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我的遠房表弟勾搭上了我老婆,還把我只有三個月大的女兒活活悶死。
我想拼命阻止,可我已經死了。
蒼天有眼,我的靈魂在一個陌生人身上重生了。
為了女兒,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1
車禍死亡後,我的靈魂穿越到了一個植物人身上。
我重生了。
重生前,我的靈魂回到家裡,想再看看老婆楊珊和我那只有三個月大的女兒最後一面。
沒想到,我那遠房表弟鍾俊城正拿著我的棉大衣,蓋在正在熟睡的女兒頭上。
女兒在不停掙扎,而楊珊和鍾俊城卻在忘情地親吻了起來。
“當初我根本不想生下鍾銘澤的孩子,要不是看他還有點利用價值我早就把孩子打掉了。”
當時女兒出生,我真的很高興。
楊珊說要給我們倆都買份意外險,當作是留給女兒的保障,萬一我們出甚麼意外起碼還能留下筆錢給女兒。
我想想她說得也有理,就同意了。
卻沒想到成為他們刺向我的尖刀。
我和女兒死後,楊珊原本還覺得太浪費錢了,不想給我們找墓地立墓碑。
可鍾俊城是個迷信的,他覺得害死我們之後要做法事鎮壓,無非就是怕我陰魂不散纏著他們。
可是,鬼哪有人可怕。
這一次,我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2
我現在這個身體的身份,是千和集團大老闆梁巖的兒子梁家淮。
梁巖看到我恢復得不錯,而且他這段時間的身體也大不如前,千和集團便順理成章地交接到了我的身上。
而老婆楊珊,就在千和集團上班,有了這個身份,我要接近她就更簡單了。
我無數次在腦海中預演與她的再次重逢,也無數次回想起他們害死女兒的那一幕場景。
他們一邊耳鬢廝磨,一邊冷眼看著女兒逐漸失去呼吸。
……
我做了詳細的復仇計劃。
最開始時,我作為年輕的新任董事,會時不時地在公司製造機會與她偶遇。
後來,在不經意間給她許多關注,讓她隱隱感受到我對她有好感。
她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冷漠,到最終的被動接受我對她的好。
計劃在很順利的展開,公司也漸漸開始流出我和楊珊的八卦。
有些女同事看不慣她,經常向她找茬。
我知道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楊珊所在的部門是財務部,我以犒勞員工為由來組織部門旅遊團建,總裁辦和財務部恰好分到了一組。
我們坐車去到了民宿之後,每個人都有各自被分配的任務。
楊珊的任務是洗菜,我主動說和她一組。
楊珊一臉驚訝,還似乎有點害羞與期待,而其他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卻帶有一絲嫉妒。
畢竟我是千和集團的準繼承人,是個不多見的單身貴族。
“你知道嗎,我很早就認識你了,只是你不認識我而已。”
我壓抑著內心想要質問她憑甚麼這麼對我們父女的衝動,做出一副失落遺憾的樣子。
不出所料,楊珊正在洗菜的手頓了頓。
她轉頭看著我努力回憶,“董事長,我沒印象見過你呢。”
我心中冷笑,你當然沒見過樑家淮,很早就認識你的是前世的我——鍾銘澤。
我像是在回憶著一樁美好的事情,“我那時候放假回國,就去了同學的學校找他玩。學校剛好在辦文藝演出,我一眼就看到了在舞臺上跳舞的你。”
當年我去遠房表弟的學校,翩翩起舞的楊珊撞進了我的心裡。
可我並不知道,她喜歡的是我表弟。
楊珊聽到我的話之後害羞地低下了頭,我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那一縷頭髮挽到耳朵後面。
她抬頭驚訝地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是那麼人畜無害。
“董,董事長。”
我俯身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這次能重新遇見你,我不會再錯過的。”
“叫我阿淮,好嗎?”
楊珊被哄得迷迷糊糊,剛想開口,卻被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
我瞥了一眼螢幕,俊城。
原來是我的好表弟。
楊珊走到角落邊接通了電話,為了確保電話裡的人也能聽到我的話,我特地提高了音量。
“珊珊,我先進去,在裡面等你。”
果然,下一秒楊珊就開始解釋,“你胡思亂想甚麼呢!這是我們公司老闆!”
3
看到我獨自進來後,秘書八卦道:“董事長,楊珊呢?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嗎?”
