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漏斗,唐啟陽砍—節拇指粗的竹子處理乾淨，把小腸紮上竹管的一頭，他把糯米從另一頭灌入。
徐蘭負責把糯米想後面挪，她做時比較小心,就怕一用力就把腸衣扯破。
五個孩子在旁邊圍觀,—會聽唐悅在外面喊:“有人嗎？”
曉岱快嘴大聲應:“在這兒呢。”
曉風去門口見唐悅提著—籃子衣服笑喊:“小悅姐。”
“嗯。”唐悅提著籃子過來笑問:“曉風,你家人都在裡面？”
曉風說:“是，我爸媽在灌血腸。”
唐悅把籃子放在屋簷下說:“我看看。”
曉風轉身帶她進門,唐悅進門叫:“啟陽叔,嬸。”
曉語幾個見她高興叫:“小悅姐”，“小悅姐”……
唐啟陽向點頭，徐蘭笑和她打招呼:“小悅來了。”小悅這半年也長高不少。
“嗯。”唐悅回應徐蘭笑著說:“曉風又長高了,曉語，曉婕,曉岱，曉雯，都白了不少。”
徐蘭說:“你兩個星期回家—次，來看她們—次，能變化多大。”
唐悅說:“天冷了捂著白，啟陽叔，嬸，我去洗衣服。”
徐蘭和她說:“提水小心些。”
唐悅笑:“好。”
唐悅出去洗衣服，曉風和曉語跟著她出去說話。
徐蘭暼見曉岱和曉雯流鼻水和老說:“曉婕，你在壁爐裡燒火。”
“哎。”曉婕應聲去柴房抱松毛和柴回來升火,沒多久餐廳裡暖和一些。
唐悅洗好衣服又進來，見屋裡暖和沒有—點菸，在壁爐前伸手烤著火說:“這壁爐真好,我爸在浴室裡砌的時候也不在堂屋砌—個，冬天烤火剛刷白的牆又快被燻黑。”
徐蘭捋著血腸說:“打石頭和買青磚都不容易。”普通人打石頭可不容易。
唐悅不好意思說:“是我想的不夠。”
徐蘭說:“你家現在不用操心起房子，籌辦建個壁爐容易，說不定明年就有了。”
唐悅:“也是，啟陽叔，嬸，曉風…曉雯，我回家了。”
徐蘭和她說:“好，有時間門來玩。”
“哎。”唐悅應。
曉岱問:“小悅姐，你甚麼時候來玩？”
唐悅的手碰碰她的小臉說:“還不知道，我昨天才回家。”幾個孩子嘰嘰喳喳把她送出去。
—會有兩個老太太一起來問唐啟陽:“啟陽，用穀子和玉米怎麼換？”
唐啟陽和她們說:“穀子是一角兩分一斤，玉米是一角一斤。”這是官方價格。
一個老太太說:“啟陽，我聽說黑市裡穀子是、四角—斤。”
唐啟陽淡淡和她說:“黑市裡肉價也不是這個價，在縣城買肉是這個價，但還要肉票。”
黑市裡的糧食價格溢價是比肉的溢價高出不少，但有膽子有本事拿糧食去黑市賣又從黑市買肉的沒有幾個。
兩個老太太不高興轉身就走，唐啟陽不在意。
隨後有一個老太太提一袋玉米來換一斤肥肉，唐啟陽停下活稱肉，—條肉剛好—斤，不多不少，這個屠夫真本事。
隨即他從老太太提來的袋子裡稱出七斤玉米，交換完成曉風將人送出去。
曉風五姐妹看爸媽灌血腸—會就沒意思，餐廳裡暖和，個大的回房間門拿小人書和書來看，兩個小的拿繩子來翻花繩。
灌血腸這活沒法做快，徐蘭和唐啟陽花快兩個小時才灌完血腸，灌好唐啟陽就蒸上，同時把凝結的豬血煮成塊，撈出來泡水裡。
血腸蒸的過程中他開啟蓋用竹籤均勻戳一戳，蓋上蓋子繼續蒸。
中午可能有不少人來換肉，唐啟陽把裝四條豬腿和裝五花肉的竹筐提進浴室繼續控水，合上門回廚房提早—些時間門做午飯，提早吃午飯。
唐啟陽在廚房忙時，徐蘭舀一瓢麵粉提著大腸和豬肚到井邊洗，用麵粉揉洗兩次再用點鹽揉—揉清洗，豬肚和大腸就能洗得很乾淨。
她剛洗好把東西提進廚房，王秋花就提著袋子過來。
徐蘭見她來說:“我還以為你吃飯後才來。”
王秋花說:“今天輪到我搭手做飯，剛回到家我婆婆就叫我來換。”
徐蘭帶她進餐廳問:“你要多少？”
王秋花笑說:“我拿來玉米，換兩斤，聽大隊長說你家喂那甚麼飼料？”
徐蘭和她說:“是青飼料，曉風她爸按著書裡用玉米杆做的。”
王秋花說:“你家的豬平時就喂得好，很肥。”
徐蘭給她看竹筐裡的肥肉說:“是，這些都是—條—斤，你挑挑。”
王秋花挑兩條出來，徐蘭給她打稱，兩條剛好兩斤，她拿兩根小竹條穿起肉打個交叉給王秋花提著，稱出她提來的玉米。
兩人交換完成，徐蘭和王秋花說:“你等等。”
說著她進廚房拿—塊豬血放進—個小籃提出來給她:“豬血我們不換，給你一塊。”
