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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第 42 章 “所以是我贏了,阿蟬本……

2023-10-06 作者:逆溫

跑到一半你就開始喘粗氣,身體太弱就是這點不好,多跑兩步路都會難受的很,你抓著禪院直哉的手晃晃,示意他停下,“我好難受,慢點走吧。”

“好脆弱啊。”他說。

他說話向來就是這樣直來直去的,你也不覺得是被嘲諷了,反而很坦然地點點頭,“是啊,我就是很弱嘛,但那又能怎麼辦,又不是我想變成這樣的。”

禪院直哉指了指你的心臟,“這裡不能治好麼?”

“很難,因為是先天性的。”你感覺自己已經稍微好受了些,便繼續同他向山門口走去,途中你忍不住埋怨他手勁太大,“你把我的手都勒紅了,力氣小一點嘛。”

所以說你有時候真的對咒術師出身的小孩喜歡不起來,畢竟對方稍微一用力就能讓你手掌發痛。

放在平常禪院直哉是肯定要多說幾句的,說完以後才會彆扭地減小一點手勁,但今天他是出奇的聽話,都沒多說那幾句廢話,很乾脆利落地稍微鬆開了一點。

“你今天怎麼這麼聽話啊?”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假扮的禪院直哉了。

談話間你們已經走到山門口,送禪院直哉來的司機正坐在車內,心裡直打鼓,直到探頭向上望去瞧見自家少爺牽著金閣寺主持的養女緩步走下。

“我們得快點走,否則就要被五條家的人發現了。”

司機趕緊招呼你和禪院直哉上車,你被他這副做賊似的樣子逗樂,就問他:“我們又不是在做賊。”

聞言,司機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該怎麼跟你解釋,他們現在就是在五條家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偷走呢?而你卻還傻乎乎地以為只是單純地出去玩,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等坐在車裡,你看到系統又更新了劇本。

【車子駛離金閣寺,夏蟬寺,忽然心頭湧現出幾分不捨,因為她知道想要再回到金閣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真的以為只是出去玩的你:?

你戳了下禪院直哉的手背,“我們應該只是……出去玩對吧?還會回去嗎?”

原本還在看風景的禪院直哉終於慢悠悠地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他反問:“阿蟬你還想要回去嗎?你難道不知道你養父的心思嗎?”

還能有甚麼心思,不就是怕你在寺廟裡變成自閉兒童才給你找的玩伴麼?然而即便有上輩子的零星記憶,你還是將人心想得太善良,在這一點上哪怕是禪院直哉都比你略勝一籌。

“甚麼心思?”

“就像是精心養護的花朵亦或是寵物,等能夠派上用場的時候就送出去,換得幾分人情。”他說得還收斂了幾分,本來他是能夠再直白尖銳一些的,但在看到你懵懂的蜜糖色眼睛時,太過惡毒的話語也會化作嘆息。

單純的阿蟬,脆弱的阿蟬,美好的阿蟬,怎麼會懂得這些呢?

然而很快在這些形容詞之前就會冠上他的名字,徹底變成他的阿蟬。

保護欲總是和毀滅欲相伴相生的,可惜年幼的禪院直哉尚且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想要把蝴蝶留在掌心,所以不惜撕去蝴蝶翅膀的一角,嘴角甚至還帶著孩子氣般的純真的惡意。

但你的養父在你有記憶以來對待你都很好,要不然也不會專門找人來照顧你,“他不會這麼做的。”

“為甚麼這麼肯定?”

“就是肯定啊,拜託啦,我又不是傻子,我和他相處的時間比你還要長好幾年呢,所以我幹嘛要相信你的話啊?而且你總是把人想得這麼陰暗,小心以後得心理疾病。”

禪院直哉平常嘴巴毒一點沒關係,但是這麼直接說你身邊人的壞話終於讓你生氣了,“而且你背後說人壞話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離金閣寺太遠,你都想要直接下車了,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古怪而壓抑,你偏過腦袋故意地不去看禪院直哉,後者則是抿唇,滿臉怒氣,他發怒的時候眼睛會更加幽深,碧綠的瞳色轉為暗色沼澤的顏色。

“你再說一遍?”他聲音裡都夾雜著怒氣,咒力更是在車內亂飄,但一想到你那具脆弱的身體,就只好控制著不讓咒力影響到你。

而你也很有脾氣地雙手環胸,回過頭去看他,“我幹嘛要再說一遍,明明是你的錯啊,別使喚我。”

“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禪院直哉忽然提高音量,還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男聲是很清脆的,也是很尖銳的,一下子就刺得你耳膜發痛。

好奇怪啊,怎麼一個個都說你是沒良心的傢伙啊!?不對,難道之前也有人這麼對你說話嗎?

