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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古代虐文裡的炮灰攻26 不能操之過急……

2023-10-24 作者:去蓬蒿

蕭倦抱著怯玉伮睡下,卻不準太監們熄滅燈火。

怯玉伮的臉蛋好軟,蕭倦戳了一下,輕輕地,又戳了一下。

戳得怯玉伮蹙了眉,蕭倦指尖撫上他的眉心,不准他皺眉。

他撫他,他應該高興才是,怎麼能蹙起眉頭表示不願意。

蕭倦順著眉頭撫到眉尾,又撫上怯玉伮溼漉漉的眼睫,沒人欺負他了,怎麼像是一直在受欺負。沒下雨了,還溼噠噠的,得擦乾淨。

眼睫長長的,蕭倦撫著怯玉伮的眼睫,指腹觸過鼻尖,掌心相貼唇瓣,好柔的唇,蕭倦一下子心神全到怯玉伮的唇上了。

手掌緩緩下移,唇瓣撫慰掌心的癢,蔓延到指根、指腹、指尖。蕭倦碰著怯玉伮的唇,輕輕地撥弄,唇齒怎麼閉著,張開,他願意把手指給怯玉伮咬。

嗷嗷待哺,這裡可沒有奶孃,小饞貓,含著手指解解饞。

蕭倦遇到了阻礙,小饞貓不肯把牙齒張開。都睡著了,怪可憐的,蕭倦也就沒掐他的臉頰,硬是要他含著了。

四季輪轉,秋越來越冷。

林笑卻第二天醒來,蕭倦竟然還在。

“陛下,您怎麼不去打獵?”林笑卻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想趕蕭倦離開。

“每年都是那些花樣,沒甚意思。起來,朕餵你喝藥。”

林笑卻渾身乏力,爬不起來,輕聲道:“陛下,臣這裡伺候的人足夠,不必勞煩陛下。”

蕭倦放下藥碗,走到床榻旁一把將林笑卻抱懷裡,林笑卻腿懸空,眉眼微慌,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倦抱著走了兩圈。

“太弱了,”蕭倦道,“你需要鍛鍊,需要練習拉弓射箭。等你好些了,朕親自教你。”

蕭倦抱人可算不上輕柔,衣服一蹭,傷口就碰到了。林笑卻疼得生理性溼了眼眸。

淚水盈在眼眶裡,要落不落。

蕭倦微微困惑:“你怎麼又哭了。怕累?”

“你連騎馬都做不到,怎麼騎在哥兒身上洞房?”蕭倦單手抱住林笑卻,另一隻手摸著他眼尾,叫他不許哭。

單手抱更疼了。

林笑卻的淚水盈滿眼眶,一滴滴落了下來。

“我不騎馬,也不騎人。”他聲音輕輕的,疼得乏力,“陛下,你碰到我傷口了。”

“好疼。”他冷靜地表達自己的述求,可是聲音太弱了,聽起來就帶著一點乞憐的意味。

蕭倦聽得心裡好怪,他說不出,手上的勁沒注意就更大了。

林笑卻哽咽了一聲,推拒著蕭倦,他要自己走,走回床上躺著養傷。

蕭倦不肯放,抱著他回到床榻旁,把他放到床上,不准他睡,讓他靠在床靠上。他還要喂他喝藥呢,怯玉伮怎麼能夠睡下。

“陛下,臣能夠自己喝。”林笑卻抬手,想接過藥碗,蕭倦偏不讓。

明明一口就能飲盡,蕭倦偏要一勺勺地喂,喂得林笑卻滿口滿心都是苦意。

林笑卻實在不知道,蕭倦這麼折騰他,到底是看他哪裡不順眼。

喝完了藥,蕭倦又要給他刷牙。

林笑卻實在忍不了:“臣有手有腳,臣自己做。”

蕭倦偏不讓:“剛還說騎不了馬,現在又能自己做了。”

蕭倦叫他張口,林笑卻垂著眸理都不理。

蕭倦直接上手,掐住臉頰硬逼著張了口。

牙刷還沒刷上去,他的手先撫了上去:“這牙齒白白的,硬硬的。”指尖甚至敲了一下門牙。

林笑卻掙扎,渾身沒力,掙不開。

蕭倦鬆了手,道:“你動甚麼,朕親自伺候,你還不好好感激?”

