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穎跑回去之後,被午休回來的知青好生臊了一頓,但她們似乎只知道她跟於文禮處物件的事情。
至於那天在海邊,她跟於文禮脫褲子的事,白嬌嬌應該還沒有告訴別人。
她趕緊求過來,希望把這件事止於白嬌嬌之口。
白嬌嬌皺眉。
劉穎跟她存了一樣的心思,想靠於文禮回城。
如果說她是想跟於文禮處物件,劉穎都可以說是皮肉交易了。
她親眼看到於文禮跟劉穎在海邊交疊在一塊,不然也不會噁心成那樣,和於文禮發生那麼激烈的衝突。
這種人,為了自己的目的甚麼都敢做,白嬌嬌可不覺得她就像表面上這麼楚楚可憐。
“這不是挺好的嗎?全村人都知道你和於文禮處物件了,以後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有機會,偷著又跟於文禮搞在一起了,不是麼?”
白嬌嬌連諷帶刺,劉穎的肌肉有些抽搐,差點表情失控。.
“是於文禮告訴我,你只是糾纏他,他沒跟你確立關係,我才同意跟他在一塊的!真的,我也是被他騙了。白嬌嬌,我向你道歉!”
劉穎想博取白嬌嬌同情,掩面哭了起來:“我甚麼都給他了,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該怎麼做人。”
白嬌嬌心中冷笑。
你傳我和沈衡閒話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以後我怎麼做人?
上輩子白嬌嬌嫁給沈衡之後,於文禮也想過來糾纏她。
劉穎心中不忿,依舊把她當成情敵。
在開山的時候,大家都在山上搶著砍柴挖菜,劉穎卻趁亂把她推下了山,她滾了好幾圈,險些撞上一塊山石。幸虧山上的草茂盛,不然她就死了。
後來,劉穎還試圖栽贓她偷漢子,把她的名聲宣揚地雞狗不如。
還有平日裡的各種小絆子,簡直數不勝數。
此刻劉穎求到她面前,她不僅不覺得她可憐,還會讓她更可憐。
白嬌嬌狀似天真:“別人要是知道,你把清白都給了於文禮,那不就更好了?到時候你就讓大隊長給你做主,讓於文禮對你負責啊。他要是不認,你可以告他流氓罪,他不敢不聽你的。”
劉穎遲疑一瞬,白嬌嬌立刻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
“你想想,只要你跟他結婚,目的不就達
到了嗎?你是他的家屬,到時候回城,可是能靠著結婚證明跟他一塊走的。再說,要是婚後能給他生兩個孩子,不就把他給套牢了嗎。”
劉穎被白嬌嬌說的有些意動。
“真的能行嗎?”
“怎麼不行!”白嬌嬌四處瞧瞧,確認沈衡不在附近,然後擺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我呀,就是當時沒豁出臉去,現在真是後悔,一輩子只能呆在這兒了。哎,我可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劉穎見到白嬌嬌現在的下場,攥了拳頭:“我一定要回城。”
“你千萬得想好了啊,這可會壞了你的名聲!”
白嬌嬌又故作姿態勸告,劉穎白了白嬌嬌一眼。
“只要能跟文禮結婚,我甚麼都可以做。我不像你,我豁得出去!”
劉穎忘了自己來時的意圖,下定決心,轉身走得很急。.
白嬌嬌看著劉穎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接下來就是渣男賤女狗咬狗一嘴毛的好戲了。
她心情好得要命,拐著籃子去找沈衡的一路上都哼著歌。
“衡哥!我來給你送飯!”
白嬌嬌從地頭上就開始喊,雖然現在大部分人都在家裡午休,但是地裡還是有零星幾個人的。
她就是要讓全村人知道:沈衡,她寵的。
地裡的沈衡抬頭,看到穿著白底藍碎花襯衫的白嬌嬌像個小蝴蝶一樣向他跑來,習慣性皺著眉頭:“慢點,別摔了!”
“我穩著呢!”
看到白嬌嬌風風火火的樣子,沈衡忍不住大步上前接她。
“不是說了不用你過來送飯嗎?”
沈衡感覺到地裡的人都在瞧他。
他平時備受村民冷眼早就習慣了,但是今天卻徒升起一些不好意思來。
“你還沒完了你!”
白嬌嬌圓溜溜的杏眼一瞪,沈衡頓時愣住。
他,沈衡,十里村村霸,狗見了都得繞道走的人,今天被別人給兇了?
還是他自己家嬌滴滴的小媳婦!
白嬌嬌見沈衡閉了嘴,把籃子往他懷裡一遞:“不吃飯怎麼行,你趕緊吃吧,一會兒大傢伙就回來上工了。”
往日裡誰敢用這種編排的語氣跟沈衡說話,他早把這籃子一手掀翻了。
如今卻乖乖提著飯籃子,走到地邊上的樹蔭裡吃了起來。
角
蝦燉蘿蔔絲,是海邊人特有的美味。
角蝦的鮮全浸在蘿蔔絲裡,蘿蔔又清了角蝦的腥,紅綠分明,色香味俱全。
沈衡以往只在路過別人家院子外頭時,聞過這香氣。
從沒有人給他做過。
這是他第一回嘗過蘿蔔絲燉蝦的味道,他吃相不算粗魯,但也不慢,大口大口的,囫圇吞棗,像在搶食。
白嬌嬌坐在一邊的石頭上託著臉看他,嘴角不由掛上了微笑。
他甚麼時候被人這麼情意綿綿地看過。
沈衡眼睛一黯,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些。
白嬌嬌見沈衡喜歡她做的菜,心裡歡喜不已。
沈衡把白嬌嬌帶來的烙餅全部吃完,菜連湯都沒剩,滿意地吐了口濁氣,卻見白嬌嬌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
微風吹過,白嬌嬌額角的幾捋碎髮舞動著太陽的光。
“衡哥,我好看嗎?”
沈衡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看入迷的,聽到白嬌嬌這麼問,他勾唇:“青天白日不知道害臊。想聽好話,等晚上回去,我在炕頭講給你聽。”
沈衡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流氓話張口就來,把白嬌嬌臊得面紅耳赤。
他話落,自己不由想起昨晚的事,咬了咬嘴裡的軟肉壓下心裡沒來由的躁動。
白嬌嬌被沈衡眼中的炙熱燒得雙頰通紅:“我得回去了。”
沈衡見白嬌嬌就這點道行,他也沒說甚麼,就羞成這樣。
站起了身,輕笑:“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上工了。”
白嬌嬌不敢對上沈衡的眼睛:“剛吃完飯,幹活別太猛。”
囑咐完,她拎著籃子就跑開了。
上輩子她和沈衡在城裡再次相遇的時候,沈衡已經是個成熟的商人了。
她都快忘記,還在十里村的沈衡,是一個怎樣流氓的混混頭子。
白嬌嬌一路紅著臉,她回家,必然要經過大隊。
她一看,幾乎全村人都擠在了這裡。
“二姐,這是怎麼了?”
見在最外圍大樹跟兒下看熱鬧的一群姑娘里正好就有白世晴,白嬌嬌湊過去問道。
“二姐?”白世晴心裡藏不住事,見白嬌嬌竟然這麼稱呼自己,上下打量了白嬌嬌一眼。
不等白世晴回答,白嬌嬌就聽到劉穎的聲音:“村長,大隊長,你們一定得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