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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第 39 章 “你是對我一見鍾情了嗎……

2023-10-07 作者:逆溫

一九九六年初春,年僅六歲的禪院直哉同父親禪院直毘人共同前往位於京都市北區的金閣寺,說是為來年祈福。

剛剛覺醒與父親同樣術式的禪院直哉對此滿不在乎,心裡只想著如何才能訓練到父親那種程度,一路上也問了不少關於投射咒法的問題,問到後面禪院直毘人主動打住話頭,“就快到了,等祈福完再說吧。”

禪院直哉為被打斷話題而不悅,連帶著寺山門旁早有住持在等候,只待車停下,趁著父親同住持寒暄的間隙禪院直哉也消磨無聊似的認真觀察起這座寺廟。

在山門的左側分佈有大片梅花林圍繞著鐘鼓樓,數不勝數的花苞掛在枝頭,乍一眼看去卻不見花色。

放眼望去,所謂的金閣寺由三層構成,一層是法水院,二層是潮音洞,三層則是究竟頂,但這一切在禪院直哉眼裡都索然無味,他用目光無趣地描繪屋頂略帶陳舊的鳳凰。

忽地,也不知怎的話題便引到他身上,原是住持問起他的年紀,父親禪院直毘人便說六歲,此時兩人共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住持說:“阿蟬也是,你們正好同齡啊。”

禪院直哉彷彿被排除在兩人的對話之外,明明他正是話題的中心人物,這種忽視讓他難以忍受,作為家主的嫡子更何況還是天資優秀的孩子,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他難免養成了點自我為中心。

外加之大人總是對小孩子的世界過分低估,就像是現在表現出來的,僅憑兩人同歲便能篤定兩人能夠玩到一塊,這種輕視真是叫人生氣。而這種煩悶又無從發洩,只好全都丟給那個名叫阿蟬的女孩子。

好在這個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一行人依循著山門後的小路走向金閣寺,主持已經在法水院的廊緣處等候,聽說那個名叫阿蟬的女孩便是主持的養女,也因此禪院直哉不由地多看了他幾眼。

主持的面相柔和,體型微胖,卻不會給人威壓之感,他的眼神在禪院直哉身上停留幾秒,反應是和住持如出一轍的,“是和阿蟬同齡的孩子啊,興許你們會有共同話題的,那孩子太孤單了,正好我也想給她找個伴。”

一件事情重複提兩次,足夠引起禪院直哉的注意,主持同父親穿過漫長的迴廊,來到會客室,從這裡望出去,正好能將庭院收入眼底,禪院直哉興致缺缺,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對那個阿蟬提起幾分興趣。

隨意找了個原因抽身離開,禪院直哉在金閣寺內到處閒逛,手裡還在不自覺地反覆練習投射咒法的手勢,他的腳步最終停在通往鏡湖池的小徑上,微風從他背後吹過,他的目光順著風一同來到女孩身邊。

女孩那如黑色絲綢般柔順的頭髮披散在腦後,也有一兩縷耷拉在肩頭,鏡湖池旁栽種著許多花卉植株,一到春天便是百花齊放,她是坐在池子旁的,白色的足袋也被脫下後放在一邊,赤著的雙腳浸在池子裡,手頭捻著一朵花。

這副動作換成別人來,禪院直哉只會覺得沒有禮儀,但是放在女孩身上又是例外。

長長的黑髮擋住她的大半張側臉,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捲翹的睫毛,黑藍花紋的蝴蝶停留在她手頭的花朵上。不慎發出的腳步聲引得女孩看了過來,連同那蝴蝶也振動翅膀向他飛來。

他的目光觸及到對方那雙甜蜜的、卻又茫然的蜜糖色眼睛,心臟彷彿也被蝶翅攪得亂糟糟的。

剛過六歲的生日,你名義上的養父就急著為你尋找一名玩伴,因為你平常表現得太過安靜,沒有半點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樣子。

但養父對玩伴的挑選也很嚴格,光是他主持這一層身份就意味著能夠接觸到他的人非富即貴,再從交際圈的孩子中進行篩選,性格不能太過活潑,最好應該穩重些,同時也要有教養。

你當然不知道養父的列出的重重標準,每天還是安安靜靜過日子,只是偶爾也會發會呆,思緒像是飄回到上輩子,你是懷疑自己有上輩子的記憶的,因為每每做噩夢你都會夢到混亂的街頭,槍.聲四起。

