐收是喜悅，但豐收活太多，就不見得喜悅。
他們種這玉米打算明年餵豬，但按農場現在的進度，明年能不能建起豬圈還不好說。
次日大清早天剛蒙亮，徐蘭吃完早飯出門去農場，她到農場先摘三個熟西瓜放在小溪裡，把熟的西瓜摘下收進空間，然後去玉米地快速掰玉米，邊掰邊收進空間。
在唐啟陽帶小六來前把空間裡一半玉米在地頭取出，再進去掰收進空間。
能省點事就儘量省事。
夫妻倆不緊不慢收四天玉米，隊裡管理集體水田和玉米都沒去做，他們不掙工分也不缺糧食。
今年的中秋節過得早，中秋節時桃子和葡萄都不夠熟，收完玉米剛好熟透。
唐啟陽摘後院的桃子和葡萄，先給二老送去一些，回頭提兩小簍給齊老送去，他每年都給齊老爺子送去，沒理由齊昀和自家老大談物件後就不送。
齊老和齊昀父母大哥見唐啟陽笑容滿面，幾個人談收成，談唐啟陽農場忙活怎麼樣，默契不提曉風和齊昀兩個孩子。
等曉風畢業工作後，兩人感情還穩定再談。
唐啟陽坐一會婉拒午飯，回家時得到兩條臭鱖魚回禮。
唐啟陽去清泉村時徐蘭帶小六和他玩得好的五個小夥伴去坡地摘桃子，坡地很多人在收花生。
坡地已經有一半土地變空。
他們來到桃樹林，徐蘭找桃樹上零星的桃子摘下分給孩子們一人一個說:“桃子皮有絨毛，剝皮再吃。”
桃子夠熟，皮能慢慢剝出來。
小孩子看到誘人的桃子，高興齊應:“好，謝謝三伯母，謝謝三嬸。”
徐蘭笑笑。
三石接過桃子時和徐蘭說:“三伯母，我昨晚回家吃飯時看到小盛吃桃子，我媽說他家家昨天沒有人上街，沒有親戚來。”
小盛是秋葉的小堂弟，今年六歲，他家不種桃子，家裡沒有人上街沒有親戚來，有桃子吃不正常。
三石的媽借孩子轉告徐蘭，她家的桃子被人偷，是孩子自己來偷還是大人偷就不好說。
農村五六歲的小孩子偷拿左鄰右舍的果子吃是普遍的現象，很多果子沒熟透就偷去吃，被偷的人家也不太計較，最多罵罵咧咧幾句。
如果是大人偷就討厭了。
徐蘭沒有和五歲的三石說這些，只和他說:“三伯母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三石得到感謝笑容滿面，剝起桃子皮。
徐蘭也剝一個桃子吃一口，紅色帶白的果肉香甜多汁，桃香味濃，和後院的差不多。
徐蘭尋找桃子，孩子們吃完又給他們一個，然後放進竹筐。
紀鳳英和王秋花過來，徐蘭遞給她們一人遞一個說:“嚐嚐，和我家後院的味道一樣。”
兩人接過漂亮粉色的水蜜桃，紀鳳英和她說:“你再不來收，桃子都給人偷光。”
徐蘭無奈說:“我們也不好和幾歲的孩子計較。”
王秋花低聲和她說:“啟凡媳婦說她昨天早上她來到地裡，發現盧小紅提個袋子從你家果園方向回她自家的地把袋子放進筐裡，然後收花生。”
是盧小紅來偷自己的桃子無疑，徐蘭低聲說:“沒有親眼見到人家摘就不能說肯定的話。”
紀鳳英點頭:“也是，你家的果樹明年會結更多果吧，明年開春你們圍上籬笆，裡面插種荊棘。”
徐蘭:“我們也是這想法。”
徐蘭知道她們忙著收花生，給她們幾個桃子回去，兩人沒要，徐蘭和她們說:“桃子少，這些我收回去也是分給大家，不費時間去賣，你們拿去吃我還不用挑回去。”
紀鳳英和王秋花聽了收下。
徐蘭將四畝桃林的桃子摘完，兩個竹筐都沒裝滿。
她帶小六回到家，唐啟陽已經回來，徐蘭放下擔子問他:“小齊家人是甚麼態度？”
唐啟陽笑說:“很熱情。”
徐蘭笑:“那就好。”
小六抱著爸爸的腿說:“爸，有人偷我們的桃子。”
唐啟陽低頭問他:“你聽誰說的？”
小六回答:“小坡和三石看到小盛在吃桃子，他家沒有人上街也沒有親戚來。”
唐啟陽抱起他說:“兒子，說話要有證據，你親眼見或其他人親眼見他在偷摘，才能證明他偷，懂嗎？他家今天沒有人上街，沒有親戚來，也可能是昨天或前天買。”
小六不好意思:“那我們錯怪他了。”
小盛吃的桃子九成是偷自家的，應該他媽偷的。
唐啟陽和他說:“也不一定，我們沒有證據，但也不能說明他吃的桃子不是偷的。”
小六迷糊:“不懂。”
唐啟陽也不要求他現在能懂，認真和他說:“沒有真憑實據，不能隨便定性事件，不能亂說話，心裡有猜測，猜測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說出口！”
小六見爸爸語氣認真，點頭承諾:“知道了！我以後不隨便說。”
唐啟陽喜愛親麗嘉他一口，小六嫌棄向後仰說:“爸你不害臊，我都這麼大了還親。”
“我是你老子！”
“那也不能親我。”
“你媽親你就樂意。”
“誰讓你鬍子扎。”
“……”
唐啟陽做簡單的午飯，午飯後，小六睡覺，夫妻倆剪下大部份葡萄，把葡萄和桃子分幾份，提去送給交情好的幾家，收到一些回禮。
下午唐啟陽一個人去坡地收花生，傍晚挑兩麻袋回來洗一洗晾曬在院子裡。
徐蘭傍晚做飯時做一條唐啟陽上午從齊家帶回來的臭鱖魚，留一條等小四小五下週末回家再吃。
臭鱖魚吃習慣了越來越覺得好吃。
隔天唐啟陽一大早吃完飯去坡地收花生，徐蘭忙完家務才帶小六去。
他們到地裡，唐啟陽已經挖出約一畝花生，徐蘭放下挑的籮筐，將花生秧搬來堆成一堆，坐在扁擔上快速揪下花生。
小六幫忙揪一會就去和小夥伴們玩，坡地上響起他們的追逐笑鬧聲。
這群孩子的童年無憂無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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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葡萄
◎徐蘭和唐啟陽收花生三天，後面唐啟明幾家抽出一兩個人來幫一天，◎
收花生要挖起來, 揪下花生，還大老遠挑回家洗去泥土後再曬，比收玉米慢很多。
徐蘭和唐啟陽收花生三天, 後面唐啟明幾家抽出一兩個人來幫他們一天，把花生全收回來。
收完花生這天, 紀鳳英來找徐蘭問葡萄好不好種, 好不好管理。
徐蘭回答:“還可以, 每年春天施肥, 剪去過多的枝葉, 長蟲多時我煮辣椒水噴一噴，嫂子打算在坡地種葡萄？”
紀鳳英坦誠說:“是，我家有老人小孩, 老二又在城裡農忙才回來，勞動力少，小悅他爸後悔開後面的荒地, 想種葡萄。”
徐蘭稍想一下就知道他們為甚麼不種桃子, 因為市面上的桃子品種一般, 遠不如自己的，自家有農場, 他們覺得自己嫁接的桃樹苗不一定夠用。
種太多也擔心賣不出去。
現在市面上葡萄很少, 種葡萄也不錯。
徐蘭說:“也可以，你家確定要種, 種多少和我說, 明年六七月我給你扦插葡萄苗。”
紀鳳英正要和徐蘭提這個, 聽了高興感激:“我正想說這事, 實在感謝！”
徐蘭笑:“小事。”
“……”
之後徐蘭和唐啟陽收完花生收種在果樹之間的黃豆, 曬乾花生搬到二樓, 用竹子隔離地面堆放，碾出黃豆晾曬入糧缸。
在曬花生和黃豆同時，唐啟陽把收過花生的空地全翻起來，曬秋日溫度比較高的太陽殺菌，冬天凍死部份蟲子，明年開春繼續種花生。
徐蘭這邊去農場翻之前種玉米的地，約翻一畝地，起壟混進少量發酵肥，白籮卜子和青蘿蔔各稀疏撒下三分地，另三分地栽下催生的白菜苗。
她在農場忙時順便把能摘的菜摘回去，番茄收空間留著，其他吃不完分給交好的人家，他們懶得再做酸鹹菜和曬乾。
家裡的菜園也要管，秧一些菜苗，栽在玉米壟兩側的包介菜淋點豬糞，澆水。
徐蘭管完菜園，進山忙活一天，羊肉和鴨肉還是要吃的，特別是羊肉。
冬天裡涮羊肉火鍋，烤羊肉串，爆炒羊肉，羊雜湯一個都不能少。
小六輪流跟著爸媽。
果樹今年又長大不少，果樹之間明年不再種黃豆，唐啟陽挖一些野蔥栽下，收集些薺菜種子和馬齒莧種子，給徐蘭用異能蘊養後拿去在果樹之間撒下，任它們生長，這樣雜草長少一些，
果樹之間的土不能裸露著，不然下大雨時表層土被雨水沖走。
他們這一忙活就到小六生日，小傢伙已經提前收到大姐二姐三姐寄來的小禮物。
唐啟陽買來牛奶，給他做個小蛋糕慶生，小六收到爸媽的兩份禮物，又有好吃的蛋糕，美滋滋過六歲生日。
次日週六下午，兩個小姐姐回家，小六又收到兩份生日小禮物，美得他和來玩的小夥伴炫耀，迎來不少羨慕眼神。
這個週末連著元旦一起，曉岱和曉雯能在家兩天半。
曉岱和曉雯回到家和弟弟親熱後，避過弟弟，曉岱神秘兮兮和媽媽報告:“媽，我們發現方二哥和周姐姐談物件！”
徐蘭聽了不太意外，曉岱說的周姐姐叫周愛玲，是服裝店僱用的另一個營業員，長相清秀，面板白皙，初中畢業，比一般小學都沒有讀完的姑娘條件要好很多。
就是不知道宏伯他們是甚麼意見，徐蘭交待她們:“你們心裡知道就行，不要傳出去。”
曉岱和曉雯點頭，曉雯挽著媽媽胳膊說:“媽，現在好多人穿喇叭褲，我也想要一條。”
褲腿掃地的喇叭褲？徐蘭問她:“你覺得那種褲子好看？”
曉雯點頭:“好看！”
曉岱反駁妹妹:“哪裡好看，褲腿那麼寬，走路不小心踩到會摔倒。”
曉雯撅嘴不滿說:“我覺得好看，誰像你走路那麼快！”
曉岱問徐蘭:“媽，你覺得那褲子好看嗎？”
徐蘭說:“審美不同，我個人不喜歡，不過小五喜歡就買一條來穿。”
