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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第 43 章 “那乾脆把你詛咒好了!……

2023-10-06 作者:逆溫

然而這樣的話語禪院直哉也只會在你面前這麼說,假如別人問起來,估摸著又要嘴硬地回答,“她只是我喜歡的玩具而已。”而且聲音在滑過“喜歡”時又會莫名心虛地放輕語調,簡直就是把心思都放在了臉上。

最先察覺出禪院直哉心意的反而是侍女,無論是禪院直哉專門為你準備房間,還是一結束訓練連衣服都沒換就去找你,都看得出,他有多在意你。

而你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他們口中的另外一個話題人物,關於你的傳言版本多得都數不清,光是你偷聽到的就有兩個,分別說是你的養父有意拉攏禪院家,就打算把你送給禪院直哉,只是碰巧直哉少爺對你感興趣,也算是投其所好。

另外一個傳言則是原本你要被送給五條家的那位神子,是禪院直哉對你一見鍾情才把你帶回來的,說著說著他們就開始感慨直哉少爺真是個痴情種。

這些個傳言聽得你一愣一愣的,心說自己就是出來玩一趟,怎麼到別人嘴巴里就變成了這麼狗血的劇情?

平常的日子裡你身邊沒有禪院直哉作陪,就會在禪院家到處亂逛,好在禪院直哉先前打過招呼,大部分地方你都能參觀,儘管他沒有特意囑咐,但在他人看來已經是特殊待遇。

而且你早前還因為禪院直哉表現出來的冷漠性格和他鬧過彆扭,具體表現為你吵著鬧著要回寺廟,禪院直哉就在一旁陰沉著一張臉,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高興。

明明也知道主要原因不是在他身上,可你有時候還是會感覺到你同他眼中的世界之間的割裂感。

“可是這樣的話,我就會很難受,我不喜歡這樣的直哉。”有次情急之下你說出的話語幼稚又尖銳,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稍微帶了點上輩子記憶的孩子,口不擇言說的話是最傷人的。

“你要討厭我?”彼時的禪院直哉剛剛結束完當天的訓練,一結束就跑來見你,只想快點看到你,而你蜜糖色的眼睛裡卻都是牴觸的情緒。

他本來上揚的嘴角一點一點地被壓平,唇線緊繃,是怒火來臨前的短暫平靜。

你身上還穿著他特意準備的連衣裙,因為你穿不慣和服,總喜歡把和服穿得極為彆扭,他才為你定製了滿櫃子的連衣裙。你脖子上還戴著他前幾天出門時帶回來的琥珀項鍊,因為琥珀的顏色讓他想起你的眼睛。

明明都已經被打上他的印記,卻還總是說出一些不討喜的話。

太不乖了。

你的雙手揪著裙襬,攥得裙襬都皺巴巴的,“我只是不喜歡而已……又沒說討厭。”

又開始狡辯了,一旦察覺到危險,狡猾的你就會再度裝出那副無辜的模樣。

禪院直哉身上還沾著些血腥氣,是剛才訓練時不慎落下的傷口,手臂上的傷口滲出血珠,一路蜿蜒至指尖,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因為注意力都在你那邊,“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要甚麼都聽你的吧?”

對於這種被人操縱心情的感覺,他感到無比的煩躁,明明是要把你變作他聽話的玩偶,可事實上他的計劃在一步步地偏離原方向。

妄圖馴服你的禪院直哉,反而在潛移默化中被你悄悄馴化。

他本該生氣的,最好是大發雷霆,就如同以前他經常那麼做的,可是做不到,因為你瞧見他手臂上的傷口後低呼一聲,臉上浮現出在他看來十分小題大做的擔憂神色。

“為甚麼不包紮啊?”

