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上班去了。”
照常我拎著公文包在老婆臉上香了一個。
“好的老公，路上注意安全。”
【快點滾吧每天磨磨唧唧煩得要死！】
1
“老婆我上班去了。”
照常我拎著公文包在老婆臉上香了一個。
“好的老公，路上注意安全。”
【快點滾吧每天磨磨唧唧煩得要死！】
我揉了下耳朵，剛才出現幻聽了怎麼的？
老婆程歡歡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一如既往。
“怎麼啦老公？有甚麼東西忘了嗎？”
老婆一臉關切。
【煞筆玩意兒又搞甚麼么蛾子？耽誤老孃打麻將！】
準備說話的我，一下子住嘴。
剛才老婆好像只說了一句話吧？
【看甚麼看？！還不趕緊麻溜滾蛋？】
這下我確定了。
真的是老婆在說話，不過是她心裡的話。
我來不及細想，看了下時間。
艹！
快遲到了！
趕緊出了門。
“真他媽晦氣！”
我一腳踹倒了電瓶車。
又一臉心疼扶起。
竟然沒電了。
跟了我兩年的坐騎竟然撐不住了。
看了眼手機，八點整。
哦豁。
這個月全勤白瞎搭。
“？難得啊今天竟然遲到了。”
好不容易到公司，我累得渾身是汗。
頭髮都溼透了。
路上竟然一個快速充電樁都沒有，這破公司真會找地方。
看了眼說話的人，我真想給他一個白眼。
“車子突然沒電了。”
我撓了撓頭，充當大傻個。
“幹了兩年還騎個破電動車，活該你沒出息。”
看著一臉鄙視的禿頭男唾棄我以後長揚而去。
我麻木地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沒辦法。
誰讓他職位比我高。
我就是最普通的 996，惹不起這種關係戶。
現在社會壓力大得很，能穩定一份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個月我拼命點，也能賺個一萬五。
銷售的活兒，喝酒喝出來的佔大多數。
這不，晚上又有酒局。
“老高，今晚範總的局，拿下這一單，下半年不用愁。”
好兄弟李誠邦發來的訊息。
“真的？範總不是不接我們這些散員的單嗎？”
我手指一陣操作，回了訊息。
“那可不，一姐不在唄，所以就灑灑水給我們漏一點賺賺嘍！”
李誠邦那貨估計也窩在工位上摸魚。
我懶得回他，話傳到位就行。
然後開啟客戶備忘錄，開始尋找今天的目標。
“啪！”一聲重響。
“誰接待的二組客戶？！合同少了個零知不知道？！”
2
看著氣勢洶洶的禿頭。
我心裡咒罵了一句。
天天嚷嚷找甚麼存在感？屁本事沒有，輸出全靠吼。
“我記得不是交給韓亮了？”
一個聲音在安靜中特別明顯。
我瞪眼。
甚麼狗屁？
我特麼是七組的人，二組的客戶關我屁事！
“又是你？！早上遲到，現在合同還能寫錯！一百萬的貨只寫了十萬的合同！剩下的差價你補？！”
禿頭唾沫橫飛。
就差直接吐我嘴裡。
這個滿嘴噴糞的禿頭臉李國明。
我們銷售部副部長。
人渣中的渣渣。
“報告，我一直負責七組客戶，二組的沒有接觸過！”
我直接立正。
不是我的鍋憑啥要背？
“還頂嘴你！不是你怎麼會有人說是你？肯定是有人看到了才會這麼說！”
李國明臉上的肉都抖了起來。
剛才那份檔案又撿了起來，目標肯定就是我的臉！
“李國明你吵甚麼？合同是二組唐豔擬的，已經查出來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偷偷瞥了一眼，立馬又低下了頭。
銷售部部長江悅。
一貫乾淨利落的黑白職業裙打扮。
此刻正不滿地盯著李國明。
“好了幹活去，你和唐豔進來。”
江悅伸手指了指我。
甚麼？
我有些不解，這和我真沒關係啊！
難不成我老實回答也有錯？
雖然不解，腳步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江悅去了辦公室。
看著江悅雷厲風行直接處理了唐豔，後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沒看江悅表情有甚麼變化。
然後那雙眼眸突然看向我的時候。
我下意識垂下眼瞼。
“韓亮是吧？看你進公司兩年了。”
江悅翻了下資料。
“部長，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我有些卑微，沒辦法，不能被開了。
不然怎麼養家？
光是房貸都四千五。
“沒有，你做得挺不錯的，二組組長的位置有沒有興趣？”
江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猛地抬頭，正好與她視線相對。
心臟哐哐哐明顯跳得快了幾分。
“有興趣！”
我斬釘截鐵回答。
升職！
升職意味著加薪！
而且直接就是組長的位置，我這兩年加班加點的付出總算是被部長看在眼裡了！
“重新籤一份合同給人事。”
3
人逢喜事精神爽。
簽完了合同，最快下個星期就能任職組長。
組長月薪一個月兩萬，提成另算。
當然事情肯定多了不少。
但是對我來說，它值啊！
恨不得立馬回家告訴老婆我升職了！
今晚一定要好好出去大吃一頓。
……
回到家，沒看到老婆在家。