“我才沒有!哪有你這樣扣帽子的?”想著就惱怒,你扒拉著車門就想下車,同時對司機說:“我要下車!”

管不了太多,就算你現在腳上還穿著煩人的木屐,你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走回金閣寺。

卻沒料到禪院直哉又抓住你的手,這時候正好路過一個拐彎口,你們在車後座滾作一團,你梳好的頭髮也散開,所幸是你將禪院直哉困在車後座的一角里。

“不準走!”他也沒好到哪裡去,黑色頭髮亂糟糟的,暗綠色的眼瞳讓你聯想到野狼,假如將禪院直哉同狼聯絡在一塊,那他顯然就是還沒長齊獠牙的幼狼。

你正要反駁,卻眼尖地瞄見他衣袖口袋裡冒出的小袋子,咦,那是甚麼東西?

一時之間你都忘了自己要說甚麼,只顧著把那個小袋子抽出來一看,輕飄飄的,你摸出裡面的東西是圓環狀的,一個猜測在你心中形成,終於你從小袋子裡掏出那個熟悉的戒指。

“你……”你頓時就啞火了,“昨天該不會都在找這個戒指吧?”

“才沒有!而且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我就絕對不會幫你找戒指了,就讓它不見算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禪院直哉都能聞到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很清新的果香,他還悄悄地嗅了下你的頭髮,也是香香的。

壞了,這下子是你錯怪他了,你的氣勢一下子地就弱了下去,說話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響亮,你捏著戒指,道歉起來倒是很利索,“對不起,我剛才說話太過分了。”

變臉速度之快,都讓禪院直哉氣笑了,他單手捏住你的臉頰,借用你的名言,“光是口頭道歉又有甚麼用啊。”

“……你還真是出乎意料地會舉一反三啊。”沒想到自己以前說過的話會變成迴旋鏢刺到自己身上,你心情很複雜。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你鬆開壓著他衣角的手,規規矩矩地坐到一邊,用手指理順自己的頭髮,又問他,“那你想要怎樣啊?”

“你要在禪院家陪我幾天,而且以後也要來禪院家找我玩。”如果可以的話,乾脆一直待在禪院家好了,禪院直哉心裡是這麼想的。

哦,這不就是去人家家裡做客嗎?但登門做客總不能空著手吧,這樣顯得很沒禮貌欸,你提出中途去買禮物作為見面禮,但是被禪院直哉回絕了,他的原話是,“你該不會等車一停就馬上逃跑吧?”

滿頭霧水的你:“我幹嘛要逃跑啊?”

“現在跑回去你還能再和五條悟見面,說不準你就要去五條家了,當那神子的玩伴。”不知道禪院直哉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發覺自己的酸氣,反正你是感覺到了他的陰陽怪氣。

難不成京都人都是天生的陰陽怪氣高手嗎?就連小孩子也不例外啊。

“好好笑哦……直哉你的語氣就好像擔心自己丈夫為了別的女人拋棄自己的妻子一樣欸。”

“你這是甚麼比喻啊?”他不耐煩地輕哼一聲,“總之就是不準去見他。”

你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一副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如果不是怕你掉眼淚,他都想著乾脆把你關在禪院家算了,可是一想起你被淚水浸溼的眼睛,又會覺得不忍心。

所以都怪你,為甚麼就是這麼容易讓人妥協呢?

“沒關係的,等以後直哉交到更多的朋友了,就會明白一個道理。”

禪院直哉的手指連續敲了幾下車窗,此時你們進入隧道,周遭的環境忽然暗下,只有隧道內的燈光不斷飛快地滑過他的側臉,“甚麼道理?”

“等你有了更多的朋友,就會發現,給朋友一定的自由反而能讓你們的友情更好,不過嘛,直哉你現在對玩伴會有獨佔欲也是很正常的。”

因為光線昏暗,致使你錯過禪院直哉的表情變化,更沒有看到他無聲的嗤笑,“你覺得這是可以等同的嗎?而且我也不需要朋友。”

不需要朋友……

這種話語你好像也聽誰說過,你聳聳肩,“但是沒有朋友會很孤獨的。”

“人生本來就是孤獨的。”禪院直哉半垂下眼簾,看不出半分同齡孩子該有的稚氣,“就比如死亡,死去的時候就是人最孤獨的時候。”