“臣不是牲口,不用看牙口。”

“誰把你當牲口了?你這麼倔的牲口,哪裡有賣,朕叫人買上一千籠,造一個大大的宮殿裝進去。”

林笑卻厭煩,不想看皇帝,鑽到被窩裡再不想搭理。

他奄奄一息的,蜷縮在被窩裡,半闔著眸,傷口疼得眼睫溼潤潤的。

眼睫又長,神情又倦。

蕭倦覺得自己恐怕是成了猛獸,能一口把怯玉伮這小傢伙吞進去,連骨頭都不剩。

最好的玉石,也不能讓蕭倦愛不釋手。偏偏看到怯玉伮這模樣,他總覺得不夠,撫摸不夠,戳弄不夠,總是不能夠滿足,無端的空落。

蕭倦揭開被子,要給林笑卻身上的咬傷上藥。

林笑卻說有山休,蕭倦問山休誰。

林笑卻不敢答了,只能讓蕭倦施為。

蕭倦戳弄著藥膏撫弄著傷口,力道太重了惹得林笑卻疼得直顫。

蕭倦另一隻手摸了把他溼朦朦的眼睛,再上藥時力度就輕多了。

蕭倦問:“你喜歡甚麼樣的哥兒?”

蕭倦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在全國選,反正他父皇也是這麼幹的。

林笑卻忍受著蕭倦粗蠻生疏的上藥,還要忍受他問問題。

“我不喜歡,”林笑卻道,“臣甚麼也不喜歡。”

蕭倦也不管手上沾著藥,順著傷口摸到林笑卻小腹,笑道:“你又不能自己生孩子,不然朕倒是願意讓你生。”

“朕寵幸你幾月,怯玉伮肚子裡就會有寶寶。”蕭倦戳了戳,“等寶寶生下來,你就有孩子了。”

林笑卻護住自己的肚子,不讓他戳:“陛下,您在說甚麼,臣這裡真的不缺人,陛下折煞臣了。”

“怕甚麼。”蕭倦道,“有朕護著,你甚麼都會有的。美人、兒女、王位。”

“過幾年,朕尋個由頭,讓你承襲你父親的王爵之位。”蕭倦道,“本來你沒甚麼功勞,這爵位也不該給你。誰叫你這麼弱,甚麼都做不了的樣子,不給你些虛名,反倒叫外面的人小瞧了你。”

“臣不需要。”林笑卻躺在那裡,聲音極輕,卻惹得蕭倦生怒。

蕭倦懶得再上藥,叫了太醫來。

他道:“朕賜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笑著吞下去。”

“今天朕能給你美人和爵位,明天就能賜你白綾和鴆酒。怯玉伮,朕待你足夠仁慈,但你若是得意忘了形,也怪不得朕換個方式對待你。”蕭倦氣雖氣,卻沒走。

看著太醫上了藥,下人餵了膳食,他還是沒走。

不識好歹的小貓崽子,該被綁起來放籠子裡訓。可病怏怏的,躺床上都哀哀的,躺籠子裡指不定怎樣哭。

到時候哭個沒完,又不肯出聲,就默默地掉淚珠,眼睛腫得沒法看,還是算了。

林笑卻用了膳,睏意上湧,又躺床上睡著了。

蕭倦氣也沒處發,只能任其散了。

他靜靜地看了怯玉伮一會兒,跟著躺到了床上去,摟住怯玉伮,有點想親怯玉伮,可是太怪了。

父皇從不會親他,只會送給他目之所及的一切。

父皇再喜歡他的兒子蕭扶凃,也沒有親過蕭扶凃,只是抱著哄著,笑得嘴都撇不下來,不怒自威的氣勢都散了。

他抱了怯玉伮,也準備送給怯玉伮美人孩子,可是為甚麼,他會想親他呢?