我有些失落。
第一個升職訊息我想告訴的就是她。
立馬訂了老婆最想去的海鮮私房菜，價格挺貴的，人均一千五。
平時我肯定不會去。
今天有好事，必須高興一下。
“老婆你在哪？我訂了那家你想吃的海鮮私房菜，晚上我們出去吃。”
掏出手機，打電話沒人接。
只好發了個訊息給她。
平時老婆工作差不多四點就下班了，很意外今天還沒回來。
足足等了半小時，才收到了回信。
“我直接過去，你定的幾號桌？”
不回家啊？
算了一會吃飯的時候告訴她也行。
特別奢侈打了個車過去，花了二十五。
剛看到老婆漂亮的側臉準備打招呼，突然有個男的坐在了她旁邊。
誰啊這是？！
“你來了？快點菜，餓死了。”
程歡歡現在很煩。
她信用卡又刷爆了。
竟然沒買下那款看中的包包。
就差三千塊。
我本來想問旁邊那個哥們是誰。
【窩囊廢就是窩囊廢！說個話真費勁！要不是看在今天吃海鮮的份上，才懶得回訊息給他。】
明明在看選單的老婆。
我卻聽到了她最不耐煩的想法。
窩囊廢？
我直直盯著她。
【又來了！發呆的蠢樣子真的下頭！我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我收回了視線。
“這是金福暉，我的大學同學，剛才正好碰到的，就一起吃個便飯。”
程歡歡叫我沒開口說話，這才介紹了身邊的男人。
一身高定西裝，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連名字聽起來都很富貴。
可是。
我只想和我老婆一起吃飯啊！
“你好，沒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今天我買單。”
金福暉直接要了菜館招牌菜，眼睛都不眨一下點了十來個。
“夠了夠了，吃不完這麼多！”
4
“我訂的時候下過單了。”
我乾巴巴說了一句。
看著自家老婆和別的男人坐一塊，就算我坐她對面，也心裡不得勁。
“沒事，我點的和你不衝突。”
金福暉笑了笑。
“挺細心啊你，那就一飽口福了。”
看著老婆有些熱情的語氣，憋屈，不知道的以為他倆才是夫妻。
菜陸續上來，我其實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她說升職的事情。
“嗯？福暉你現在做甚麼工作？還是建築有關的嗎？”
金福暉看著程歡歡好奇的樣子。
忍不住有些得意。
對面可是她老公，當著面一直找話題和自己聊，有點刺激。
“還行，最近承包了一個三百萬的工程，月底應該能結款。”
我一聽。
彷彿洩氣的皮球。
三百萬和兩萬塊，怎麼比？
“哇這麼厲害？！一個月三百萬！太太誇張了吧？！”
老婆一臉驚訝，看著那人眼神都有些變化了。
我知道她肯定在拿我和這個人對比。
果然老婆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聽見沒軟腳蝦？三百萬！你一個月才幾個錢？！】
又換了個詞罵我？
我感覺臉皮火辣辣的，面子彷彿扯下來被直接踩在地上。
想象中的飯局成為我狼狽的打臉時刻。
“你們慢吃，我這邊突然有事。”
金福暉突然看了下手機，然後有些歉意開口。
可算是要走了！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聊得來的。】
？
我看了下程歡歡，我的老婆。
她對另一個男人依依不捨。
“今天吃夠本了！”
程歡歡看著一桌子特色海鮮，笑得一臉燦爛，然後掏出手機咔咔一頓拍。
好幾次手機對著我，我下意識露出微笑，配合她拍照。
【這傻子笑甚麼？笑起來智障一樣，真是夠了。】
嘴角的笑容立馬消失。
人前人後，我老婆竟然是這麼想我的。
“老公今天有甚麼特別的事要說呀？竟然想到來這裡吃飯。”
嬌軟的聲音還是那麼熟悉。
【不就一頓海鮮，扣扣搜搜的，好像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我張了張嘴，還是把嘴巴里升職的事情壓了下去。
突然沒心情分享了。
自從早上突然能聽到老婆心裡的話，徹底讓我對她顛覆印象。
【算了晚上隨便哄哄他就行，愣頭青最好打發了。】
5
海鮮味道很好，我味同嚼蠟。
回去還是打了車。
【煩死了，連個車都買不起，要不是看在工資上交的份上，吊著他我都嫌累。】
剛上車。
我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忍不住握緊了拳。
和程歡歡認識，很典型的相親介紹的。
當時她一襲紅色長裙，溫婉可人。
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沒想到她真的中意，然後直接閃婚了。
為了結婚，爸媽掏空了家底。
還好我兩感情好，也算是安慰，錢，我努力點能掙。
但是我不知道她心裡原來一直嫌棄我，和平時溫柔貼心的樣子完全相反。
甚至，說話惡毒。
一路上，我額外沉默。
“今晚幫我放那個玫瑰味的吧。”
程歡歡理所當然享受我的服務。
每天我都會幫她調好泡澡的水溫，放她喜歡的香味。
這兩年來，天天如此。
當然，她每天也會做一頓晚餐在家裡等我。
會幫我把衣服都熨燙得闆闆正正的。