年輕人嘛，喜歡就做。
曉雯高興靠在媽媽肩上，衝四姐扮個鬼臉，曉岱給她翻白眼。
現在週末回家能看到爸媽在家不容易，曉雯問媽媽:“媽，家裡現在不忙了？”
徐蘭說:“我和你們爸已經忙碌很長一段時間，打算你們回來這幾天也不幹活，鬆快兩三天。”
爸媽辛苦，曉岱高興說:“那很好啊。”
曉雯給媽媽按肩膀，點頭附和。
兩個孩子從學校回來，唐啟陽傍晚殺只開春孵養的小母雞白切，多做幾個菜，美美吃一頓。
曉岱和曉雯回來，管著家裡的畜牲和澆菜園裡的菜。
徐蘭和唐啟陽只管做菜，悠閒過兩天多。
曉岱和曉雯在家不怎麼學習，輕鬆過兩天多，二號早上返校，她們走後徐蘭進山。
唐啟陽帶小六去農場澆菜，順便叫人傳話明天農場開工。
這會離收晚稻還有十來天，農場還能幹十天的活。
徐蘭下午從山裡回來，也去叫王秋花和何春梅明天去農場幫忙，兩人爽快應。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先用三輪車載小六，還有昨晚收拾帶去農場的東西，先出發去農場。
徐蘭管完家裡一攤事才去，她到地方就發現今天多來不少人，其中有五個中年女人。
今天有一部分人在規劃建宿舍的地方挖地基，準備建宿舍。
小六又和他兩個小夥伴在搭房子。
唐啟陽見徐蘭來提一個空桶來廚房和她說:“今天有六十六人，我泡五十斤大米。”
昨晚泡五十斤碎玉米，加起來是一百斤，應該夠吃。
徐蘭笑應:“我知道了，小六他們你注意著點……”
“嗯”，唐啟陽應聲用桶裝茶水提出去，徐蘭在房間角落裡取兩筐雞蛋，兩條臘肉，早上已經帶來幾條，兩條是多加人添上的。
徐蘭整理一下廚房，挑兩個空筐子去菜地摘菜，各種蔬菜已經變少，摘完白豆角、空心菜、番茄剛夠用，明天摘茄子和青豆角，後天早上去買肉就要避過人拿出存放的蔬菜。
泡的酸豆角和醬黃瓜將會陸續拿來用。
徐蘭挑兩筐菜回到廚房，王秋花和何春梅正好來，三人蒸上二米飯，擇菜洗菜，煮臘肉切片，邊幹活邊說話談八卦。
說到男女介紹物件時何春梅問王秋花:“秋花，隊裡傳興方和小周在談物件，秀蓮和你說過嗎？”
徐蘭聽了稍愣，這麼快就人盡皆知？隨即想半山大隊有人去買衣服，看出端覓就會傳出。
王秋花回答:“我也聽是聽別人說才知道，秀蓮沒和我說。”
徐蘭說:“興方年紀不小，談物件不奇怪。”
王秋花:“是正常，但他之前拒絕過很多人，幾個媒婆背後罵他，估計要傳他小話。”
徐蘭不快說:“那些媒婆真有意思，不喜歡就不能拒絕，這是哪門子道理？”
何春梅悶聲說:“媒婆的嘴是騙人的嘴。”
她們給自家老大介紹的兩個姑娘都有問題，如果不是小隊長找人幫忙去查，老大不是娶個潑婦就是娶個病秧子回來。
王秋花嘆氣:“可不是，李媒婆介紹給我家秀蓮的後生有五兄弟，他還是老大，人是老實孝順，但他四個弟弟，他四個弟弟的婚事肯定要長兄長嫂出力。”
何春梅咬牙根說:“就是！”
徐蘭從不覺得一個男人老實孝順是優點，她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我不覺得老實孝順的男人是優點，太老實被人壓榨，壓榨他的人就是父母兄弟姐妹，通常孝順父母就會忽略自己的媳婦孩子，委屈媳婦孩子。”
何春梅微激動說:“小蘭說得太對！”
王秋花也舉手贊成:“我男人就是！”
王秋花說完馬上說:“我們三個說說就好，不能傳出去。”
傳出去被那些老女人罵。
徐蘭和何春梅自己明白，徐蘭不怕，別人說她就懟回去，但何春梅不行。
中午三人做臘肉燉白豆角，番茄炒蛋，蒜蓉炒空心菜，每樣都是滿滿的兩大搪瓷盆，空心菜分四次炒，顏色還是不好看，味道也一般。
不過另兩個菜味道都很不錯，大家都沒說空心菜不好吃。
來幹活的一個婦女吃完飯後還來問徐蘭三個:“番茄炒蛋你們怎麼炒的？炒這麼多還很好吃。”
徐蘭簡潔回答:“先炒加鹽打散的雞蛋裝起，再炒番茄放醬油，放鹽，一點糖，倒雞蛋進去翻炒就行。”
對方說:“原來還加糖啊。”
王秋花笑說:“我也剛剛知道番茄炒蛋加糖更好吃。”
問話的女人是黃家灣的人，透過交談中徐蘭得知對方姓陳，比自己大七歲，五個兒子兩個女兒，兩個女兒嫁出去，兩個兒子娶媳婦，還有三個兒子沒結婚，負擔重，就和自己男人一起來幹活。
徐蘭聽說對方有七個孩子頭皮發麻，轉頭一想自家有六個，只比人家少一個！
好吧，自己幾乎忽略自家孩子們的數量。
徐蘭見對方雖然搬石頭，但衣服還算整潔，心裡決定多觀察她，如果可以就招她進廚房做。
徐蘭覺得自己在廚房幹太費時間，想找個頂事的人，王秋花和何春梅來幫忙只是交情好，不會把這當成正經的活幹。
她們家裡事也多，不說別的，趕集日花生要拿去賣，今年的收入大頭是賣花生的錢，這是大事！
她們不來時唐啟陽會轉到廚房一起做飯，耽誤事。
飯後，徐蘭和王秋花何春梅收拾好廚房，煮開兩大鍋水，就帶小六回家。
小六有兩個小夥伴一起玩，不太想回去，徐蘭就和他說:“你現在不回去認今天的字，寫今天的字，晚上是不想看電視了嗎？”
小六聽了馬上說:“沒有，媽媽，我現在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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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想
當晚睡前徐蘭和唐啟陽說:“你和黃家灣交好的人打聽一下那個叫陳小紅的大姐, 打聽她做飯菜的手藝怎麼樣。”
唐啟陽聽老婆這麼一說就知道她的打算，這樣也好，應聲:“行。”
他接著說:“啟凡問我關於種葡萄的問題, 他也打算種點葡萄，不然沒有時間做竹搖床和竹編, 他店裡現在賣別人做的。”
徐蘭:“幫忙代賣也行, 竹製品做起來麻煩也費時間, 現在又便宜, 很不划算。”
末世前的竹編挺貴, 費心思費時間做還值得，但現在的竹製品真的很便宜。
唐啟陽:“他們喜歡吧，也把手藝傳承下去。”
“是吧。”
第二天唐啟陽就和黃家灣幾個人打聽到陳小紅做飯手藝可以, 人也利索乾淨。
再翻過一天是趕集日，王秋花和何春梅去賣花生沒來，午飯是徐蘭夫妻倆做。
午飯後徐蘭找陳小紅和她說:“陳大姐, 我想請你上午進廚房做飯, 下午照常上工, 工錢不變，你願不願做？”
陳小紅心裡願意, 工錢一樣, 在廚房洗菜切菜比搬挑石頭輕鬆很多。
但她心裡有顧忌，沒有立即答應, 先問徐蘭:“王妹子和何妹子她們不做了嗎？”
徐蘭和她說:“她們家裡忙, 有空時來, 沒空時就不來。”
原來是這樣, 陳小紅就說:“我做！”
徐蘭問她:“那就明天早上開始？”
陳小紅應:“好！”
徐蘭微笑說:“九點到, 你不用和其他人一樣早來。”
陳小紅不安問:“九點到會不會太晚？”
徐蘭:“不晚, 只是午飯後要收拾廚房，中午你休息時間短。”
陳小紅馬上說:“沒事！”，早上晚一個小時上工，中午休息時間少點沒甚麼。
第二天陳小紅就在廚房幹活，王秋花和何春梅見狀挺高興，她們知道徐蘭想找個能幹的人接手廚房，自己去忙其他事，希望陳大姐能做好。
陳小紅做事認真，對徐蘭在衛生上的要求認真執行，她在廚房幹兩天徐蘭就讓她炒菜，自己在旁邊看著。
陳小紅舀油下鍋時下少了，徐蘭和她說:“陳大姐，油多下一半，這是六十多人吃的菜。”
陳小紅第一次舀這麼多油下鍋，忍不住少舀，不好意思說:“下油時我心裡抽疼。”
王秋花笑說:“我在旁邊看小蘭放油都心疼。”
開建農場後錢花得很快，徐蘭也有些心疼，說道:“我也心疼，但油不夠炒的菜難吃，大傢伙來幫忙幹活不惜力氣，我們總不能這點油都不捨。”
幹活的人都是實實在在地幹活，偷奸耍滑想混錢的人已經讓唐啟陽勸退。
被勸退不滿？先打得過再說。
曉岱幾年前小小年紀就打遍大隊的男孩子無敵手，不僅全大隊的老少都知道，還傳到外面，在城裡五個混混都幹不過她。
她是唐啟陽教出來的，唐啟陽更厲害，沒人敢找他試探深淺。
陳小紅聽徐蘭這麼說，心裡感動，中午吃飯人中有自己男人和兩個兒子。
她思緒間又舀豬油下鍋，用鍋鏟劃拉油沾上鍋邊，倒下菜翻炒。
陳小紅炒出菜，廚房四人用筷子夾起來嘗，比徐蘭炒的味道差一點。
徐蘭說:“挺好，下回鹽味可以淡一點。”
是有點鹹，陳小紅認真應:“好。”
王秋花笑說:“比我炒的好”，這麼大的一鍋菜，估計自己炒沒陳大姐好。
何春梅點頭。
中午三個菜，陳小紅炒兩個，徐蘭炒一個。
中午打飯吃飯，小六端著海碗靠近媽媽說:“媽媽，今天有兩個菜不是你炒的。”
小傢伙舌頭挺尖，徐蘭回他:“不是”，隨即問他:“吃不下？”
小六說:“吃得下，但不如你做的好吃。”
徐蘭心軟，小六常樂呵呵跟著他們跑在野外，中午吃不好也不在意，他們幹活時自己在一邊玩，聽他們的話沒有好奇到處亂跑。
她揉揉他頭頂說:“明天早上你爸多做些肉餡餅，給你帶來中午熱了吃。”
小六喜歡媽媽看自己喜愛的眼神，笑眯眼應:“好！”
之後中午供給大家的飯菜陳小紅做兩個，徐蘭做一個，徐蘭教陳小紅慢慢糾正她炒菜過程不對的地方，陳小紅進步很快。