沒有人在皇帝蕭倦的面前,示範親吻的舉動,他的父皇沒有給出先例,蕭倦在一刻,竟陷入了一種可以稱之為迷茫的情緒。

至於後宮的妃嬪們,蕭倦從不在意,也沒把他們當人。

在蕭倦心中,他自個兒是第一位;父皇是天子,當然也是人;太子蕭扶凃作為儲君算半個;至於怯玉伮,是他蕭倦的人,自然也不能當成物件兒。

而嬪妃們的親吻,在蕭倦看來,是和雲雨配套的情.事,是一種獻媚。

獻媚?

蕭倦皺緊了眉頭,難道他是想獻媚於怯玉伮?

十分怪異。蕭倦否決了這項思路。

午後下了些小雨。

雲木合靠在窗前,靜靜地望著。不知泉原鄉有沒有下雨,他種的莊稼應該已經荒廢了。沒有施肥,沒有收割,蟲子和雜草把他的莊稼瓜分。

雲木合種的地面積不算大,他一個人種不了太多地。地上的莊稼只要夠他和知池吃就好。知池讀書的錢,他一向是用繡品換。

知池小的時候不聽話,非要幫他的忙,讀書走上那麼久明明已經夠累,還要一路走一路撿木材,專門走偏遠的路撿柴火。走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深了不說,腳上的厚繭都磨破了。

出了血,知池還說不疼,不疼。他把柴火放下,他說明天雲哥不用起那麼早,柴火他已經撿了。飯他也會做的。

雲木合沒有領謝知池的情。雲木合不打他,只是一言不發把他撿的柴火都丟了。

那時候謝知池不明白,小小一個,揪著他衣角讓別丟,別丟。

雲木合全丟了,抱著柴火一邊走一邊灑,謝知池跟著他,強忍著不肯落淚,只是小手把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月夜裡,雲木合丟完了木材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來告訴謝知池,所有的事謝知池都不需要做,如果知池真心想做甚麼,那就是讀書,把書本讀到破。

那時候雲木合以為,供知池讀書就是給了知池最好的生活。讓知池踏上這條出人頭地的路,才能算是報答知池阿爹救他的恩情。

知池,知池,知道池塘之窄,方知天下之寬。

可如果只是一條游魚,跨入山海會死的。

他甚麼也不讓知池做,只是讓他讀書,讀書,讀到最後,竟落入宮中成了奴隸。

早知如此,當初他不該扔掉那些柴火。

他不該只讓知池心中裝著詩書禮易,明明土地和四季一樣能養活他們。

他把執念強加給知池,一朝淪落的知池該多難熬啊。

熬下去。雲木合望著雨,知池一定要活下去,他會找到他的,他會想辦法找到他。

望雨良久,雲木合的手終是停不下來,垂下頭繡起“平安”二字。

功名利祿,富貴榮華,終抵不過平平安安地回家。

雲木合想要見的人,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此刻在地牢裡受了杖責,口枷堵了嘴,奄奄一息被拖到角落裡。

他腕上的傷口太醫已經包紮,只是太醫說,傷口太深了,不留疤不可能。

張束很為難,一個原來在懲戒閣當差的小太監給了建議。

說是刺上刺青,就不會汙了陛下的眼。順著疤痕刺上美麗的圖案,那小太監想了想,又道:“刺上一個奴字也未嘗不可。陛下要此人記住自己的身份,刺上了,奴性越來越深,除非剮掉那層肉,否則一輩子也就是個奴隸。”

農猗也跟在身邊,聞言心中不忍,道:“公公,陛下喜愛美麗勝過奴隸,依小的看,還是刺圖案為好。”

張束想到陛下那微妙的態度,道:“咱們做奴才的做甚麼決定,到時候呈稟陛下,陛下自有決斷。”