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完全是賢妻良母的標配。
“不好意思啊今天還要加班，臨時通知了。”
我突然有些反叛心理。
【沒掙幾個錢還加甚麼班！算了趕緊滾吧，正好可以和金福暉好好聊聊。】
我眸色一暗。
然後拿上公文包轉身出門。
已經晚上十點了。
風颳得臉有點僵。
我自認作為一個丈夫，還算合格。
工資卡上交，從來不過問老婆花錢花哪了，家務活每天都做，她做飯我洗碗，她擦桌我拖地。
休息日必定陪老婆出去逛個街，拎包拿東西沒讓她累著過。
每個月自己的生活費也就五百。
在她面前不抽菸不喝酒。
從來不和其他異性有來往，除了我媽。
不明白，程歡歡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可能。
因為我不夠有錢。
想到這裡，我開啟手機，除了一堆客戶的通訊錄，好友竟然沒幾個。
“張晨，喝一杯不？”
我找到好兄弟的頭像，發了訊息。
“我去，你沒發錯人吧？不對，你是本人嗎？”
訊息幾乎秒回。
張晨，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們。
“來不來？”
現在急需發洩一下。
“來來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必須來看看！”
6
其實我會喝酒，也會抽菸，做銷售的，怎麼可能不會這些。
但是在程歡歡面前我從來沒喝酒抽菸，她說她討厭那些味道。
所以每次我應酬回來，不管多晚，全身上下都要好好清洗兩遍確定真的沒甚麼菸酒味。
才上床睡覺。
“行啊你！還真整上了！”
張晨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喝了兩瓶啤酒了。
說實在的這個天氣喝酒，真有點冷。
不過我心裡憋著無名火啊！
“趕緊喝別廢話。”
我給他開了一瓶。
“咋回事啊？很少見你這樣，大學失戀那次見識過，你這是？要離婚了？”
張晨一臉疑問。
“哈哈哈怎麼可能你老婆你疼得要命。”
他夾了粒花生米，剛才那話說出來他第一個不相信。
我自從結婚以後，那男德簡直刻在骨子裡。
老婆奴裡的拔尖崽。
“你說，人真的表裡相差這麼大嗎？”
我看著張晨，一臉認真。
“人嘛，本來就複雜，不是很正常？”
張晨無所謂聳肩。
“我是說，如果你老婆和你平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你會怎麼辦？”
我急需有人幫我解答。
“怎麼不一樣？會變身還是外星人？”
張晨一頭霧水。
“就是，平時說話性格之類，其實都是假裝的。”
我猛灌了一口，嗆到氣管裡咳得眼淚都出來。
“韓亮你給我說清楚了，是不是程歡歡和你之間出問題了？”
張晨坐直了身體。
“不是她，是我，不對，她也有問題。”
我語無倫次。
“甚麼你啊她啊，你就說甚麼事兒吧！她出軌了？”
張晨恨鐵不成鋼，奪過我的啤酒瓶。
我搖頭。
“那你在這傷感糾結個屁！”
“她罵我。”
我低著頭，看著桌面的花生米發呆。
“罵你？這多大點事兒？！夫妻兩個床頭打架床尾和，你怕啥，臉皮厚點就行，我家那個經常罵我。”
張晨還以為啥嚴重的問題，結果就這？
我嘴巴里感覺又苦又澀。
她是從心底裡罵我，嫌棄我，看不起我。
但是表面上非得裝成溫柔賢淑，非常愛我的樣子。
我想不通。
既然這樣一開始為甚麼要答應我結婚？
“瞧你這點出息！這就借酒消愁了。”張晨忍不住懟了一句。
太害怕了，程歡歡我是真的愛她，甚至為了她和我爸媽還吵架了，氣得他們罵我是逆子。
特定的訊息通知鈴聲，下意識就立馬點開。
7
“老公你今天不回來了？”
是程歡歡的訊息。
畢竟我每天都會回家，今天還是第一次。
“怎麼著？你老婆找你了？那還不趕緊回去！”
張晨伸長了脖子，看到了訊息內容。
“有點不想回去。”
我總感覺有甚麼不對勁。
“不是？你今天不正常啊！聽我的麻溜回去，床上一睡，啥事都能解決。”
張晨抓了抓頭髮，他都替我急。
“我馬上……還有個工作沒完成看來今天沒法回去了。”
我本來想說馬上回去。
腦子一轉，又換了個說法。
“這樣就對了！行了兄弟，我家婆娘也發訊息了，先回去了下次再約。”
張晨以為我發訊息是回家，笑著拍拍我的肩膀，也趕回去找他老婆了。
喝完最後一瓶啤酒。
打了個車，不過鬼使神差，沒有直接到自己家樓下，而且在斜對面的那棟樓下了車。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自己家。
三樓。
燈還亮著。
老婆還沒睡。
還在等自己嗎？
突然想立馬衝上去給她一個擁抱，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正邁出腳步。
突然有一輛黑色寶馬停到樓下。
然後下來一個男人。
我用我 5.0 的視力保證，這個人我肯定見過。
也不知怎麼的我後退了半步，正好在旁邊綠化帶陰影下。
男人關上車門，回頭看了一眼。
剎那間渾身血液凍結僵硬在原地。
這麼快又見到了！
金福暉！
腦子裡突然想到一個特別可怕的念頭。