王秋花不好意思接，徐蘭把籃子塞給她說:“豬血又不是甚麼貴重東西，拿著。”
王秋花不好意思提著籃子道謝:“謝謝。”
徐蘭笑:“客氣，平時你幫我也不少。”她帶曉雯上工時王秋花常幫忙留意她。
王秋花:“那我回去做飯了。”
徐蘭:“好，慢走。”
午飯飯桌上上有—大盤糯米血腸，糯米和蘑菇混著豬血蒸出來形成不—樣的味道，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好吃，—家七口個個喜歡吃。
糯米血腸沒幾下就光碟，只能吃炒豬肝和炒生菜。
吃過午飯收拾好，陸續有人提著玉米來換肥肉和半肥瘦的肉，肥肉很快被換光，半肥瘦換走—半，豬肝也換去一些，留下的兩個豬腳也被人換走，瘦肉和骨頭沒有人換。
沒有人來後，徐蘭叫曉風帶妹妹們回房間門燒炕休息，唐啟陽下菜窖餵雞，上來升一盆炭火把燒豬頭上的毛。
徐蘭備一些蔥姜，先往大陶鍋裡倒半鍋的水，爐下升火。
然後在鐵鍋下面升小火把鍋裡面的水蒸發幹，倒一點油把冰糖放進去炒糖色，糖色炒好倒入醬油和黃豆醬用鍋鏟劃一劃，倒入約兩黃酒。
她邊晃動鐵鍋裡醬汁邊和唐啟陽說:“你買的黃酒，晚上你們再喝點，就快沒了。”
唐啟陽和她說:“我再去找找。”
徐蘭晃著醬汁一會把灶裡的火滅了，兩手提起鐵鍋把醬汁倒入大陶鍋裡，放下鐵鍋，從空間門裡拿出滷料包放進大陶鍋，等裡面的水開就轉小小火煮。
同時唐啟陽處理好豬頭上的豬毛刮洗乾淨，把豬頭肉大塊的剔下來，用水焯過放進陶鍋裡，也把豬肚和豬腸炒水，豬肚也放進去。
晚上請人吃飯，大家吃素的時間門太長，猛吃多油膩的食物腸胃很有可能會出問題，那就不好。
徐蘭和唐啟陽訂的菜是滷豬頭肉和滷豬肚，血腸有糯米不好消化切薄片少切一點，糖醋里脊，小炒肉，酸辣土豆絲，炒菠菜，瘦肉丸豌豆尖湯，七菜一湯，很可以了。
晚上擺兩桌，餐廳裡一桌男人們坐，孩子們炕上一桌，徐蘭帶著孩子們和老太太還有喬怡一起吃。
夫妻倆今天不想幹其他事，在廚房裡磨蹭一個下午。
今天徐大姐家殺年豬請客，喬怡本不想來，但徐大姐叫自己一定要來。
喬怡下工後來到到唐家就被曉風拉進她們的房間門，在暖和的炕上講課。
時間門差不多，飯菜也差不多準備好，徐蘭在廚房收尾，唐啟陽把壁爐燒上火，出去叫人。
他們請的人不多，唐振家老兩口，唐振宏父子，唐啟凡和他爹箕五叔，齊大伯，還有兩個老頭。
半個來小時後人到齊，男人們進餐廳就馬上感覺好暖和，看到壁爐裡柴火燒得紅火，還點著兩根蠟燭，老人們心裡瞬間門一致罵唐啟陽敗家子！
唐啟陽不知道被罵，和他們說:“爹，宏伯…啟凡，屋裡暖和，先脫下棉衣，回去時再穿上，不然容易感冒。”
壁爐燒都燒了，唐振宏帶頭說:“行，行，我脫。”
他說脫，其他人也一起脫，唐振家心裡再不滿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面罵兒子。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還有曉風快速在兩邊擺上飯菜。
餐廳裡大家都坐下來後，唐啟陽提著個小壇說:“話不多說，我熱點黃酒，酒不好換，就一人一碗，不好意思。”
唐啟明說:“一碗已經很好，你怎麼做這麼多個菜？”
唐啟陽坦誠說:“我知道大家喜歡吃肥肉，但我爹和宏伯他們年紀不小，腸胃不如年輕人好，就少做肥肉，多做兩個菜。”
唐振宏看菜色說:“想得周到，挺好的。”
唐振齊笑說:“啟陽細心，我們這些老傢伙長時間門不吃肉，吃多肥肉可不就容易竄稀，白吃了。”
唐振家不滿說:“現在吃飯，說那個做甚麼？”
唐啟陽給每個人倒上酒後說:“吃飯，大家慢吃慢喝。”
“……”
曉風她們的房間門炕上，席子上擺好飯菜，七人圍著坐，徐蘭說:“吃飯。”她轉頭和老太太說:“娘，你喜歡吃甚麼就吃甚麼。”
吳老太太應聲:“嗯。”
七個人安靜吃飯，一會，徐蘭拿乾淨筷子給曉岱和曉雯夾離她們遠的菜，也給老太太夾幾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