問起養父關於前世今生的問題,對方也只會用晦澀難懂的佛教知識解答,聽得你更是一頭霧水,到最後索性就將這些回憶當做夢。

在禪院直哉同父親來到金閣寺的前一晚,養父便和你提起過這樁事,你本身就因為心臟不好鮮少接觸外人,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回絕這個禪院直哉,反正你也不需要玩伴。

然而你的想法的改變就在一瞬間,就在蝴蝶扇動翅膀的那一秒,也在你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聲音的那一秒。

【正在抽取劇本】

【獲得劇本《禪院嫡子想要我告白》】

【第一章初遇

禪院直哉看向夏蟬,與她對視的時候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有心臟跳得飛快,他目光躲閃,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經陷入一見鍾情的漩渦中。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弱勢,故意壓低聲音,語氣不太好地對她說:“你真是不守規矩,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脫下足袋!”】

你睜大眼睛看向面前半透明的面板上出現的文字,看看面板又看看男孩,看得他臉頰緋紅,惡聲惡氣地說:“你真是不守規矩,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脫下足袋!”

誒?

這是……預言嗎?

居然和系統給出的劇本一模一樣,你驚訝得連手裡的花朵掉落飄在水面上都沒發覺,只是好奇地問:“你是對我一見鍾情了嗎?”

禪院直哉驚愕地倒退一步,漂亮的碧綠色眼睛裡滿是被猜中心事的驚慌失措,他想要瞪回去的,但是唯恐再次陷入你的漩渦,便很不耐煩地轉而看向你頭髮,可又發現你半藏在頭髮下的耳朵。

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誰會喜歡你啊!”

結果說完就跑了,更像是落荒而逃,他跑得太快,你都來不及追,只能無奈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當天晚上你就同養父說了這件事,你說:“我想要今天來的那個男孩當我的玩伴。”

養父對此很驚訝,這是你頭一次提出這樣的請求,他說:“禪院家作為咒術界的御三家之一,倒確實有資格成為你的玩伴,只不過那孩子性格恐怕和阿蟬你合不來。”

他看人的眼神很老道,只需要說上幾句話,就能把那孩子的性格揣摩得七七八八,說白了,是個驕傲到甚至有些自我的孩子。

“即便是這樣你也希望他當你的玩伴嗎?”他又問,還在反覆確定你的決定。

直到得到你肯定的點頭,他才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因為我覺得,他應該是解答我關於上輩子記憶的關鍵。”你又想起今天系統給出的劇本,你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上輩子也是這樣的,所以這就是所謂的輪迴嗎?

“而且我很肯定,他不會對我不好的。”至於為甚麼這麼肯定,大概就是直覺吧,本能地覺得禪院直哉對你一見鍾情了。

雖然聽起來很像是在自戀,可事實就是這樣的。

而遠在禪院家的禪院直哉卻沒有你那麼淡然,他開始懊惱自己在遇見你之前對金閣寺的厭煩表現得太過明顯,導致如果他再提出想要去金閣寺一定會招來父親的懷疑。

可是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你的眼睛,想起你說話時微微上揚的語調,越想越煩躁,正巧這時下人來送換洗好的衣服,怒火終於找到發洩口,對著下人一頓數落他才覺得舒服了些。

但還遠遠不夠,終於趕在父親禪院直毘人出緊急任務前,他拉住父親的袖子,“我想要那個女孩。”

“誰?”

“那個叫做阿蟬的女孩,我想要她。”禪院嫡子還不懂得甚麼是喜歡,只是簡單化為想要,然後藉由嘴巴說出,他就像是想要甚麼名貴的咒具一樣向父親開口討要那個女孩。

禪院直毘人盯著禪院直哉好幾秒,忽然就哈哈大笑,“直哉啊,女孩子可是需要追的,你這樣和討要玩具有甚麼區別?”

禪院直哉不語,他對喜歡沒有概念,但很清楚甚麼是想要,可父親的笑容讓他覺得自己又被小看了,便嘴硬道:“這兩者沒有區別。”

名叫阿蟬的孩子,就和他想要的玩具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其他人用眼神催促禪院直毘人,因此他也只能草率地說:“那你就去試試看吧。”

說罷就同其他咒術師離開,而年幼的孩子卻將其作為對父親權威的一種挑戰,暗自視為賭約,如果他贏了那麼能夠獲得的可不止是個漂亮的玩具,還有對父親權威挑戰成功的滿足感。

第二天,禪院直哉又出現在金閣寺,身上彷彿揹負著某種使命,邁出的步子也充滿決心,禪院家事先與主持打過招呼,因此他也在寺廟內一路無阻。

直到再遇見你。

你站在二樓的潮音洞,向下望時恰好對上禪院直哉碧綠的眼睛,你發現他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眼尾微微上揚,愈發顯得像是魅人的狐狸眼。

對視的時候你的腦海中又響起熟悉的聲音。

【女孩的連衣裙裙襬隨著微風飄揚,猶如柔嫩的花瓣,她單手託著下巴,笑眼盈盈,衝著禪院直哉揮揮手,“直哉。”男孩卻不敢直視她的笑容,只是偏過腦袋,“哪有直接叫別人名字的啊?你對所有男人都這樣嗎?”】

禪院直哉果真偏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不知道是在埋怨你的自來熟還是埋怨他的不爭氣,“哪有直接叫別人名字的啊?你對所有男人都這樣嗎?”