他絕對不是這裡的住戶。
我們這個小區，最高也就六樓。
一共 6 棟。
大多數是中老年人居住居多，像金福暉這種有錢人不可能住這裡。
而且兩年多在這裡壓根沒有遇到過他。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他是來找我老婆的。
牙齒咬得咯吱響，一方面怒火攻心，另一方面又極度絕望。
偏偏就是還帶著一絲僥倖，沒準這裡有他認識的人吧？
不一定是我老婆。
我甚至用手機拍下了他的照片，還放大看了看。
眼睜睜看著他上樓。
“啪。”
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螢幕閃爍幾下白光，熄滅了。
8
我見證了老婆的出軌。
窗戶上交纏的人影密不可分。
在那個我親手一點一點佈置起來的溫馨小居。
機械化地彎腰，撿起手機，使勁甩了兩下，又能用了，然後我拍下了那對連體嬰的身影。
看著螢幕碎裂，周身都掉漆的手機。
剛才我的心，和手機一樣，碎了。
整整四個小時。
我蹲在綠化帶陰影裡。
看著家裡的燈亮到了凌晨三點。
金福暉下來了，開車離開。
燈也滅了。
腿早就麻了失去知覺，直愣愣盯著自家的位置發呆。
剛才我其實可以衝上去然後直接抓現行，這對狗男女呆了四個小時他媽的深夜貪心還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紅著眼。
肯定要讓這兩人付出代價！
……
“韓亮你這次表現不錯，東華那邊竟然被你拿下了，今天我剛收到那邊的合同。”
我一夜沒睡直接去的公司。
剛打卡坐下，部長江悅就過來了。
“怎麼回事？工作也不能太拼！”
江悅被我嚇了一跳。
我還是特地在洗手間整理過的，不過黑眼圈和眼白爆紅的血絲怎麼也消不下去。
“勞逸結合，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假期沒休？好像加起來有五天，要不要調整下狀態？”
江悅遞過來一個檔案。
我揉了下眼睛，拒絕了。
“東華指定以後由你來負責他們那邊的銷售接待，好訊息。”
江悅眼中是讚許。
我翻看了下合同，東華算是大戶，我啃了將近半年才拿下，不過這都值了！
只要訂貨一次，我提成最少也有三萬。
心裡烏雲突然散了不少，突然想起一件事。
“部長，我那個工資卡掉了，直接換張卡行嗎？”
首先，自己的錢，自己管。
“直接發給我，我一會和財務說下。”
江悅點點頭進了辦公室。
下班回家。
“老公回來啦？”
程歡歡掛著溫婉的笑容，替我接過了公文包，把拖鞋放在我腳邊。
“你真的太辛苦了！一晚上沒回來，我今天特地燉了滋補湯一會多喝點。”
【多喝點，睡了我就可以出去了，不知道他今天說的驚喜是甚麼？】
9
換拖鞋的動作一頓。
我撐在玄幻櫃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有些泛白。
他？
金福暉？
就這麼迫不及待在一起了？
餐桌上，四菜一湯。
色香味俱全，兩葷兩素搭配完美。
我平時挺喜歡喝湯的，每頓必定喝完。
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先盛湯喝，而是先吃了口炒青菜，然後我眉頭緊鎖。
“老公今天怎麼不先喝湯呀？燉了兩個小時呢！”
程歡歡吃了一口米飯，有些疑問。
【不會發現甚麼了吧？誰讓那傢俬房菜倒閉了竟然不做了，只好打包其他家的菜回來了。】
甚麼？！
我瞳孔猛地一縮。
今天的味道的確和平時不一樣。
但是打死我也不會想到這兩年來我吃的美味可口的老婆的飯菜竟然是別人店裡打包回來的！
真他媽是小刀劃屁眼，開了眼了。
真傻逼啊！
之前我誇她怎麼怎麼厲害的時候。
她是不是心裡偷著樂罵我智障？
只吃了幾口，我就放下了碗筷，湯一口都沒喝。
“老公今天飯菜不合口味嗎？你想吃甚麼？”
程歡歡見我就吃了這麼忌口，急了。
看起來好像是對我的關切。
【下次換一家打包，特意找得貴一些的，真是晦氣！】
呵呵。
“胃有點難受，不太吃得下，我想洗個澡先休息，昨天趕通宵今天又上班，身體吃不消。”
我若無其事，和平時沒甚麼差別。
“好好好，那你趕緊洗洗睡覺，身體重要。”
程歡歡立馬幫我去找睡衣。
這過於急切了啊，以前，你可絕對不會主動幫我找衣服的。
神色晦暗，我有了個瘋狂的想法。
是時候該顯示真正的實力了。
不然怎麼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明面的野獸不可怕，暗處的毒蛇才最危險。
我決定，當一回蛇。
趁她去找衣服，我直接開啟她桌子上的手機，用我的手機掃了一下，手指快速點選後放回了原位。
她不知道，我也是小有名氣的駭客。
只不過退隱許久，平時我絕對不會動她的手機。
她說兩個人相處，要的就是個人空間和彼此的信任。
我是做到了。
可她呢？
剛才一掃而過的一幕。
還在眼前。
“金泉大酒店 1103 房間，給你個驚喜。”
10
“老公？老公你睡了嗎？”
程歡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試探性。
我發出微微打鼾的聲音。
裝睡，簡單。
