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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第 40 章 “看來少爺是很喜歡那位……

2023-10-06 作者:逆溫

禪院直哉還是沒有扔掉你給的藥膏,但是也沒用,只是放在了櫃子深處,偶爾也會開啟櫃子拿出藥膏,仔細觀察罐子包裝,蓋子一側原本是帶著金邊花紋的,被原主人旋開的時候指腹貼著側邊,金邊也被磨掉了一些。

沒有旋開蓋子還是隱約能聞到裡面的香味,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上午,你的指尖掠過他的指尖,動作輕柔,像是蝴蝶翅膀拍打。

這種心情被人影響的感覺非常不好,禪院直哉更多的煩躁,在煩躁之餘還會期待與你的下一次見面。

你哪裡會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每次和他接觸的時候劇本都會更新,你就跟玩真人遊戲似的樂在其中,很快你們就把金閣寺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禪院直哉也不是天天來寺廟裡的,他平日裡的訓練安排得緊湊,都沒甚麼休息時間。

某次你在得知他的作息以後不由地低呼,這是甚麼衡水模式,說完自己都愣住了,隱隱約約地想起自己上輩子很可能是個高中生,而且還是個剛剛高考完就出車禍的倒黴蛋高中生。

對於這種生活作息你都懷疑禪院家是不是在虐待兒童,於是小心翼翼地問禪院直哉,“你們咒術界的大家族都是這樣的嗎?”

禪院直哉理所當然地說:“就算是五條家的神子也是這樣的啊。”

好可憐,你撇撇嘴,表情裡帶著幾分哀愁,禪院直哉不喜歡你苦著張臉,他更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還有你只有在微笑時才出現的梨渦。

“你幹嘛露出這種表情啊?”

“只是覺得,直哉這樣過得很辛苦啊……”

“那總比起變成輸家好。”毫無疑問的,禪院家是用實力說話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長大的禪院直哉也被灌輸了極強的勝負觀念,彷彿一切東西只有勝利了才有意義。

總覺得這種思想不太對呢。

為了轉移話題,你就問起那個五條家的神子,“五條家的神子是誰啊?”

禪院直哉表情古怪,畢竟在咒術界五條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但是念及你每天都被困在金閣寺裡,訊息閉塞些也是正常的,他解釋說:“就是五條悟,他天生有‘六眼’,而且還繼承了無下限術式,他的出生改變了整個咒術界的格局。”

聽他這麼幹巴巴的語氣,要說禪院直哉沒有嫉妒五條悟那肯定是假的,但無奈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他只得悶悶地說:“我以後也會變得很厲害的。”

在聽到五條悟的名字時你的心臟就有些難受,可能是今天還沒吃過藥吧,你笑著安慰他:“我相信直哉能變得很厲害。”

結果就是他又悶頭不說話了,過了會才憋出一句,“你只能對我這樣。”

你很能理解這種小孩子對玩伴的佔有慾,畢竟你小時候也經歷過,所以沒怎麼在意,還能順著他心意地點點頭,“嗯嗯知道了。”

卻絲毫不覺得你回答的樣子在別人看來無比敷衍,如果是放在平時有人敢這麼敷衍禪院直哉,他早就大發脾氣了,但唯獨因為物件是你,他才罕見地可以說是好脾氣,在心裡不斷地給你找藉口。

前面也說過了,金閣寺裡能玩的地方也都被你和禪院直哉玩了一遍,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四月底,天氣漸漸熱起來,開春時經常被你抓在手裡的風箏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

沙冰也被安排上選單,但只有禪院直哉來的時候你才可以藉著有客人到訪的由頭點上一份,平日裡顧及到你的身體,婆婆是不會讓你碰生冷的食物的。

午後你就和禪院直哉坐在庭院的長廊上乘涼,金閣寺周遭植被覆蓋率很高,因此直到現在氣溫也都維持在一個舒適的範圍內。

“這是你插花課的作品?”

