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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第 64 章 “這是在幹嘛啊?夾心餅……

2023-10-07 作者:逆溫

你在下一個路口停住腳步,交通燈剛從綠色跳到紅色,才打完電話沒多久,你便在人群中看見五條悟,他那一頭白髮在一群歐洲人中也格外顯眼,外加之身量高挑,就愈發引人注目。

他也早早地就發現了你,衝著你揮揮手,早晨的陽光很好,他是逆光站立的,這讓你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等訊號燈跳綠,他就迫不及待地朝你跑來,雖說這麼類比有些不恰當,但是按照他這個體積跑過來,你生怕他一下子沒剎住。

好在他在你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及時停住腳步,得意洋洋地說:“是我先找到你的。”

為避免在人行橫道上擋住來去的行人,你只好拉著五條悟離開,他倒是無比自然地反握住你的手,少年的體溫還是偏高,這個季節的馬德里氣溫還和夏天有的一拼,你本就是個怕熱的人,耐著性子把他拉到馬路另一邊的人行道上後就打算抽回手。

抽了一下,手沒收回來,並且還被他得寸進尺地扣住手腕。

這傢伙……

“你是在和傑打甚麼賭嗎?”可以用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然後再收回手,這已經是你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迂迴戰術了。

“也不算吧,只是我單純地想要比他早一點見到你而已。”

你自認為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說這種話的地步,但五條悟顯然沒有在意你的疏離,還像一隻粘人的貓咪一樣往你身上貼,如果是真的貓咪,小小的一團那當然很可愛,可換做是人,根本就吃不消啊!

“昨天忘記告訴你人際交往的第二點了,那就是保持必要的社交距離,你現在這個距離就已經很冒犯到別人了哦。”豈止是冒犯,少年的身材高大,他略微俯身就能無比輕鬆地將你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儘管他這並非他的本意,但你還是會感受到壓迫感,這是天然體型差距造成的。

趁著他在思考你剛才說的話,你順勢想要把手抽回來,結果還是沒能成功。

該死的,他的手勁怎麼這麼大?

“可是我很想觸碰你,這也不可以麼?”當他半垂下眼簾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時,你不得不感慨他是真的很會利用自己的外貌話的人。

於是乎你就一點一點地跳進他預先設計好的圈套裡,你猶豫地說:“……也可以吧,但是隻此一次,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你不知道的是,凡事只要有第一次自然而然地也會有第二次。

走在去找那位吉普賽咒術師的路上,你用大拇指指腹試圖把他的手掌往外推出一點距離,“不要握得太緊,都要出手汗了,很難受的。”

“噢。”

並沒有任何的改正,到後面都變成了十指相扣,你正要再和五條悟好好說道說道的時候夏油傑出現在街角,你立即衝他揮手,假如不是還被五條悟牽著,你估摸著就要撒開腿向他跑去。

“喂,你見到傑就這麼高興啊?”五條悟說話的語氣帶著他都不自知的酸味。

在你看來五條悟就是個需要博取別人關注的幼稚小孩,就和你上輩子還在上幼兒園的侄子一樣,欸……這種類比真是似曾相識。

總之,你還是向他解釋道:“我見到你也很高興,如果你不要老是牽手牽得太緊就會更高興了。”

此話一出,剛才還籠罩在他眼底的陰翳消散,他的語氣輕快,連帶著尾調都往上飄,“我就知道,阿蟬更喜歡我對吧?”

不是,他這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啊?

夏油傑走近時你才發覺他的衣角上還帶著幾道印子,頭髮也有些凌亂,就問:“是發生了甚麼嗎?”

