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章 第 46 節 重生第一劍

2023-11-23 作者:烏魚子無語

在我媽墳頭睡了一覺,醒過來就成了我外婆的姐姐。

重生第一劍,先砍死我舅。

在醫院騙我外婆孩子是個瘤子,忽悠她打掉。

鄧萍:“可單子上寫著確認妊娠啊?”

1

“姐,醫生怎麼說?男孩女孩?”

睡一覺醒來看見,梳著雙馬尾年輕的外婆。

管我叫姐。

我一臉懵,直愣愣的盯著她。

這是我外婆年輕時的樣子。

怎麼回事?

外婆不應該在我 16 歲時就去世了嗎?被我那好吃懶做的舅舅餓著不給飯吃,出去撿垃圾桶裡別人丟的外賣時被我李耀祖無證駕駛給撞了不送醫院拖死的。

死後更是一副破棺材草草下葬。

還叫我姐?

我只知道外婆確實有個大她三歲的姐姐,叫鄧麗,我要叫姨婆,這個姨婆我從來沒見過但奶奶說過她未婚未孕,獨自一人離開家打拼聽說在哪個城市定居很有錢。

不過在她三十九歲時因病去世。

而姨婆會離開家,外婆早早嫁人是因為外曾祖父要拿他們換彩禮,姨婆不願意跑了只有性子軟又膽小的外婆留下,嫁給了同樣重男輕女又有家暴的外公。

從玻璃上我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

那不是我。

我突然意識到我重生成了那素未謀面的姨婆身上,看見了還活著的年輕的外婆。

對了還有我媽!

這個時候我媽應該已經出生了。

不過奶奶剛剛說孩子……

我目光緩緩下移盯著外婆那還不明顯的肚子。

外婆懷孕了,不是我媽那就是我那畜生舅舅了。

呵,還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李耀祖落我手上算你倒黴!

2

見我不說話,鄧萍又問:“姐你怎麼了?是擔心爸媽發現你偷偷回來看我怕被發現?姐你還是快走吧,別再回來了。”

我收回視線,語氣嚴肅:“剛剛去給你拿報告時,醫生說沒有孩子是你長肌瘤了割了就好。”

仗著我前世的記憶,瞎話張口就來。

鄧萍懵了:“可你手上的單子上寫著確認妊娠啊?”

單子?

我低頭一看手裡還拿著一張手寫的單子,正面朝她,這個沒有手機禍害眼睛,人均視線 5.2 螞蟻大的字都能看見的時期。

加上我奶奶生過孩子,知道妊娠是甚麼意思。

我這個謊不攻自破了。

大意了!

我繼續扯:“你確實懷孕了可孩子有問題,是個殘疾我怕你受不了才說是瘤子的,但是你聽我的這個孩子不能留,趁現在還能藥流趕緊流了。”

鄧萍哭了:“我今天是告訴他可能是兒子他才讓我出來,如果說孩子有問題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所以你想留著這個孩子?”

“嗯。”

我急了,當務之急肯定是勸她把孩子打了:“別怕,我這次回來就是帶你走的,那李維這渣男偽君子,早該離婚了!你跟我走帶上小幽離開這裡,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他有問題給他治病都是一大筆錢,更別說你還有小幽要養,不可能為了一個孩子拖累一家子吧!”

鄧萍低著頭,有些低落:“林維要兒子,我第一胎是個女兒如果不生兒子他會打死我和小幽的。”

“男人的話不能全信,家暴的男人信都不能信!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相信他們的嘴會變得不幸。”

“並且你不為自己也要為小幽著想,他明顯是不會讓小幽上學的,你忍心讓小幽早早輟學去養一個有問題的弟弟嗎?”

這話說到了她心坎上,一時間她有些猶豫起來。

一個有問題的孩子,和一個健康養了幾年的孩子比,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猶豫了一會兒,她說:“我在想想。”

沒辦法這一想就直接想到了家門口。

我頓時想起,當務之急要先解決造成奶奶不幸人生的另外一個男人。

我的外公。

李維,這個下鄉知青,在那個時候裝的人模狗樣哄騙我奶奶的渣男。

回到家就看見李維大爺一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

旁邊一個瘦肉的小孩,在一片費力的提水洗衣服,小孩力氣小打的水少木桶又重,水撒出來不少。

倒的時候有水濺到了他衣服上,頓時氣的蹭起來,對著她破口大罵:“你眼瞎啊怎麼倒的水!全撒我身上了,讓你乾點事兒都幹不好要你有甚麼用!”