收晚稻前兩天，唐啟陽停工，大家休息兩天收晚稻。
徐蘭和唐啟陽卻不能歇兩天，停工第二天他們收後院的秋玉米，做青飼料，差不多忙一整天。
隔天歇一天，這天早上忙完家務，吃早飯後小六看電視。
夫妻倆拿出賬本算賬，五月三日開始請人幹活，人工陸續支出五千多塊錢，前面十天每天都來六十多人，支出增加。
當然建農場的進度也加快。
宿舍是建一溜五間的兩層小樓，上下十間房間，要買鋼筋和水泥，這是一筆大支出。
唐啟陽看完賬思考一下說:“還要開源，今年徽州開始通火車，我們把服裝生意擴大，最好是直接從廠家批貨來批發給小商販，這樣省事。”
他們縣城離徽州距離不到兩百公里，比九江近很多，來回還不用中途轉車。
徐蘭提醒他:“我們和小隊長家合作到年底到期，興方估計會想自己幹。”
他們沒有可信能幹的人手。
唐啟陽想想說:“還可以繼續短期合作，一個小縣城的服裝布料需求有限，想要做大就要去大城市，農忙後我去徽州考察，回來和啟明哥興良興方三個談談。”
徐蘭應:“好，農忙後我們先去身份證”，現在開始辦身份證，有身份證出行更方便。
唐啟陽笑:“差點忘了。”
次日收晚稻，曉岱和曉雯明年高考和中考，這回沒有放農忙假。
徐蘭不上工，邊帶小六邊做飯送飯，忙家裡的前後院，一點也不比下田割稻輕閒。
農忙三天後，週六過午，曉岱和曉雯回到家，天氣不熱，曉岱回來就去割稻穀，曉雯在家跟媽媽忙活。
這讓徐蘭輕鬆一些，家裡的活累倒是不累，但一件又一件瑣事讓人不能閒，不想幹，家裡又亂又髒，看著更煩。
傍晚徐蘭殺只雞，又用臘肉臘腸火腿做幾個好菜，晚上五口熱鬧吃一頓。
曉岱吃飽放下筷子，“咳”一下認真說:“爸媽，明年我想報考省公安大學。”
徐蘭和唐啟陽聽了同時思考，小四練武天份高，唐啟陽教的她全學會貫通，她小時候粗心大意的缺點改變很多，也還行。
於是唐啟陽說:“你敏銳度夠，但思維不慎密，不報刑偵科就行。”
徐蘭點頭，曉岱見爸媽不反對，高興說:“知道了。”
曉雯不知道公安大學還分科，說道:“爸，你懂得真多。”
唐啟陽說她:“你多看報紙，少看電視劇就知道很多。”
曉雯偷偷吐舌頭，報紙不好看，電視劇好看。
徐蘭說:“小四，你有目標，但成績不太理想，有甚麼想法嗎？”
曉岱滿臉笑回答:“這個學期起，我用課外時間從高一複習起，不懂就問老師，不知為甚麼，以前怎麼都弄不明白的地方重新學，居然弄懂了！”
自己和小妹學習成績不如三個姐姐，也不如姐姐們勤奮，但爸媽從不拿她們和姐姐們比，說她們不如姐姐們之類的話。
只常和她們說要努力考上大學，不然要面朝黃土背朝天，做一輩子的農民。
徐蘭聽曉岱這麼說，高興說:“你學習上我們幫不上忙，你有甚麼要求就說。”
錢、飯票和衣服都不缺，曉岱搖頭:“沒有。”
曉雯聽四姐說報考目標，又聽她說在學習上有突破，心裡突然有危機感，以前四姐和自己一樣，成績不高不低，在中游晃盪，現在四姐突然發奮圖強，把自己丟下。
那自己呢？怎麼辦？
曉雯幽怨看向四姐。
第255章 貸款
曉岱接收到小妹幽怨的目光略顯心虛, 眼神轉向弟弟。
自己從小不認真學習給小妹不好示範，那時候自己年紀小，不懂自己要做甚麼, 也不懂學習的重要啊，這可不能怪自己。
曉雯見四姐避開自己的眼神撇嘴, 四姐不夠意思, 把自己丟下。
小六看看四姐看看五姐, 覺得兩人怪怪的, 不過他問:“四姐, 做公安好還是解放軍好？”
曉岱回答他:“各有各的好。”
“噢。”
之前徐蘭和唐啟陽還在為小四發愁，現在見她上高三後在學習上開竅，心裡很高興。
他們看向小五, 這是個不想上進的小懶蟲，又有點愁。
曉雯見爸媽看自己，忙低下頭, 不過和四姐收碗筷去洗後, 照樣看電視, 電視好好看，爸媽幹啥不愛看？
第二天早上曉岱一大早就和爸爸出門去收割稻穀, 她以前害怕割稻穀, 現在覺得也就那樣，感覺做一輩子的農民也沒那麼可怕, 但她找到人生方向, 有了喜歡想做的事。
徐蘭一早去縣城買肉, 回來就給小四小五做下午帶去學校的肉醬和辣醬。
曉雯在堂屋裡和一群小孩看兒童電視, 見媽媽回來進廚房和她一起忙。
母女談話間曉雯問媽媽:“媽, 你覺得我將來適合做甚麼工作？”
徐蘭想想說:“辦公室文員吧, 跑跑腿，不用力氣，不用動多少腦子，不過容易捱罵受氣。”
捱罵受氣？曉雯馬上說:“那不行。”
徐蘭問她:“那你喜歡做甚麼？”
曉雯思考一會說:“不知道。”
徐蘭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後你實在沒有工作，來農場幫我們養豬，養牛，養羊，賣水果賣魚，我和你爸打算種大半個山頭水果，挖二十多畝魚塘，挖環繞兩座山的小溪，溪兩邊種桃樹，小溪裡養鱖魚，春天能看桃花又能吃肥鱖魚，喜歡釣魚就釣魚，魚塘裡種藕，夏天看荷花。”
曉雯聽媽媽前面的話腦海裡立即出現將來自己邊捂著鼻邊鏟豬糞，牛糞，羊糞，沾一身臭味，靠近別人，別人就嫌棄散開。
換個景象，自己在街頭擺攤喊:“賣桃子了，水蜜桃又香又甜，賣葡萄了，大哥大姐，葡萄酸酸甜甜……”
曉雯腦補到這裡打個寒顫猛搖頭說:“不要，媽，我努力學習考大學！”
徐蘭切著臘肉丁沒有看到她臉上表情，不在意說:“沒事，你不喜歡學習不用勉強，你姐姐們都有自己喜歡的事，小六將來估計也不會呆家裡，你呆家裡陪我們，反正你戀家。”
曉雯心裡喊:但我不想鏟臭臭的糞便，不想當街擺攤！
她這一刻決定以後不戀家，下決心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有個工作。
下午三點多，曉岱曉雯小姐妹倆揹著包和秋葉，秀桃一起返校，
曉岱見小妹走路虎虎生威，和以前慢悠悠走路完全不同，疑惑問她:“你今天怎麼走路這麼快？”
秀桃小跑追上曉雯說:“對啊，曉雯姐，你急甚麼？”
秀桃比曉雯晚讀一年，現在在公社中學讀初二。
曉雯“呵呵”兩聲說:“早點回學校複習。”
秋葉驚訝問她:“你受甚麼刺激了？”
秋葉雖然不是和曉雯同屆，但也知道她學習不夠認真，比較喜歡打扮。
曉雯心想自己以後不想養豬養牛養羊，嘴上說:“我四姐奮發圖強，我要向她看齊。”
秀桃接話:“我也要奮發圖強，將來去大城市！”，自己媽重男輕女，討厭！又是羨慕曉岱曉雯姐的一天。
換以前曉雯會說大城市也沒那麼好，家裡挺好，現在不說了。
秋葉不用說，她學習一直很勤奮。
農忙完的第二天早上約八點，唐啟陽推著腳踏車，徐蘭牽著小六到大隊部，找大隊長開辦身份證的資料證明，進城去東陽派出所。
來派出所辦身份證的人很少，夫妻倆只等一會就輪上，工作人員稽核他們的戶口本和資料證明，問幾個問題就過，然後拍證件照，交費用拿回執。
他們辦完出來沒有超過一個小時，夫妻倆帶著小六去農貿市場轉一圈，買點肉，給小六買點小吃就回家。
午後徐蘭砍後院種的包介菜洗洗晾上，唐啟陽快速搭建前院暖棚，徐蘭忙完和他一起搭建，兩人經驗足，速度快，臨傍晚把兩個暖棚和後院頂棚都搭起。
搭棚子的竹篾變老舊，明年該換新的了。
第二天唐啟陽一早出門，出發去徽州。
小六和他小夥伴沉迷電視，徐蘭在後院暖棚裡快速翻地起壟，種草莓，幾棵西瓜，幾棵甜瓜，澆透水催生出芽。
午後小六和小夥伴們在堂屋裡玩，徐蘭在前面暖棚忙活，給韭菜鬆土，施一點發酵、唐啟陽用火滅過蟲的雞糞，澆透水，空出來的半壟地撒下香菜種子。
第二天繼續忙菜園的活，將前面暖棚秧的豌豆苗栽後院頂棚下，剩餘的空地撒波菜種子……，又忙一個上午。
下午四點多，紀鳳英來找徐蘭和她說:“興方下個月八日和小周訂親，那天請你們去幫忙和坐席。”
八日唐啟陽已經回來，徐蘭笑說:“好啊，這下你了卻一樁心事。”
紀鳳英笑:“可不是，這幾年可把我愁壞。”
徐蘭問她:“婚期定了嗎？”
唐興方在這時代年紀算不小，訂親後應該很快結婚。
紀鳳英笑說:“定了，看的日期是十二月十八日。”
徐蘭說:“那時還不算冷。”
紀鳳英:“是，臘月裡辦酒真是冷。”
“對啊，需要的東西夠嗎？”
“差不多，還在置辦中。”
“缺甚麼和我說，我家裡有的就拿去。”
“好，我不和你客氣。”
“……”。
唐啟陽在十月二十五日走的，十一月一日午後回到家。
小六跑向爸爸抱住他的腿，徐蘭問他:“中午吃飯了嗎？”
唐啟陽放下行李袋說:“我下車在楊記吃兩碗麵才回。”
“那就好”，徐蘭提起行李袋。
唐啟陽把兒子抱起，小六抱住爸爸的脖子問:“爸爸，徽州好玩嗎？”
唐啟陽蹭他的臉說:“好玩，有空帶你去爬黃山。”
小六高興問:“甚麼時候去？”
“不知道。”
“爸爸，你好壞。”
“那我收回話，以後不帶你去。”
“不行！”
“……”
一會唐啟陽坐下喝徐蘭衝的茶，感慨說:“回家真好！”
徐蘭笑:“我還以為你沒玩夠。”
唐啟陽放下茶杯，捏她的手:“我又不是去玩，每時每刻都想你。”
小六在旁邊聽了翻白眼，老爸這麼大個人還黏著媽媽，不像樣！
徐蘭挑眉問:“你沒有去爬山？”
唐啟陽笑:“去了，我去探路，下回帶去你去。”
小六拿著小車說:“還有我！”
唐啟陽:“行，還有你。”
