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陽在柴房處理好眼鏡蛇後,徐蘭才過去悄悄收起一半斬成小塊的肉。
晚上唐啟陽做了肉湯,兩隻野兔處理好,兔肉抹鹽掛起來,兔雜處理好用幹辣辣和比較多的蒜片炒,再炒一個雞毛菜和一個土豆絲。
家裡好幾天沒有吃肉,一家七口喝湯吃肉,都滿足得不行。
曉雯吃完肉湯滿足和媽媽說:“媽,不喝排骨湯了。”
曉岱奇怪問:“小妹,甚麼排骨湯?”
曉雯和她說:“媽說要爸去買排骨來燉蘿蔔。”
曉風悄悄看向爸爸一眼說:“媽,不用買排骨了。”爸現在花錢大手大腳。
曉語和曉婕也說:“媽,不用買了。”
徐蘭注意到老大的眼神,唐啟陽要背鍋了,心裡好笑說:“行,暫時不買。”天更冷些再燉湯,
曉風和曉語心裡覺得奇怪,媽媽每次進山都有帶回來野兔或野雞,爸爸每次進山都沒有,所以媽媽的運氣比爸爸的運氣好?
兩人心裡雖然有疑問卻沒有問,因為爸爸好幾次和她們說過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天氣變涼,孩子們改三天洗一次澡。
滿足吃完晚飯,徐蘭檢查她們的作業,問她們在學校的情況後讓她們洗臉洗腳回房睡覺。
孩子們回房睡覺後唐啟陽提水倒滿小水缸,徐蘭生火燒熱水。
用水缸把水燒開很慢,兩人坐井邊說話邊看火好一陣子,徐蘭輕腳來到孩子們的房門口,細聽她們均勻的呼吸,確認她們已經睡沉。
她回到井邊把探照燈拿出來,取出兩隻野豬,和唐啟陽一起放血,沖洗,然後淋上滾燙的開水燙毛,一人負責刮一隻野豬,分拆。
兩隻野豬的肉不鏽鋼盆不夠放,他們把肉放到新的竹筐裡。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兩人分別處理好一隻野豬。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提著探照燈去柴房拿幾個大竹筐擺開,把在山裡收的包介菜和青蘿蔔白蘿蔔放進筐裡。
菜多,包介菜就裝滿滿的三大筐,現有的竹筐裝不夠裝,便拿麻袋裝,然後回到井邊把分拆好的野豬肉收起。
夫妻倆處理好尾巴,再去洗澡洗衣服回房間收拾一下睡覺。
次日早上起來兩人發現溫度一夜之間下降不少,他們用冷水洗臉,用小水缸燒點熱水,孩子們起來用熱水洗臉。
徐蘭去煮上豬食,拿昨天傍晚割下來的紅薯藤剁好。
然後洗手走到中間房門口,聽到裡面說話聲開口叫老大:“曉風,今天冷拿出衛生衣穿上。”
衛生衣是唐啟陽在滬市買的,還每人給買一天秋褲,和其他東西從郵局寄回來。
曉風應:“媽,拿出來了,我們正在穿。”她醒來見很冷就知道降溫了。
那就行,徐蘭去看煮豬食的灶火。
曉風和四個妹妹出來就聽爸說水缸裡有熱水,她們刷牙後打熱水來洗臉,好舒服。
曉風想到以前就算冬天最冷的時候也沒有熱水洗臉,因為太冷她們好長時間不洗臉一回,更不用說洗頭洗澡換洗服,髒兮兮的。
曉風搖搖頭,都過去了,曉岱見大姐洗臉搖頭問她:“大姐,你搖頭幹甚麼?”
曉風說:“想到以前天冷我們冬天從來不洗臉。”
想到以前髒兮兮頭髮上有蝨子的自己,曉語和曉婕的小臉變色。
曉雯對以前的記憶幾乎沒有了,懵懵看姐姐們變色的臉。
曉風去給爸爸燒火,在柴房看到竹筐裡的包介菜和青蘿蔔白蘿蔔,就知道爸媽昨晚在她們睡著後進山挑回來的,心裡感動。
吃過早飯,一家人分開去忙活,徐蘭把包介菜提到井邊清洗整棵,然後提到後院,在籬笆邊架上竹杆,把包介菜扒開晾上。
晾完包介菜,徐蘭提一筐青蘿蔔到井邊洗乾淨,用洗潔劑把菜刀洗乾淨,把青蘿蔔帶皮切成食指大小的條,放進乾淨乾燥的小缸裡。
蘿蔔條切滿一缸,徐蘭拿鹽撒上拌了拌,繼續切洗蘿蔔條放進另一個乾淨的小缸,切滿一缸放鹽殺出水,然後切第三缸把青蘿蔔全部切完殺水。
別看現在切出來的蘿蔔條很多,曬到快乾拿料醃上,裝滿兩個中號罈子就不錯。
這時第一缸的蘿蔔條殺出水,她把蘿蔔條撈起擠一擠水放進乾淨小竹筐裡,提後院放在大篩子上攤開來曬。
然後去洗一筐白蘿蔔放進第一缸青蘿蔔殺出水的缸裡攪和,用青蘿蔔殺出的鹽水殺白蘿蔔裡的水,她忙活到中午沒有把白蘿蔔切完,打算吃中午飯後繼續。
中午飯後,徐蘭和兩個大孩子提碗去井邊洗。
唐啟陽坐在石桌邊休息,這時從斜坡下面上來一箇中老年人,他沒有起身,坐著和這人打招呼:“奎哥怎麼來了?”