小孩被罵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木桶更是從手上滑落,小半桶水直接朝他方向倒出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看著鞋全溼了,氣的暴跳如雷,高舉著手就要打。

那猙獰的臉與記憶中,那從小敲著我的頭罵我是賠錢貨的臉重疊。

我沒想到原來媽媽小時候也是這樣過過來的嗎?

聽見我媽的哭聲,鄧萍立馬衝進去護著小孩,那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很快臉就紅了,可見力度之大。

看見外婆無力的樣子,我想又想到當初外公還在時,時不時要打她的場景,最嚴重的一次直接被打的下不了床。

3

我媽嚇的大哭起來,頓時一個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敢打人。

這可得了!

我可不是吃素的!

媽的,家暴的男人都該死,小時候他打外婆媽媽時我沒辦法阻止現在我不能再讓他傷害他們!

我抄起地上的板磚,兜頭就是一下。

“媽的打女人!甚麼賤男人!”

我一下砸他頭上,跟砸番茄一樣,血順著腦門流下來。

給他砸的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頭倒在地上。

鄧萍嚇的眼睛都紅了,站我旁邊:“他不會有事兒吧?他流血了。”

“放心死不了。”

頂多腦震盪。

他緩過勁兒,捂著流血的額頭,惡狠狠的罵道:“媽的賤人!你誰啊!敢打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呦呦呦我好害怕,有本事就來!”

他一愣,用那被血糊了的眼睛,對我上下打量,老鼠眼睛滴溜溜的轉。

突然躺在地上,止不住的哀嚎。

滿地打滾。

“哎呦哎呦,我的頭啊,疼啊!肯定腦震盪了,賠錢必須賠錢!”

這撒潑耍賴的樣子跟李耀祖如出一轍,怎麼說呢?

不愧是他的種。

不過我可跟他不同。

打人不對,打他下次還敢。

我從兜裡掏出幾張毛爺爺,甩他臉上:“這些錢夠在打你兩次了!”

李維被砸愣了,下一秒,趕緊把錢塞兜裡。

他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夠他混吃等死一段時間了。

可惜我低估了他的貪婪,見識過我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錢,哪裡願意就拿這麼點,頓時也叫了起來。

聲音大的嘞。

反正就是要加錢,不然就報警。

見丈夫這麼不要臉,鄧萍在一旁臉紅的滴血,小聲說:“姐已經給過了,你不要在揪著不放,做人不能那麼貪。”

4

“你個婦人懂甚麼!她把我打了要多少錢該是我說了算!一千塊!不然我就報警!”

在這個一個月才幾塊錢的農村來說,一千塊是個天文數字。

鄧萍急了,想拉他起來。

“一千塊你是要我姐的命啊!你趕緊起來!”

“你給我滾開!”李國峰一把推開鄧萍。

他用的力氣大,自己把鄧萍推的摔在地上,頭頂重重砸在石板上。

“媽媽!”

這時衝出來一個小身影,像個小炮彈一樣一頭撞開李維,張開手擋在鄧萍面前。

害怕的發抖卻不後退一步。

“不許打我媽媽!”

我震驚的看著那個瘦弱,面板蠟黃的小女孩。

明明害怕的發抖,卻還要保護自己的媽媽。

像小時候無數次保護我一樣。

“你個賠錢貨敢撞我!老子打死你!”

他嘴裡辱罵,站起來就要打我媽,我一個閃身上前高舉手中的板磚。

“你來!我看看是你的手硬,還是我的磚頭硬!”

他立馬收回手,有些忌憚。

我冷哼一聲,一板磚拍碎了院子裡曬的西葫蘆:“你要敢動手我保證你這輩子就只有一個女兒!”

李維一下繃緊腿。

我扶著鄧萍起來,又拉上我媽往屋裡走。

扶著人躺上去。

我媽嚇壞了,趴在鄧萍懷裡不動,小腦袋在她脖子裡蹭來蹭去。

緊繃的情緒一下放鬆,讓這個小姑娘開始打哈欠,鄧萍拍著她的背將人哄睡。

目光呆滯的看著窗戶。

“他說過再也不會打我,打小幽了,他騙我結婚之前他不是這樣的啊。”

我太懂這種男人,婚前裝的人模狗樣,婚後原形畢露!

“我告訴過你了,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也看見了他這樣一個不守信用的人真的能相信他嗎?”