他端起熱茶又喝兩口說:“徽州的火車站不大，有個港商在離市中心不遠投資建一個五層高的大賣場，我去現場看了看，建的大賣場不小，起碼有一千多平，據說明年三月竣工。”
徐蘭一聽就知道他想買裡面的商鋪，但那種商鋪應該不便宜，和他說:“錢不夠。”
機會難得，唐啟陽壓低聲音:“我想貸款。”
徐蘭沒有反對，爽快說:“也行，對了，嫂子來和我說興方陽曆八日訂親，十二月十八結婚，訂親那天叫我們去幫忙和坐席。”
唐啟陽應:“好，我先去洗個澡。”
“嗯。”
這時離收秋玉米還有十天出頭，但花生還沒有賣出去，家裡也有些瑣事，農場要置辦些東西。
徐蘭和唐啟陽就沒有開工建農場。
唐啟陽回來隔天徐蘭就進山，到山裡忙活完例行的事，到地裡拿出鋤頭翻地，這地今年沒種糧食，長出一些雜草。
徐蘭連帶雜草一起翻，翻出兩分多地後開溝，然後取出兩個竹筐，竹筐裡是她幾天前就準備的土豆芽塊。
她快速排下芽塊，覆土，催生出土豆苗，長大，開花成熟，然後用工兵鏟全部挖起，收進空間。
土豆她催完全成熟，比較大個，約兩分地收一千二三百斤。
天冷後，能吃的量大的菜就土豆，白菜，蘿蔔。
請人每天要用的菜很多，徐蘭種的那點白菜和蘿蔔遠不夠吃，但發酵肥少，沒法多種。
這一千二三百斤土豆能吃好多天，這土豆是用異能直接催熟，頓頓吃也不會膩。
徐蘭隨後又催生少量白菜和白蘿蔔，這兩樣催生不到最大個就收起。
徐蘭下午回到家直接下菜窖，將土豆和大白菜，蘿蔔放出，大白菜和蘿蔔她整理整齊，各拿一棵上來放進廚房。
她洗手去堂屋坐下，唐啟陽給她倒茶說:“我和啟明哥說請他們父子三人來家裡吃飯，談以後還合不合作的事，啟明哥說他家請，後天晚上讓我去他家吃飯，談事。”
徐蘭說:“也好。”
晚上吃飯時小六猛吃酸辣白菜和肉炒白蘿蔔條，邊吃邊說:“白菜和蘿蔔真好吃！”
唐啟陽問他:“好吃你打算一個人吃完？”
小六放慢筷子說:“爸爸，明天再炒白菜和蘿蔔。”
唐啟陽:“行，明早吃蘿蔔絲餅。”
小六高興喊:“爸爸你真好！”
有求的時候爸爸最好，唐啟陽說他:“臭小子。”
小六:“臭爸爸，我們都臭，媽媽和姐姐們香。”
唐啟陽:我竟無言以對。
第二天徐蘭和唐啟陽帶小六去農場，在吃飯的棚子下、靠著廚房的位置砌一個大灶。
天氣冷，農場重新開工後將會每天煮一大鍋湯，讓大家吃完飯自己打湯，人多，進出廚房太擠。
廚房裡空出來的灶，唐啟陽修小灶口，從家裡搬個能滷肉的小水缸擱上，用來滷肉。
中午他們在農場吃飯，下午忙完去給種的白菜和青蘿蔔，白蘿蔔澆透水才回家。
翻一天傍晚，唐啟陽到唐啟明家，他家整治一桌好菜。
唐啟陽和唐振宏三代四個男人邊吃飯喝酒邊談自己的打算:“我想繼續和你們家合作兩年，縣城小，服裝和布料市場發展有限，所以前幾天我去徽州考察幾天，發現離市中心不遠有個港商投資建一個大賣場，我想籌錢買兩個門面，然後去南方直接找服裝廠進貨，運來批發給各縣各鄉鎮的小商販，興方總管這事，你們考慮考慮。”
唐振宏聽了還算鎮定，唐啟明父子三個驚呆，去徽州買商鋪做批發服裝？
唐啟明看唐啟陽淡定的臉，好像他自己說的是一件很平常小事，這膽子怎麼長的？
唐興良和唐興方被唐啟陽開啟一個更大的門驚呆，然後是蠢蠢欲動。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11~2023-03-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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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56章 車
◎唐振宏定定神問唐啟陽:“你打算怎麼籌錢？”唐啟陽淡定簡◎
對唐啟明一家來說, 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好，天天吃大米飯都沒問題，隔一兩天買一回肉吃。
唐啟陽現在和他們說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唐振宏定定神問唐啟陽:“你打算怎麼籌錢？”
唐啟陽淡定簡潔回答:“貸款。”
唐振宏祖孫三代聽了又是一驚, 唐啟明回神問他:“你就不怕失敗？”
唐啟陽自信說:“就算失敗我也有自信能還清貸款。”
自己和老婆只要暫時放下農場的事認真搞錢，掙錢很容易, 但會忽略兒子的教育和降低生活質量, 很沒必要, 再說現在孩子們用錢不多, 慢慢來吧。
唐興方看他這麼自信, 激動說:“啟陽叔，我跟你幹！”
唐興方在縣城賣東西快三年，在唐啟陽的影響下天天看報紙, 分析各種各樣的資訊，眼界逐步開闊。
他一步一步從一無所知變成了解相關行業，隱隱會判斷服裝流行走向, 各種農產品、商品價格走向, 雖然不是很準, 但他已經不是當初對世界認知迷迷糊糊的少年。
他最佩服的是啟陽叔，承包土地後馬上種棉花, 棉花價格下降就轉種花生, 今年花生的價格在上漲，還很好賣！
現在啟陽叔在自己前面指出一條路, 一條寬敞明確的路, 為甚麼不走？
至於風險, 做甚麼事都有風險, 運氣不好喝水都會嗆死。
唐啟陽吃一粒花生喝一口酒說:“看你爸和大哥的意見。”
唐啟明和唐興良心裡有顧慮, 但很相信唐啟陽, 唐啟明端起碗悶一口酒問唐啟陽:“啟陽你說詳細點。”
這一晚唐啟陽和唐啟明四個談兩個多小時，捋清批發生意脈絡，商談一些責任和分成問題。
這事基本定下。
唐啟陽貸款要等拿到身份證，辦理身份證要一個月，月底才能拿到。
他第二天用三輪車載兩百多斤花生到店鋪，放兩百斤在店鋪裡，三輪車鎖在前面側邊，提一小袋花生去農貿市場擺攤。
今年花生價格比去年漲一毛多，這幾年雖然報紙上年年報導糧食大範圍豐收，水災和旱災只在小範圍內，但糧食和副食品都在穩步漲價，副食品漲勢比較快。
唐啟陽擺攤半個多小時就把兩百斤帶殼花生以九毛整價格批發出去。
隔天唐啟陽依然去擺攤，碰到盛家兄弟，他們見唐啟陽的花生個個飽滿整潔，聽他說家裡的都一樣，一下子要五百斤。
唐啟陽踩三輪車回家拉給他們，驗貨交易後中午一起吃頓飯，交流資訊。
到八日唐興方訂親當日，除了留種和自家吃的，家裡的花生全賣出去。
今年花生有發酵肥放，畝產堪堪上三百斤，五畝花生收入九百多一點，也不錯。
唐興方訂親順利，沒甚麼意外。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輪流打柴兩三天，就到收隊裡集體秋玉米時間。
小六不能看電視時喜歡出去玩，徐蘭放手讓他和小夥伴們出去玩，和他約定甚麼時間回家，小傢伙守信用，一般不會玩得忘記時間。
其實他也挺黏人的，出去玩沒有太久就回來找媽媽。
徐蘭交待他不能去找切玉米杆的爸爸，那裡危險，他就不去。
收完集體秋玉米，徐蘭拔全部青蘿蔔、一半白蘿蔔回來做鹹菜。
唐啟陽上山挑柴，進城找買一些炭和煤，這兩樣耐燒，煮湯和蒸飯時用方便，把訂購的鋼筋和水泥買下放在店鋪後院，水泥用塑膠布蓋著，用的時候再拉到農場。
夫妻倆分開忙活準備，到月底唐啟陽帶回執去派出所拿到身份證。
第二天唐啟陽就帶新出爐的身份證和準備齊的各種資料證明去農村信用社申請十五萬貸款。
他在一個姓凌的主任那裡填表，交資料，影印身份證等，辦理完後凌主任讓他半個月後再來聽訊息。
唐啟陽從農村信用社出來，覺得貸款不會太難，因為這地方的人比較保守，安於現狀，貸款創業的人少，和沿海地區活躍的市場不一樣。
夫妻倆準備差不多，農場重新開工，開工這天來一百零五人，唐啟陽傳話出去，人數夠了。
這人數要蒸滿三個大木桶的二米飯，人再多飯供不上。
人數多，唐啟陽挑出一隊人去建豬圈和發酵肥料的半敞房子，豬圈先建一個比較小的，大框架寬深六米，橫長十二米。
裡面有十個小隔間，小隔間大小約四平方，放養兩隻豬。
中間走道寬一米半，豬圈牆高一米二，不會費太多功夫，建在旁邊的肥料發酵房間也不算大。
原本砌石牆，砌房子，搬搬抬抬的人原位幹，三邊各分一些新人手。
沒久工地就井井有條。
徐蘭在農場看人數後才去買肉，她原本打算開工後廚房再招一人，把廚房交給陳小紅主持，自己去清理另一邊的邊界，但來幹活的人這麼多，這打算不行了。
當天趕集日，豬肉攤比較多，她買回兩副大腸和五斤比較肥的肉，兩根筒骨。
筒骨在外面大鍋裡熬湯，兩副大腸洗乾淨焯水後放滷鍋裡煮一個多小時夾出來切塊，肉片炒土豆片，炒大白菜。
大白菜一半是從家裡拿來，一半從地裡拔，還拔幾根白蘿蔔，開飯前半個多小時把切條的白蘿蔔放骨頭湯裡煮。
午飯三菜一湯，陳小紅炒兩個炒菜，鹹淡剛好菜就好吃，今天頭次來的人吃過這頓飯後悔之前沒來。
傳說在這兒做工供應的午飯好原來是真的，比家裡的飯菜還要好！
徐蘭叫小六的五小夥伴留下吃飯，給他們各乘一碗，反正他們的爸也在這裡。
午飯能吃飽又好吃，第一回 來想下午摸魚的人都不好意思摸魚，認真幹活。
徐蘭每天用不同的肉做菜，排骨，五花肉，鴨肉，兔肉，配菜用土豆，大白菜，白蘿蔔，豆腐，黃豆芽，每天用兩樣輪著做。