果然，腳步聲遠離了。
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在換衣服。
我眼睛偷偷張開了一條縫，打鼾的聲音沒有停。
或許程歡歡不會想到，這麼老實的我，竟然會裝睡。
“我馬上來了，你等我，嗯，他睡著了，跟豬一樣的。”
程歡歡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可是我沒睡啊。
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她背了個新包包。
託她的福，我現在對包包也有些瞭解，這隻包，售價七萬左右。
以我的工資，她的工資，目前不可能買得起。
畢竟我們兩個都沒甚麼存款。
閉上眼，一陣香水味傳來。
“老公？”
果然又來試探我。
看我還是沒甚麼反應，腳步聲遠離，關門聲響起。
特意放輕的聲音，普通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睜開了眼，看著吊頂上方的燈。
然後開啟了手機。
在一個灰色圖示上點選了下。
地圖上，一個紅色小愛心正在緩慢移動。
這是我平時閒暇的時候，寫的小程式。
名為“愛的追蹤”。
就是定位老婆的位置。
做出來很久了，雖然曾經有想過放在她手機裡。
但還是信任佔了上風，就一直放在自己手機裡沒有理會。
從來沒想到自己真的有用上它的一天。
翻身下床，找了衣服褲子穿上，拎著筆記本出門。
之前看到的地址，有名的五星級大酒店。
但也是小影片最多的來源之地。
沒辦法，針孔攝像頭甚麼的，有些酒店，甚至自己安裝的。
就是為了這些影片，來錢最快。
打車過去，看到手機的小愛心果然在那個酒店停住了。
真好啊。
壓根不給我僥倖的希望。
樓梯間。
我戴著口罩帽子，電腦螢幕上閃過一排排編碼。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畫面一閃，看到了兩個身影。
一跪一立。
點選了錄屏功能。
心裡絞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那麼珍惜的愛人。
此刻，在金福暉的懷裡極盡諂媚討好。
“這個驚喜棒不棒？”
11
平時她破了點皮都可憐巴巴喊疼，現在被金福暉毫不憐惜的對待，反而笑得一臉燦爛。
扯了下嘴角，我目光陰沉。
接下來不堪入目的場景比比皆是。
此刻。
我沒有任何心疼。
甚至覺得，還有點興奮。
你瞧，深愛你的珍惜你的人不要，非得上趕著讓人當個取樂的玩意兒。
自己找死。
我聽著耳機裡的聲音。
神情麻木。
一個小時 6 分 36 秒。
我該離開了。
……
回到家裡，我開啟了程歡歡的衣帽間。
入目滿滿都是各種衣服鞋子包包。
在最角落才看到了自己幾件常服，可憐巴巴掛在那，似乎就在嘲笑我。
嘲笑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埋在最深處。
翻出存摺。
我一共給她兩張存摺，一張有二十萬，彩禮，三金六萬。
一張有十八萬，是我攢下的錢。
房子首付是 38 萬，我爸媽出的。
辦的酒席亂七八糟的費用也是我家出的，加起來 15 萬。
每個月一萬五工資除去房貸算一萬。
兩年就是 24 萬。每年獎金我能拿到三萬左右。
一共加起來 127 萬投資在我和她兩個人身上。
準確來說大部分是她身上。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普通家庭，我媽甚至還是個殘疾人。
家裡幾乎是靠我爸一個人撐著，能付了首付出了彩禮已經很厲害了。
現在。
兩張存摺，餘額為零。
繞是有心理準備，我也是心在滴血。
這都是血汗錢啊，真的一分都不剩嗎？
家用也不可能全部用完吧？
顫抖著手，放回了原位。
換上之前的睡衣，剛躺下。
門口傳來了動靜。
12
難不成是程歡歡回來了？
我立馬閉上了眼。
“姐？”
一個有些粗狂的聲音響起。
甚麼意思？
是小舅子？
這大晚上的，怎麼會過來這裡？
臥室門被開啟，似乎沒料到我在床上，一下子又關上了門。
然後是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在幹甚麼？
由於房門關上了，我看不見具體是甚麼。
程耀祖。
我老婆的弟弟。
名字取得挺好的，想光宗耀祖。
雖然是程歡歡的親生父母，為了家裡有個男孩從隔壁村裡抱回來的。
我還記得那時候接親，他非得讓我給他姐跪下說以後老婆最大，老婆家裡只能聽她的話。
然後還要了 8888 的紅包。
扶不起的爛泥一坨。
可是有甚麼辦法？畢竟是老婆的弟弟，是她的家人，我不可能翻臉，甚至還討好。
為甚麼呢？
我怕程歡歡生氣回孃家不理我。
有幾次有矛盾，兩個人也吵架，雖然我並沒有過分指責她，只是提了自己的意見，她就莫名其妙生氣。
然後哭著跑回孃家。
她一哭我就六神無主。
甚麼都順著她。
程耀祖就趁機讓我掏錢給好處。
我只能聽命而為，甚至看著程歡歡好幾次打錢給他。
現在，大晚上的。
哪個弟弟會深夜來姐姐姐夫家裡，還一來就是開臥室門？
突然意識到，姐弟兩個關係是不是……太過密切了？
