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妖壺,壺中界。
不同於外界的荒涼,這裡正是一片豔陽天。
很是有花了一段時間,白止才在某個小山坡的草地上找到了翹著二郎腿枕著腦袋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的啊綠。
或許是因為裡面的生活太過於滋潤的緣故,這傢伙不僅有給自己額外的配了一副墨鏡,在她旁邊的草地上,還有著一杯插著吸管的奶茶。
更離譜的是,在一旁,甚至還擺放著一個正播放著戲曲的老舊收音機,如果旁邊再有一群雞鴨作為點綴的話,眼前這幅畫面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鄉下退休老大爺的日常。
“這個,才叫是生活啊~”
望著天空上流動的白雲,感受著照在身上暖暖的陽光,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啊綠很是有些感慨般的在口中感慨了一句。
“這麼好的一個地方,可惜了,如果……”
“可惜甚麼?”
走到那個收音機旁將其關停,白止轉頭看向了對方。
“當然是可惜……呃……老闆好!!”
飛快的摘下臉上戴著的墨鏡,啊綠迅速的從草地上坐起身,在短短的幾秒內將自己的坐姿給調整成了一個標準的鴨子坐之後,她抬起頭對著白止這邊露出了一個相當乖巧的笑容。
“今天的老闆,看上去相當的英武帥氣呢~”
白止:“………”
……面前這傢伙是不是吃錯藥了?
“……老闆?”
瞅著面前坐姿相當乖巧的綠髮少女,白止一臉的狐疑。
“沒錯。”
啊綠猛點頭。
“從今天起,我就是老闆你的忠實員工了,老闆你要我打狗我絕不捉雞,要我摸雞我絕不打狗,時刻的遵循老闆你的意志!!”
“說人話。”
白止翻了個白眼。
“坦白的說,我現在心情並不算好,你要是……”
某人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突然間感覺雙腳一沉,當他低下頭時,就正好看到某個抱著他大腿的綠髮少女雙目閃閃發光的望著他。
“大佬,請收了我吧!!我很能幹的!!!”
“………”
白止他承認,他受到了驚嚇。
…………………………………………………………
“……所以你是想以後一直都呆在這個地方?”
數分鐘後,看著面前雙手捂著腦袋坐在那裡的啊綠,白止一臉的無語。
“通俗點來講的話,你是想留在壺中界裡工作?”
“沒錯,我組建的小隊已經名存實亡,所以中轉地那個地方我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一邊用手捂著腦袋,啊綠很有怨念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而這個地方我很喜歡,所以想要在這裡長久居住,於是想從你那裡獲得許可……以後不準打我頭。”
“不是,你確定你沒有開玩笑?”
看著面前的綠髮少女,白止一臉古怪。
“短時間內住在這裡面倒還好說,但是長時間內在這裡居住你覺得可能嗎?別忘了,你可是玩家。”
“玩家又怎麼了?”
將手放下,啊綠略顯得有些不服氣。
“大不了的,我付你租金就是了,我這裡還是有點小金庫的,應該可以……”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壺中界】,是一件神話級別的物品【煉妖壺】的內部空間。”
瞅了對方一眼,白止打斷了她的話語。
“短時間內住在裡面都還好,但是長時間住的話,先不說其他各方面的問題,你的實力提升註定會受到限制,你是想死在強制任務裡面嗎?”
……啊綠不說話了。
“行了,沒必要這麼垂頭喪氣,我這裡有一個更適合你們這些流浪玩家的地方。”
看著面前整個人都聳拉下來的綠毛,白止話鋒一轉,整個人神神秘秘的從揹包裡面掏出了幾張卡片遞到了對方面前。
“看一下吧,這可是一個全新的能夠接納你們這些流浪玩家的世界,近期開放大酬賓,來者不拒。”
山海經裡面情況特殊,不能裝人,但是影世界的話就沒這個顧慮了,目前影世界裡面最缺的就是人口,就算是有紅葉的那十萬人,對於整個影世界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
在這種情況下,像啊綠她們這些失去了世界歸屬的流浪玩家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影世界……真的會有世界願意接納我們這些流浪玩家?”
在仔細的將那幾張暫住證給看了幾遍之後,啊綠的眼睛頓時就為之一亮。
只有流浪玩家,才能夠知道流浪玩家的苦。
因為沒有了世界歸屬,所以她們想要獲取資源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除了每月保底一次的系統強制任務之外,她們平時想要獲得實力的提升,只能碰運氣的去接像山海界這樣子的危險委託。
雖然說有供她們這些流浪玩家棲息的中轉地存在,但是那個地方終日不見天日不說,同時還相當的不太平,玩家之間的衝突是常有的事。
別看她現在混的還算是可以,甚至還組建了自己的團隊,但是團隊裡面的問題可是相當的多,個個都心懷鬼胎。
甚至在背地裡,團隊中還有幾人在暗中籌劃著將她這個團長給拿下然後當做奴隸賣出去,就連下家都已經提前找好了。
如果不是她個人還算是機警,並且也有著一些小底牌存在,估計她現在已經淪為了那幾個噁心傢伙的玩物。
可以這麼說,她的團隊之所以到現在淪落到一個近乎團滅的緣故,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她……或者說她的團隊裡至少有大半人都是被她給親手變成花肥的。
……能夠在中轉地那種地方混下去的人,怎麼可能會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當然,影世界那邊可是正急缺人手。”
盤腿坐在草地上,白止一臉嚴肅。
“中轉地那邊我不熟,但是你的話這都混成團長了,應該會很熟悉。你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從中轉機那邊往影世界那邊拉人,每成功拉到一人,我就給你10源幣的提成,上不封頂。”
“你確定!?”
