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每名玩家最多能夠擁有兩個職業特性,一個主職,一個副職。
但是白止他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他的副職【陰天子】一共擁有的兩個職業特性,其中的【地府主宰】和陰曹地府息息相關,而另外的【陰曹】,則是與罪惡審判相關。
換句話來說,對方身上的罪惡值越高,那麼【陰曹】這個職業特效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就越強,只不過由於怪談大多都沒有甚麼善惡的觀念,所以在絕大多數時候,【陰曹】的作用物件都是人類。
因為阿斯特的能力模型已經崩潰,所以【攫取】基本上算是沒甚麼用處,但是【陰曹】只取決於對方身上的罪惡值大小,用在這裡倒是恰到好處。
“可惜了,要不是主神的話,這傢伙本該是陰曹地府裡面一個相當合格的實驗品的……”
將目光從自己那瞬間暴漲了上十個屬性點的屬性介面上移開,看著青年手中那塊殘破的餅乾,白止略顯得有些遺憾。
因為對方作惡太多,在【陰曹】的反饋下,這次他增長的基礎屬性幾乎要比得上之前所有審判次數的加成總和,再加上這段時間進入山海界以來的收穫,他的各項基礎屬性俱都已經成功破百,其中魅力一項更是達到了186點的恐怖高度。
——這高達186點的魅力值,有很大程度上是源自於【地府主宰】這個職業特性給他帶來的。
除掉先天的魅力值之外,後天的魅力值實際上和顏值本身沒甚麼太大關係,更多的是一種被展現出來的氣質。
比如說飄渺出塵的仙氣,和藹可親的溫和,又或者說如冰霜般的高冷,如雷般的盛怒,如同王者般的無上威嚴……等等等等。
根據白止的瞭解,像煙火風月的主屬性,同樣的也是魅力,只不過在對方那裡,魅力值的提升帶來就是威嚴程度的增加,會讓人潛意識的覺得這隻威嚴更有威嚴。
而在他這裡,這種魅力值數值上的提升展現出的則是信任度的增加,會讓人潛意識裡面覺得他更容易信任。
坦白的說,他其實一直懷疑某隻威嚴的屬性點是加錯了主屬性來著……
對於玩家來說,主屬性的提升相當重要,主屬性數值上的提升不僅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減少【天賦核心】的消耗,同時還能提升以天賦值為驅動的技能或者詞條的相應效果。
也正是因為這馬上就要達到二百大關的魅力值所帶來的提升,在之前的時候,白止他才能順利的從阿斯特身上獲取到那麼多的情報。
——在用來打探訊息的這方面上,他的天賦技能絕對堪稱一絕。
“……這塊餅乾發黴了。”
在沉默的盯著手上那塊破破爛爛的餅乾看了片刻之後,青年抬頭看向了白止這邊。
“不僅味道受到了影響,份量也減少了大半。本來這塊餅乾足夠我吃上半個月,但是現在估計頂多夠我吃個半天。你剛才做了甚麼?”
“我?如你所見,我只是在審判他而已。”
在身前攤開雙手,白止一臉的無辜。
“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了,我可不覺得我要對你做出甚麼解釋。”
“……你補償我點錢。”
片刻的沉默之後,青年無言的朝著白止這邊伸出了手。
“我也不多要,勉強吃點虧,一千源幣就夠了。”
“哦,你在想屁吃。”
“………”
“行了,這邊的事已了,我們現在也該算下其他的事了。”
將目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白止轉頭看向了其他方向,用一種很是輕鬆的語氣問了起來。
“你之前有說你是借用了【糞海狂蛆EX】的身份對吧,那麼他現在人呢?是被你給當餅乾吃了?”
