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心下了然,這劉穎是個人物,真是說幹就幹。
怕是離開她家之後,就直接過來“討公道”了。
現在村裡人沒甚麼娛樂專案,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熱鬧,故而都湊在這兒。
白世晴朝劉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跟白嬌嬌解釋道:“劉穎說是於文禮跟她上了床,不想負責。”
白嬌嬌也走過去,跟白世晴一塊站在樹蔭底下:“那她現在是怎麼想的,是告於文禮流氓罪,還是要讓於文禮娶她?”
白世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白嬌嬌:“於文禮進去了,她以後咋辦?”
在大家眼裡,清白,特別是姑娘家的清白,是最最重要的東西。
不然白嬌嬌也不會在輿論的壓力下嫁給沈衡。
白世晴見白嬌嬌陷入沉思,以為是自己的話刺激了她,清了清嗓找補道:
“要我說,當時劉穎肯定也是自己情願的,只是沒想到於文禮翻臉不認人,這才豁出去,誰也別想好看。”
白嬌嬌問道:“那於文禮現在怎麼說?”
她在最外圍,一點都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裡頭說的甚麼也聽不太清,都被人群中的竊竊私語給淹沒了。
白世晴下了定論:“於文禮不願意也沒用,他要是不娶劉穎,就得挨槍子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總得付出代價。”
“白嬌嬌,白嬌嬌在哪兒呢?”
裡面的人突然找起了白嬌嬌,白嬌嬌錯愕:“找我幹甚麼?”
大家的視線全向白嬌嬌彙集,人群裡有人問道:“劉穎說你看見了她跟於文禮在海邊幹那事,是真的嗎?”
不等白嬌嬌說話,白世晴先開了腔:“你們自己的腌臢事,少來往我們身上扯!”
白嬌嬌嫁給沈衡,好不容易熄了村裡的風言風語,再和這事扯上關係,保不齊往後大家提起這事還要連帶上白嬌嬌一塊說。
白嬌嬌很感激白世晴,即使她跟自己不熟,但還是願意維護自己。
不過這事她是一定要幫劉穎達成目的的。
“我們扯甚麼了,就是讓你妹妹出來做個證,你吼啥?”
李立德在人群裡頭叫道:“白嬌嬌,你過來。”
白嬌嬌走到劉穎旁邊,看到李立德正皺著眉看向她,似乎在說,怎麼甚麼亂子都有她摻和一腳。
“
我就是看到於文禮和劉穎幹了那種不要臉的事,我才跟於文禮斷了的。現在想想,於文禮把我推海里,說不定也是想滅我的口。”
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早就傳遍了十里村。
白嬌嬌的這個說法,邏輯十分自洽。
於文禮激動:“你少血口噴人,我看就是你們兩個婊子聯合起來害我!”
“於知青,你也是個文化人,怎麼說話呢?”
大隊長喝止。
於文禮手背拍著手心,為自己辯駁道:“大隊長,我今天真是冤枉啊!是她們一個兩個的都想巴結我跟我回城,我不願意,就聯手起來害我!”
他雙眼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沒有半分平時文質彬彬的樣子。
白嬌嬌自顧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也只知道這些,大傢伙信誰,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劉穎見白嬌嬌這麼說,立刻急了。
她的腦海飛速運轉:“她就是因為我跟於文禮吵的架,她恨都恨死我了,怎麼可能跟我是一夥的呢!”
劉穎的學沒有白上,這個邏輯一出,看熱鬧的都沸了起來。
就是,白嬌嬌跟於文禮吹了,都是拜劉穎所賜,她怎麼可能還會幫劉穎進於文禮的家門呢?
再看白嬌嬌現在,作證都一副大家愛信不信的樣兒,哪像於文禮說的兩人聯手。
“這小子油頭粉面的,打第一天來咱們村裡,我就覺得他不是甚麼好人。”
於文禮這樣的,也就吸引一些年輕小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村裡的漢子沒有一個能看上他的。
“你是個男人嗎?這種事情敢幹不敢認?”
於文禮還在死鴨子嘴硬:“我沒有!”
白嬌嬌真是低估了於文禮的不要臉,不過於文禮的態度也激怒了劉穎,劉穎愈發覺得,聽白嬌嬌的話把這事抖露出來,是正確的決定。
“你就有!你小肚子上有顆指甲蓋大小的痣,你敢不敢脫了褲子讓大傢伙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劉穎既然已經豁出去,就不打算要臉了。
臉有甚麼重要,只要能回城,誰能知道十里村發生過甚麼?
她的話引來了一陣轟動,幾個站在前頭的漢子不由分手把於文禮給按住了,當眾就扒了褲子。
“呀!”
這舉動引得大姑娘小媳婦捂
著眼直躲,幸虧白嬌嬌手疾眼快,要不然她這雙眼就算髒了。
於文禮像個泥鰍一樣在地上鑽著:“放開我,放開我!”
李立德喊道:“你們幹甚麼?有沒有點素質了?快放開!”
場面亂作一團,但是上手的那幾個漢子平時也不是甚麼好貨,巴不得把這兒事鬧大好出去說道。m.
“媽的,這個地方的痣人家都知道,你還抵個屁的賴?”
“這麼小的個東西,也有臉拿出去丟人!”
十里村的莽漢不少,他們開著黃腔,臉皮薄的小姑娘沒臉聽,都三三兩兩往人群外頭跑,也有饒有興致觀看的,總之於文禮這回可算是把尊嚴全交代在這兒了。
大家也沒覺得不妥,畢竟一個對小姑娘耍流氓的人,就得用更流氓的手段去治他。
要是擱前幾年,還得給他掛上牌子游行呢!
白嬌嬌被白世晴扯出人群:“你再少摻和。以前大哥就告訴你於文禮不是甚麼好東西,你現在可是知道了吧?”
“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聽大哥的話。”
見白嬌嬌認錯,白世晴嘆了口氣:“你啊你,早這麼懂事也不至於......”
對於白嬌嬌嫁給沈衡,是沒有人看好的。
“二姐,我現在聽好的。”
“你知道甚麼。”白世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也不多說,“我們去上工了,你也趕緊走吧,這不是甚麼好事,別在這兒待著了。”
“知道了,二姐。”
白嬌嬌目送白世晴,她不得到結果,是不會離開的。
她站在白世晴之前站著的大樹底下,聽著風向。
“她肯定是偷看我,我們都住知青所,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我洗澡的時候偷偷瞧見了!不要臉!”
於文禮穿上褲子,丟人丟到這份上,他也顧不上難看了。
“偷看你?好,你敢不敢讓大傢伙去搜你的被窩,看看裡頭有沒有我的背心!”
劉穎每說一句話,這個事就熱鬧三分。
知青所分男女兩個院,不允許互相串,平時兩個院子還有屋門都是鎖著的。
“大隊長,搜不搜?!”
人群裡立刻有人起鬨。
“為甚麼不搜?這麼大的事,大隊長,一定要搜!”
大隊長跟村長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就算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