一種荒唐的念頭突然冒出來，然後在心底不斷擴大。
我額角冒出冷汗。
突然感覺渾身發冷。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如果程歡歡和金福暉混到一起，那是因為金福暉有錢。
程耀祖是甚麼人？
雖然不是血脈上的親弟弟，但也以姐弟的身份相處了這麼多年……
我抱著頭，第一次，感覺如此噁心。
……
也不知道程歡歡甚麼時候回來的，我起來時候，她還在睡。
穿了長袖長褲睡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冷笑著盯著她看了幾秒。
平時睡覺也就是一件睡裙，這舉動無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我知道，她不得不穿。
畢竟，身上的鞭痕，實實在在印在她的肌膚上。
她知道，我們夫妻生活，一個星期也就兩次。
雷打不變，週二和週六。
瞭解我這麼多，就是為了她自己行動方便而已。
可惜，她不知道，我更瞭解她。
13
我在家裡也裝了針孔攝像頭。
客廳，臥室，衣帽間，甚至衛生間。
反正程歡歡的小影片註定會被很多人看到，她不自愛，我又何必在乎。
最多也就，再加一把火。
“老公，我媽明天讓我們回去吃飯。”
程歡歡穿上了高領打底衫，下面是長及腳踝的裙子。
“好。”
我把洗好的碗放回櫥櫃，應下了。
這麼好的機會，肯定不能放過。
翌日一早。
程歡歡和我先去超市買了菸酒飲養品，坐車去她家。
她家在村子裡，坐車轉兩趟，大概三個小時可以到。
“回來了？”
丈母孃熟練拎過我手中的東西。
老丈人在一旁喝茶，眼睛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飯馬上好了，坐會吃點水果。”
丈母孃指了指沙發。
茶几上放著幾個皺巴巴的蘋果。
“媽，飯好了沒？我都餓死了。”
程耀祖打著哈欠，頂著雞窩頭走出房間。
“咦？姐你過來啦？”
看到程歡歡，程耀祖眼前一亮，直接過來抱住了她。
我眯了下眼睛，當做沒看到，以前我從來沒注意，以為就是姐弟兩個感情好。
“好了，多大的人了，怎麼樣？那個工作有著落了嗎？”
程歡歡笑著拍了拍程耀祖的背。
程耀祖有些不情願鬆開。
“算是搞定了吧，不過還開始沒甚麼工資。”
程耀祖一臉不滿。
“不是讓你打點領導嗎？怎麼回事？”
程歡歡拉著程耀祖在沙發上坐下，完全忘記我在她身邊。
反正我習慣了。
“害，那老傢伙明裡暗裡就是好處不夠多唄！姐你給我點唄，等我穩定了，帶你吃香喝辣的！”
一米八多的個子，還像小孩子搖著程歡歡的手臂。
真令人噁心。
“行，一會給你轉點，拿下工作好好幹！”
程歡歡答應得特別爽快。
是啊，賣肉錢可不少有十萬塊呢。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姐夫心情不錯，發工資啦？”
程耀祖直接對我開口。
我發不發工資你不知道？
工資卡都在你姐手裡。
每個月月底 25 號準時到賬。
然後準時消失。
14
“還沒呢。”
我搖頭。
“對了姐夫你那邊工作，都不給你加薪嗎？”
程耀祖一看就是盯著我的錢。
“是啊，不然要小孩，你這個工資可承擔不起。”
丈母孃從廚房過來，端上了菜。
一鍋亂燉。
“沒事，我錢都給歡歡了，不算歡歡的彩禮，也有二三十萬吧，生個孩子沒問題。”
我看著程歡歡，一臉笑意。
“哪有這麼多？生活費開支肯定也要的。”
程歡歡立馬反駁。
“兩年不可能生活費就花了三十幾萬吧？”我直接接了話茬。
程歡歡臉色僵硬，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咄咄逼人。
就是一分都沒了！
你他媽當我沒看過存摺嗎？
“小韓你甚麼態度？！”
丈母孃聲音大了幾分。
“沒有啊，我就是隨口一問，畢竟平時我們也沒有太大開支，就是買菜做點家常便飯，也沒買車，支出肯定沒這麼多。”我神色真誠。
“好了吃飯。”
老丈人瞪了我一眼。
“男人不要這麼多話，嚼舌頭。”
他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合著我就應該當個啞巴，被你們一家人耍個團團轉！
我當做聽進去，埋頭吃飯。
萬年不變的亂燉味道，今天，我的胃有點抗議。
“小韓啊，今天讓你們過來，也是有點事和你們商量。”
丈母孃收拾了碗筷，沒急著刷洗。
哪次回來你們沒事？
我在心裡不屑。
表面上自然還是要裝成和平時一樣的。
“怎麼了媽？”
我順著她的話。
“你看耀祖工作也算有了著落，但是他上班地方離這兒太遠，剛好和你那離得近，就讓他住你們那。”
我看了看程耀祖，人高馬大，一雙眯眯眼破壞了整體形象。
“媽，我那就一個臥室你也知道。”
我買的是一個小套房。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就是房間面積比較大一些。
臥室還隔了一半出來當程歡歡的衣帽間呢！
“我知道，客廳大嘛！你讓耀祖睡客廳就行，搭個床很快的。”
你聽聽這要求合理嗎？
哪有小舅子要住姐夫家裡，明明知道就一個房間。