我好笑地看著她,“小張,你這話得說清楚,不知道的人聽你這話還以為楊珊是關係戶,以後工作上要為她開綠燈,我們公司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小張連連說抱歉。
我說完就上樓回房休息了。
能當上總裁秘書的都是人精,我的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小張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我在床上大概躺了一個小時,就聽到門外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開門就看到楊珊在窗邊掉眼淚,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頭髮也凌亂地耷在肩上。
楊珊看到我後慌亂地想要下樓。
我知道這是她的欲擒故縱,她是想回應我對她的好感了。
但,這麼場好戲怎麼能少得了我那好表弟?
我冷笑一聲後大步走過去,一把攔住了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順便拿走了她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
“你怎麼渾身都溼透了,發生了甚麼事嗎?”
房間裡,我一邊和她聊天,一邊根據上一世的記憶,解鎖了楊珊的手機。
所幸她還沒改密碼,我順勢撥通了鍾俊城的電話,並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楊珊怯生生地搖頭,“我只是以為這一層沒人,所以才來這裡透透氣,我沒想到打擾你的。”
所有人都知道最頂樓這一層是我住的,衣服溼了不回去換衣服反而跑到頂樓透氣?
這個藉口是說給自己聽的吧。
我把她帶進了房間,半蹲在床邊看著她:“是不是和同事間有矛盾,他們欺負你了?”
楊珊捂著臉哭著說道:“老闆你別耍我了,剛剛他們都說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想傍大款,我根本不是這樣的!”
“我老公和孩子都死了,說白了我就是個寡婦!你這種家庭的人能看得上我?”
“我是可憐,但我不傻!”
我用力把她抱緊,也不管她怎麼用力掙扎。
“珊珊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可是當我找到你時,卻發現你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我真的很心疼,我想給你一個家。”
楊珊沒接我的話,我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給你造成壓力了,那我離你遠點,看看你就好。”
說完我就要鬆開楊珊,可她卻反而把我抱緊,埋頭在我肩膀上抽泣,“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意思。”
我輕拍著她的背哄,譏諷地看著手機上正在通話中的通話螢幕。
通話時長,兩分鐘。
4
鍾俊城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從門口闖進來,怒氣衝衝道,“楊珊呢!楊珊在哪兒!”
大家紛紛看著楊珊,她匆忙跑過去把鍾俊城往門外推。
可鍾俊城卻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剛剛那男人是誰?”
“什,甚麼男人?”
楊珊下意識地往我這邊一瞥,恰好鍾俊城捕捉到了她這個眼神。
鍾俊城鬆開她朝我走過來,“剛剛和楊珊在一起的就是你?”
鍾俊城還沒等我回答,似乎就預設了我的答案,下一秒他的拳頭就落到了我的臉上。
我順勢倒在地上,其他同事反應過來了也來攔住鍾俊城。
我揉了揉嘴角,“小張,報警,我要驗傷。不管你用甚麼方法,把他給我弄進去踩縫紉機。”
鍾俊城還沒有意識到事態嚴重,還叫囂著要揍我。
“你特麼搶了老子的女人,我打你怎麼了?你還敢報警!那我就把記者叫過來,讓大家看看堂堂千和的太子爺是怎麼做小三的!”
小張鄙夷地看著他解釋道:“這位先生,你說的只是感情糾紛不構成犯罪,可你打人,那就是犯罪了。”
鍾俊城這時候神情有些鬆動,楊珊則在一旁不說話。
我嘲諷地笑了笑,“你表哥才去世沒多久,你嫂子就成了你的女人?我們這麼多位同事可都親耳聽到了。你把記者叫過來我無所謂,我倒要看看記者會不會相信一個勾搭嫂子的人說的話。
鍾俊城開始慌了,他看著楊珊咬牙切齒,“楊珊!你確定不幫我嗎!我要是坐牢,我也會把你一起拉進去的!”