多的不知道怎麼勸,這個年代都是以夫為天,不是那個人人平等,女性可以反抗的 21 世紀,這裡的女人思想根深蒂固,也不敢去反抗男人。

歸根結底還是書讀的不夠多,多讀書,多出去看看,思想自然就開闊了。

鄧萍沒說話,只是挺著的背有些彎。

我明白她也不好受。

藉著拉抽屜的空檔,悄悄擦了擦眼淚,拿出用手帕包著的東西。

開啟一看是一些散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才幾十塊錢。

將錢給我她說:“這是我攢的都給你,你給他的那些錢我以後還給你。”

隨後抱著孩子躺在床上。

拿著皺皺巴巴的錢,我恍惚間好像又看見了 16 歲那年,外婆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

5

外婆一直住農村老家靠給鄰居補衣服,洗衣服賺點錢,空閒時出去撿廢品賣,不要他養可他還是看外婆不順眼,不但搶她的錢,還不給她飯吃,每次都只給一碗稀粥六十多的奶奶餓的皮包骨,那天實在餓的不行出去撿別人不要的外賣吃,晚上回來時被李耀祖開朋友的車回來給撞了。

本來送去醫院可以活的但家裡沒錢,李耀祖也不願意送她去,直接拉回家看著外婆去死。

那天我正好要去看外婆,李耀祖已經不在家裡估計又是出去跟狐朋狗友賭去了,我知道鑰匙在哪兒開啟門一進去聞到血腥味,發現躺床上虛弱的喘不過氣的奶奶。

看見我那一剎那,朝我伸手,眼裡閃著淚。

我衝上去緊緊抓著她的手,哭著喊她:“外婆,你怎麼了?!”

奶奶充滿死氣的眼睛,久久的看著我:“唯一,外婆要走了,外婆給……你……存了錢在外婆床頭……牆縫裡,一會兒……你拿……拿……走,不要讓耀……祖看見。”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我知道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但又不放心我只能撐著口氣告訴我她給我存了錢。

後來我把錢找了出來,那些錢全都是零零散散的零錢,總共有一千塊,這些不知道外婆存了多久給別人洗了多少衣服,撿了多少廢品攢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瞞過李耀祖不被搶走。

我害怕的大哭,一邊拿手機打 120,然而還沒等我打出去外婆手從我手心裡滑下去,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怎麼也閉不上。

我的哭聲吸引來了鄰居,從他們的嘴裡我才知道昨天外婆出的車禍李耀祖沒送她去醫院,拉回來時已經不行了,可她就是撐著一口氣不咽,他們說是外婆知道今天是我回來看她的日子。

她在等我呢。

16 歲的我年少輕狂,提著菜刀就去賭桌上找李耀祖,可惜我怎麼打的過一個成年人呢?自己反倒被打到吐血。

我看著他,帶著仇恨:“你這個殺人犯!你殺了外婆你不得好死!”

他一愣。

還是旁邊人反應過來說了聲“你媽死了啊?不回去看看?”

“看甚麼,反正死都死了,繼續打這次我肯定贏你們!”

我恨的要命打電話報警,李耀祖對外婆有養育義務,也有病重送醫義務不送跟故意殺人有甚麼區別!

更何況是他撞了外婆!

警察把人抓了結果我爸那個畜生轉頭出了諒解書,把他放出來了。

因為我的舉動給我招來了殺身之禍。

那天我放學回來他開車撞我被我媽推開了,她自己被撞了,直接飛出幾米重重砸在地上。

16 歲我失去了奶奶也失去了媽媽。

想到這裡我更加堅定了,要李耀祖死的想法。

6

我摸了摸媽媽的小臉,給他們蓋好被子。

準備休息一下。

一會兒還有硬仗打呢。

我外公那個人可不是個拿錢,息事寧人的主。

果然下午就來了,頭上纏著紗布的李維帶著鄧家人過來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大家快看吶!我媳婦逃婚的姐姐回來了,仗著有點錢要拐走我媳婦我不肯就用磚頭砸了我的頭,來來來我這頭上還包著紗布呢。”

他嗓門大又加上特意找在下午所有鄰居回來吃飯的時間點來鬧。

很快左鄰右舍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我媽嚇的哭,鄧萍抱著她。

我則低頭輕車熟路的從地上撿起磚頭,橫在他們面前。

“你個鱉孫,打女人我打你怎麼了!就只准你打不准我們反抗!你身為一個知青帶頭重男輕女,為了生兒子不顧那孩子是個智障,生下來是禍害他,禍害鄧萍嘛!”

大家呆住了。

我爺爺以前是下鄉知青,後來以為再也無緣回城裡所以娶了我奶奶,但他這人始終端著知識分子的架子,重男輕女這個東西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加上他會裝,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下直接被我捅了出來,他臉一下臊的慌。

“你別胡說八道!村裡人都知道我是怎麼對鄧萍,怎麼對孩子的,反倒你一個拋棄父母的不孝女突然跑回來,打了我又想拆散我的家庭是何居心!”