好像說得也有道理。

“這樣搞得好悲觀啊……”你向來是個積極樂觀的人,也不知道是怎樣的環境才會使得禪院直哉有這樣的想法,你半開玩笑地說:“不一定誒,那不是還有殉情嗎?這樣一來死亡也沒有那麼孤獨了。”

其實禪院直哉並不喜歡你提及死亡的話題,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出自他的逃避心理,彷彿只要不去談論死亡,你就不會與死亡掛鉤。

然而理智告訴他,像你這樣柔弱的、美好的存在,往往會被死亡最先吞噬。

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很忽然地開口,語氣卻是無比的鄭重,像是許下甚麼諾言,“真的。”

你的手指勾著那一縷打結的頭髮,費勁地把頭髮解開,“我又不會馬上死掉,直哉這麼擔心做甚麼啊?”

【女孩的笑容明媚,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汽車駛出隧道,周遭的環境陡然變亮,陽光也從車窗透入車內,禪院直哉聽見她說:“如果不相信的話,那就來拉鉤吧。”】

怎麼還會有拉鉤的情節啊,怎麼說呢……總感覺有點老土呢,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你還是跟著劇本寫的走。

“如果不相信的話,那就來拉鉤吧。”說著,禪院直哉看見你伸出右手的小手指,他愣了下才跟著伸出小拇指,勾住你的小指,他說:“欺騙咒術師下場會很慘的。”

“會有多慘?”

禪院直哉見過違反束縛而死去的咒術師,場面血腥得足夠讓你晚上都睡不著覺,他抿抿唇,含糊地說:“就是很慘,所以你最好真的遵守約定。”

你勾著他的小指,只是覺得對方裝狠嚇你的表情怪好笑的,至於其他的更是不做多想。

禪院家坐落在郊區,環境靜謐,屬於古色古香的大宅子,但你站在大門口往裡看的時候總覺得陰惻惻的,猶豫了好一會才和禪院直哉咬耳朵說悄悄話,“你們家看起來好陰森啊。”

直覺不會作假,一路走來,你發現禪院家裡的下人多得數不清,而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又是出奇的一致,麻木而順從,還沒見到禪院直哉就先跪在長廊兩側,眼睛更是恭順地垂下注視地面。

好像一群複製黏貼出來的人偶。

這種氣氛讓你感覺到很難受,想要馬上扭頭就跑,但偏偏禪院直哉像是料到你的小心思,一直抓住你的手,你悶悶不樂地說:“你們家氣氛好壓抑,感覺像活在封建社會。”

尤其在得知禪院直哉的母親是他父親的側室時,你的眉毛皺得都快擰成麻花了,都甚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搞一夫多妻啊?

禪院直哉拉著你去他的倉庫,因為是嫡子,所以會特意給他準備一間大倉庫來存放一些名貴咒具,同時還有其他家族送的禮物。

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地讓你放鬆下來,你的懷裡塞滿了他給的珠寶,沒想到倉庫裡還有珠寶首飾。

“幹嘛給我這些啊。”寶石項鍊好重,還膈到你的胳膊了,你說著就要放回原位。

“你那養父真小氣,都不送些首飾給你,顯得你多寒酸。”

而且你身上的和服做工也很一般,對於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禪院嫡子來說完全入不了眼,就更別提你手腕上銀鐲子了,簡直就跟地攤貨一樣。

“平常也不會有人戴這麼浮誇的首飾出去吧?”你指了指祖母綠的寶石項鍊,好看是真的好看,無論是寶石自身的質地還是後期切割的工藝,共同組成了這條完美的項鍊。

禪院直哉依舊很彆扭,連想要送別人禮物都會好好說,非得要先數落你一通才開始不要錢似的給你塞珠寶。

“不想要的話就丟掉好了。”禪院直哉搬出你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那就好浪費啊……你盯著懷裡的珠寶看了許久,總有種錯覺,禪院直哉是在玩甚麼換裝遊戲嗎?奇蹟暖暖?