“我看行啊，耀祖來回上班太遠不方便，把餐桌移到廚房裡不就行了。客廳可以睡。”
程歡歡沒等我回答，自己應下了。
“姐，你真好，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15
聽到這句話。
我差點沒繃住。
還好死死捏著大腿忍住了。
難以言喻的噁心之感湧上心頭。
看著這一家人談笑風生，我活脫脫像個被套進麻袋裡隨意對待的寵物。
……
“老公，要不換沙發吧！換成可以變成床的那種，這樣耀祖過來睡舒服一些。”
回到家裡。
程歡歡直接開口。
臉上的喜悅根本藏不住。
我看了眼自己破爛的手機，沒說話。
你自己老公手機都爛成這樣了，天天在你面前出現你都看不到，你弟弟要來了立馬就要換沙發。
就怕他不舒服？
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
怕是連條狗都不如。
“行啊，錢都在你那裡。”
我很爽快。
程歡歡神色變了下，她回來的路上剛給弟弟轉了三萬塊錢。
這幾天買了個包和幾套衣服，手裡其實還剩下一萬不到。
而我的工資，還有半個月才發。
如果買了沙發，貴一點的，可能生活費就沒有了。
【不行金福暉的十萬塊還剩下一萬不到，買了沙發就沒生活費了。】
我神色一動。
這才幾天？
十萬就花完了？
【算了大不了今天再約金福暉一次，反正韓亮這傻子到時候就說自己不舒服，不和他睡就行。】
我捏著手機的手用力了幾分。
為了弟弟，真拼啊……
怎麼這份心，就不在我身上呢？
“喂？好，行，我這就過來。”
我接聽了電話，江悅的聲音傳來。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潑天的富貴找上我了，現在又是一家指定要我接待的，規模不比東華小。
“誰呀？我聽著是女人的聲音。”
程歡歡緊張地看著我。
“銷售部部長，你見過，打電話過來是臨時有客戶過來，是我負責的，我得過去一趟，晚飯不回來了，指不定甚麼時候回來。”
我神色有些複雜，看著她。
下了個套。
去吧，剛好如她的意。
“啊？真的嗎？怎麼這樣的休息天還要加班？要不別去了吧？”
程歡歡一臉心疼。
【快去吧傻逼，真的是來得太巧了，剛好不知道編甚麼理由出去找金福暉。】
我拿了公文包，轉過身的一瞬間，臉色陰沉。
現在偷著樂吧，後面有得是你受的。
16
“好好好，那行，這次就直接簽了，小韓這人真的不錯，必須立結！”
海天老總海大富大笑。
拍著我的肩膀。
“海總爽快！”
一旁的江悅也是掛著欣喜的笑容。
“說真的，真有那個意思讓小韓過來跟我幹，月薪五萬提成另算，怎麼樣？”
海大富看著我。
“海總，你這可不厚道了啊，我還要靠著小韓吃飯呢！”
江悅帶著笑意，看著我的目光有了一絲緊張。
人往高處走，這個社會很現實。
“承蒙海總厚愛，我這能力還得鍛鍊鍛鍊，我們部長好不容易培養我出來，就這麼一走，她會哭的。”
我打趣一聲。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行我也不挖牆腳了，哪天想換個地方，直接找我！”
海大富直接給我一個通道。
“多謝多謝，海總求賢若渴，公司肯定越做越大！我就靠您合同，跟在身後吃香喝辣了。”
我臉上笑容真切。
“這小子，哎呀，這嘴真會說，放心，今年明年後幾年只要我在，你就是指定接待。”
海大富爽朗一笑。
這個合同出於意料容易，金額也出乎意料夠大。
“好哇你，韓亮你升了組長就跟開掛一樣，合同上趕著找你。”
江悅臉上的笑是藏不住的。
光是這兩個單子，都比得上上半年業績的五分之一了。
“光提成都有小二十萬了，這一波絕了。”
江悅比我還高興。
“發工資請你吃飯。”
我立馬接話。
“那必須的，不過你老婆不介意啊？我聽說你老婆奴可厲害了，哈哈，無意冒犯。”
看她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工作正事，她有甚麼好鬧的？”
我搖頭。
她現在啥也不算。
“老婆我今晚又得熬通宵了。”
我坐在賓館床上，掏出手機給程歡歡發了一條資訊。
然後開啟了電腦。
點選幾下，家裡不同角度的畫面出現在電腦上面。
“你猴急甚麼？我姐夫他今天加班到九點。”
耳機清清楚楚傳來程歡歡的聲音。
？我不是和她說通宵加班？
不過想起她之前心裡的想法，還要找金福暉，心下了然。
雖然如此。
我還是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之前的想法……
在衛生間的畫面，那個突然出現在鏡頭裡的高大身影。
轉過頭的那一瞬間。
我呼吸都靜止了……
17
看著兩個人如同最原始的野獸，我臉色鐵青，胃裡翻湧。
我看了下時間。
十分鐘還差三十秒。
忍不住嗤笑，這麼大的塊頭，就這？
全程錄下了過程。
這個過程，我心裡竟然無比平靜。
“姐弟亂倫，這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似乎已經見到了以後他們悽慘的下場。
又胡亂幾次，程歡歡開始推搡讓程耀祖離開。
雖然不樂意，程耀祖還是離開了。
於是我看著程歡歡手忙腳亂換衣服化妝噴香水然後急衝衝出了門。
定位還是上次的酒店。