唐啟陽心裡納悶自己和這人關係不熟不說,這人以前還常常嘲笑原主絕戶,每次見到原主看原主的眼神輕蔑,自從自己救孩子得到謝禮後,碰到自己時一臉笑,現在上門來做甚麼?
唐啟奎大大咧咧走過來在唐啟陽的身邊坐下,直接和他說:“啟陽,我家老二談個物件,準備結婚,我來和你借點錢。”
唐啟陽冷笑不客氣和他說:“奎哥以前嘲笑我絕戶,我摔下田埂時更大聲說我是廢物,你哪來的臉來跟我借錢?”
唐啟奎臉皮厚,大大咧咧地說:“平時開玩笑的事哪能當真,我們同一個姓同一個祖宗,借我點錢怎麼了?”
和這種人不能說軟和一點的話,不然對方會得寸進尺。
唐啟陽瞬間變臉,臉上有肅殺之氣,沉著聲說:“奎哥,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記仇,誰嘲笑過我、踩過我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唐啟奎被唐啟陽臉上瞬間出現的肅殺嚇一跳,心跳漏跳一拍,原本想胡咧咧的話說不出來,挽尊生氣說一句:“不借就不借。”
他說著站起來倉皇離開,心想唐啟陽怎麼變得可怕了?
唐啟陽看他的背影冷笑,來借錢還和大爺似的,甚麼玩意兒!
在井邊洗碗的徐蘭聽到兩人的對話,覺得唐啟陽懟得爽。
唐啟奎下斜坡跨過水溝後回神,不相信自己居然被唐啟陽一個臉色嚇跑,嘴裡罵罵咧咧。
旁人看他臉色難看從唐啟陽家下來,嘴裡罵人,好奇問他:“奎哥去找啟陽幹甚麼?”
唐啟奎不高興說:“我找他借錢他不給借,小氣!”
這人心說你以前對啟陽是甚麼態度自己心裡沒數嗎?
但嘴上說:“可能他的錢花光了。”唐啟陽又是買縫紉機,又是去滬市買東西,自己提回來一個麻袋,還從郵局寄回一個大包裹,那是花了多少錢啊?
還有四個孩子上學的錢,拿錢去補工分換糧食,時不時去縣城提個麻袋回來,再多的錢還不夠他造的。
唐啟奎“呸”一聲說:“他就是不想借給我。”
下午,徐蘭把白蘿蔔切完殺出水曬上,整個前院和後院有空的地方都曬滿東西,切完蘿蔔去編茅草簾。
晚一些孩子們放學回來,加衣服寫好作業去打豬草,四十多分鐘後回來,個個臉色很不好,徐蘭問她們:“怎麼了?”
曉岱生氣說:“媽,他們說我們家是小氣鬼!”
徐蘭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她們問:“誰說的?”
曉風說:“我們碰到的很多大人小孩都說。”
徐蘭叫曉岱:“曉岱,去叫你爸出來,把你們在外面碰到甚麼人和你們說甚麼話和他說。”
唐啟陽右邊房間裡已經聽見,出來說:“我出來了。”他看向幾個孩子:“說說,誰都說甚麼?”
曉風說:“六嬸說奎伯來我們借點錢都不給,一家小氣鬼,七嬸說……。”
徐蘭看向唐啟陽轉頭和曉風說:“你帶妹妹們在家,我和你爸出去一下,誰來叫你們都不走!明白嗎?”
曉風心裡突然害怕,認真點頭。
徐蘭去把餐廳的門和廚房的門鎖了,和唐啟陽出院子下斜坡,向隊裡男人們下工後常聚集吹牛的地方去。
他們在遠一點就看到那邊有七八個男人在吹牛,唐啟奎在裡面。
唐啟陽和徐蘭快步走過去,那幾人看見唐啟陽夫妻倆來,鬨笑一聲。
唐啟陽手握拳走過去向唐啟奎的肚子揍一拳,唐啟奎痛得捂著肚子說不出話。
旁邊幾個男人嚇一跳,一人說:“唐啟陽,你打奎哥做甚麼?”
唐啟陽不回答這人的問話,臉嚴肅殺,又狠踢唐啟奎的一邊腳踝說:“你以前常笑老子絕戶,老子腳傷摔下田埂,你大聲笑老子廢物,你像個大爺一樣厚臉皮去找老子借錢,老子憑甚麼要借錢給賤踏過老子的人,老子犯賤嗎?不借給你錢你全隊傳我小氣!”
唐啟陽又向唐啟奎另一個腳踝踢一腳:“我家小孩子去打豬草被大人小孩嘲諷,老子一家他的很好欺負?”
唐啟奎被唐啟陽打一拳再踢兩腳痛得說不出話。
旁邊幾個男人被唐啟陽臉上的肅殺之氣嚇到,見兩人沒有打起來就沒有動手幫忙。
唐啟陽打得對方還不了手,兩人也不急著走,唐啟奎痛緩過來後站起來握著拳頭向唐啟陽衝過來,唐啟陽又兩下把他打趴下,痛得說不出聲。
旁邊的人這時回神過來,不是唐啟奎不和唐啟陽打,而是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這……
這時唐啟奎的老婆盧紅花聽到報信邊罵邊跑來。
“臭婊.子”,她罵徐蘭然後張牙舞爪向徐蘭撲過來,徐蘭在她到自己前面迅速側身,盧紅花用了大力向徐蘭衝過來,徐蘭一閃開她慣性向前,重重地撲在石頭路上,“嗷”的慘叫一聲。
唐啟陽那邊也迎上唐啟奎的三個兒子,對上三人他同樣兩三下把他們打趴,沒有還手之力。
這是單方面的碾壓,旁人全驚呆,唐啟陽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