聽了鍾俊城的話後,楊珊立刻走到我面前跪了下來,求我放過他。
看我沉默,其他看不慣她的同事也開始落井下石,說她可能在她老公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和老公的表弟勾搭上了。
楊珊委屈地掉下眼淚,說自己沒有。
“這是我老公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弟弟,我要替他保護這個弟弟。老闆,你的檢查費和醫藥費我都會負責的,求求你了。”
楊珊話音剛落,就有同事譏笑:“負責到和他在一起,你可真是好嫂子。”
楊珊臉色煞白,眼眶再次蓄滿淚水。
我鬆口,“好,我答應了,你帶他回去吧。”
5
可在我劇本里,這場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我以發生意外為由,也離開了團建地點。
讓秘書安排好公司員工們,讓他們繼續放心玩,這次團建的所有費用,公司都包圓了。
我來到了楊珊的家樓下。
這也是我曾經的家,從前我滿心滿眼都是楊珊,從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她懷孕後我更是沒有怠慢,照顧得仔仔細細,就連當初結婚的彩禮都是給得當地最高,給他們家賺足了面子裡子。
她嬌氣,想吃城東的粥和油條,我每天五點起床給她買。
她討厭我應酬回來的酒味煙味,我從來都是先去澡堂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再回家。
我包容她的一切,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個事事以老婆為重的妻管嚴,每個月想過夫妻生活都得求她心情好恩賜我一點機會。
可她把我的真心踩進泥裡,還用腳碾碎。
她甚至只把我心愛的女兒當做更好利用我的工具。
明明那也是她的女兒。
我就這麼在樓下回想我那失敗的一生,紅著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看到了楊珊走了出來。
這時她的臉上也帶了些傷。
我收了收自己的情緒,關懷地走上前,“珊珊。”
楊珊看到是我之後,眼睛紅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我眯了眼睛,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看到這樣模樣的她,怕是心都要被疼壞了。
可現在,我只有滿腔的噁心與憎恨。
我上前輕聲安慰著她,也假意關懷著她,“我不放心你,所以來看看你。”
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以前出差提早結束,回到家樓下的時候就看到表弟正要上樓,他解釋說楊珊打電話給他說門口一直有個陌生男人敲門,他不放心所以才來看看。
當時我還特別感謝他,心想有個表哥真是太好了,還給他買了不少東西當作謝禮。
可哪有甚麼陌生男人,現在想想,唯一的男人不就是他麼。
6
我把楊珊帶回了梁家淮附近的一套公寓裡,楊珊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手卻靜靜拽著我的衣角。
她看起來脆弱極了,似乎很想被我擁入懷裡。
可我假裝沒看懂她的意圖。給她倒了杯熱水,又給她裹緊毛毯。
然後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你臉上的傷,他打的?”
楊珊欲言又止,默默點頭。
她開始向我講述她的故事。
她和我坦白,她和鍾俊城大學的時候交往過一段時間,後來性格不合分手了。
分手之後,一直到畢業工作才遇到前世的我——鍾銘澤。
她說,談戀愛之後,才發現鍾俊城是我表弟。
鍾俊城一直記恨著她甩了他,所以在鍾銘澤死後逼迫她和他在一起,還動不動就打她。
看著楊珊聲淚俱下的模樣,真的是惹人心疼。
如果不是我看到過她和表弟親手悶死女兒時的表情,現在怕也是會相信她說的話。
楊珊還是主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抽泣著說,“我老公很疼這個弟弟,就算他現在不在了,我也想替我老公多照顧他。可是我現在覺得自己做不到了,我真的被打怕了。”
我緊緊握住拳頭,她這話是在說她很愛我麼?
我覺得虛偽至極,諷刺至極!
楊珊的手覆上我的拳頭,她看我為她的遭遇如此不平與憤怒,嘴角扯出一絲滿意的笑。
我冷靜下來,輕聲安慰她,“別害怕,你現在有我了,我會保護你的。”
我拿起桌上還溫熱的水,“把水喝了,今晚就在我這裡休息一晚吧。”
楊珊聽話地把水喝完後,動情地看著我。
下一秒,就倒在我的懷裡。
我把楊珊抱到床上,褪去她的衣服,蓋上被子,拿著她的手機拍了張照,轉手就發給了鍾俊城。
鍾俊城或許會以為我這是搶她女人的挑釁,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是拉他們下地獄的預告。
7
等楊珊醒來時,看到自己不著寸縷後驚訝地看向我。
我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你不記得了?昨晚你很主動。”
楊珊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我又安慰了她幾句,“珊珊你別怕,我真的很開心,我一定會負責任的。”