猛地抬頭看向他,啊綠的眼眸幽幽,似乎還在隱約的冒綠光。
“當然。”
事關影世界復甦大事,白止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並且在實際上,我也沒有要欺騙你的必要。”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大哥!!”
“二弟……呸,行了,最開始的暫住證,我就先發給你100張,等卡片全部售賣出去之後,你可以去這個地點報我的名字以成本價領取。”
擺了擺手,白止從揹包裡面掏出一大沓卡片連同一張寫了一個地址的紙條遞了過去。
“到時具體的細節,你和這個地點當中裡的那個頭上帶了個罐子的商人討論。”
“好,我記住了。”
小心的將這些東西給收入系統揹包,啊綠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了,那麼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現在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問你。”
一邊說著,白止從揹包裡面掏出一張畫紙展開放在了對方面前。
“這張畫像上面的人,你認識嗎?”
眼下被他拿出來的,是他之前臨時畫的一張素描畫,畫像中男人那紮成馬尾的長髮披在左肩,上身穿著白襯衫配粉紅領帶,下身配灰色西褲,腳下是一雙沒有穿襪子的皮鞋,只不過在對方臉上的五官處,卻是一片空白。
這副畫像,正是白止他根據記憶畫出的那名謎語人神話玩家的樣貌,以他的記憶力,將對方給描繪下來是一件相當簡單的事情。
只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他記得對方臉上的五官樣貌,但是卻根本無法畫出來,也無法用任何言語來進行描述,所以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畫了這麼一張素描圖。
“這個……這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發起人,之前交給你的那個盒子就是由他親手遞給我的,雖然說完全不記得對方長甚麼樣子了,但是對方身上的衣著搭配還是記得的。”
在對著面前的素描畫端詳的片刻之後,啊綠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向了白止。
“怎麼,你見到這個傢伙了?”
“差不多吧……行了,你繼續曬太陽吧。”
從對方這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有些頭疼般的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從草地上站起了身。
“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可以回去中轉地那邊了,到時候再……對了,這個東西給你。”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白止伸手從虛空中取出了一份捲起來的畫軸,然後看也不看的徑直丟給了對方。
“作為你幫忙跑腿的代價,這個東西就作為前提的謝禮吧。”
——對於玩家而言,那份能夠更加了解自身情況的戶籍還是很有用的。
在壺中仙那邊,就這麼一份戶籍,可是賣出了天價來著,他現在可是免費白送……
毫無疑問,對方這次賺大了。(白止式點頭)
……………………………………………………
和白心皇后那些只能夠呆在限定區域內的玩家相比,對於自己身邊的朋友,白止他還是有給予了一定的優待的。
那些人甚至連功能建築都不知道就將那些最基礎的木屋當做了寶,而在這一邊,除掉一些比較關鍵的功能建築如〖鬼神臺〗之外,其他的功能建築可是對烏洛波洛斯他們全面開放。
當白止來到這邊時,烏洛波洛斯和西閣庭師他們出奇的沒有打牌,反而是圍在了一起不知道在討論著些甚麼。
在他們正中間的桌子上,一個大號的玻璃容器被放在了那裡,而在滲滿了綠色液體的容器中間,一個閉著眼睛的腦袋安靜的沉在了液體的底部。
“怎麼,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走過來朝著桌上那個腦袋看了一眼,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桌上玻璃容器裡面裝著的,正是被奴良此前拼死從【萬樹生花】手中搶回來的屬於半藏的腦袋。
只不過雖然說頭是被搶回來了,但是對方的狀況卻並不算好,如果不是白止他有幫忙給了點【幽冥神力】的話,對方那僅剩的最後一點意識都會被融化。
“還行,雖然說淪為了吸血鬼,最起碼命是保住了,只要腦袋還在,身體還是很好恢復的。”
朝著白止邊看了一眼,西閣庭師笑著點了點頭。
——在此前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怎麼出場,原因便在於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壺中界裡幫忙治療。
至於為甚麼這麼仗義出手的原因……畢竟他和奴良也算得上是打過幾場牌的牌友。
……當然,主要還是看在白止的人情份上。
“多謝,我欠你一個人情。”
將目光從桌上移開,抬頭看向西閣庭師這邊,奴良沉聲開口。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
“別,別謝我,你最應該感謝的,還得是他。”
擺了擺手,西閣庭師打斷了奴良的話語。
“沒有陰天子神力的維持,他也堅持不到轉變成吸血鬼的那一刻,我頂多算是打個下手。如果你真要感謝的話,還是……”
“行了,別客套來客套去的了,你們不覺得累的嗎?”
眼瞅著奴良又跟著轉頭看向了他這邊,白止翻了個白眼。
“都在裡面休息夠了吧?做好準備,待到半小時之後,我們向城市那邊發動總攻。”
“總攻……你找到線索了?”
抬頭看向他這邊,烏洛波洛斯很感興趣的問了起來。
在現如今的這麼一種局勢之下,明眼人都清楚,最後【機械帝國】遺產的繼承人只會在兩方產生。
一方是陰天子,一方是冥王。
作為屬於陰天子這邊派系的玩家,他們自然希望最後獲得勝利的是陰天子這邊。
“不算找到,但也差不多。”
打了個哈欠,白止在桌前坐了下來。
“等一下你們的任務會很艱鉅,我勸你們最好在現在就做好相應準備,那些非人之物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更何況背地裡還有個亞當在,那情況就更加的……”
“等等,我有個問題。”
舉起手,烏洛波洛斯打斷了白止的問題。
“甚麼叫我們的任務,你呢?”
“我?我自然是在一旁看著。”
瞅了對方一眼,白止撇了撇嘴。
“簡而言之,你們是誘餌,吸引敵方火力用的。”
烏洛波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