7

他長的好又是讀過書的知青,說的有理有據,又慣會在人前營造好丈夫形象,一直到我媽媽結婚才被發現。

證明這男人有多會演戲。

本來還向著我們的鄰居一下轉了態度。

“對呀,這麗丫頭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打了自己妹夫的頭,難不成她是瘋了?”

“看她穿的不錯,那布料要好幾十塊錢吧?小臉也摸的白不會是在外面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跑回來避風頭的?”

“有這可能。”

眾人紛紛幫腔,一直站在一旁站了好一會兒的鄧父鄧母,突然衝上來抓著我哭的聲嘶力竭:“麗丫頭啊,你要不喜歡人拴子你就說媽重新給你找一個,你可不能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兒!”

“你跟媽回家啊,咱們不打擾你妹妹一家。”

鄧萍的爹,沒有鄧母精明,看我不反抗直接把話挑明瞭:“你現在有錢了不能忘了自家人,你弟弟馬上娶媳婦了你做姐姐的回來可得出錢。”

好傢伙原來是這樣回事啊。

看我有錢了想把我帶回去,繼續給那弟弟吸血呢。

我可不幹。

一把甩開她的手,大喊:“賣了我妹妹還不夠還要賣我!他鄧立國有手有腳不知道自己腳踏實地的賺錢,就想著吸姐姐們的血,父老鄉親們你們可不能把女兒嫁過來啊!他鄧立國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偷雞摸狗,為了錢能提出把我們賣了換彩禮錢,我和鄧萍就深受其害,他連自己的親人都能賣的心安理得,萬一哪一天他缺錢了,他也能幹出把你們的女兒賣了換錢!”

鄧母想捂我的嘴,我像泥鰍一樣從她身邊滑過,抄起靠牆扒草的釘耙對著她揮舞:“來啊!你們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們活,我扎死你們再扎死你寶貝兒子再自殺,大不了一起死!”

我這瘋癲模樣,周圍人一時間不敢上來,紛紛駐足在原地小聲議論。

原本躲在鄧萍瑟瑟發抖,哭的小臉煞白的媽媽,突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

眼裡閃著小星星。

鄧母:“麗丫頭,你怎麼了啊,我是你媽啊你連媽都要扎?你怎麼那麼不孝!”

“對,我不孝所以我們一起死!”

手裡釘耙往她面前一揮,嚇的她連退幾步。

捂著胸口直呼,瘋了,瘋了。

“是啊,我瘋了被你們逼瘋了!所以我要殺了你們反正我有錢,我也不會坐牢!可你們不一樣你們沒命還沒錢!我扎死鄧立國你們老鄧家就此絕戶吧!”

“對,有兒子的都該死,他們從女人的腿間出來,卻又看不起女人,侮辱女人將女人比作豬狗不如,所以男人都去死吧!都絕戶!”

手裡的釘耙揮舞的起勁,朝一箇中年男人扎過去,他驚險的躲過。

地上留了幾個釘耙印。

而我當然不會真的殺人了,都是估摸著朝那些能躲開的人下手。

說拉他們一起死都是嚇唬他們的。

可他們不知道啊,以為我是來真的,又往後退了幾米,生怕被波及。

這個年代農村並不發達,思想老舊,誰家要是沒個兒子不但被戳著脊樑骨笑話還會被暗地裡說絕戶,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想生兒子。

兒子是香火是面子,是家裡的寶貝疙瘩。

我這麼一個有錢又瘋的瘋子,說要殺了他們可不得嚇的六神無主。

村裡上年紀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說:“麗丫頭凡事好商量,別動手啊。”

“商量不了!我妹妹嫁給一個家暴男,侄女吃不飽穿不暖,爹媽還要賣女兒!這日子沒法過了!”

有人腦子轉的快,立馬接話:“那讓你姐離婚,你跟鄧家脫離關係這樣可以吧?”

8

正合我意,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繼續發瘋。

可鄧父鄧母還有李維不同意。

李維:“不行!我兒子還在她肚子裡,不能離!”

鄧父鄧母:“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可不能不認我們不然那就是不孝,要天打雷劈的!”

我不管繼續鬧。

這時一直被我護著的鄧萍走上前,眼眶含淚:“那就把孩子打了,我們離婚,反正孩子不能留!”

“不行!媳婦兒我錯了,我道歉,我發誓我以後甚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低聲下氣的求鄧萍。

還別說這傢伙人模狗樣的求起人來,更狗樣了。

“不行!男人都該死,都該死還是去死吧!”