楊珊害羞地點了點頭。
開機後顯示有五十個未接來電,一部分是來自鍾俊城,一部分則是她爸媽。
楊珊的爸媽屬於啃女族,每天千方百計地想要從女兒身上拿錢來補貼她弟弟。
就像是上輩子和楊珊準備結婚的時候,我們雙方原本商量好是三十萬的彩禮。
可是到舉辦婚禮的那天,他們卻反口要五十萬,說要按當地最高的彩禮標準來,不然楊珊就不能嫁。
當時我的公司剛走上正軌,賺了點錢,而且我真的很喜歡楊珊,咬咬牙就再給了他們二十萬。
婚禮的結果是好的,大家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可後來我才知道,其實這些錢,都拿去給她弟弟買房子了。
弟弟買好房子,新房要裝修,又陸陸續續從楊珊這裡拿走了十幾萬。
我本來想著,老婆高興就好,畢竟我現在能賺錢。
直到女兒出生。
我決定也要為女兒的未來著想,就和楊珊商量能不能多留點錢給我們的女兒。
但她態度很堅決,直接拒絕,直言她的弟弟就是我們的弟弟,我們一生都要幫扶弟弟,我們的女兒也要照顧他們弟弟一家。
我實在氣不過,也是為了氣她,便不再把錢存到楊珊的卡里了。
不過楊珊竟然沒有繼續和我冷戰生氣,她主動找我求和,說要為了女兒給我們買保險。
我以為她終於想通不再當扶弟魔,當時很高興,給她買了一堆她喜歡的包包和奢侈品。
誰知,她只是覺得我不好拿捏了,覺得我不能再為他們家服務了。
她從那時起就開始計劃放棄我。
8
我陪著楊珊回家,她爸媽和她弟弟也在。
鍾俊城看到我後衝上來就想打我們。
楊珊小女人般躲在我身後。
我反手將鍾俊城扣住壓在地上,冷聲警告,“我勸你最好別動手,昨天的事情你忘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進去。”
鍾俊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聽到我說的話就放棄了抵抗。
此時楊珊她媽開口了,“你唬誰呢!昨晚你對我女兒做了甚麼?我們完全可以報警抓你!”
我摟著楊珊,手指摩挲著她的臉,“珊珊,你說說昨晚是我強迫你的嗎?”
“爸媽,我和阿淮是真心相愛的。他是千和集團的現任董事長,你說他可能哄騙我嗎?”
聽到千和集團後,他爸媽眼睛都亮了,趕緊讓我坐下說話。
鍾俊城猩紅著眼睛看向楊珊,“你這是要和我分手?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都說出去!”
楊珊有些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
她笑了笑,“鍾俊城你別血口噴人,我可甚麼都沒做。我男朋友你得罪得起嗎?”
楊珊壓低聲音和鍾俊城說了句話,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
但巧了,我會唇語。
“一切的事情都是你做的,我可沒沾手。”
原來,鍾俊城也是楊珊手裡的一把槍。
9
自從和我談戀愛之後,楊珊高調了很多。
以前在公司裡欺負過她的人,現在反而被她變著法來刁難。
楊珊爸媽經常催著我們結婚,彩禮已經和我說過要收 200 萬,還要外加一套房和一輛車。
以她爸媽的說法就是要看看我有多少誠意。
楊珊最近神神秘秘地和我說,她懷孕了。
我倒是沒想到她會用這一招來繫結我,可我回想起我那死去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沒想到我的反應如此冷淡,愣了一下。
我控制好情緒,只說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
她果然放下心來,我趁機說要帶她回去見爸媽準備婚禮。
楊珊特別開心。
開心就好,越開心以後摔下來才會越痛。
10
楊珊懷孕後變得有點嗜睡。
但這段時間,她睡得很不好,因為每天晚上門外都有貓的叫聲。
看著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模樣,我讓她在家休息,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我這話正中楊珊下懷,畢竟她一直都想在家當少奶奶。
公司最近有很多業務正在對外展開,我也在公司加班到了深夜。
雖然有上一世創業所積累的經驗,但是千和畢竟是個大集團,要把公司業務都處理得得心應手,還是需要點時間。
這時我卻接到了楊珊的電話,她帶著哭腔讓我趕緊回家,她說家裡有好多貓圍著她。
我回家發現楊珊躲在了衣櫃裡,她見到我後立刻撲到了我的懷裡。
“阿淮,貓,有好多貓。”
我環顧著空蕩蕩的四周,輕聲安撫道:“珊珊,沒事的,你是懷孕後胡思亂想了。可能這幾天門口外面的貓影響你了,我明天就讓物業排查,把貓抓走。”
我把楊珊抱到床上,“珊珊,明天帶我去看看你已經去世的丈夫和女兒吧。”
楊珊反應很大,眼神裡全是警惕,“你要幹甚麼!”
“我以前聽我們家以前的長輩說過,如果你能看到身邊有貓,有可能是你已經去世的親人回來看你了,又或者他們有甚麼要求,所以我想去祭拜一下他們,讓他們安息。”
楊珊聽了我的話後,渾身顫抖。
“珊珊你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楊珊搖搖頭,找遍各種藉口說不去,無奈卻拗不過我。
當然了,你不去的話,這戲怎麼接下去呢?