她供應的飯菜好，大家做事積極，原本只築好地基的五間宿舍七天就砌到一層高。
上面橫架木頭（木頭是活的，，澆完混凝土能脫出來），鋪上木板，用二十多厘米寬的木板豎起圍外圍並固定好，木板上鋪油紙，拉來鋼筋來擰上。
用石榨和水泥石灰加水攪拌成混凝土，挑到二樓倒在鋼筋縫隙裡。
人手足夠，當天就把一層澆完混凝土並抹平。
唐啟陽不知道大城市裡怎麼建樓房，縣城周圍都是用這個方法。
澆完混凝土第二天早上，唐啟陽去農村信用社找凌主任，他的貸款申請稽核透過。
唐啟陽以為信用社領導會將他申請的貸款砍去一些，沒想到申請多少就貸到多少，還款期限是五年。
不過能多貸是好事，可以買輛大面包車。
唐啟陽當場辦理，提十五萬元從農村信用社出來，他提錢回家藏地窖裡再回農場。
午飯後夫妻倆向小溪走去，離人遠了，唐啟陽低聲和徐蘭說:“貸款全透過，放在地窖裡。”
徐蘭意外，他們申請貸款的數目不少，說道:“好，我一會回家就收起，這段時間真是花錢如流水。”
一百來人一天的工錢要支出差不多三百塊，加上肉和油，還有大米的支出，半個月就用去五千多。
唐啟陽輕嘆:“是啊。”
宿舍一層樓頂澆完混凝土晾幾天繼續往上砌牆，建第二層。
忙活間就到十八日唐興方結婚日期，他結婚正日子農場停工一天，徐蘭和唐啟陽去幫忙。
唐興方結婚後小兩口在家呆三天，然後進城開店。
隨後農場的活繼續，二十五日澆宿舍第二層混凝土。
隨後全部人手去建石牆，元旦幾天後前面的石牆終於建好。
唐啟陽趁熱打鐵將訂的大鐵欄門和一個單木門拉來裝上，大門中間兩米多寬，是車道，一邊是個單門，平時人從這門進出，單門側邊靠著牆有個十多平的房子，供保安人員用。
裝上大門，徐蘭和唐啟陽不那麼擔心有人晚上去撬大廚房的鎖頭偷走幾個大鐵鍋。
完工的當天晚上，夫妻倆拿出賬本算賬，他們前幾年和今年上半年掙的錢花去大半。
徐蘭說:“還好從去年起服裝店掙的錢比較多，不然要用到貸款。”
唐啟陽“嗯”一聲說:“我想去省城買輛九人座的麵包車，今年過年晚，順利的話年前跑南邊一趟拉一趟貨回來賣。”
徐蘭沒有反對，說:“過年期間教我開車，開春後我去考駕照。”
唐啟陽親她一下:“好。”
徐蘭笑說:“我們從腳踏車到三輪車，到買麵包車，跨越挺快。”
唐啟陽:“以後有錢買好車。”
徐蘭問:“你想飆車？”
“有點想。”
“……”。
第257章 轟動
◎徐蘭也挺想念末世後多次瘋狂飆車的經歷，安穩的日子過久了，也想◎
徐蘭理解唐啟陽的想法, 她也挺想念末世後因為撤退多次瘋狂飆車的經歷，安穩的日子過久了，就想來點刺激的。
要買好車就要掙大錢, 夫妻倆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他們在掙錢的道路上愈發不可收拾, 人的慾望果然無止境。
但他們現在精力夠, 掙錢又不是甚麼壞事。
第二天唐啟陽帶錢去省城, 徐蘭在家沒有把竹林裡的雞放出籠, 在籠裡喂。
然後一次性砍下十根老竹子, 砍去枝葉和尾端，用小鋸子把竹子都鋸成兩米長的小節。
再用刀劈開兩半，看竹節的大小, 再把一半劈成三等分，把一頭削尖。
這些竹條將拿去坡地扎籬笆，把紅棗樹和桃樹、杏樹一起圍起來, 裡面再扦插荊棘長起來。
這樣能防一般的小偷小摸, 防不了有心的小偷, 不過也夠了。
小六和幾個小孩子見電視變花就關掉，追逐著出去玩。
徐蘭快速劈完十根竹子, 將竹條綁成五捆, 堆放在一邊，見時間還早, 繼續砍老竹子。
徐蘭砍兩天竹子劈成竹條, 捆成捆, 快把竹林砍稀疏, 第二天傍晚收工時催生兩條竹鞭上的冬筍挖出來。
第三天早上, 徐蘭放出關兩天的雞群, 忙完家務活，去管理兩個暖棚和菜園，小孩子們在屋裡玩鬧。
她在後院拔豌豆苗行間的鵝腸草時，聽到前面一聲破音大喊:“小六，你爸買車回來了！”
這麼快？徐蘭急忙把手裡的鵝腸草拔起放下匆匆到前面，孩子們已經跑出去。
徐蘭洗手擦乾匆忙出門，來到公路上，只見前面密密麻麻圍滿人，只看見中間米白色的車頂，聽見兒子興奮叫聲，她在外圍停下腳步。
看熱鬧的小媳婦見徐蘭來興奮說:“三嫂，你家買車了！”
徐蘭微笑應:“我知道。”
小媳婦羨慕說:“三嫂，現在你們家成大富戶。”
三嫂家請人把農場圍起來花很多錢，現在又買車，他們家到底多有錢？
徐蘭回說:“富戶還談不上，這車是貸款買的。”
小媳婦和旁邊的人聽了徐蘭的話驚訝，微張嘴，貸款買車，那也太…，膽子也太大了！
唐啟陽買麵包車在半山大隊引起轟動，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看。
徐蘭在外圍看一會就轉回家做午飯，她做完午飯父子倆才回來，小六興奮衝進餐廳:“媽媽，媽媽，爸爸買汽車！”
“知道了”，徐蘭應聲說:“去洗手吃飯。”
“好”，小六應聲轉身跑出去，一會父子倆進餐廳坐下。
徐蘭裝最後一碗飯坐下問:“現在還有人在看？”
唐啟陽拿起筷子說:“嗯，看麵包車都新奇得不行。”
兩人邊吃飯邊說話，徐蘭說:“買車速度挺快。”
唐啟陽說:“剛好來一批進口車，比較貴，想買的人猶豫吧。”
小六嚥下飯開口:“爸，我想坐車。”
唐啟陽應:“行，下午去城裡上牌帶你去。”
小六高興扒飯。
他們三口溫馨吃飯，隊裡的人得知唐啟陽買車的錢是貸款，不淡定了，議論紛紛。
跟銀行貸款啊，借公家的錢！
唐啟陽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有老頭去找唐振家說他:“你怎麼不說說你家老三？”
唐振家平淡和對方說:“分家後兒子們就不用我管，也管不著。”
他現在也看開了，該吃吃該喝喝，六十多歲的人快踏進棺材，還操甚麼心。
對方想到自家也一樣，“唉”一聲搖頭離開。
下午去城裡，徐蘭也一起去，車少的原因，他們的車很快上號，三天後來拿車牌。
他們去店鋪，把車停在店鋪門前，兩個門店裡的唐興方和秀蓮正奇怪誰會把車停在他們的店鋪前，定眼看車裡是三嬸和小六，馬上跑出來。
唐興方興奮摸著車身說:“車真好看！”
唐啟陽開門下來和他說:“還有更好看的。”
秀蓮激動問最後下車的徐蘭:“三嬸，你家新買的車？”
徐蘭笑應:“是。”
在後院聽到動靜的周愛玲出來喊:“啟陽叔，三嬸。”
唐啟陽向她點頭示意，徐蘭笑:“小周。”
小六禮貌喊:“二嫂。”
唐啟陽鎖車，幾人進店裡上二樓坐下，秀蓮回服裝店裡看店。
周愛玲給他們倒水下去，唐啟陽和還在興奮的興方說:“三天後拿到車牌裝上，第二天我就南下，這回我多帶錢拿貨，拿小孩子喜慶的衣服為主。”
唐興方坐直認真說:“啟陽叔，賬上有一萬一千二百多，你都拿去？”
唐啟陽:“一萬不夠，我再帶自己的錢去，多拿貨發回來，除了零賣，也可以低點價格批發給本地小商販，這幾天你們整理下面的店，到時專賣小孩子的衣服，對了，招兩個臨時營業員。”
唐興方利索應:“好。”
他們坐一會就回家，回到家又有不少人來看熱鬧，徐蘭下車先回家。
等車牌的三天，徐蘭和唐啟陽扛竹條捆帶小六去坡地扎籬笆，不理會別人的議論，他們扎的籬笆格子比較大，速度挺快。
他們冷處理，聚在麵包車旁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第四天上午，唐啟陽帶小六去縣城取車牌，扎籬笆的竹條不太夠，徐蘭繼續砍竹子劈竹條。
下午夫妻倆把果園扎合攏，綁上小門，大功告成，晚上唐啟陽去找唐興良交待他一些事。
隔天凌晨五點，徐蘭送唐啟陽出門到公路上面包車，看他開車離開。
這回唐啟陽身上帶著七萬塊錢，一萬是店裡賬上，一萬是唐啟明家，五萬是唐啟陽家自家的。
唐啟陽早上離家，快中午曉岱和曉雯就放寒假回到家。
她們聽小六說家裡買了麵包車，爸爸開車南下進貨，好遺憾。
曉岱遺憾說:“早知道我昨晚就回家，今早和爸爸一起去。”
小六不高興說:“爸爸都不讓我跟著去。”
曉岱抱起弟弟說:“你還小，我跟著去能幫忙。”
小六掙扎說:“四姐，我長大了，你不能隨便抱我。”
曉岱把抱他更緊親他一口說:“長大也能抱能親！”
小六喊:“四姐羞羞臉。”
曉雯說:“你是還沒上學的小孩，羞甚麼羞。”
曉岱又親弟弟一口說:“你長得太快，小時候可愛死了。”
曉雯點頭:“就是，小時候白白胖胖，抱起來好舒服。”
聽兩個姐姐的話，小六耷拉著耳朵，媽媽也是這麼說！
曉岱和曉雯放假回來，徐蘭第二天就去農場圍牆另一頭砍比較粗的喬木，晾曬乾後捆起來搬到吃飯的棚子下，以後用來燒菜，不然等明年開春唐啟陽一把火燒了浪費。
過三天曉風曉語曉婕回到家，知道家裡貸款買麵包車吃一驚，見農場前面圍牆已經圍起去，裝上大門，心疼爸媽辛苦。
她們回來第二天要和徐蘭一起去幹活，她們跟著去幹活對徐蘭來說不方便自己快速幹，速度更慢。
遂她拒絕:“跟我一起砍樹就不用，你們帶鋤頭去把種玉米的地翻一翻。”
能幫家裡幹活就行，曉風應聲:“好。”
曉岱說:“媽，我也去。”
徐蘭:“行，你去借鋤頭，小五和小六也去，我帶著菜，中午在那邊做飯吃。”