禪院直哉指了指你放在房間角落裡的插花,這是昨天上課時老師佈置的作業,你點點頭,“已經給老師看過了,直哉想要的話,就送給你好了。”

你的作品也只是初學者水平,比起禪院直哉以前見過的,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只是看著花枝他就能想象到你低頭認真修剪花枝,然後再將花枝一一排列的畫面。

依照他的性格總歸是要先開口諷刺幾句,你終於想起這是甚麼屬性了,不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嘛。

沒有給他嘲諷的機會,你說:“那就送給你吧,如果覺得不好的話就丟掉好了,反正都是你的東西了。”

又是這樣的理由,讓他說不出反駁的話,然後再用那雙蜜糖色的眼睛注視他,彷彿篤定他會答應,搞甚麼啊,難道他會是這麼容易聽話的人嗎!?

所以回到禪院家下人問他插花要擺在哪裡的時候他就更加煩躁,衝著對方大吼,“滾開!”

下人灰溜溜地跑走,他盯著插花出神,最後還是自己一聲不吭地把它帶回自己的房間,放眼望去,自己的房間不知不覺就被你給的東西給填滿,從一開始的膏藥到後面的插花,你就像是慢慢的入侵他的生活。

禪院直哉不喜歡被人拿捏的感覺,所以他決定放你一次鴿子,在約好的時間故意不去金閣寺,好讓你知道他不是那麼在意你。

他是這樣想的,但本該開車送他去金閣寺的司機不知道,還來好聲好氣地問是不是該出發了,結果惹來一頓臭罵。

作為未來的家主,他怎麼可能會因為你分心,也更不可能會因為你而被影響心情。

沒錯,他早就該這麼做了。

時間從早上一直走到中午,給禪院直哉送午餐的下人也都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連帶著反應都慢半拍,脾氣更是比平常還要暴躁許多。

侍女送完午餐後便在廚房裡竊竊私語,有的還以為禪院直哉是在父親那裡受了氣,但只有一個侍女一語道破,她說:“少爺心心念念地都惦記著金閣寺的那位呢。”

“是金閣寺主持的養女嗎?”

“我聽說前些日子少爺三天兩頭跑去金閣寺,還以為是去祈福,原是去找那位小姐玩嗎?”

“看來少爺是很喜歡那位小姐啊。”

這頭的侍女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些甚麼,那頭的禪院直哉神色懨懨,心裡想的都是你沒等到他時那副哀傷的表情。

想著想著就還是改變主意,找來剛才被臭罵一頓的司機載他去金閣寺,司機真是一頭霧水,可瞄一眼車內後視鏡,卻瞧見禪院直哉不耐煩的表情,只好閉上嘴巴,心裡卻還是止不住地好奇。

從禪院家到金閣寺的路途在今天意外的漫長,一到山門口禪院直哉就自己開啟車門下車,腳下的木屐被踩得噠噠作響,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樹影中。

首先發現禪院直哉的是照顧你的婆婆,她先是問起他今天上午沒來是不是因為有事,禪院直哉含糊地回了一聲“嗯”,滿心只想著快點見到你。

“阿蟬呢?”

婆婆說:“她上午沒等到你就很傷心,現在在午睡。”

她的話是有幾分誇張的,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前面也說到過只有禪院直哉到訪的時候你才能吃上一杯心心念唸的冰沙,本來你都想好了今天要吃抹茶口味的,結果等了大半天都沒等來他,沙冰自然也就泡了湯。

這能不難受嗎?這能不傷心?

你傷心死了好嘛!再加上天氣熱沒胃口,你連午餐都沒吃幾口,但被婆婆看在眼裡就變成了你因為禪院直哉放你鴿子才傷心得吃不下飯,再經過她添油加醋一番的描述後,禪院直哉都愣了愣,心裡居然產生幾分愧疚。