11
楊珊帶著我來到墓地的時候,一臉不可置信。
原本屬於鍾銘澤和女兒的墓碑開裂了,鎮壓在墓碑上的石頭也碎在地上。
我朝他們鞠躬,拿出紙巾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希望你們保佑楊珊。”
保佑他們,付出代價。
我讓楊珊在一旁的空地上坐著,我尋了個藉口說有客戶電話就走開了。
我走到角落了看著楊珊所在的方向,沒多久,鍾俊城就出現了。
鍾俊城看著墓碑上的情況慌了。
畢竟他迷信,拿起身邊的紙錢立刻燒了起來,可是楊珊卻一腳把紙錢踢掉了。
楊珊雖然最近被貓嚇,可她還是不信鬼神之說的。
用力推了推鍾俊城,嘲諷鍾俊城怎麼這麼膽小?
“活著的時候不怕,死了你反而害怕?”
鍾俊城抓著楊珊的雙臂,讓楊珊甩掉我跟他走,他說自己很愛她,甚麼都能給他。
就連我以前艱苦奮鬥出來的公司都能轉讓出去,套現之後把錢給楊珊。
我最近的確在準備收購我以前創立的公司,因為以前跟著我打拼的都是我們的核心骨幹,業務能力非常強。
原本以為商談會遇到阻礙,誰知道業務經理和我說鍾俊城沒有別的條件,唯一的就是賣價比公司的市值要高出五倍。
可是鍾俊城接手的這段時間裡,公司業務已經被他做爛了,我之所以收購也只是想保住我創業僅剩的一點點成績而已。
可是楊珊卻指著鍾俊城說他不自量力,自己已經一隻腳邁進了梁家,怎麼可能還會看得上他。
楊珊還沒等到我回來,就推開鍾俊城離開了。
離開前,還對著墓碑猝了一口痰。
“鬼?我根本不怕。”
我看著站在楊珊身後的鐘俊城,仇恨的火焰似乎充斥著他的雙眼。
12
回到家後,楊珊就說累了,隨便對付了幾口飯後就沉沉睡去。
我去書房工作,休息的間隙來到客廳倒水,卻看到楊珊站在陽臺上,抬腳就想爬上欄杆。
我急忙衝上去把她攔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珊珊,醒醒!醒醒!”
見她還沒有要醒的樣子,我把她帶到浴室,拿著花灑朝她噴去。
在冷水的刺激下,楊珊迷茫的眼睛開始變得清醒,我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她嚇得怔住了。
“你剛剛是怎麼了?你以前是不是有夢遊的習慣?”
楊珊扯了扯嘴角,憋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我沒事,可能就是太累了,我再休息下就好了。”
其實她不是太累了,是我給她吃了一些容易引起人精神脆弱的藥物。
我假裝擔心的抱了抱她,“好好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去試婚紗呢。”
楊珊現在還是孕早期,他們家商量著趁著還沒顯懷就早點舉辦婚禮。
經過昨晚的事情,楊珊今天的精神顯然也不是很好。
我陪著她在選婚紗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寶寶模樣的洋娃娃掉了下來剛好砸到楊珊的腳上,還發出了小孩子的笑聲。
楊珊看了一眼嚇得尖叫了起來。
店員連忙道歉說是之前小朋友放在上面,她們也沒注意到。
楊珊剛要發作,我摟著她安慰道:“算了,也是個挺可愛的洋娃娃而已,可能以後我們的孩子也喜歡這種。”
楊珊聽到我這話也不好繼續生氣,只好壓下情緒繼續試婚紗。
看著鏡子裡穿婚紗的自己,楊珊心情也開始有所好轉。
我從身後抱著她,“珊珊,婚禮那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楊珊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我卻從鏡子裡瞥見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13
我們試完婚紗沒多久,楊珊就收到了他爸媽打來的電話。
鍾俊城去了他們家鬧事,打傷了她爸,還把銀行卡搶走了。
這張卡里,剛好有今天下午到賬的轉讓公司款。
到楊珊家裡的時候,高利貸正在他們家坐著,聲稱再不還錢就要把她弟的手給砍了。
楊珊爸媽看到我後,臉上瞬間換上了囂張的神情,“看看!這是我女婿,千和集團的現任董事長,你們急甚麼!像沒見過錢一樣!”