小六想在家看電視，但姐姐們都去農場，媽媽發話就沒鬧著在家，跟媽媽後面問:“媽，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徐蘭算了算時間說:“估計三四天後。”
不過他發的第一批貨應該差不多到。
她隨即說:“老大，午後你去店裡問貨到了沒，貨到你們去幫忙整理。”
曉風應:“好。”
她們說這話時唐興良和唐興方到徽州火車站接第一批貨，僱一輛小貨車拉回縣城。
曉風下午騎腳踏車進城，到店裡發現興良哥和興方哥已經把貨接回來，正在整理貨物，對價格定價，她留下幫忙，傍晚才回家。
曉風回到家洗手就能吃飯，她坐下和徐蘭說:“媽，第一批貨已經接回來，定好價格，明天開始賣，一些小姑娘的衣服好漂亮，男孩子的也不錯。”
徐蘭想想說:“老大老二，兩個營業員是臨時招的，是生手，明天趕集日，你們早上去幫忙看店。”
曉風和曉語同時應:“好。”
曉雯吃口菜眼睛轉溜，說:“媽，我也去幫忙賣衣服。”
曉風瞭解小妹，和她說:“沒有你這個年紀的衣服。”
曉雯失望:“那不去了。”
一千二百多公里的路程，有些路況不好，唐啟陽除了吃飯喝水還有解決生理問題、加油，連續開二十個小時多一點才到廣州。
他半夜入住一家招待所，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擻起來，填肚子後就去進服裝，拉貨去火車站發貨，打電報給唐興方。
唐啟陽做事高效，在廣州呆四天，託運三批服裝，買錄音機和電子錶把麵包車差不多塞滿，第五天起程回家，速度可以說很快。
回程的時間差不多，他凌晨兩點回到縣城，車停在店鋪門口，在車裡睡覺。
唐興方早上開門就看到麵包車，高興上前，見唐啟陽在車裡睡覺，喊到嘴的話停住。
唐興方在開門時唐啟陽就知道，他睜開眼睛搖下車窗問:“新貨的市場反應怎麼樣？”
唐興方激動說:“很好賣！”
那就行，唐啟陽開車門下車和他說:“車裡是電子錶和錄音機，你搬到二樓，我去洗漱出來就回家，對了，那個蛇皮袋我帶回家，不要動。”
唐興方馬上說:“好。”
唐啟陽轉身和出來的唐悅小周秀蓮三個打招呼，進後院洗漱出來，麵包車裡的東西已經搬上二樓，他上二樓和唐興方對數量後就回家。
他走後周愛玲和唐興方說:“你怎麼不留啟陽叔吃早飯再走？”
唐悅笑笑，啟陽叔急著回家見三嬸呢。
她聽二哥說:“啟陽叔回家吃飯，他家的飯比買的好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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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拜訪
“爸爸”, 唐啟陽剛提滿滿的蛇皮袋進門，小六就向他衝過來。
他一手把兒子攬進懷揉揉頭髮:“想爸爸了吧。”
徐蘭和曉風幾個聽到聲音從餐廳和廚房出來。
五姐妹紛紛叫:“爸，回來了。”
徐蘭微笑:“回來了。”
老婆在, 兒女環繞，唐啟陽心裡暖流劃過, 笑應:“嗯。”
徐蘭接過蛇皮袋和他說:“今早吃肉餡餅, 去洗手吃飯。”
唐啟陽說:“不夠我吃麵條也行。”
曉岱嘴快說:“爸, 今早媽多做肉餅, 想帶去農場中午每人吃一點。”
唐啟陽笑:“那行。”
一會, 完整的一家坐下熱熱鬧鬧吃早飯，小六最吵，問他爸各種各樣的問題。
吃完早飯收拾好, 唐啟陽發禮物，一人兩套衣服，不偏不倚。
小六拿著新衣服不太滿意, 他想要新玩具。
唐啟陽見他臉上表情問他:“怎麼？不喜歡？”
小六直接說:“我更喜歡玩具。”
唐啟陽說他:“你的玩具已經很多, 半山大隊玩具最多的小孩就是你。”
“好吧”, 小六接受這個理由。
“謝謝爸。”
“謝謝爸。”
“……”
曉風相繼高興和爸爸道謝，唐啟陽說:“你們試穿看看, 不喜歡就去店裡換。”
他拿的三批貨, 前兩批是童裝，最後一批是成人的。
五姐妹中曉雯最愛漂亮, 響亮應:“好！”
批發的衣服便宜, 唐啟陽也順便給二老挑兩身, 自己給他們送去。
唐啟陽今天回來, 徐蘭和孩子們宣佈今天休息, 不去農場了, 五姐妹嘻嘻哈哈回房關上門試新衣服。
一家人悠閒過一天，第二天進入臘月，家裡殺豬，今年開始不用交任務豬，所以接連兩天殺兩隻豬，豬腿做火腿，留下一些家裡吃的和請人用的，能做臘味的都做成臘味。
整整忙活兩天，忙完殺豬，老大和老二每天上午去店裡幫忙，午後回家。
隨後唐啟陽招集二十多人拆宿舍的二層的頂模的木頭和木板，填滿抽出木頭露出的洞，刮膩子，刷牆灰。
請盧大父子三個來裝上窗框窗欄和房間門，窗戶會請城裡的師傅來裝上玻璃窗。
徐蘭帶老三小四小五小六給他們做飯菜，家裡殺兩隻豬，不用買肉。
進入臘月後衣服非常好賣，曉風和曉語每天下午三點多才回家，兩人年輕，踩著腳踏車被北風吹也不覺得太冷。
她們回到家會和爸媽說當天營業清況，說小孩的衣服賣得非常快，錄音機和電子錶更是脫銷，幾天就賣光。
唐啟陽偶爾開車去店裡看看，這兩年抓了些人，社會治安嚴，沒有人來找茬，縣城非常熱鬧，街上的大人小孩精神面貌都非常好，一副繁榮興旺的景象。
宿舍裡裡外外修整八天，最後城裡安裝玻璃窗的師傅帶人來安裝三天的窗戶，十個房間的玻璃窗全裝上。
曉雯看明亮的玻璃窗問媽媽:“媽，家裡怎麼不裝玻璃窗？”
隊裡很多人家已經換上玻璃窗。
徐蘭說:“我們一直忙忙碌碌，開春春耕完成就換玻璃窗。”
爸媽是很忙，曉雯“噢”一聲。
年味漸濃，衣服賣得更火爆，特別是小孩的衣服，趕集日街上人擠人，服裝店更忙。
平時老大老二去幫忙，到趕集日，唐啟陽早上開車送五個姑娘去服裝店幫忙，下午三點去接她們回家。
農場的宿舍整裝好，年前徐蘭夫妻倆不想再幹甚麼，家裡的事有老三，唐啟陽便在農場附近公路教徐蘭開車。
於是買年貨回來的人看到麵包車迎面開來，見裡面是徐蘭在開車非常驚訝。
徐蘭放慢車速和副駕的唐啟陽笑說:“看他們驚訝的樣子，今天我是半山村的頭條。”
唐啟陽從後視鏡看路人轉過頭看他們，臉上驚訝的表情笑說:“熱搜第一！”
“哈哈”，徐蘭笑兩聲說:“有些懷念手機在手，天下資訊皆知的時候。”
女人開車非常少見，徐蘭學開車的事不到中午就傳遍全村。
快中午，唐啟陽開著車回到三隊，見不少人在公路邊上站著。
唐啟陽停下車，兩人開車門下車，曉岱和曉雯小六就圍上來，曉岱激動看向爸爸說:“爸，我也要學開車！”
曉雯跟上:“爸，我也要學。”
小六抱爸爸的腰:“爸，教我！”
唐啟陽笑說:“小四小五能學，小六你還太小。”
小六不高興問:“爸，你怎麼不早生我？”
唐啟陽輕彈他額頭說:“早生就不是你，也沒有你。”
小六不懂，捂著額頭氣呼呼。
曉岱和曉雯聽自己能學，臉上笑容不落。
他們和看熱鬧的人打過招呼後回家，回到家曉婕還沒炒好菜，徐蘭洗手進廚房一起忙。
曉岱和曉雯洗手後進廚房拿碗筷，曉岱靠近三姐興奮和她說:“三姐，爸要教我們開車！”
要學開車可不容易，這是大好事，曉婕笑說:“那真好。”
午後，唐啟陽帶三姐妹去教她們開車，小六跟上車看熱鬧。
徐蘭安靜獨處一個多小時，紀鳳英和王秋花還有何春梅過來找她說話，三人對她學開車好奇又羨慕。
徐蘭和她們說:“開車沒想像的難，有機會你們也能學。”
紀鳳英笑說:“我一大把年紀了。”
徐蘭和她說:“六十歲以下，我都不覺得年紀大，而且六七十歲學開車也沒問題。”
紀鳳英笑:“聽你這麼說我都覺自己還年輕。”
王秋花也笑說:“我也覺得是。”
何春梅點頭附和，和六七十歲的人比，她們確實年輕。
這三人都沒上五十，徐蘭問她們:“你們本來就年紀就不大，為甚麼覺得自己年紀大了？”
紀鳳英臉上笑出褶子:“我都有孫子孫女了。”
王秋花:“我也快有了。”
何春梅臉上開心:“我家老大物件定下，明年春耕後結婚。”
徐蘭淡定和她們說:“就算六十歲，我也不覺得自己老。”
“你面板白沒有皺紋，我們和你比不了。”
“皺紋將來我也會有。”
“……”
下午，曉風和曉語頂著寒風騎腳踏車回家，路上碰到自家麵包車，知道爸爸在教妹妹們開車，也要學。
一起學唄，唐啟陽叫她們把腳踏車鎖在路邊，一個一個地教。
快五點徐蘭開始做飯，見老大老二還沒回到家，就知道她們在路上碰到唐啟陽他們，也學開車。
快五點半唐啟陽才和孩子們回家，孩子們餵豬餵雞，唐啟陽進廚房和徐蘭做飯。
滷鍋裡有中午就滷泡的滷雞，豆腐，徐蘭做幾個快手菜，快六點一家人坐下熱鬧吃飯。
曉風和媽媽說:“媽，小孩的衣服快賣完，明天我們不用去了。”
唐啟陽進貨很多童裝，徐蘭驚訝問:“賣這麼快？”
曉語點說:“嗯，來批發去鎮下面賣的人很多。”
曉風補充:“方二哥說還有外縣的小販來拿貨。”
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服裝就算是批發出去利潤也在110%以上，童裝利潤最高，算去運費和人工開支，還有耗損，純利潤能達100%。
這一個月掙的錢比他們幾年掙的不止多一倍！
過節消費果然不一樣。