於是更加急著想要見到你,趁著婆婆不注意就往你的房間跑去,拉開障子門看見的是還在午睡中的你。

你睡得並不安穩,眼睫毛微微地顫抖著,直到禪院直哉坐在你身邊,你似乎有所感應地睜開眼睛,漂亮的杏眼中帶著朦朧水汽,乍一眼看去就像是即將哭出來的前兆。

“直哉,是你嗎?”因為剛剛睡醒,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踩著木屐走路聲音很難控制,再加上剛才禪院直哉是小跑過來的,那聲音就跟馬蹄聲似的噠噠噠作響,直接把你吵得半醒。

如果不是因為禪院直哉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毫不誇張的說,你現在絕對會生氣的。

“我今天不是故意不過來的。”他低聲解釋,“我聽她說,你今天很傷心。”

“是啊,超級傷心的,我一直在等你誒。”只有等他過來了才能吃沙冰啊,說著說著你都覺得自己很可憐,居然淪落到都不能自由吃沙冰的境地,本來霧濛濛的眼睛愈發水潤,然後就開始掉眼淚了。

“你……我,不要哭。”禪院直哉是頭一次見到你哭的樣子,淚水打溼眼眶,小巧的鼻尖也變得紅通通,讓人覺得可憐的同時又覺得可愛。

禪院直哉顯然沒學過怎麼給人擦眼淚,反而揉得你臉頰也發紅,他磕磕絆絆地說:“……對不起。”

對不起有甚麼用啊!

你用含著淚意的雙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光是口頭道歉有甚麼用啊!”

不知道是誰形容過你的性格,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只要對方一示弱,就會很順理成章地提出要求,簡直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禪院直哉的手掌還託著你的臉頰,他才發覺你的臉頰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揉一下,他問:“那你還想要甚麼?”

你滿心滿意都是沙冰,冰淇淋也很不錯,偏過頭臉頰蹭著他的掌心,你說:“我要吃沙冰,或者冰淇淋,如果是冰淇淋的話,就要兩個球的那種!”說著,你興奮地比出兩個手指。

出乎意料的好哄,這種要求對於禪院直哉來說根本不能算是要求,他又問了一遍:“真的只是這個嗎?”

“還想要出去吃,寺廟裡太無聊了。”這是實話,讓你天天呆在寺廟裡你遲早都要頓悟然後出家。

於是乎那位倒黴的司機又要臨時加班,這回他終於看見了傳聞中寺廟主持的養女,是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小女孩,見到司機時還會露出禮貌的笑容,和自家少爺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身為旁觀者的司機看得出來禪院直哉很在意對方,倒是坐在車後座的你看著司機的背影,莫名擔心他會偷偷揹著你抹眼淚,也不知這種錯覺是哪裡來的。

難得出門的你扒拉著車窗看向窗外的風景,從窗外鼓入的風吹開你臉頰兩側的碎髮,露出微紅的臉頰,眼睛因為興奮而變得亮晶晶,看著就很可愛。

抵達京都市區的冰淇淋店,你仗著婆婆不在場,給自己點了雙球的甜筒,分別是香草味和巧克力味,而後和禪院直哉坐在店內優哉遊哉地吃冰淇淋。

顯而易見,禪院直哉不太喜歡甜點,勉強吃完單球的甜筒後默默地看著你,你的眼尾還帶著點緋紅是剛才哭過的痕跡,前腳剛哭過後腳就又能笑嘻嘻的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

“這個戒指是主持給你的嗎?”他瞥見你掛在脖子上的戒指,通體素色,只有鑲嵌在上面的藍色寶石很顯眼。

你舔了舔嘴唇,“唔……聽父親說是撿到我的時候一併發現的,可能是我的親生父母留下的吧。”說起你的親生父母你也沒甚麼悲傷的感觸,因為你對這個世界都沒甚麼實質感。

“也可能是遺物?”你猜測道,“總之就還是先戴著吧,畢竟也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前不久還在討論戒指的事情,不久後在逛街時你就發現自己的戒指不見了,原本都要打算回金閣寺了,結果鬧出這麼一回事,你皺著眉,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

禪院直哉卻拉住你的手,說:“再找找吧,應該能找到的。”

他其實心裡也沒底,因為戒指實在是太小了,想要找到也很難,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你再掉眼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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