楊珊求我先把錢給她弟弟還上,然後他們會立刻報警把鍾俊城搶走的錢給拿回來。
可我卻一臉為難,“珊珊,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是最近我實在沒錢。”
楊珊她媽立刻急了,“你怎麼可能沒錢呢!我女兒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就想騙我們!”
“實不相瞞,鍾俊城搶走的那筆錢正是我打給他的。收購他的公司我爸是極力反對的,所以我只好動用了我自己的存款。但給了這筆錢之後,我也沒錢了。”
楊珊懵了,“居然,這麼巧?”
“我看中的是以前鍾銘澤留下來的資源和骨幹。”
楊珊她媽卻不樂意,讓我回去找我爸要錢就行,千和集團這麼大總不可能這點錢都沒有。
我抱著手臂笑了笑,“阿姨,我娶珊珊本來我爸媽就不太樂意,但只有我一個兒子也奈我沒辦法。可是現在婚都還沒結,你就要從我們家一下子拿出這麼大筆錢,你覺得以後珊珊還能在我們家站得住腳,討得到任何好處嗎?”
楊珊和她爸媽都沉默了。
高利貸卻不是那麼有耐心的,“怎麼樣,沒錢那我就先要你弟弟兩條手臂。”
楊珊的弟弟嚇得尿褲子了,整個屋子一股腥臭味。
14
我故作嫌棄地捂住了鼻子,楊珊尷尬地看了看我。
楊珊咬咬牙,“我知道鍾俊城在哪兒。”
楊珊說出了地址,我立刻吩咐人去那裡把鍾俊城給綁了過來。
果然,助手回覆我找到人了,不到一小時,鍾俊城被帶了過來。
楊珊她媽噴了一臉口水在鍾俊城臉上,“你這個雜種!居然敢搶我們家的錢,等下我就報警把你給抓了!”
鍾俊城奮力掙扎,“這錢是我的!是我哥留給我的!”
楊珊故作心痛,“這錢是賣公司賺回來的,論繼承人也該是我這個配偶,你怎麼能搶走!”
“更何況,你只是銘澤遠方表弟,他生氣對你好把你當弟弟對待,可你說他會甘心把財產留給你,而不是我?”
沒錯,我生前是真的拿鍾俊城當親弟弟對待。
他媽在他 6 歲的時候就死了,我爸把鍾俊城帶了回家。
我媽只是個不識字的村婦,只知道嫁雞隨雞,不會反駁我爸收養表弟的決定,只要是我爸吩咐的事情她也會乖乖聽話。
所以我媽照顧鍾俊城也確實是用心。
我媽從來沒讓我記恨過,所以我和鍾俊城的關係也不算太差。
只是沒想到,鍾俊城卻在心裡偷偷恨著我,恨我不會像他一樣被人嘲笑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鍾俊城崩潰地喊道:“我夢到我哥了,他說我沒守住他辛苦創立的公司,他很生氣!”
“快把錢還給我,我要退回去,這樣我哥才不會來找我!”
他上次去墓地之後一直渾渾噩噩,可能真的做夢夢到我了。
見楊珊不為所動,“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回來找你報仇嗎!”
楊珊聽到他說的話後更生氣,拿起手機就要報警,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低聲和楊珊說:“你就算報警也討不到好處的,警察肯定會追查這筆錢的來源,而當時公司的法人是鍾俊城,你覺得誰更像是這筆錢的主人?”
對啊,我當時對弟弟好到,法人是鍾俊城,股份也有他的,他雖然在公司不幹正事,但好歹是個不小的股東。
楊珊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惡狠狠地讓鍾俊城有多遠就滾多遠。
而鍾俊城此時還在不停地說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楊珊把錢還給高利貸後,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她整個人顯得更沒精神,連她爸媽要我們留下來吃飯都匆匆拒絕,直說自己要回去睡覺。
15
楊珊求我陪著她,看著她睡著之後,我去上了趟洗手間。
可我還沒上完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楊珊一陣尖叫聲。
我趕忙衝出去,楊珊看到我後緊緊抓著我的衣服,“洋娃娃,怎麼會有洋娃娃?”
“珊珊你說甚麼呢?我們家哪來的洋娃娃?”
楊珊堅持說自己看到了洋娃娃,可當她帶著我進房間後,床上只有被子和枕頭,根本沒有她所說的洋娃娃。
“不可能!我剛剛明明看到的啊!”