我直接遠端就操控了。
程歡歡啊程歡歡。
人家夜總會的小姐都沒你這麼無縫銜接吧？
不過這樣正好。
我錄下的證據更多。
到時候丟臉的又不是我。
至於金福暉，程歡歡手機我查過了，直接黑進去，金福暉那邊的資料也黑到了。
冷不丁看到的時候。
我還不敢相信。
金福暉這傢伙，竟然電腦裡有幾十個 G 的小影片，主角都是他！
6 啊！
怪不得看起來一臉被掏空的樣子。
拍這麼多，付出也挺大的。
百分之八十都是偷拍的角度，剩下的是自拍，各種花樣，玩得飛起。
被一個叫“該死的蟲子”這個檔名吸引了，還加密呢，小孩子家家的。
輕鬆搞定，開啟的一瞬間。
我雙目充血！
18
如果說，金福暉拍小影片，算是小罪。
這個檔案的東西。
不讓他判死刑都不行！！
裡面還有大大小小三十九個檔案。
無一不是工程出現意外，死亡的工人名單，還有賠償清單，威脅以及處理的結果。
我太陽穴突突跳。
前後算下來，死亡人數達到了驚人的 101 個！！！
金福暉！
你他媽的真的該死啊！！！
看著資料夾裡，那些工人的慘狀，還有他們的家人，很多照片。
這曝光了，絕對轟動全國！
這是有多大的心，才會保留這種資料在電腦裡？
要不是我被程歡歡刺激到，順藤摸瓜，怎麼也不會知道他乾的這些事。
心臟狂跳，我灌了幾大口水才慢慢冷靜下來。
這個，我必須曝光。
人渣，敗類，畜牲！
多少家庭因為這孫子家破人亡？
他竟然相安無事揮金如土沉迷男女之事。
我看著畫面中還在糾纏的兩人, 程歡歡，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要不是沒有你。
金福暉這爛貨我不會被我發現做出的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吧？
全部備份。
這個炸彈，我收下了。
……
接下來這段時間, 程耀祖住到了我這邊, 我當做甚麼事也沒發生，暗地裡收集了程歡歡，程耀祖, 金福暉三個人的各種資料。
不對，還有個人。
李國明。
銷售部副部長, 那個傻逼禿頭。
我也黑了，老傢伙黑料也不少，挪用公款, 受賄賂。
也夠他喝一壺的。
這網裡的魚也差不多了。
該收網了。
“恭喜恭喜！”
“哈哈！今兒個好好吃好好喝！”
……老丈人的五十大壽。
沒錯, 五十歲。
丈母孃突然提議要大辦。
剛好是我發工資那天。
我答應了。
這甚麼時候人最多，最熱鬧, 最高興呢？
老丈人和丈母孃這麼愛顯擺，這麼要面子的人。
肯定叫的人很多，三姑六婆, 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都能叫過來熱場子。
這不就是我絕佳的復仇好機會？
看著在一旁招待的程歡歡, 笑得眼睛都找不著的老丈人。
我重重吐出一口氣。
陽光明媚,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好戲……開始了。
19
“尊敬的來賓, 你們好！今天是壽星程大發的重要日子！我們掌聲鼓勵一下！”
我鼓掌！
啪啪想！
然後掏出手機, 點了幾下。
一共 38 桌人, 比我結婚的時候還多了一半。
巨大的熒幕正在播放喜慶的歌曲。
畫面一轉，白花花纏繞的身體, 現場活春宮！
勁爆出襲！
姐弟題材！絕對讓人驚呼不已！
現場一陣騷亂。
老丈人和丈母孃直接傻眼了。
程耀祖嚇得呆在原地。
只有程歡歡臉色扭曲尖叫讓工作人員關掉螢幕。
關不掉啦，我出手, 怎麼可能輕易就被關了？
除非電源切了。
果然程歡歡驚慌失措，鞋子都跑飛一隻。
捂著臉不讓人看。
大螢幕夠清楚呀！捂臉有甚麼用？！
真刺激！
壓根沒空來管我。
現場還有好多人看得津津有味。
我臉上的笑停不下來。
太過癮了！！！
20.
程歡歡和程耀祖的事情，讓他們一家也壓根沒辦法露臉做人, 離婚是必然的, 淨身出戶，而且必須退還我的錢。
光是姐弟這層關係, 唾沫釘子都能把他們一家子的臉狠狠釘在地上抬不起來。
可我沒想到程歡歡去找了金福暉，金福暉倒是不嫌棄她。
可惜他倆才開始纏綿, 就被警察找上門了。
同時警察也找到了李國明。
新聞上報道出來的。
金福暉狼狽的樣子還是在酒店被警察逮到的，當時那貨就穿了個丁字褲。
程歡歡不明所以，但也一同帶走調查。
後續報道狗仔記者多得很, 都不用我插手。
我最多也就是引了個頭。
發了個罪證而已。
看著其他影片金福暉家裡被塗鴉打砸民眾瘋狂的行為。
我嘆了口氣, 已經被迫害的人，我只能做到這裡了，希望你們在天上看到金福暉落網, 心裡能好受一些。
金福暉事情太過於惡劣，引起了國家重視。
李國明賄賂金額涉及千萬，直接被警察公司裡帶走, 也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 貪心不足蛇吞象，本來就是關係戶，好好做那個位置白拿的工資也不低。
非得去幹這檔子事情。
真是老壽星吃砒霜, 嫌命長。
“恭喜啊韓副部長！”
江悅握著我的手。
眼神充滿了驚喜。
“同喜同喜。”
我穿著得體的西裝，面色沉穩。
擺脫了過去，精彩待續……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