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管是回到幾百年前還是在平行世界對兩人來說都沒甚麼差別,他們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相守在一起,安靜地生活。
曉風和曉語曉婕人見家裡又分到糧食,心裡更安定,餓肚子的滋味她們一輩子也忘不掉。
唐啟陽從地窖出來就去和唐啟明借架子車拉去黃家灣買醃菜的罈子和缸子,罈子和缸子買幾回買回不少個了,但還不夠用。
缸子裝糧食乾貨之類的不容易受潮,家裡要醃的菜也多,醃酸豆角的罈子就有兩個。
柿餅削皮曬去水分,按扁再曬一曬也放進小罈子裡置放,之後還要醃介鹹菜,青蘿蔔鹹菜,白蘿蔔鹹菜,家裡需要的罈子真不少,地窖還是挖小了。
徐蘭則帶著曉雯這個小尾巴去後院在菠菜旁邊栽下生菜苗,撒下香菜種子,種下半壟蒜和半壟小蔥,然後挑水澆水,蘿蔔和白菜也澆一澆。
白菜心已經卷起來,白色的蘿蔔也有巴掌長,兩樣栽得不密長勢很好,白菜長大棵,白蘿蔔圓滾滾胖乎乎看著挺可愛。
曉雯蹲下伸手右手摸一摸圓潤的白蘿蔔,上下左右摸,覺得蘿蔔好好摸。
徐蘭用水瓢舀水問她:“想吃了?”
曉雯和媽媽說:“媽,蘿蔔不好吃。”
徐蘭給白菜根澆上水說:“那是以前做的不好吃,等過兩天你爸去買排骨回來,咱們喝蘿蔔排骨湯。”
聽到排骨曉雯舔舔嘴,家裡好多天沒有肉肉吃了,她放棄好摸的蘿蔔站起來問媽媽:“媽,好吃嗎?”
徐蘭和她說:“湯非常鮮美,很好喝。”
曉雯的口水從嘴角流出來,徐蘭見狀和她說:“再等兩天。”
過兩天就有肉吃,曉雯擦口水開心說:“好!”
忙活到晚上夫妻倆獨處時唐啟陽和徐蘭說:“我進山這幾天摸清一群野豬的覓食路線,我想在它們覓食路上挖兩個陷阱,抓住它們殺了賣肉,肉比較貴,黑市裡半肥肉是一元一斤,比你計劃催生糧食賣來錢快。
這群野豬在去野生山茶林的路上活動,清理它們也方便霜降後隊裡的人進去採山茶果。”
徐蘭聽了說:“可以啊,你打算哪天去挖陷阱?”
唐啟陽說:“明天。”他接著說:“過幾天晚上我們在儲存青料的地洞旁挖個小房間門做為菜窖,用來放後面收的紅薯和蘿蔔白菜,把土豆也搬過來放,地窖裡就放糧食和乾貨,隔幾天我把裡面的潮氣燒一燒。”
糧食乾貨放的地方要乾燥,紅薯和土豆白菜蘿蔔不能放在太乾燥的地方。
徐蘭和他笑說:“我也有這個想法,正想和你說。”
唐啟陽厚臉皮說:“我們果然是夫妻,心意相通。”
徐蘭:“去,明明是我們之前考慮不周。”
唐啟陽:“老婆,我們以前又不是做後勤,能事事想得周全。”
“……”
次日早飯後,孩子們去上學,唐啟陽揹著竹筐拿著鐵鍬進山。
徐蘭挑著竹筐,竹筐裡放著柴刀,帶著曉雯去上工,隨著大家到種紅薯的地,把長的紅薯藤割下。
割下的紅薯藤挑回隊裡曬乾儲存起來,沒有豬草時就拿來餵豬。
徐蘭割著紅薯藤聽紀鳳英在一旁失望和自己說:“剛才小悅他爸挖出一窩紅薯,紅薯個頭小和往年一樣,大家還以為今年的紅薯也會豐收。”
徐蘭和她說:“是大家太想當然了,這麼多年我就沒見過這片地施過肥,大家都知道不施肥莊稼長不好,為甚麼覺得不施肥的紅薯能豐收?”
旁邊婦女插話說:“之前玉米不放肥料一樣豐收。”
欲壑難平,徐蘭不再說話,紀鳳英聽了徐蘭的話若有所思。
中午回去吃飯後,紀鳳英單獨和還在失落的唐啟明說:“割紅藤時我們談紅薯不豐收的話題。小蘭說句不施肥的紅薯為甚麼會豐收,我覺得有道理,種玉米和種紅薯的地很多年沒有肥料施過了吧。”
唐啟明嘆氣說:“肥料不夠也沒辦法,用在水田上剛勉強夠。”
紀鳳英頓一下說:“那就勻一些肥料出來用在玉米地上。”反正稻穀豐收大部份交了公糧,再留出種子,分到各戶的沒多少,用玉米交公糧的比例小,還不如讓玉米產量提上來,讓各家各戶每年多分一些口糧。
唐啟明明白媳婦後面沒有說出的話,心裡為難,一邊是公家,一邊是長年吃不飽穿不暖,面黃飢瘦的族人。
好久他才低聲說:“明年用好種子種,再看一年。”
紀鳳英理解男人的為難,不再勸說。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第二天清早徐蘭揹著一個大竹筐進山,深秋的山林多彩多姿,色彩斑斕,是和春天夏天完全不同的姿態,一樣的美!