我攬過她,“珊珊,你肯定是今天試婚紗的時候被嚇到,出現幻覺了。”
“我給你倒杯水,你喝完再好好休息。”
經過這件事後,楊珊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就連上班也跟著我待在辦公室才安心。
可即便如此,楊珊的精神狀態還是不好。
16
很快到了孕 12 周,我陪著楊珊去醫院產檢,趁著她檢查的時候我給鍾俊城打了個電話。
“楊珊懷孕了,最近她老是念叨著女兒回來找她了。你說會不會真的是她死去的女兒又重新回到她的肚子裡呢?”
我把醫院地址告訴了鍾俊城,接下來要看他表演了。
沒多久,醫院一樓大廳護士急匆匆地推著移動床,大喊著有孕婦摔倒了。
實際上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楊珊躺在地上,兩腿間流出了一大灘血,而且肚子上被插了一把水果刀。
我知道的時候,有些被驚訝到。
我知道鍾俊城會做出些甚麼,比如讓楊珊打掉這個孩子。
可我沒想到,他會直接來一刀。
確實夠狠。
想到上一世他將衣服蓋在女兒臉上的場景,我又覺得,他本身就是個狠人。
鍾俊城被保安制服了,但嘴裡還一直唸叨著孩子不能留,是來報仇的這些話。
楊珊被送進手術室搶救,醫生說大出血子宮是保不住了。
當楊珊爸媽趕到醫院時,楊珊剛做完手術推了出來。
楊珊他爸氣得想找鍾俊城算賬,“那個狗畜生呢!害我女兒沒了子宮她還怎麼嫁人!”
而楊珊她媽則忐忑地看著我,“你之前不是說很愛我女兒嗎,這婚禮還作數吧!我兒子可是等著這筆錢救命呢!”
我心裡暗諷,但還是裝作很難過的樣子,“阿姨,我當然會娶楊珊。”
楊珊爸媽這才放心下來。
楊珊醒來後她媽直接給她扇了一巴掌,“我讓你惹那個畜生!現在好了,自己孩子沒了,連子宮也沒了!”
楊珊愣在當場不敢相信,突然她崩潰地大哭了起來,說對不起我,不能給我生孩子。
我突然想到了她看著女兒窒息時的樣子,和現在相比真的是判若兩人。
我抱著楊珊任由她的情緒宣洩出來,隨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石戒指。
“珊珊,這枚戒指我本來想趁著你下星期生日就送給你的,等你好了我們立刻辦婚禮,不挑日子了。”
楊珊捂著臉,“我已經不能生孩子了,你們家不會同意的。”
楊珊爸媽生怕我後悔,用指尖戳著楊珊的腦袋:“你這個蠢貨!人家小淮都不介意了,你想這麼多幹甚麼!”
以前我還是鍾銘澤的時候,楊珊查出懷孕後,她表情冷漠地說要打掉。
我低聲哀求過,也爭吵過。
有一次吵架她摔門出去,過了兩個小時回來之後她說她改變主意了,這孩子要生下來。
現在卻因為不能給我生個孩子跟我道歉,真的是諷刺。
17
從醫院出來後我去了警局,鍾俊城犯罪不允許保釋。
我見到他的時候還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鍾俊城,害死你哥哥和侄女後,過得還好嗎?”
鍾俊城猛然抬頭,“我沒有,我沒有害死他們。”
我笑了笑,“你哥那天開的車,是你動的手腳吧。”
鍾俊城精通計算機程式碼,我出車禍那天的定速巡航系統失靈,突然高速上出現一輛重型卡車,我來不及反應就撞了上去。
後來汽車檢修結果就是定速巡航系統被人篡改了程式碼,那人做得很乾淨追查不到 ip 地址。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鍾俊城。
鍾俊城渾身發抖,“你,你到底是誰!”
“你愛楊珊,可是她只把你當成實現目標的工具,就和你那傻哥哥鍾銘澤一樣,沒了利用價值就要毀掉。”
“你哥死得很慘,面目全非,後來汽車自燃他的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
鍾俊城激動地捂住耳朵讓我別說了。
“要不要自保,就看你自己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哦對了,楊珊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我根本沒有和楊珊發生過關係。”
我女兒也是三個月的時候離開了。
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感覺,好受嗎?