我揮舞著釘耙在地上陰暗的扭曲,爬行。

翻滾。

嚇的鄰居想跑我又是一聲吼“跑了晚上就去你們家,最好保證晚上永遠不睡覺!”

眾人才沒敢離開。

他們反正是看出來了,不解決李維鄧家人,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向著我說話,話裡話外都是讓他們離婚的離婚,斷絕關係的斷絕關係。

靠村民的幾句話是不可能讓他們離婚,和鄧家脫離關係的。

但好在村裡還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鄧父鄧母還要在村子裡生活,不能不聽他的當面跟我斷絕父母關係。

我又讓他們寫了斷絕關係的承諾書,按了手印,就算以後他們出爾反爾有這保證書打官司也不怕,就算官司輸了也沒事頂多一個月給他們些養老錢。

但想讓我們當扶弟魔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離婚這事兒就麻煩了點,李維不同意但村裡人壓著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不是村裡人能留在村裡是因為跟鄧萍結婚,才被允許在村子裡建房子。

他不同意村裡人就不讓他好過。

他遲遲不離我就天天拿著釘耙往有兒子,孫子家門口站,一站就是一天,天天來挨家挨戶站。

那些人都把家裡的小孩關屋裡不讓出門,時間長了他們也受不了我這個定時炸彈。

紛紛去圍堵李維,半夜還被套麻袋打。

在又一次出門被村民圍堵,並且放狠話不離就天天打他。

這才離了婚。

成功離婚後。

我是最開心的。

外婆離開了外公這個壓迫她一生的惡人沒了,以後就不會經歷那些痛苦。

現在只要在除了會害死外婆的李耀祖,她就徹底脫離這些痛苦旋渦。

她的人生不一樣了。

就在我思考該怎麼勸她打掉孩子的時候,她主動跟我去醫院流產。

9

進手術室之前,她突然拉著我對我說了段讓我呆愣住的話。

她說:“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生了一個兒子取名耀祖,我以為有了兒子李維就不會打我,可我錯了他變本加厲的打我,打小幽,我還夢見他長大後不學無術,偷雞摸狗毫無節制的壓榨小幽,最後還撞死了她,甚至我也被他開車撞傷他不送我去醫院,就那麼熬死我,我還看見小幽的女兒喊我奶奶,但我看不清她的臉。”

她突然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這個孩子不孝順父母,不敬愛手足,偷雞摸狗不學無術,成為社會的毒瘤,這樣的孩子不該存在。”

“都說孩子是白紙可有些孩子天生惡魔,是教不好的,夢裡我發現他長歪了的時候試圖教育他,想給他樹立正確的三觀結果根本沒用,在他又一次虐殺小動物,那時我就知道他沒救了。”

我緊盯著她。

為甚麼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鄧萍會知道?

難道是因為我的干預,導致了蝴蝶效應,讓鄧萍夢見了未來?

所以鄧萍才決定打掉這個孩子。

鄧萍進了手術室時,我帶著小幽坐在椅子上。

目光幽幽的盯著縮小版的媽媽。

既然鄧萍的結局都可以改變,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改變媽媽的命運。

讓媽媽遠離未來那個家暴的爸爸。

那麼好那麼溫柔的媽媽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我要救她,我要媽媽好好活著。

哪怕代價是我永遠消失。

小幽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姨媽你好厲害啊,你趕走了爸爸,還趕走了爺爺奶奶!還沒有被打以前每次爺爺奶奶來都會找媽媽要錢,媽媽不給就會打她,還會罵我賠錢貨,姨媽賠錢貨是甚麼意思?”

我心疼的看著她,原來我和媽媽是那麼像,除了自己的媽媽沒有人會喜歡我們。

我摸著她的頭,給她編織了一個美好的謊言:“意思是你是媽媽比錢還要重要的寶貝。小幽這是屬於你和媽媽的秘密,這個話永遠不要對別人說知道嗎。”