謝知池倒在角落裡,聽著這些人討論他的身軀,他彷彿只是一個瓷器,得到主人的喜歡,就刻上美麗的花紋做一個安靜的花瓶,得到主人的惡意,就做最低賤的溺器。

窄小的窗外在下雨呢。

是不是要尿到他的身上去。

池塘裡應該開滿蓮荷遊滿魚兒,而不是被人抽乾了血剮光了肉,填上汙泥,臭不可聞。

秋風蕭瑟,小雨淅淅瀝瀝地落著,鋪了石板的路光滑,溼漉漉的烏青色。

積了水的淺坑,雨打其上濺起波紋,圈圈漣漪不散,汙水的渾濁氾濫。

睡著的林笑卻,中途被叫醒兩次,用膳喝藥,好在蕭倦已經離去,沒有人在耳旁說些不得不聽的話,養傷就好受多了。

傍晚的時候,威侯秦泯來訪。

林笑卻想起他的刀,忙讓山休取了出來。

林笑卻欲起身相迎,但秦泯快步進屋來,制止了他。

“我不必你迎,也不必你送。世子,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林笑卻淺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話還是有氣無力的,說得比平常慢,又輕,秦泯不自覺靠近他想聽得更清晰。

一剎那,他制止了自己的衝動,挺直了腰板。又不是夫妻之間,怎能靠得過近,如竊竊私語般親密。

秦泯道:“我不該在馬鞍上掛酒,惹得你喝了,又生了病。”

林笑卻靠在床靠上,輕輕搖頭:“哪是你的酒弄的,只是我自己貪涼,明明天已經冷了,夜間卻還嫌熱,不準人給我蓋被子。這才又發起燒來。”

在秦泯進屋前,林笑卻已披好大氅,毛領子遮住了頸項上的傷口。他摸著大氅上濃密的細毛道:“這不,我得了教訓,現在在屋裡也裹得嚴嚴實實。”

秦泯問林笑卻悶不悶。

林笑卻搖頭:“開著窗,剛還下雨了,不悶。”

他問:“追風怎樣了,它還好嗎?”

秦泯道:“還在養傷,沒有大礙,踏雪守著,它高興得直趕我走。”

林笑卻淺淺地笑開,山休遞上熱茶,林笑卻親自端給秦泯:“要不是追風,我沒準就落了虎口。我還不知道該怎樣感謝它。”

“追風是戰馬,”秦泯道,“保護你是應當的。它若是臨陣脫逃,逃兵按律當斬,我不會徇私。”

“它不是救你,它是在救它自己。世子,你不必介懷。”秦泯寬慰了一番,捧著林笑卻遞來的茶卻沒有喝。

若是世子當真葬身虎口,老虎會陪葬,追風……大概他下不了手,會留下踏雪,放走追風,既然只有追風一個活著回來,那就遠遠地離去,不要再回來。

他和踏雪都不會再要它了。

好在追風沒有讓他失望。此後,他也不會讓追風失望。無論將來如何,即使病了殘了,他也會待追風一如既往。

“我會好好待追風,連同世子的那份,你不要擔心,它不會有事。”秦泯給出了承諾。

林笑卻輕“嗯”了聲。雨已經沒下了,窗外失了雨聲。

林笑卻捧起那天秦泯讓他拿著的刀。

“秦泯,你的刀,我忘還了。”他遞給他。

“留著。”秦泯覆上他的手,將刀緩緩推了回去,“留著它。”

林笑卻推辭:“沒有刀鞘的刀,威侯拿著最合適。”

秦泯道:“那就為它打一副刀鞘。它絕不會傷著你。”

送的到底是刀還是人,林笑卻不想分清。他裝傻道:“那怎樣的刀鞘最配?”

“需要寶石鑲嵌嗎?”他撫摸著刀身,並不靠近刀刃的位置。

秦泯說不必:“普通的精鐵即可。”

林笑卻問:“若我想要那樣的刀鞘呢?”

秦泯笑:“那就鑲,正好我那裡有一盒寶石,是當年駐守北邊時換得的。明日我差人送來。”

明明秦泯那裡有這把刀的舊刀鞘,可他不送刀鞘送寶石,他寧願林笑卻重新鍛造一個新的更合意的。

哪怕太過華美不是秦泯所欣賞的風格。可他想要林笑卻覺得合心意。

不止是刀鞘,他這個人也一樣。

林笑卻從刀柄慢慢撫到了快刀尖的位置。

秦泯按住了他的手:“刀尖鋒利。”

林笑卻笑:“我知道了,這就收手,不玩它了。”

那笑容叫秦泯心下一顫,喉嚨微癢,方才林笑卻遞給他的茶,他這才端起來喝光。

林笑卻問他茶如何。

他竟下意識答:“好甜。”