太有趣了,你像是終於找到了生活的樂趣,笑容愈發明媚,等不及想要去到他身邊,你是跑著下樓的。禪院直哉知道你身體不好,所以在目睹你向他跑來的時候居然還有些擔心,就像是擔心還沒到手的玩具變得破破爛爛而已,他是這樣合理化解釋自己的擔憂的。

跑得太急,你呼吸變得紊亂,需要深呼吸幾次,孱弱的心臟還在抗議,你卻對禪院直哉說:“我只對你這樣。”

他又不說話了,好像在極力隱藏些甚麼,可是他畢竟才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做不到完美隱藏自己的情緒,再說了,喜歡這種東西,哪怕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的。

只見他半垂下眼簾,他的眼睫毛也很長,五官偏向精緻那一掛,他的嘴唇動了動,“那你只許對我這樣。”

好霸道,你心想,或許是多了上輩子的記憶,導致你對於自己小孩子的身份沒甚麼認同感,心態也是更加早熟的。

對此你只會覺得禪院直哉還帶著點小孩子特有的幼稚,甚至是很貼心地遷就他:“好啊,我只對你這樣,你也可以叫我阿蟬。”

這下子反倒是禪院直哉更加手足無措了,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原本在禪院家他可以說是其他下人都會聽他的話,順著他的心意,而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人是怎麼想的。

可在你面前這些都變了,他居然開始顧及你的想法,多疑地猜測你是不是在騙人,“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嗯?我為甚麼要騙你?”說著,你還笑了笑。

你的笑容是和禪院家其他人的笑容不同,不摻雜著任何的諂媚亦或是其他複雜情感,只是單純地,對他笑了下而已。

他還想再說些甚麼,可是你已經先一步拉過他的手,將你與他接下來的活動安排得滿滿當當,“先去放風箏吧。”

今天本該用來練習術式的,禪院直哉想,可身體還是乖乖地聽你的話。

女孩的手指很柔軟,面板細膩,捏在手裡更像是一團棉花,是他從未接觸過的觸感。

你忽然又說,“直哉的手心為甚麼會有那麼多疤啊?”

想要成為別人口中優秀的嫡子,光有天分是遠遠不夠的,除此之外更需要努力,而且他那所謂的天賦與五條家的神子一比瞬間就黯然失色了。

“是不小心劃到手嗎?”你還在問。

“沒有,是訓練的時候留下的。”禪院直哉很想嘲笑你的天真無知,可是一看到你微微蹙起的眉頭,那些挖苦的話語就不知怎的都消失了。

你的手掌溫度是偏低的,所以當你的指尖滑過他的掌心時他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你幹嘛!”

“我記得我有可以消除疤痕的膏藥,送給你吧。”你是這麼說的。

禪院直哉急急忙忙地想要反駁,那裡還有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少爺樣子,說話都有點結巴,“我才不要呢!”

應該直接把手抽回來才對,可是他又莫名捨不得,任由你牽著他的手。

“好吧。”既然他都這樣拒絕了,你也就沒再執意送他膏藥。

但沒成想他反而有些生氣,只是沒有明說。

放風箏的時候往往都是他先將風箏放起來,等風箏能夠在風中穩住時才把線給你,這種合作模式你很喜歡,畢竟前期一邊跑一邊放風箏很費力氣,哪怕是禪院直哉也是跑得額角滲出細汗,可嘴角卻是上揚的。

說到底,甚麼禪院家的嫡子,甚麼繼承父親術式的天才,除去這些名頭,光環之下的也不過是六歲的孩子。

寺院裡專門照顧你起居的婆婆送來上午的點心,外加洗好後還沾著水珠的新鮮櫻桃。你拉扯風箏線的時候忽然颳起大風,原本只是輕輕握在手裡的風箏線一下子就要滑走,你一急,光顧著攥著線不讓風箏跑走,卻沒想到自己的掌心留下一道印子很深的紅痕。