“反正很快就能癒合。”嘴硬的禪院直哉是隻字不提著急回來見你的心情。

而你也只好把吵架的事情放到一邊,拉著他到自己房間給他包紮,給傷口消毒的時候你已經冷靜下來,發覺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分,但你也被禪院直哉傳染得有些彆扭,就說:“剛才的事,我有一部分的責任。”

禪院直哉靜靜地注視著你,兩人湊得很近,他這才發現原來你左眼靠近眼尾的地方綴著一顆的小痣,平日裡眼睫毛一掃一掃都被遮住了。

他的傷口說不上多嚴重,說是包紮,其實只需要消毒,但你看著還是會有些肉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共情,你回憶了下自己唯一流血的時刻還是被紙劃開一道口子。

“真的不痛嗎?痛的話也可以說出來啊。”顧及到男孩的好勝心,你就覺得有點搞笑,“我不會嘲笑你的,以後哪怕直哉對著我哭也沒關係的,我也絕——對不會嘲笑你的。”

啊……嘴邊的梨渦又露出來了,好可愛。

奇蹟般地,剛才還在心頭洶湧燃燒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熄滅,他說:“我才不會哭呢。”

“真的嗎?”你笑眯眯地反問。

禪院直哉莫名感覺被小瞧了,可他又很喜歡看你充盈滿笑意的眼睛,盯著看了好幾秒,又問:“是有誰和你說了甚麼嗎?關於我的壞話。”

不然你也不會好端端地提起這種事情,禪院直哉的思維清晰易懂,重點不在於解決問題,而更傾向於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不得不說,這樣的觀念將孩童獨有的純粹惡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含糊地說:“就是覺得有時候直哉脾氣太差了,要對周圍的人好一些,要不然你以後肯定會被人揹刺的,這是在積德懂不懂啊?”

他一看你又把佛教的觀點代入現實,本來想反駁,但比起生氣的你,他果然更喜歡笑起來的你。

於是乎在不知不覺中,禪院直哉再一次地,為你讓步了。

就連周圍的下人都還以為禪院直哉變了性子,但有些人也透過現象看到本質,訊息傳到禪院直毘人的耳中,這位現任禪院家主就像是看戲似的聽完下人帶來的訊息。

又在下人隱秘的注視下放聲大笑,“那個女孩,真是少見的能讓直哉做出改變的人啊……”即便是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可是光憑著你的眼界,就足以讓將來的禪院直哉成為家主後坐穩位置。

可以說是絕佳的輔助。

“家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那孩子很適合直哉不是麼?”說著,禪院直毘人面上浮現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可得要好好抓住啊。”

隔天你就發現劇本又更新了。

【趁著禪院直哉訓練的空檔,有侍女帶著她去見禪院直毘人,年幼的女孩絲毫不知道前頭有甚麼正等待著她。】

你:不,我已經能猜到會發生甚麼了。

無非就是封建大家長覺得你“帶壞”了他的兒子,然後再威逼利誘你離開他兒子,根據你多年的少女漫閱讀經驗劇情肯定就是這樣鐵定錯不了。

侍女把你領到小隔間的門口,為你拉開門,你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你的養父坐在禪院直毘人身邊,難得見到自己熟悉的人,你忍不住叫了一聲“父親”,邁著輕快的步子在養父身旁落座。

“直哉他可能要等會才能過來,不過既然阿蟬都已經到了,也可以先和她說說,看看她是怎麼想的。”禪院直毘人表情居然很和藹,同你想象中兇巴巴的封建大家長完全不一樣。

甚麼?你居然預判錯誤了!

大腦空白幾秒,你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養父,後者安慰地對你笑笑,先是說:“不用擔心五條家那邊的事情,上次你離開金閣寺他們並沒有怪罪下來。”

“阿蟬是更喜歡禪院家嗎?”養父低聲問道,“比起五條家的話。”

怎麼可能會喜歡啊,這種封建得要死的大家族,你哪裡會喜歡,但人家家主又坐在你對面,直接說對方家族壞話就像是在挑釁。

於是乎你挑了折中的說法,“可我還是捨不得父親,我想回寺廟,也想念婆婆了。”

這不是假話,儘管在禪院家的吃穿用度比你在寺廟的都要高出好幾個水準,然而你實在是沒辦法開心起來,你無比想念在寺廟裡無憂無慮的日子,有時候你坐在禪院家的庭院裡,抬頭望向天空,某一個瞬間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待在籠子裡。

果然還是想要回去,躲避危險的本能告訴你不能留在禪院家,否則就會被一點一點地蠶食掉。

養父笑容依舊,他低聲細語問你:“既然阿蟬這樣想,那我們就回去吧,至於那件事……我認為還是等孩子們長大一些再說吧。”

那件事是甚麼?

