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宏吃過所有菜和唐啟陽說:“菜做得很不錯。”
這手藝足以能謀一個廚師的工作,可惜農村戶口的人想在城裡謀工作幾乎不可能。
唐啟明說:“爹，是非常好吃,這滷豬頭豬肚簡直了！”
唐啟凡說:“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菜。”
滷豬頭豬肚好吃到不行,糖醋里脊好吃，小炒肉好吃，全都好吃，包括炒青菜。
唐振齊說:“啟陽做菜很有天賦。”
唐振家也沒想到自家老三做的菜這麼好吃。
唐啟陽客氣說:“我做菜有時做得好,有時不行,沒有準頭。”
唐啟明說:“已經很好。”
真正的廚師要做學徒練刀工和學配菜很多年,上灶學做菜又很多年,像他自學能做出這樣的菜很了不起。
其他人點頭，唐振宏端起碗喝口酒放下問唐啟陽:“啟陽,和我們說你做青飼料的事。”
“行。”唐啟陽爽快應,把自己去收廢品站買舊報紙買舊書回來翻看,在一本舊書上到做青飼料的方法,然後想到自家養兩隻豬,入冬就沒有東西喂,就試著自己做和他們說。
他最後說:“開啟的時候聞到有酸味,我擔心豬吃了生病,猶豫不決，後來下決心要用，開始時就煮一點,一天加一點。”
唐振宏讚許:“你謹慎很對。”
兩隻豬養到年底已經不小,這時候不小心喂錯東西,生病治不好，提前宰就非常可惜。
唐啟明問他:“啟陽，能看看你放飼料的地方嗎？”
唐啟陽爽快說:“可以,現在天黑不方便，啟明哥明天中午再來。”
唐啟凡看向唐啟陽說:“我也看看。”
唐啟陽和他說:“明天中午來就行。”
唐振齊接話:“這麼說做青飼料很不錯，也不花錢。”
唐啟陽和他說:“齊伯，比較費刀，切碎玉米杆不容易。”
唐振齊點頭:“也是，如果有大鍘刀就很方便。”
“沒有鐵匠鋪，現在那種不刀好訂。”
“哎，老鐵匠還在。”
“在各村找找看，也許以前有鍘刀的人家現在用不著，想出手。”
“也有可能。”
“……”
男人們邊吃喝邊說話，女的這桌就很安靜，徐蘭和喬怡不說話。
平時話比較多的曉岱和曉雯因為有奶奶在，都不說話了。
兩人邊吃邊好奇時不時瞄一瞄奶奶，曉風和曉語曉婕對這個奶奶沒有甚麼感覺。
在她們記憶裡這個奶奶塞東西給堂哥堂弟吃，一次也沒有給過她們，堂弟自己摔倒，四嬸罵她們賴她們推弟弟，奶奶親眼看見堂弟自己摔倒的也不幫她們說一句話。
徐蘭分她們這桌的菜豬頭肉和豬肚比較少，拼成一盤，糯米血腸和糖醋里脊就滿滿的一大盤，湯裡的瘦肉丸也很多，飯菜同樣吃光。
喬怡覺得哪個菜都好吃，味道剛剛好，她疊起碗盤和徐蘭說:“徐大姐，唐大哥的手藝比飯店裡的師傅還要好。”
徐蘭說:“飯店師傅做飯穩定，曉雯她爸有時做好吃，有時做一般般。”
曉雯說:“媽，你做的也好吃。”
曉風幾個點頭，媽媽做飯也好吃。
吳老太太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菜，咂下嘴期期艾艾和徐蘭說:“老三媳婦，我來洗衣服時讓招…曉風來幫幫我。”
徐蘭直接拒絕:“不幫，你只洗你和爹的衣服，我可以叫她幫忙，你洗別人的衣服，想都不要想，你喜歡給別人當保姆，不要扯上我女兒。”
吳老太太辯解:“都是一家人，哪能說是保姆。”
徐蘭平平說:“老太太，我一家七口才是一家人。”
見她又要說甚麼徐蘭抬手攔住她說話，沉著臉說:“停，我不和你扯皮，你喜歡做甚麼不關我們的事，不要扯上我們，如果隊裡有傳言說我家曉風不孝順，你這個奶奶來家裡洗衣服也不搭把手幫忙，我就去撕讓你洗衣服的人！鬧得人盡皆知。”
老太太洗的衣服裡面有孩子的尿布和坐月子的人的衣服不說，居然有盧小翠的！
吳老太太被徐蘭沉下臉心裡有點慌，再聽她說的話不敢再提，唯唯諾諾說:“哎，哎。”
喬怡覺得吳老太太這樣的人可憐又可恨，一生為男人，兒子，孫子，兒媳婦勞碌得不到一點尊重，可憐！不敢拒絕強勢的男人兒子孫子兒媳婦，轉頭想拿捏軟弱的兒媳婦和心軟的孫女，可恨！
徐蘭把碗盆筷子收到井邊，男人們還在說話，就提水進浴室倒小水缸裡，升火燒熱水。
燒壁爐和燒炕是舒服，可是很費木柴，沒有外人的時候就燒炭。