她還小,根本不懂這意思,但她懂是跟媽媽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她點點頭。

眼裡都是崇拜。

鄧萍坐完小月子我帶著她和小幽離開了這裡,前往我待的城市。

10

我將小幽安排進了大城市裡的學校。

剛開始跟不上城裡孩子的學習節奏,但她很聰明學的很快,很快就考進全校前五十。

我一直都知道媽媽讀書很厲害,只是有李國峰那樣的爸和吸著她血的李耀祖她不得不退學。

早早嫁給我爸像當初奶奶嫁給爺爺一樣,用換來的彩禮給兒子買房。

但現在不一樣了。

媽媽不會再走原來的路。

我開著小吃店和鄧萍合夥經營,雖說沒幹到連鎖,但名下也開了好幾家分店。

不用在為錢方面發愁。

11

在小幽十一歲時,鄧萍找到了第二春。

小幽吉利撮合,兩人才走到了一起。

男人叫吳旭,是個小學老師,人長的老實對鄧萍也好。

將小幽視如己出。

孩子不反對,還撮合她,她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小幽十二歲時,兩人領了證。

鄧萍沒有通知孃家人,所以不想辦婚禮,只邀請了兩方好友聚了聚。

然而不知道李維怎麼知道她結婚的事兒,大老遠跑過來,穿的破破爛爛,衣衫襤褸坐在店外哭。

“大家快看啊,這惡毒的女人打了我的孩子就為了跟別人結婚,可憐我那未出生就沒了的孩子啊!這對姦夫淫婦怕是早勾搭上了!”

“小幽來爸爸這兒,你媽媽給你找了後爸她不要你了,你跟爸爸走,她不要你我要你。”

雙方的好友不明所以。

聽到他這麼說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鄧萍氣的眼睛通紅,狠狠甩開他抓小幽的手:“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早離婚了,當初我懷著孩子你都要打我,如果不是我姐我就被你打死了!你還讓六歲的小幽大冬天洗衣服,水沾你衣服上都要遭你毒打,現在裝甚麼慈父!”

我拿起脫下的高跟鞋,細高跟對著他:“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找打,來我成全你。”

“你這沒人要的黃臉婆!拐走我孩子老婆,害我妻離子散!”

李維突然從兜裡掏出把刀來,眾人嚇的紛紛後退。

就在我思考該怎麼辦時,兩道身影擋在我面前,鄧萍手裡舉著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木棍:“來啊!敢動我姐我先打死你!”

才到我脖子高的小幽也堅定的站在我面前:“我長大了再也不是你隨便打,都不敢反抗的小孩!你敢打姨媽我就打你!”

看見曾經被他打都不敢吱聲的人,突然站在他面前仇恨的看著他,甚至那賠錢貨都說要打他。

氣的他肝疼。

就在他拿刀僵持時,警察趕到把他帶走。

走時還在咆哮。

這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後面的宴席。

吳旭的出現治癒了鄧萍心裡的傷,彌補了小幽缺失的父愛。

兩人之間多了一個人,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彆扭。

他開始承擔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責任,家長會,課後的補習都是他親力親為。

漸漸的小幽從喊他吳叔叔變成了爸爸。

12

就這樣一直到小幽高二那年她 16 歲,像所有這個年紀的小女生一樣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

每天一放學就躲進房間,直到吃飯時才出來。

我和鄧萍都看出來,她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會把情緒放在臉上,藏不住。

但我和鄧萍都沒去問。

順其自然,只要她不跨過那條紅線她想怎樣都隨她去。

愛情是人生不可分割的感情,況且我也不認為 16 歲的小姑娘喜歡一個人叫早戀。

那叫春心萌動。

證明她是長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她高二下學期家裡的店又開了一家,我和鄧萍也越來越忙,那段時間有些忽略她。

直到一天我下早班給小幽送東西時看見她和一男生有說有笑,兩人手裡拿著東西。

我在小幽臉上看到了嬌羞。

我還覺得稀奇,想看看那個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男孩是誰。

這一看不得了那男同學長的儀表堂堂,很帥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臉貼在學校告示欄裡,下面寫著他的名字和介紹。

全年級第一。

我媽就是不一樣哈,遠離了我爸那個渣男碰見的男人都不一樣。

我本來想把東西給班主任代為轉交,自己則悄悄離開當沒來過。

結果小幽眼睛尖,看見我那一刻立馬離那男同學遠了一點,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姨媽你怎麼來了?”

我將東西遞給她笑著說:“給你送點東西,你媽特意做的新品拿來給你嚐嚐。這位是?”

“姨媽這是我們班班長,喬言。”

喬言有些緊張:“阿姨好。”

“你好,小幽東西給你我就先走了,店裡還有事兒。”

為了不讓兩人尷尬我尋了個理由離開。

我看的出來他們兩個彼此喜歡。

從那天后我總能看見喬言騎著腳踏車來找小幽上學。

我和鄧萍站在陽臺上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

我覺得欣慰,但鄧萍每次看見都憂心忡忡:“不知道那男孩品性怎麼樣,小幽會不會吃虧。”

“放心吧,小幽不會吃虧的。”

我也不會讓她吃虧。

我這自信話,反倒讓鄧萍有些疑惑:“姐已經打聽過他了?”