“啊……也沒甚麼,大概就是替某人收拾了一下他留下的爛攤子而已。”

比如說明明都是一起出門的,結果五條悟的外貌引來不少搭訕的人,聚集起來的人越來越多,最後那一塊街道都被圍得水洩不通,而罪魁禍首卻偷摸溜走,只剩下他在原地應付其他人的搭訕。

面對這種事情夏油傑似笑非笑地看向五條悟,“結果對方居然半點歉意都沒有啊——”

你又不是傻子,聽懂了夏油傑的弦外之音,就覺得五條悟有時候的小心機真是多的可怕,索性藉著這個由頭把手給收回來,“你這樣會讓傑很困擾的。”

手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的,五條悟低頭看了眼手掌,又瞧了眼你努力地板起臉,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但很可惜,你的長相甜美,再怎麼面無表情都很可愛。所以五條悟需要稍微費點心思才能控制著嘴角不上揚。

“哇——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糟糕,果然還是失敗了嗎?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哪怕是被你用佯裝生氣的眼神注視,只是看著你那雙蜜糖色的眼睛就會忍不住唇角浮現笑意,搞得像是被奪走了所有的壞心情一樣,真是神奇。

你轉頭又去問夏油傑,“真的不要緊嗎?要回去換件衣服嗎?”

因為你是背對著五條悟的,也就錯過了他別有深意的注視,但夏油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對你笑了笑,“沒關係的,畢竟你的事情比較重要,是要去找那位咒術師對麼?”

“是啊,喏——這是我在協會負責人那裡拿到的名片。”你還給他看了看名片,夏油傑早就研究過馬德里的地圖,他的記性很好,當即就規劃出去那裡的路線。

果然還是夏油傑靠譜啊,你收起名片,只需要跟在夏油傑後頭,就像他以前替你解決生活中的小事一樣,聽從他的安排。

站在另外一邊的白髮少年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有時候也會設想,如果當初你沒有離開京都的話,現在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了,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真不甘心,初次接觸到名為“喜歡”的這種感情的少年在此刻也終於學到一個道理——過去的回憶是怎麼也無法被替代的。

吉普賽咒術師賽雅住在離市區有一段距離的居民區,臨近郊區的樣子,你坐在公交車上的時候還不忘和奉太郎發訊息,昨天你已經把禪院家的咒術師遭遇襲擊的事情報告給禪院直毘人,但到現在都沒個回應。

有時候你都懷疑禪院直哉到底是不是禪院直毘人的親生兒子,他的孩子都瀕臨死亡了居然還能夠這麼淡定。

奉太郎給你發了一些禪院直哉的近況,坐在你旁邊的五條悟瞄見你手機上的照片,一眼就看出照片的主角是禪院直哉,他頗為不悅地用手指敲了敲手背,想要說些甚麼。

五條悟本來是對禪院直哉無感的,對於這個人他也只不過是知道一個名字而已,畢竟對方作為禪院家的嫡子,偶爾也會與他的名字一同被提起。

然而往往都是用禪院家的嫡子來襯托五條家神子,誠然禪院直哉是有幾分天賦的,而且也繼承了父親禪院直毘人的術式,這或許能夠成為他自傲的資本,可一旦與五條悟進行比較,他的所有光環都會黯然失色。

畢竟在真正的天之驕子面前,他禪院直哉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甚至可以說是弱小的普通人。

五條悟從未將目光真正地在他身上停留過,除了在十歲那年,御家舉辦交流會,意在促進小輩之間的交流和切磋。五條悟就是在那次的交流會上第一次與禪院直哉打了個照面,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擊倒。

癱倒在地的黑髮碧眼少年臉上都是不可置信和不甘心,像是無法相信自己的努力甚至無法在五條悟手下堅持一分鐘。

這就是神子與普通人的區別,雲泥之別。

五條悟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甚麼反應,或許是面無表情的,也有可能流露出幾分訝異,總是被他人提及的禪院嫡子,也不過如此啊。

可就是這樣的人,曾經被他擊敗的人,卻能夠佔據你的所有注意力,甚至值得你為他四處奔波尋找解咒方法,他又學會了另外一種情感,名為嫉妒。

不同於“喜歡”,假如說前者讓他品嚐出比甜點還要甜滋滋的味道,那麼“嫉妒”的滋味簡直就是折磨,又酸又苦,讓人忍不住想要皺眉。

他開始懊悔,懊悔自己沒能早點抓住你,懊悔自己沒能趕在禪院直哉之前遇見你,這才導致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別人。