18
經歷了小產後,楊珊的身體更加虛弱了,可是他爸媽像是害怕我反悔一樣催著我們趕緊辦婚禮,也不管楊珊身體有沒有恢復。
楊珊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硬撐著來準備婚禮的事情。
我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梁家淮他爸根本不同意這場婚禮,拼命打電話讓我回去見他。
當他見到我的第一面,他一針見血地說我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我沒否認,我把前因後果一一和他說了。
“我不知道有甚麼方法能讓你兒子回來,但是等我完成我的事情,我會離開千和集團,這是屬於你們梁家的。”
可能我們都是沒了孩子的父親,所以梁巖答應我了。
19
雖然準備婚禮的時間很短,但是排場並不小。
我牽著楊珊的手走上了舞臺,“珊珊,我們還有一位特別嘉賓。”
楊珊好奇地看著我,可當她看到我手裡拿著已經去世的女兒照片的時候,表情已經變為驚恐。
“這是你女兒啊,怎麼這麼害怕?”
楊珊發瘋般讓我趕緊把照片拿走,她看我沒有動作後衝上來就要奪過照片想要撕碎。
我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與此同時,有兩名警察走進來,說楊珊涉嫌教唆殺人,要帶她回去審問。
看來鍾俊城把她供出來了。
我拿出一個 u 盤交給警察,鍾俊城上次和我說,這是他握著楊珊多年前的一個犯罪證據。
影片裡清楚地拍到有輛超速行駛的車撞倒了一個站在車旁的男人,駕駛位上下來的人正是楊珊,可是楊珊卻看了一眼就逃逸了。
當時楊珊哄騙鍾俊城替她銷燬監控記錄,鍾俊城照做了,只是她沒想到鍾俊城還偷偷保留了一份記錄。
我當時看影片的時候覺得這個男人的車牌號很熟悉,後來我就在公寓裡梁家淮的照片裡也看到了同樣的車牌號。
原來梁家淮是被楊珊撞成了植物人。
可這一世我頂著梁家淮的身份,和她相遇,走到結婚的殿堂,可是否回想起過當初的車禍現場。
可她早就忘了被她撞成植物人的梁家淮。
……
還好天道好輪迴,這次總算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楊珊崩潰地問我為甚麼要這麼對她。
我緩緩走到她面前, 輕聲質問她, “你傷害了我, 我報個仇玩,過分嗎?”
她以為我在說肇事逃逸事件,還想狡辯。
可我不給她機會, 眼底又有些紅,“珊寶, 你說我為甚麼要這麼對你?你害死我和女兒的時候, 有害怕過嗎?”
楊珊像見了鬼一樣尖叫。
珊寶,在我還是鍾銘澤的時候就是這樣叫她的。
20
楊珊被警察帶走了, 我也回到了公寓裡。
我在公寓的床底下, 拿出了那個洋娃娃,按了一下內建機關, 便有一陣嬰兒的笑聲。
在和我同居的這段時間以來, 我給在楊珊喝的水裡下了精神類的藥物, 藥很有效, 所以漸漸地, 楊珊便開始精神恍惚, 神經衰弱。
之前我讓楊珊在家休息,替她去拿產檢報告時,我看著產前抑鬱的診斷和醫生開給她的藥物, 轉手便丟進了垃圾桶。
珊珊, 你很健康。
半夜我把提前錄好的貓叫聲在門口偷偷播放, 楊珊被吵得根本睡不著覺,再加上我給她吃的藥, 她慢慢就開始出現幻覺。
我特地去到墓地把墓碑打碎, 可把鍾俊城嚇得夠嗆。
鍾俊城住的房子還是我爸以前留下的, 沒想到一直都沒換過密碼鎖。
他喜歡喝大瓶的飲料, 我便在飲料裡給他加了和楊珊一樣的藥物,只是鍾俊城不需要這麼多劑量,因為他本來就迷信, 一點點藥物已經足夠讓他發瘋。
我摸了摸洋娃娃的頭髮。
寶貝, 一切都結束了。
21
鍾俊城因為故意殺人就被判了死緩, 可是在牢裡他卻瘋了,還在半夜拿著枕頭想把獄友悶死, 卻當場被人拿繩子勒死。
而楊珊, 她發現自己有精神衰弱,便想要找律師以這個理由為她開罪, 可是還沒等到開庭她就說要保釋, 因為牢裡有三個人一直跟著她,兩個大男人一個小孩。
她抓著一個獄友扇了兩巴掌,還把人家的耳朵咬掉了,當場被人打成重傷,送去醫院救了回來卻永久變成植物人。
22
我準備把公司還給梁巖, 可他卻說在我任職期間, 公司的股價翻了三倍,這是我的功勞,把公司交給我很放心。
我笑著說你就不怕我把你所有東西都搶走了,連房子也不給你住嗎?
梁巖擺了擺手, 說他不會看錯人的,而且他相信因果。
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