禪院直哉看到了表情一下子就變得不悅,彷彿是把先前的不快一併表露,原來情緒也是能夠簡單相加的。

【禪院直哉看著女孩的掌心,很是懊惱,早知道就不該把風箏線給她的,白皙的掌心上赫然多出一條印子,看得真叫人難受。然而他又不想表現得太關心對方,這樣顯得太弱勢了,所以嘴上只是在挖苦。】

“好笨啊,剛才乾脆就鬆手好了,反正又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他忍不住看了好幾眼你的掌心,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隱藏情緒。

他可真是個彆扭的人,明明眼睛裡都快寫滿了關心,嘴上還是說著傷人的話,如果真是小孩子估摸著會被他說哭,好在你早就捉摸透他的性子,甚至可以說是在有意觀察他的言語表情。

就當做是看樂子,你這樣想。

“但那是直哉好不容易放到天上的吧?”說著,你還用手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從他的眼睛裡倒映出你帶著淺笑的臉。

然後他的臉頰就又紅了。

真好玩。

現在你知道這個系統給出的劇本都會變成現實,但需要你的配合,如果沒有那麼做的話,就會遇到一些麻煩,不過現在你正覺得這劇本很有趣,因此是很配合的。

後來是來送茶水的婆婆發現你手心的紅痕給你帶來了膏藥,一併帶來的還有調理身體的藥。

所幸藥被做成膠囊,你面不改色地吞下膠囊,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已經習慣了,只是喝水的時候喝的急被嗆到了,一連咳嗽了好幾下,眼睛也變得霧濛濛,身側的禪院直哉驚訝於你的脆弱。

就像是漂亮的,又易碎的琉璃製品,一個不留神就會碎掉,可又實在美麗。

你端著水杯回看他,無聲地用眼神詢問,他不自然地挺直背脊,等你喝完水才說:“手伸出來。”

按照他說的伸出手,他默默地旋開膏藥罐子,將膏藥塗抹在你的掌心,膏藥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給你擦膏藥的時候他是低著頭的,像是為了躲避你的注視,儘可能把腦袋埋低,到最後你都擔心他的鼻尖會蹭過你的掌心。

他額前略長的碎髮滑過你的手指,癢癢的,等塗完藥膏你便學著他剛才的語氣說話:“把手伸出來。”

“幹嘛?”

“禮尚往來。”

臉上還帶著幾分狐疑,可還是把手放到你面前,你有樣學樣地在他的掌心塗抹藥膏,這弄得禪院直哉很不自在,像是被人類接觸時下意識想要逃跑的狐狸,硬生生地壓制住逃跑的衝動。

“還是送給你吧,傷疤很快就能淡下去的。”柔軟的指腹在他手心裡打轉,禪院直哉煩躁地說:“我才不需要這種東西。”

“那就丟掉好了,反正我都已經送給你了。”

禪院直哉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覺得自己在與你交往中落了下風,氣鼓鼓地把藥膏揣進兜裡,心說等下一定就會丟掉。

真的等到要走的時候他的腳步卻停在原地,這個時候應該說點甚麼吧?藏在衣袖下的手收緊後又鬆開,重複了好幾次,打好的腹稿總是忘了說。

最後還是你先開口打破寂靜,“明天,直哉還會過來嗎?”

“啊……嗯,會的,我會來看你的。”又是輕而易舉地被你的話語操縱心情,有點苦惱,又有點高興,說起話來還帶著幾分含糊的意味。

“直哉還有甚麼要對我說的嗎?”看得出來他一直在猶豫著說些甚麼,你很貼心地為他先開啟話題。

“我……”

想到金閣寺的主持一直在為你尋找玩伴,明面上說是玩伴,然而落在有心人眼裡無異於在為你尋找未來的丈夫,至少禪院家是這麼認為的。他習慣性地將你同名貴的珍寶相比較,或者將其等同,那樣漂亮的、精緻的、易碎的珍寶,他是不可能讓其再落入別人之手。

“你以後還要再找其他的人嗎?”他問,指的是你的養父為你尋找玩伴這件事。

想到之前接觸的小孩子,都算不上是有趣的回憶,至少比起禪院直哉來沒有那麼有趣,於是你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會,我只會等直哉過來。”

美麗的女人總是容易與謊言聯絡在一起,在禪院家長大的禪院直哉見慣了會說謊的女人,往常總是無法理解僅憑那些拙劣的語言是怎麼騙過男人的。

可他現在忽然就明白了,是他們選擇相信對方的謊言,就如同現在的禪院直哉,也是選擇相信你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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