“沒有,小幽不是吃虧的主,我們也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她需要長大來面對這個社會的風雨。她始終是要離開我們的。”

鄧萍:“話是這樣說,但我依舊有些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但我希望她這輩子可以遠離我爸,遠離那些悲劇。

帶他們離開村裡來到幾百公里外的城市上學,就是為了不跟我爸碰面,只要遠離他們就不會有人那逼迫我媽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13

某天我來到小幽的房間,敲門進去。

小幽坐在桌前寫著卷子,旁邊還放著本筆記。

字跡不是她的。

“小幽你喜歡喬言嗎?”

小幽一下紅了臉,臉上有些緊張。

我摸了摸這個快跟我一樣高的女孩的頭,柔聲說:“我和你媽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你要知道你還小還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時,一定不要越那條線。我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小幽一臉正色:“我知道的姨媽,我和他說過等我們考上同一個大學了在考慮以後的事情,他同意了,姨媽我也知道你和媽媽擔心我,但他不一樣他會給我補課,會在我被受欺負時保護我,他不像班上其他男生隨便開女生玩笑,他很有禮貌的。”

一段話裡全是誇他的,饒是我都有些吃味了。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無法,也不會去幹預,但我希望你要知道永遠不要因為愛情而忘記愛自己,你在我和你媽媽這裡永遠都是第一位,你在你心裡也一定要是第一位。”

“你認定了他那就好好過,如果有一天你開始思考你和他合不合適,能不能長久的走下去,不要猶豫果斷的離開他,不要讓任何人任何事委屈了你自己,你要記住你先是你自己,再是別的身份。”

“我也不是要你自私,我是要你無論何時永遠不要委屈自己,愛自己沒有錯,選擇自己也沒有錯,因為你沒有傷害任何人,但你要組建一個家庭時,你要對自己負責的同時也要對家庭負責,付出,在這之前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愛自己。”

我親愛的媽媽,我希望你永遠做自己,不要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屈你自己。

你先是你自己,才是別人的妻子,孩子的媽媽。

小幽很聰明,她從小就比同齡孩子懂事,成熟,她懂我的意思。

“姨媽你不要告訴媽媽,我和喬言約定一起上大學的事兒可以嗎?”

我:“當然。”

她搞笑的抱著我,重重親了一口我的臉,笑的露出八顆大白牙。

“姨媽你真好。”

看著與前世截然不同的命運,我是欣慰也是害怕的,我欣慰媽媽和外婆跳脫出悲慘的未來,也害怕我爭不過命。

畢竟我的家暴父親,外公還活著。

隨著時間流逝,接近媽媽上輩子被強迫嫁給爸爸的時間越來越近,我就越來越害怕。

果然沒過幾天在我去學校接小幽時,有個農民工樣的男人找上學校,叫囂著說是來見未來媳婦的。

驚的我整個人呆在原地。

原以為遠離了村子遠離他們就不會再與他們扯上關係,可我沒想到命運的齒輪是躲不掉的

那張臉在我的腦海裡只有毆打辱罵,在我求他在搶救同意書上簽字的男人。

14

“你躲甚麼,你可是我花了三萬塊買來的媳婦,還讀甚麼書啊跟我回家!”

喬言護著小幽,不讓他靠近。

學校這個點正是放學的高峰期,學生,家長人來人往,紛紛駐足在原地看著。

他們不知道為甚麼這個年代了還有人花錢買媳婦的說法。

紛紛議論起來。

流言蜚語戳死人不是開玩笑的。

我氣的眼睛都紅了,從地上撿起一塊轉頭。

“光天化日之下就幹來學校門口拐孩子,當我這家長是死的啊!”

小幽看見我想看著了主心骨一樣,跑過來喊了我一聲姨媽。

“甚麼柺子!我是來找我媳婦的!我花了三萬塊彩禮給了錢,她就是我的!”

說著又想動手。

我將小幽拉過來,一耳刮子過去,狠狠啐了一口:“我家孩子還沒成年,你說她是你媳婦那你知不知道誘拐未成年結婚是犯法的!”

“那我不管,我給錢了!”

“你給誰的錢就找誰去!”

躲在我身後的小幽站出來,厲聲道:“我不認識你,你再造謠我就告你誹謗!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那落後的小山村!”

周圍人看明白情況了,紛紛指責他。

人多勢眾討不了好,他立馬躺地上耍無賴。

“我不管她家裡人把她賣給我了,我是花了錢的!她就是我媳婦我帶走我媳婦天經地義,警察來了都管不了!”

我氣的發抖,原以為沒了李耀祖我媽就不會在被逼著退學嫁人,可我始終低估了我外公李維無恥的嘴臉!