曉風又說:“爸，蝙蝠衫賣完還有很多人來問有沒有。”
曉語點頭，有些人穿蝙蝠衫很好看的，有些人穿一般。
唐啟陽說:“好賣過年後再進貨。”
曉岱夾著菜疑惑說:“我覺得喇叭褲和蝙蝠衫一般，有些人穿著甚至是難看，為甚麼這麼多人喜歡？”
徐蘭:“流行，從眾。”
曉婕舉例子:“像我們家種棉花，大家一窩蜂地跟著種，我們種花生，大家也一窩蜂地跟著種。”
“差不多的道理，一個是掙錢，一個比美。”
“……”。
學開車的人多，唐啟陽就將人分開教，上午是徐蘭和小四小五學開車，下午是老大老二老三。
他們學開車成路上一道風景，他們一家邊教學開車邊為過年做準備。
臘月二十五上午，曉風收到一封信，午飯後曉風鼓起勇氣說:“爸，媽，齊大哥給我信說他臘月二十八放假，二十九想來拜訪你們。”
未來姐夫要來，曉語曉婕曉岱曉雯刷刷看向爸媽，小六甚麼都不知道，覺得奇怪。
這是正式上門了，徐蘭和唐啟陽相看一眼，唐啟陽說:“行吧，留他吃一頓飯。”
曉風見爸媽不反對，高興應:“好。”
小六問大姐:“大姐，齊大哥是誰？”
曉風臉微熱說:“我談的物件。”
小六當然知道談物件是甚麼意思，聽大姐的話一愣，大姐談物件？
大姐夫？
第259章 上門
◎這邊未來姑爺上門拜訪，女方一家一般會請姑娘的堂兄弟們陪客。◎
這地方姑娘的物件上門拜訪, 女方家一般會請姑娘的叔伯和堂兄弟們陪同吃飯喝酒，有觀查對方人品的意思。
這並不算是不好的習俗，午飯後徐蘭和唐啟陽商量, 決定按習俗辦。
小年後兩個服裝店幾乎賣空，當晚飯後, 唐啟陽去唐啟明家和他們父子三人算清賬分錢。
分完錢唐啟陽說:“啟明哥, 我家老大談的物件二十九上門, 想請你和興良興方中午一起吃頓飯。”
曉風談物件的事沒有說出去, 唐啟明父子三個聽了很驚訝。
唐興方忙問:“曉風談的物件是我們這兒人嗎？”
唐啟陽滿意齊昀, 笑說:“齊老的孫子齊昀。”
唐啟明“哎”一聲說:“有點印象，你暖房時他和齊老來了吧。”
唐啟陽回:“是。”
唐興方說:“我當時還和他是同桌吃飯，我印象很深, 因為他吃飯的樣子好看。”
唐興良看向二弟:“你為甚麼注意別人吃飯好看？”
唐興方說:“就是覺得好看，不止我一個人注意到，其他人也注意到, 當時因為他我們吃飯都收斂了, 沒有搶著吃。”
唐啟陽說:“那叫優雅, 齊昀隨他奶奶。”
唐啟明若有所思說:“齊昀他奶奶是浙省人，我記得小時候好像聽說過她孃家是大地主。”
還有這種事？唐興良驚訝:“誒, 他家以前沒有受影響。”
唐啟明:“聽說是聽說, 齊老又沒承認。”
“也是。”
唐啟陽覺得流傳的資訊應該是差不多，齊昀的奶奶行為舉止優雅, 普通人家教養不出這樣的人。
掙到大錢, 徐蘭和唐啟陽都很高興, 晚上睡前他們攏一下賬, 用紙筆列出明年農場大致要做的事。
第二天吃過早飯, 唐啟陽開車帶小四小五小六進城, 在百貨大樓買個大電視，現在縣百貨有大電視賣了。
買完就轉回家，搬電視送到二老家安裝，省得他們大冬天晚上去鄰居家看電視。
唐啟陽這一舉動令大家注意力轉到唐啟榮三兄弟身上，這三兄弟種著老父母的分的地，掙到錢自己買了電視，怎麼不給老父母買一個？
三家湊錢買一個電視用不了多少錢，又不是像以前窮得吃不飽飯。
唐啟榮三家頂著大家異樣的眼神，心裡對唐啟陽惱火，有錢了不起啊！
唐啟陽才不管那些人怎麼想，這些年老頭不再動不動就來煩自己，對兒子和善，久不久塞點零錢給他買零食。
小六對爺爺奶奶的印象是正面的，他們願意放出善意。
唐啟陽除了找唐啟明三父子來陪未來姑爺喝酒，中午還去找唐興宇和唐啟凡。
兩人聽說曉風談的物件上門都很驚訝，爽快同意，知道是曉風談的物件是齊昀，都覺得她談的物件好。
臘月二十七，殺家裡最後一隻豬，姜建華和周旭中午依然來買肉和火腿，買的數量更多。
交易完成，唐啟陽和他們說:“我家農場明年開春開始多開地種東西，養豬，養羊，養雞，想請幾個全職的人，男女不限，六十歲以下都可以，現在一般工人月工資是七八十，我給八十，住在農場但不包吃，糧食每個月供十五斤大米，二十斤玉米，農場裡可以種菜，想吃肉菜就自己買，你們認識的人如果有品行好、認真工作的人介紹給我。”
他們要請城裡人是因為農村農忙時老人也忙，請相互不認識的人能按規矩辦事，不用講人情。
姜建華和周旭聽唐啟陽說請人幹活不驚訝，這待遇比一般工人好，還供糧食和菜地。
周旭不用想就說:“我認識一個大叔，品行很好，只是有一點，他年輕時在戰場上受傷，右腿不太靈便。”
這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唐啟陽馬上說:“可以！”
姜建華問唐啟陽:“唐大哥想請幾個？現在僱人人數有規定。”
唐啟陽回:“五六個。”
姜建華說:“這沒問題，行，我回去和我爸媽提，他們認識人比我多。”
唐啟陽道謝:“謝了。”
姜建華笑:“客氣，那我們回去了，下午還上班。”
“行。”
因為之前殺兩隻豬做不少臘肉臘腸，徐蘭和唐啟陽把不少肉放進兩個麻袋裡放在柴房，和孩子們說是別的人訂要，孩子們沒有疑心。
餘下的幾十斤肉全做臘腸，下午曉風帶著弟弟妹妹們灌香腸。
徐蘭和唐啟陽提麻袋出門上車，車開下山，徐蘭把兩個麻袋收進空間。
唐啟陽看著前面和她說:“剛才我和小姜小周提請人時想到一事，宿舍那邊我們再建一個廚房吧。”
宿舍到大廚房有段距離，加上請的員工將自己做飯，請短工時混在一起吃時不太好。
徐蘭應:“行啊，還有建房子材料，過年後就請幾個人花一兩天建起來。”
“嗯。”
他們去城裡轉一圈，順手買點東西回家。
第二天早上飯後，曉風梳妝打扮，穿毛衣西褲，外面穿修身的風衣，推腳踏車出門，出發去縣城汽車站接物件約會。
曉岱和曉雯雖然見過這個未來姐夫兩回，但印象很淺，心裡長草一樣，好奇他現在長甚麼樣。
大姐出門後她們央老爸:“爸，你送我們去城裡，我們去看未來姐夫。”
唐啟陽說:“不去，明天上午就能看見。”
被拒絕她們也不在意，轉去廚房問二姐和三姐未來姐夫是甚麼樣的人。
曉語切著做丸子的肉說:“齊大哥斯文，脾氣應該挺好。”
曉婕刮藕皮:“很會尊重人。”
曉岱和曉雯聽了跟沒聽一樣，一臉問號。
徐蘭說她們:“明天就能見到，急甚麼，你們刮點姜，一會學炸丸子。”
兩人齊應:“好吧。”
快中午，曉風一臉春風地回家，偶爾甜蜜笑，一副戀愛的模樣。
徐蘭和唐啟陽甚麼也沒問，曉岱和曉雯心裡雖然好奇，但不敢纏著大姐問。
次日早飯後唐啟陽和徐蘭就收拾幾個硬菜的食材。
九點多，齊昀騎腳踏車到三隊公路尾端下車，雖然前面路還是比較寬，但鋪的是石頭，他擔心不小心摔倒出糗，下車推進去。
這是齊昀第三次進這個村，他還清楚記得十三歲第一次進唐家的情景，記得唐叔徐嬸削瘦的模樣，曉風五姐妹黑且瘦小。
自己當時也是瘦得和竹竿差不多，人和人之間的緣份很奇妙。
路上碰到的齊昀的人好奇看他，心想這人來找誰家。
別人看齊昀不緊張，但想到即將面對未來岳父岳母，心裡緊張。
他推腳踏車走幾步，就見曉風遠遠微笑迎來，還有未來兩個小姨子，未來…小舅子。
堂屋裡壁爐燒著火，裡面不冷也不算暖和，在裡面不脫外衣，不會僵手腳。
曉風走後，夫妻倆在堂屋門口等著，曉語和曉婕站他們後面。
沒等多久，齊昀提著東西和曉風進門，曉雯和小六跟後面，曉岱最後推腳踏車進來。
齊昀走幾步微笑向唐啟陽和徐蘭喊:“叔叔，嬸嬸。”
他看向曉語和曉婕:“兩位妹妹。”
曉語和曉婕微笑相繼喊:“齊大哥。”
唐啟陽微笑說:“小齊進屋裡坐。”
“小齊來了”，徐蘭笑看已經是青年模樣的齊昀，長得不是很帥，但氣質很好。
一行人進屋，齊昀提起幾兜禮品說:“叔叔嬸嬸，這是些糖果和桔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徐蘭接過說:“謝謝，小齊客氣了，請坐。”
徐蘭放下禮品，三人坐下，曉風給他們倒茶，齊昀見桌上擺有鮮紅的草莓，這水果在大城市也很難看到，更不用說在過年時看到。
他雖然聽曉風說過，但現在親眼見到心裡還是很驚訝。
曉語和曉婕曉岱曉雯拉著弟弟去餐廳。
小六還想多看未來姐夫，被姐姐們拉到餐廳不太高興說:“我為甚麼不能在堂屋？”
曉語抱弟弟親一口:“大人談事，小孩避開。”
小六抬手抹臉苦惱:“你們怎麼這麼愛親我！”
曉岱直接了當說:“以後你的臉更大，更糙，更不可愛。”
小六不滿哼哼:“你們喜歡我是假的！”
“……”。
徐蘭跟齊昀問候他家裡長輩，說些家常話後說:“你們聊，我去準備午飯。”
唐啟陽看她:“去吧。”
齊昀微笑:“嬸嬸慢走。”
徐蘭進廚房和曉風曉語準備午飯，另四個孩子在餐廳裡說話，小四小五小六很想去偷聽，被曉婕攔住。
約過半個小時，徐蘭她們聽到唐啟明，唐啟凡，興良，興方，興宇幾人的說話聲，曉風出去給他們倒茶再回廚房一起做飯。
徐蘭中午做十個菜，有紅燒肉，酸菜魚，爆炒羊肉，油燜蝦，丸子，糖醋排骨，還有兩個小炒，兩個涼拌。
快十二點擺飯吃飯，男人們在堂屋吃，徐蘭母女六人和小六在餐廳吃。
曉風吃得心不在焉，問徐蘭:“媽，爸他們不會把齊大哥灌醉吧？”