最終從倉庫出來的時候你手裡拿著滿滿當當的都是裝著首飾的盒子,簡直就像是去進貨了一樣。

就在你們剛剛在倉庫的功夫,禪院家的侍女已經替你收拾好房間,就在禪院直哉的隔壁,你進去轉了一圈,發現要用到的東西一應俱全,你忍不住對他說:“你們家的人辦事效率真高,啊……還有玩偶。”

你眼尖地捕捉到放在床頭的兔子玩偶,居然和你在寺廟房間裡的一模一樣,你驚喜地揉著兔子玩偶的耳朵,“好巧啊,我也有一隻這樣的玩偶。”

雖然自詡為成熟的大人,但你還是很喜歡毛絨玩偶,甚至於睡覺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抱著玩偶。

而且房間的佈局也和你在金閣寺的佈置一樣,不過這些都是巧合麼?禪院直哉很清楚答案是甚麼,當然不是的,和接寵物回家會為寵物準備好籠子一樣,他也很自然而然地為你準備好了屬於你的“籠子”。

你手裡正揪著玩偶的耳朵,就聽見外面傳來的動靜,原來是禪院直哉的父親禪院直毘人正往這邊過來。

“你爸爸該不會很兇吧?”你同禪院直哉站在長廊上等他過來,你還有心思和禪院直哉說話,“我都沒帶禮物過來。”

禪院直哉用眼神示意你安靜,你撇撇嘴就不再說話,目光在遠處的走廊上打轉,終於,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進你的視野,你馬上確定那就是禪院直哉的父親。

父子倆在一些細微的表情上很相像,伴隨著男人的到來,你明顯察覺到身側禪院直哉的緊張,就像是進入備戰狀態。

和父親見面有必要這樣嗎?

【男孩渾身緊繃,如同幼狼遇見頭狼時不自覺地戒備,禪院父子的關係,顯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理解,存在敬畏的同時,也保持著挑戰權威的躍躍欲試。而被他帶回來的女孩就更像是他這一次勝利的戰利品。】

禪院直毘人走近時你能隱隱聞到他身上飄過來的酒味,你皺了皺鼻子,這得喝多少酒才會被酒給醃入味啊……

“從五條家手下搶人,直哉你的膽子可真大啊。”禪院直毘人是笑著說話的,但他的笑容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放鬆,相反地,直覺告訴你,他的笑容背後似乎還藏著甚麼,“你就不怕惹怒五條悟?”

“明明就是我先遇到的,他才是後來的,我憑甚麼要讓給他!?”

禪院直哉越說越激動,忽然抓住你的手腕,力氣大得你懷疑自己可能要脫臼,“等一下,你們在說些甚麼啊?”

“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那最好堅持到底,否則就會輸得很難看。”禪院直毘人又將視線挪到你身上,“這位就是夏小姐了吧,看起來直哉真的很喜歡你啊。”

你努力地擠出個笑容,敷衍地說:“我也很喜歡他,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五條家那位神子,你見過了嗎?你的養父今天有意讓你與他接觸,可你卻跟著直哉跑出來,他可能會生氣的。”

當時你光顧著離開寺廟,哪裡想過這麼多,而且劇本上也這麼寫了,但總是被人反反覆覆地問,你也有些不耐煩,“那又怎麼樣,反正他也不認識我,沒見到面而已,既然是神子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禪院直哉又說:“所以是我贏了,阿蟬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甚麼他的啊?幼稚的小屁孩真的不知道怎麼尊重別人啊。

“是麼?”禪院直毘人看看兒子又看看你,前者表情緊張而期待,後者則是面色如常幾乎沒甚麼情緒波動,究竟是誰馴服了誰不言而喻。可禪院直毘人就跟看笑話似的說:“但願是這樣吧。”

你實在是受不了禪院直哉一直死死握著你的手,好不容易等禪院直毘人走了,你就用力地甩了甩手,並且決定好好教育一下禪院直哉,“你剛才說的話很不尊重人,沒有誰是屬於別人的,我又不是物件。”

然而禪院直哉脫口而出的話卻讓你背後發涼,“那麼人和物件有甚麼區別嗎?”

他到底在說甚麼啊……

“當然不一樣!”

他指了指在不遠處打掃庭院的下人,“他不就是工具麼?就和物件一樣。”

因為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你頓時無語凝噎,頓住幾秒後才開口,“這樣是不對的,因為人生來就應該有人的尊嚴,他們的尊嚴不該被這麼踐踏。”

“並不是所有人都配擁有尊嚴。”

你表情難看,忽然覺得禪院家真糟糕,居然會把孩子培養成這樣,你忽然有種無力感,“那直哉也一直把我當成甚麼來看待?物件還是人?”

女孩垂下眼簾,眉頭微蹙,嘴唇因為不高興而輕輕抿起,從前的禪院直哉絕對不會有那麼多的耐心,他對玩具也沒有多愛護,可唯獨你是不一樣的。

要是你掉眼淚,他也不會好受,所以他把僅有的耐心,僅有的純真都給你,“阿蟬……就只是阿蟬,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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