喬言站出來,說:“我已經報警了,你耍賴也沒用,小幽一家不認識你,錢你也沒給他們,還是那句話你給誰錢你找誰!”

很快警察來了將他帶走,後續調查果然如我所料,是李維收了林民的錢把小幽賣給他,不說他和鄧萍離婚時孩子判給鄧萍的,但就指這收錢賣女兒的行為就已經構成販賣人口罪。

等待他的只有牢獄之災。

而林民是出錢等於是買家被同樣抓進監獄。

吸血鬼舅舅沒了,重男輕女還家暴的外公爸爸進了監獄。

上輩子外婆媽媽的不幸,徹底跟他們告別。

從他們進監獄開始我的身體突然虛弱下來,毫無徵兆的病重住進了醫院。

我知道我要死了。

15

媽媽沒有與爸爸在一起,我就不存在,而姨婆本就是要死的。

此時小幽正在高考,我沒讓鄧萍告訴她。

等她知道時,高考已經結束。

來看我時,她眼裡含著淚。

我像小時候一樣摸著她的頭:“考完了。”

“嗯。”

“那就好,打算報哪個學校?”

“A 大的醫學專業。”

說完她哭了起來,抹著眼淚:

“姨媽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和媽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會害怕的。”

我的眼睛一下泛酸,也想哭,而鄧萍早在小幽哭出聲時也小聲的抽泣起來。

“我總覺得你是來拯救我和媽媽的,你帶我們離開了那落後的村子,讓媽媽離開了家暴的爸爸,遠離重男輕女的外公外婆,鼓勵媽媽學手藝賺錢,教我面對困難時迎難而上,告訴我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姨媽你可不可以不走?”

我眼睛有些溼潤,我也不想走但這個世界不能存在著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這一次我沒答應她。

她執拗的想要我一個承諾,但我給不了。

“好了, 小幽你姨媽累了, 你先出去。”

最懂我的還是鄧萍, 讓小幽出去後,她反而坐在椅子上伸手摸我的頭髮,眼裡藏著溫柔和慈愛:“從在醫院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不是我的姐姐,但你又和姐姐長的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不會害我和小幽, 這麼多年你對我們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 有的時候我時常在想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所以這輩子才有你來拯救我。”

“你就像是為我們而來的。”

說著說著我感覺到手背上的溫熱。

是她的眼淚。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林隨, 隨便的隨, 但媽媽說我是她和外婆的唯一,所有我又叫唯一。”

說完我感覺到渾身劇痛,靈魂像是被拉扯著。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 被黑暗吞噬時我聽見鄧萍在喊我唯一。

徹底的失去意識。

死亡時我竟一點也不害怕,或許比起自己活著我更希望外婆和媽媽活著。

番外

姨媽死後家裡開始變得冷清, 媽媽也不再說話,姨媽的死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我很痛苦,但媽媽更痛苦。

她開始整天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喊唯一。

我不知道這個叫唯一的人是誰,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的痛。

總是忍不住的想哭,我害怕媽媽出事選擇帶著她跟我一起去 A 市但她說甚麼都不走, 我又想填本市的學校,我還記得被她發現時她很生氣, 要我改回去, 我不肯這時她說了和姨媽一樣的話。

她說:“你先是你自己, 再是女兒, 妻子,孩子的媽媽, 不要讓任何人阻擋你前進的腳步, 要記住你姨媽是要你做自己,是要你快樂。”

那一刻我淚如雨下,姨媽的話讓我受益終身。

我大學依舊唸的是 A 市的醫學專業, 喬言學的是法律經常給人打離婚官司。

畢業後我和喬言結了婚,婚後他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女婿。

有了女兒後他又是一個負責的父親。

我 25 歲時生了一個女兒, 小小的一團,眼睛上還有顆淚痣。

媽媽抱著她久久的不撒手。

就在我想名字時, 她突然說:“叫唯一吧, 喬唯一。”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毫無徵兆的感到心悸, 但很快又消失,快的讓我以為那是錯覺。

媽媽輕輕摸著孩子的臉, 笑的慈愛:“要是你姨媽在就好了, 她以前還跟我說想看你結婚生子呢。”

我突然愣住,想起姨媽。

她要是還在就好了。

病房裡突然沉默,還是喬言說:“下次帶唯一去看看姨媽吧,也讓姨媽看看寶寶。”

“是該去看看了, 讓小唯一認認姨姥姥。”我說。

媽媽把孩子遞給我,懷裡的孩子突然睜開眼睛咯咯咯的笑,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本就該叫唯一。

(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