徐蘭升上火就回孩子們房間看看，喬怡在檢查孩子們今天的作業，三個大的在看小人書，兩個小的邊翻花繩邊吵架，吳老太太單獨坐一邊。
她向灶口加一根木柴轉身去廚房，在鐵鍋裡燒點熱水，把幾個鍋洗乾淨，收拾好廚房，男人們還沒散。
她拿個陶盆進浴室，先往灶裡添兩根木柴，再舀出溫水到陶盆端出來先把她們用的碗盆洗乾淨，提到廚房放，這時男人們才散。
唐啟陽拿手電筒去送他們，徐蘭進餐廳收拾碗盤筷子到井邊快速洗，歸整到廚房，然後把沾油的桌子擦乾淨。
徐蘭做這些的時候心想以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人來做家務。
如果長年累月天天做家務，自己會受不了，退休的生活不是這樣的！
唐啟陽送人回來徐蘭已經收拾好，坐餐廳裡翻舊報紙，他在她身邊坐下來說:“宏伯問我做青飼料的事，聽他們的語氣想明年收玉米後要做青飼料。”
徐蘭放下報紙說:“隊裡做就是大工程，要砍壞很多菜刀。”
唐啟陽笑說:“他們想買舊的大鍘刀。”
大鍘刀？徐蘭說:“好像可以，原主記憶裡見過，很長的刀。”
唐啟陽說:“這種刀不便宜，解放前富裕的人家才有。”
徐蘭:“那就不好找。”
“嗯，啟陽哥說十五開始打茶油。”
“也沒多少天了。”
“是，很快就是過年了。”
“爸，媽。”“爸，媽。”曉岱和曉雯從門口進來。
徐蘭見她們穿上厚衣服才出來，問她們:“你們怎麼過來了？”還沒到下課時間。
曉岱說:“喬姐姐在教三姐畫畫。”
曉雯靠著媽媽說:“不好玩。”
餐廳裡暖和，徐蘭給曉雯脫下棉衣說:“我先端來熱水給你們洗臉洗腳。”
“好。”兩小孩齊應。
唐啟陽站起來說:“我去打水。”
曉岱脫下棉衣開心說:“爸你真好！”
唐啟陽揉揉她的頭走出去。
徐蘭監督兩個小孩洗臉洗腳，刷完牙，給她們抹點蛤蜊油，就到下課時間，把兩人送回房間，她把喬怡送回去回來，曉風她們已經清潔好衛生回房睡覺。
她和唐啟陽還不能歇，往壁爐里加點炭，把餐廳和廚房之間的門開啟。
拿出皮手套穿上，用一個簸箕裝一點草木灰，拿鐵鍬和裝草木灰的簸箕和一個空的簸箕下豬圈旁的地下室，把雞糞清理走。
唐啟陽在雞圈下面放火燒一燒，然後鋪上一層新的草木灰。
隨後兩人出地下室轉去柴房把蓋在地洞口的柴捆歸位，竹梯放下通道，下菜窖把兩個雞籠提出來到豬圈旁地下室，把雞放回雞圈，放雞食。
雞圈旁邊的牆洞裡點著一截蠟燭，兩人退出來，到柴房下菜窖把今天雞拉的糞清理出來。
雞放裡面一天有些難聞的味，唐啟陽放火燒一燒空氣，難聞的氣味沒有了，只是菜窖裡變很乾燥。
唐啟陽去打一盆水來放地上，然後上來。
夫妻倆來井邊洗乾淨手擦乾進浴室，徐蘭把裝五花肉的竹筐收起，中午賣剩下的半肥肉的肉和排骨骨頭瘦肉也放進這裡，她也收起來。
唐啟陽把裝四個大豬腿的竹筐提到廚房，提起兩個放案臺上，用乾淨的菜刀在豬腿上劃幾刀，拿鹽搓著豬腿肉。
徐蘭去隔壁用竹夾夾些木炭放壁爐裡，回廚房洗下手擦乾，動手給豬腿搓鹽，廚房裡暖和，有點硬的豬腿肉很快軟和。
兩人有力氣，速度也快，一條豬腿搓四十來分鐘就行，搓好兩條搓另兩條。
四十來分鐘後兩人搓完豬腿，把豬腿放筐裡放進地窖鎖上門。
兩人去洗澡洗幾件薄衣服歇下。
次日凌晨四點多夫妻倆又早早的起床，唐啟陽吃下一碗湯麵，提五十斤之前的野豬肉去縣城出手。
唐啟陽走後，徐蘭在鐵鍋裡燒清水，在裝滷水的大陶鍋灶下升火，然後拿出兩條五花肉和幾節脊椎骨還有幾根大排骨。
她把大排骨切條再斬斷，把東西都洗一洗放進鐵鍋裡焯水，然後放進裝滷水的大陶鍋裡，燒著小火滷。
母女六人的早飯是瘦肉湯麵，裡面有嫩生生的生菜和蔥花，挺好看。
曉岱吸溜著麵條，嚥下後說:“媽，你好喜歡煮麵條。”媽媽做飯就喜歡做麵條，拌麵湯麵輪著來。
徐蘭夾起一根青蘿蔔鹹菜問她們:“你們不喜歡吃麵？”
曉雯馬上說:“媽，我喜歡！”媽媽做甚麼都好吃。
曉風曉語曉婕接著都說:“喜歡，媽，麵條很好吃。”說完她們遣責看向四妹。
曉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沒說不喜歡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