徐蘭和她說:“放心，你爸有分寸。”
又不是名份已定的姑爺上門，沒必要灌醉。
這時的齊昀心裡有點苦逼，未來岳父大人臉色溫和，說話和氣，可他不敢大意。
其他人來後他心裡暗鬆口氣，後來發現唐興宇說話暗藏陷阱，不小心就被套話，臉上樂呵呵的方二哥是個黑芝麻湯圓，不得不小心應對。
唐家都是甚麼人啊，追老婆真不容易。
齊昀沒有被灌酒，但這頓飯吃得非常艱難，飯後再聊一會他道別離開。
曉風把他送到公路小聲問他:“有沒有喝多？”
齊昀臉上如常，看她微笑說:“沒有，叔叔很好，沒有灌我酒。”
曉風笑:“我爸是特別好！”
齊昀看她笑臉如花心跳漏一拍，專注看著她說:“嗯，提前和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曉風臉微紅:“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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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員工
曉風接齊昀回家路上, 別人問齊昀是誰，她大大方方回答是自己的物件。
於是，曉風的物件上門拜訪唐啟陽兩口子的訊息不到中午就傳遍三隊, 很多人好奇死了。
曉風是大學生，脾氣好, 長相好, 做飯手藝好, 唐啟陽掙錢的本事一等一, 娶她回去等於娶個金窩。
誰家運氣那麼好？
等知道曉風談的物件是清泉村齊老的二孫子, 也是大學生，吃國家飯，更多人羨慕嫉妒。
誰能想到當年被罵絕戶、最窮的一家現在過得紅紅火火。
差距太大, 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過年吃吃喝喝，今年春節的鞭炮更響，小孩子們穿上嶄新亮眼的衣服在公路小巷追逐。
上年紀的老人們穿著暖和的棉衣聚一起憶苦思甜, 感慨現在的孩子太幸福。
初五, 唐啟陽找幾個人在宿舍左前側, 花兩天時間建個約二十平的廚房。
他和盧大家訂製的單人木床做好的五個，盧大父子三人搬到宿舍三個房間組裝, 每個房間放兩張床, 這些床沒有床欄，可以單獨睡, 也能搬一起併成一個大床。
別人在建廚房時, 唐啟陽在前面山上各處點火燒山, 這山上石頭雖多但也長雜草灌木, 植物葉子雖然枯萎但枝幹是活的。
他藉著濃煙掩飾在背面山用異能燒植物根部, 一大片植物根部燒成灰, 上頭倒下的還部份還冒著煙。
初六，廚房建好的晚上，唐啟陽去把前山的植物根部燒個遍，留下少量焦黑的粗樹幹。
徐蘭清理的邊界也燒進去很長的一段。
初七上午，唐啟陽在縣城店裡見周旭介紹的趙叔吳嬸，是兩口子，趙鵬年紀五十六，右腿坡得不明顯，身體看著還不錯，吳嬸吳霞五十五，精神尚可。
兩人原來有工作，五六年前都提前退休把工作讓給兒女接班，他們退休金少，二兒媳沒有工作，他們常找些零活做掙點零錢補貼家裡。
雙方具體談過後都滿意。
談完後唐啟陽和他們說:“趙叔吳嬸，為免以後發生爭端，我們籤個用工合同，把責任和工資待遇都標明清楚。”
趙叔想沒想就說:“行！”
吳嬸比較謹慎，拘謹說:“能讓我家老大看過後再籤嗎？”
唐啟陽微笑說:“可以，明天我有事，後天中午在這裡籤。”
“行。”
兩人走後，姜建華父母介紹的兩個四十多歲男人在約定時間提前到來。
唐啟陽和他們談後覺得可以，提出籤用工合同，叫江峰的同意，另一人不願意，唐啟陽也不勉強，和江峰約定在初九中午過來。
隔天初八，今年過年晚，曉風曉語曉婕初八就返校，唐啟陽大清早開車送她們到南京，送老二老三上火車後就返回，當天傍晚六點多就到家。
有車就是方便！省了很多時間。
初九中午店鋪二樓，唐啟陽拿出和徐蘭琢磨出來的簡板勞動合同給趙叔吳嬸的大兒子和江峰看。
兩人仔細看過都覺得可以，問唐啟陽些問題後當場簽了合同。
一式兩份的合同一方一份，唐啟陽收起三份合同說:“那就明天開始上班，你們今天下午去農場還是明早去？”
趙鵬立即說:“下午去。”
江峰稍猶豫一下:“下午去。”
唐啟陽問他們:“你們幾點到？如果太晚了我們不在。”
還是趙鵬先開口:“我們四點左右。”
江峰:“我也四點左右。”
唐啟陽:“行。”
從初五開始，徐蘭上午和曉風曉語曉婕剪荊棘，下午挑去坡地，沿著籬笆扦插。
小六有時跟爸媽姐姐們，有時在隊裡玩。
曉岱和曉雯收起過年放鬆心態，投入複習。
老大老二老三去上學時已經把果園籬笆後的荊棘扦插完成。
這兩天徐蘭在農場後山剪荊棘運去邊界扦插，沒有外人，她幹活速度極快。
唐啟陽和趙叔吳嬸江峰三人簽了合同，在城裡吃兩碗麵開車到農場門口停下，進裡面找在扦插荊棘的徐蘭說:“沒有意外，我們有三個員工，四點他們就來。”
徐蘭沒有停下幹活，快速扦插著荊棘邊回答:“挺好。”
有人手後春耕時他們不用忙得天昏地暗。
唐啟陽也動手扦插荊棘，約三點小六和他幾個小夥伴呼啦啦來玩搭石頭房子。
唐啟陽遠遠聽到動靜轉出來看他們一眼，轉回去幹活。
夫妻倆忙到三點半就停下幹活，來到前面，六個孩子還在搭小房子，這些小房子搭了拆，拆了又搭，他們樂此不疲。
徐蘭和唐啟陽在大廚房裡稱出四袋糧食，兩袋兩人份，兩袋一人份，他們一起吃還是單獨做吃隨意。
快四點，趙叔夫妻倆和江峰帶行李同時到農場，唐啟陽介紹他們給徐蘭認識後帶他們去宿舍，給他們指旱廁位置，安排他們住一樓相鄰的兩個房間。
趙鵬吳霞和江峰沒想到住宿條件這麼好，住的是新房子，寬敞明亮，比家裡住還要好。
唐啟陽把糧食交給和他們後說:“廚房裡廚具和油鹽調料齊全，調料用完以後你們自備，我放幾個南瓜和冬瓜給你們用。”
趙鵬感謝說:“小唐費心。”
吳霞跟著老伴點頭，小唐和小徐人真好，還給他們準備油鹽調料和菜。
江峰愁苦的臉上露出笑說:“謝謝小唐。”
唐啟陽笑笑:“那行，你們忙，一會我們走了你們把小門栓上，明早開啟。”
“好！”
徐蘭在大廚房門口向幾個孩子喊一聲:“過來洗手回去了。”
小六幾個跑過來，洗手擦乾水後相互拍粘身上的泥土。
唐啟陽交待完事過來，徐蘭鎖上大廚房，一行人出農場門口，坐上面包車。
唐啟陽開車調頭，幾個孩子又能坐車，興奮得嘰嘰喳喳。
徐蘭坐唐啟陽旁邊聽後面兒子的嘰嘰喳喳聲說:“希望小六長大後不再是話嘮。”
唐啟陽壓著聲音說:“應該不會，他隨我小時候。”
徐蘭驚訝看他:“你小時候話這麼多？”
唐啟陽笑:“嗯，我哥說我五歲前話太多，喜歡跟著他，太煩人，他煩得打我好多次。”
徐蘭忍住笑:“想不到！”
唐啟陽笑:“是吧。”
次日早上，唐啟陽去農場安排三個新員工翻去年種的玉米地和菜地，三人雖然以前在城裡工作生活，但做農活差不多和農民一樣熟練。
他們先做這些活，和人訂的豬崽過十多天才能抓回來。
他自己去扦插荊棘。
徐蘭在家做些吃的，小四小五下午去學校時帶去。
曉雯學習不如四姐緊張，跟媽媽後面打下手，說說話。
曉雯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和媽媽單獨呆一起說話，就泡在廚房跟著媽媽一個上午。
午後，唐啟陽開車載在城裡上學的幾個孩子送去學校，小六也跟著去。
秀桃和秋葉兩人人生第一次坐車，臉上興奮，扒著窗戶向外看。
次日清早，唐啟陽開車帶點錢去徽州，去看去年留意的大賣場情況，如果有預售就登記購買，交訂金。
小六早上起來發現爸爸也不見了，熱鬧的家變安靜，耷拉著頭在廚房門口喊人:“媽。”
徐蘭轉頭看他:“起來了，去打拳，能自己一個人打嗎？”
小六悶悶說:“能。”
徐蘭見他情緒不高，和他說:“要不然我們去找校長，這個學期你去上學。”
上學就不能到處玩了，小六拒絕:“不上。”
他說完蹬蹬到院子裡站好打拳。
徐蘭笑笑，偶爾到門口看他一眼。
小六打完拳洗漱後進餐廳問媽媽:“媽，今天你去做甚麼？”
徐蘭說:“還是去農場種荊棘，你想去哪玩？”
小六抓起包子咬一口吃下回答:“都玩膩了，不知道。”
徐蘭:“跟我去農場吧，中午在那邊吃飯。”
“好，我找三石他們一起。”
“行，中午留他們一起吃飯。”
“……”
唐啟陽去徽州差不多四天，元宵節前一天快中午開車回到農場，他把車停在門外，提個小袋子進去。
小六遠遠見爸爸跑過來，唐啟陽等他跑近，撈起他說:“跑這麼快做甚麼。”
小六抱著爸爸脖子說:“爸，我想你，白天想，晚上想。”
唐啟陽放下他:“嘴甜，你媽在哪？”
小六牽著爸爸的手說:“媽媽在廚房裡做飯。”
和小六一起玩的五個小孩也跑來叫唐啟陽，唐啟陽笑應，把小袋子給小六:“裡面是糖，你們分著吃，洗手後再吃。”
小六高興接過小袋子應:“好。”
幾個小孩呼啦啦向大廚房跑去，小六到門口喊:“媽，爸爸回來了。”
徐蘭“嗯”一聲說:“我剛聽到你喊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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