惹得林笑卻笑得更開懷了:“又沒放糖,怎麼會好甜。”

秦泯固執道:“真的好甜。”

他垂眸看茶盞,杯中茶已喝盡,他連茶葉都沒放過,剛不小心全吞了進去。

他眼眸望著茶,心卻望著林笑卻,丟在那,一時之間回不到心腔了。

林笑卻又為他斟茶,這一杯秦泯卻敬給了林笑卻。

“平安歸來,世子,你該和我喝一杯,請。”

又不是交杯酒,秦泯的眼神怎如此纏人。

林笑卻接過那杯茶,溫度恰好合適,他也不推脫了,一飲而盡。

只是他不慌,不像秦泯那樣心下慌亂,才不會做出把茶葉也吞了的事。

秦泯見著方才他用過的茶盞,此刻也為世子所用,心中滋味甜而澀。他非要用這杯敬世子,世子毫不在意地接過,到底是對他視若知己不在意共用這茶盞,還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呢。

飲盡茶,林笑卻道:“你總是叫我世子,生疏了些。我小名怯玉伮,你若願意,也可以這般喚我。”

秦泯的心劇烈跳動了下,他抬眸望著世子的笑意,竭力平靜道:“喚怯玉如何?”

他不想像旁人那般喚世子,他想要一個更親密的稱呼。

只是秦泯不知,怯玉早就被人喚過。太子殿下感到傷心的時候,就會輕輕地低低地喚林笑卻一聲——“怯玉”。

“好啊,”林笑卻道,“怯玉也很好。”

秦泯的心腔跳得快要融化,他緩了好片刻才把那聲“怯玉”喚了出來。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動人的言辭。

“怯玉。”笑卻,世子……無論哪一個稱呼,都叫人此生難忘。

夜漸漸深了,林笑卻問秦泯用過膳沒有。

他用過了,但他說謊:“沒有。”

林笑卻便留他用膳。

秦泯又多了一段相處的時光。

他擔心自己用餐的禮儀不好,吃得很小心。林笑卻見他那模樣,笑著給他夾菜:“是我這裡的太寡淡了嗎?

“我胃口不好,他們做得也清淡。不知你來,倒忘了提前準備。”

一個大將軍,威震鄴朝的侯爺,生怕自己哪裡不好,在林笑卻面前那樣小心翼翼。

林笑卻夾完菜,看著他吃。

秦泯既高興,又謹慎,吃完這一口,又喝了口茶嚥下去,才道:“我喜歡清淡的。”你吃甚麼,我就喜歡甚麼。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林笑卻笑:“你喝酒喜歡喝最烈的,吃飯卻寡淡。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遷就我。”

秦泯道:“武將會有羨慕文弱之人的那一刻,文弱之人也會憧憬武將,不衝突。”

林笑卻道:“那我算文弱嗎?弱是夠弱,只是不知算不算得文雅。”

秦泯擱下碗筷,鄭重地問:“那怯玉會憧憬武將嗎?”

林笑卻意會了一點秦泯的意思,他避開了這個問題。

“是我問你,可不能反問。”

秦泯想了片刻,道:“這世上,大概沒有比怯玉更文雅的人。至少,我未曾見過。”

林笑卻笑:“快吃飯,客人飯沒吃多少,淨恭維我這個主人了。”

秦泯心道,他不想當客人,也不是恭維。但若再說下去,就有巧言令色巧舌如簧之嫌。

過於熱情,他擔心怯玉真的怯了他,不肯再與他相處了。

戰場上需要拿捏好時機,愛上一個人,也不能操之過急,需徐徐圖之。

用完膳,秦泯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即使他吃得慢,這宴席也有散盡的一刻。

再不捨,他也乾脆利落告了別。

說不要林笑卻送,就真的不要他送。

生了病,本該躺著靜養。他來叨擾本就不對,怎能再勞累怯玉相送。

即使很想回頭,但秦泯也沒有回過頭去。

他往前走,一直走,直到走出了林笑卻的院落,才在不起眼的角落轉過了身。

院落的門闔上了。他只能看見門鎖,看不見門後的人。

月上中天。他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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