明明……你本該屬於他的。

宛若惡龍發覺自己的珍寶被狡猾的人類偷走,五條悟現在就是萬分的不悅,渾身都是低氣壓,他一旦面無表情就會散發出威懾感,尤其是那雙蒼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你的時候,曾經在幼年時如影隨形的非人感也再度出現。

“你怎麼還偷看別人的手機啊?個人隱私懂不懂啊?”遲鈍的你後知後覺,直到現在才發現五條悟正看著你的手機,“這樣是很不禮貌的。”

想到五條家很可能都沒有教過他甚麼叫做個人隱私,你就覺得頭痛,只好一字一頓地和他解釋:“個人隱私就是牽涉到一些不方便公之於眾的資訊,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不能偷看個人隱私。”

五條悟輕哼一聲,“他的照片有甚麼好看的?他長得都沒有我好看呢。”

他這是在幹嘛?容貌競爭嗎?

你表情古怪,“我只是在確認他的情況而已。”

公交車穿梭在街道之間,窗外的景色一閃而過,偶爾還能看見坐落在城市各處的教堂,五條悟顯然還想再說些甚麼的,但不知怎的還是把話給嚥了下去。

他當然想要告訴你,禪院直哉那種傢伙,就是個喜歡背地裡搞些小動作的小人,就算死掉也無所謂吧?

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是臨近中午,你和夏油傑以及五條悟兩人並肩同行,與其說是同行,倒不如說是兩人把你圍在中間,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誒!

“我說……你們稍微適可而止一點吧,我這樣都沒法好好走路了。”一開始是夏油傑先牽過你的手,打著防止你走丟的旗號,一邊的五條悟看見了也嚷嚷著害怕你走丟,然後就變成你一手牽著一個少年。

好侷促的氣氛……

你皺皺眉,“這是在幹嘛啊?夾心餅乾嗎?”

五條悟絲毫沒有聽懂你的嘲諷,還笑眯眯地接下話茬,“那這樣的話,阿蟬就是奶油夾心欸,是我很喜歡的口味哦。”

面對五條悟無厘頭的話語,你都生氣不起來,因為把他當做小孩子來對待的話就能理解他的一些言行舉止了,你只好再勸勸夏油傑,但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兩人能夠成為朋友就說明他們是有些相同點的。

在這件事情上兩人居然達成驚人的一致,你不由地哽住,“傑……你怎麼也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以前才不是這樣的。”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我們只是擔心阿蟬呀。”

行吧,你只好分別牽著兩人向目的地前進。

幸運的是你正好趕上賽雅回家的時候,你向她說明自己的來意,她站在門口,微微眯起眼睛,用審視的眼光打量在場包括你在內的人,最後指了指你,“你,跟我進來,其他人在外面待著。”

聞言,你正要跟著進去,卻被他們拉住,夏油傑不太放心地說:“要不然還是我陪你進去吧。”

“但是她說了只讓我進去。”

五條悟:“管這麼多做甚麼?難不成她還能把我們趕出來?”

事實上她還真的做到了,不知何時落下的“帳”將她的住所包圍,兩位少年都被擋在外面,你示意他們鬆開你的手,而後才穿過改良過的“帳”進入屋內。

房子裡顯得雜亂不堪,耷拉在樓梯扶手上的印花披肩,散落在地板各處的形狀各異的小珠子,還有擺放在窗臺邊的一排空玻璃瓶,你穿過逼仄長廊的時候頭頂還不慎碰到一串風鈴,叮叮噹噹的雜亂音符在空氣中盪出漣漪。

極具異域風情的咒術師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煙霧繚繞模糊她的面容,“你是為你的戀人而來的?”

“啊……是的。”

賽雅給你指了一張椅子示意坐下,你聽見她又問:“那門外的人也是你的戀人?”

你很不解:“甚麼?”

她笑得意味深長,“我是說,他們都很愛你,只是這份愛會變成你的負擔,甚至是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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