她路上欣賞一會後全力趕路,到山裡先把雞蛋收了,然後到下面空地拿出光伏板和蓄電池連線蓄電。
再去池塘邊催生一些苜蓿割下扔進池塘裡,水下來吃苜蓿的魚群能看出來長大不少。
這個池塘唐啟陽選的位置真不錯,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門不下雨,池塘的水位只向下落二十多厘米,水位還是很高。
徐蘭喂完魚轉到棗樹下,打下棗子收起,然後到下邊割下長條的紅薯藤。
包介菜和青蘿蔔還有白蘿蔔已經不小,她稍稍催長一些,把包介菜割下收起,青菜蘿蔔拔了收起。
做完這些才到中午,徐蘭做點吃的填飽肚子,收起光伏板和蓄電池,掛上驅蛇蟲包,她今天穿著解放鞋,就不換短靴。
徐蘭拿著長刀揹著竹筐從地裡出來,轉向唐啟陽挖陷阱的位置方向走去,在山裡分辯方向從山林中穿過,邊開路邊走,速度有些慢。
在路上碰她見到兩棵野生核桃樹,穿上皮手套摘半筐繼續趕路。
她走兩個小時出頭才找到唐啟陽設的其中一個陷阱,陷阱裡有兩隻野豬,一大一中。
徐蘭放下背後的大竹筐,取出弓.弩射死陷阱裡的野豬然後收起,收起弓.弩把陷阱重新偽裝,她猛地看向約二十米距離的一塊岩石上,岩石上有一條成年男人手臂粗的眼鏡蛇,半立著身體,立起來半米多高。
眼鏡蛇的毒性極強,戰鬥力也很強,變異後的眼鏡蛇戰鬥力更強,徐蘭不願意看到眼鏡蛇,就算是現在普通的眼鏡蛇也一樣。
這條眼鏡蛇身上的黑色條紋在不熱的陽光下反出冰冷的光。
這座山林真是美麗又危險!
想到不久後隊裡的人要經過附近小路去採山茶果,徐蘭屏住呼吸收斂氣息,手裡出現弓.弩慢慢抬起,輕輕“啾”地一聲,箭頭飛速離去,穿透眼鏡蛇的七寸,眼鏡蛇上身倒在岩石上。
徐蘭收起弓弩拿著長刀慢步向眼鏡蛇走過去,雖然知道有一條成年眼鏡蛇在的地方周圍十幾裡不會有其他蛇類,但她不敢大意,來到眼鏡蛇前也馬上收起,不想多看一眼。
她快步回頭背起竹筐掃看四周,向唐啟陽描述的方向走去,十來分鐘後找到第二個陷阱,裡面掉落兩隻野兔,沒有野豬。
她收起野兔重新弄好陷阱就極速往山外趕,在路邊挖起一些認識的草藥放筐裡,把兩隻野兔放核桃上,割些草遮住,再放上草藥,背起竹筐急衝衝地回家。
在外圍採山貨的人見徐蘭急衝衝往回走,以為她後面有東西追,心慌一下想問她,可她已經走遠,又看看她出來的方向,一會見沒有東西追出來才放下心。
徐蘭回到家把竹筐放下,馬上去柴房下地洞,把眼鏡蛇放在通道然後上來,去右邊房間門裡低聲和唐啟陽說:“我在你挖的陷阱旁射殺一條成年眼鏡蛇,放地洞裡了。”
唐啟陽知道她曾經和一條變異眼鏡蛇纏鬥很久心裡有些陰影,馬上關切問:“你沒事吧?”
徐蘭和他說:“沒事,我只是不喜歡,不是怕。”
唐啟陽看她臉色確實沒事,和她說:“奇怪,我去那裡幾次沒有碰到。”
徐蘭說:“它距離我約有二十米遠,我帶的藥包用過多次,藥性變淡。”
唐啟陽說:“可能。”他把一塊泥磚推到一邊說:“我去處理,晚上喝好湯。”
徐蘭說:“好,竹筐裡有兩隻灰兔,掉陷阱裡的。”她更低聲說:“陷阱裡掉下兩隻野豬。”
唐啟陽笑:“知道了。”
唐啟陽去做飯,徐蘭回房換下外衣,拿換下的外衣坐屋簷下揪出粘在衣服上的蒼耳。
曉雯和姐姐們去打豬草回家,見媽媽回來了,高興跑過去:“媽,媽。”
“媽”,“媽”……,曉風四姐妹也相繼叫媽。
“哎。”徐蘭應聲笑說:“回來了,豬草很不好找了吧。”
曉風不好意思說:“是,媽,今天我們打的豬草只夠喂一頓。”
徐蘭揪出一個蒼耳和她說:“一頓也可以,明早喂紅薯藤。”
曉語說:“媽,紅薯藤不多。”
徐蘭說:“不要緊,之後還有蘿蔔葉,白菜葉喂。”
“媽,我幫你。”曉岱靠近媽媽揪出一個蒼耳。
徐蘭笑翻過衣服的另一面,露出更多蒼耳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