養父和禪院直毘人還在打啞謎,你聽得一頭霧水,他們話說到一半門外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穩住呼吸,禪院直哉一把拉開門,氣勢洶洶地問:“為甚麼要走啊?”

被抓包的你錯開他的目光,還好是養父為你擋去禪院直哉的目光,又替你解釋:“寺廟環境更安靜,也更適合阿蟬養病,但以後阿蟬也會再來禪院家的。”

不愧是身為主持的人,說的話也是很有條理,聽得禪院直哉啞火,但還是很不服氣地盯著你從養父身後露出的衣角,活像是被搶走了獵物的幼狼。

不用看你都能想象出現在禪院直哉怒氣衝衝的樣子,他生氣的時候真的有點可怕,你躲在養父身後,因為害怕手還揪著他的衣襬。

禪院直毘人又說了幾句話安撫禪院直哉,然而你知道禪院直哉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消氣的。

在臨走前的一天晚上,後半夜你就被雨聲吵醒,才發覺自己沒把窗戶關嚴實,還露出一條縫,雨珠就從縫隙裡滾進房間。

你關上窗,正打算回去繼續睡覺,然而很罕見的是,系統會在這個時候更新劇本。

【夏蟬關上窗戶,忽然之間卻聽見了從隔壁傳來的動靜,心裡卻擔心禪院直哉會不會還在生氣,這樣想著,她悄悄走到禪院直哉的房門口,輕聲呼喚他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應答,回應她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迫不得已之下她還是拉開門。】

這是甚麼恐怖片的前情提要啊,而且夜闖別人房間也很不妥吧,你一邊腹誹這離譜的劇情,一邊還是很老實地走劇情。

敲門,呼喚,沒應聲,再拉開門,一系列動作你做的是一氣呵成。

但是接下來就沒有劇本提示了,你接著微弱的月光走到禪院直哉床邊,他是背對著你的,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被子裡,一片寂靜中,你彷彿聽見了他的抽泣聲。

不會吧……

“直哉?”你的聲音很輕柔,“你還好嗎?”

他忽然動了一下,翻過身,哭泣聲愈發明顯,你這才發覺他還沒醒過來,看樣子是在做噩夢,嘴裡含糊不清地在反反覆覆說著甚麼。

你想要抬手擦去他的眼淚,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睜開眼睛,是淚眼朦朧著的,“我對你這麼好,你為甚麼要走?”

大概是還沉浸在剛剛的夢裡,他又開始語無倫次地說些甚麼,“你嫌棄蟬鳴太吵,還是我給你把蟬抓光的,你為甚麼……還不喜歡我?”

說的是前些天你被蟬鳴吵得心煩,硬是拉著他用咒力抓知了,最終庭院裡的蟬終於被捉乾淨了,你也很滿意,當時禪院直哉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話,他說:“那這裡就只剩下你一隻蟬了。”

半夢半醒之間的禪院直哉又說起這句話,“這裡只剩下阿蟬你了,夏天要走了,你也要走了嗎?”

你未曾見過他掉眼淚的模樣,淚珠掛在他略帶嬰兒肥的臉頰上,你擦去他的眼淚,“可是我不喜歡這裡,人無法選擇自己出身的家庭,這並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打心底地無法喜歡禪院家。”

“不準走!”他一激動又掉了好幾顆眼淚,“那乾脆把你詛咒好了!把你毀掉好了!反正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活著的蝴蝶固然漂亮,但做成蝴蝶標本也好看,哪怕是蝴蝶的殘骸也帶有破碎的美感。

“你確定嗎?可是我很怕痛,你說的這些,都會讓我很痛,就算是這樣直哉也要繼續詛咒我嗎?”

因為你託著他的臉,溫熱的淚水從你指縫間滑過,禪院直哉的大腦終於清醒幾分,意識到他正對著你哭泣,這一認知讓他臉頰變得滾燙,他惱羞成怒,“是啊!我還是會詛咒你!別以為哭鼻子就有用!”

又在說謊了啊直哉,明明連握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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