“沒錯,它的味道還算是不錯。”
低下頭,將手中那塊發黴的餅乾收納進了一個憑空拿出來的青色餅乾盒裡,青年平淡開口。
“只有吃掉它,我才能夠完美模仿出它的性格不被發現,本來是想找個機會也把你給吃掉的,結果卻白白的給你當了幾天的保鏢。這一次的生意,我虧大了,等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會賺回來。”
小心的將那個青色餅乾殼重新收好,青年抬頭看向了白止這邊。
“對了,我的名字叫做【神戀】,有……”
——他口中尚未說出的話,突兀的凝固在了半空當中。
“………”
看著面前彷彿整個人靜止在那裡的青年,似乎像是想到了甚麼,白止抬頭看向了天空。
在頭頂上那呈現出鉛灰色的天穹裡,突兀的顯露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縫,在漆黑色的裂縫間,一名留著長髮扎著的馬尾披在左肩穿著白襯衫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哎呀呀,為了幫你這個忙讓你欠我一個人情,我這次可是花了好大的勁,你這次可得好好的記得我這個人情才是。”
從天空中落到地面,一邊在口中抱怨著,男子同時的將一個普普通通的空玻璃瓶給朝著白止這邊丟了過來。
“你要的人應該就在裡面了,我只能模糊的感應到它,你還是自己先確認一下吧。”
“………”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白止伸手接過了那個玻璃瓶。
從賣相上看,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裝汽水用的空玻璃瓶,但是在玻璃瓶內,一名揹著個木吉他的袖珍少女正躺在瓶底陷入了沉眠。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將手中的玻璃瓶放下,白止抬頭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嗯……也不能說糟糕吧,只能說勉勉強強。”
在單手環胸拄著下巴想了片刻之後,男子煞有介事般的點了點頭。
“因為【傲慢】在之前時受到的重創還未完全恢復,所以我現在暫時將它給封印了起來。當然,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你還得另外的去找解決辦法才行,至少我目前是沒有想到能夠將你的朋友和【傲慢】給完全分割開的辦法,自從在成為代行者的那個時候起,它們在實際上已經融為一體完全不分你我了……對了,你最好小心一下那個。”
像是想到了甚麼,男子伸手指了指白止手上的那個玻璃瓶。
“那個玻璃瓶是一個臨時性的隔離裝置,在短期內能夠隔絕主神那邊的探查,但是如果隔離一旦失效,在代行者淪陷的前提之下,主神那邊必然會選擇摧毀這個代行者。”
“……摧毀?”
白止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沒錯,在之前的時候,主神也是這樣做的。雖然說這樣子做會付出很大代價,但是主神那邊可不在乎這個,它們有的是備用的身體。”
略微的聳了聳肩,男子在身前攤開了手。
“你要明白一點,此前系統那方派出七八名神話圍攻【傲慢】都讓它用這種方法成功逃脫,我單人能夠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裝置能夠維持多久?”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嘛~誰知道呢?反正你身後有一個學者在,到時你問祂不就是了?但是至少在近期,你不用擔心它會破碎。”
看向白止這邊,男子朝著他擠了擠眼睛。
“怎麼樣?這樣子一來,我這應該算是幫上你的忙了吧?可不可以認為你已經欠了我一個人情?”
“……說吧,你的目的是甚麼?”
將手中的玻璃瓶小心的收入揹包,白止抬頭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我承認,我確實欠你一個人情。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事情,你儘管提。”
“痛快,兄弟你果然是個爽快人。”
眼見對方終於親口承認,就彷彿像是放下了甚麼心事一樣,男子拊掌大笑。
“因果已成,有你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所以呢?到底是甚麼事?”
看著面前的男子,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連你這種神話玩家都完成不了的事情我能完成的了。”
——他越來越看不懂面前這個傢伙了。
“力量不能代表一切,如果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只需要強大的力量就能夠完成的話,那真的是太再好不過了。”
搖了搖頭,男子在口中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說,你只需要知道,為了找像你這樣的人,我已經找了整整500年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絲希望,我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的。”
“……你一直都這麼迷語人?”
“謎語人?嗯,你怎麼知道我的稱號?”
略有些意外的朝著白止這邊看了一眼,在下一刻,男子一臉自豪的將自己的稱號給掛了出來。
【究極謎語人▪我聖女大人哪去了?】
白止:“………”
“好了,因果即成,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裡待著了。至於我要你幫忙的那件事情,當你在系統裡面的評級達到傳說評級時,我會再來找你的。”
重新的將稱號給收起,男子心情貌似相當不錯的朝著白止這邊招了招手。
“對了,別忘了替我向你背後的那名學者問好,下一次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隨著男子口中話語最後一個字的落下,他的身形相當突兀的就從白止消失不見……就好像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下一刻,神戀那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機會的話,歡迎你來到主神空間那邊做客。”
“………”
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青年,白止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因為身上有著那張【時間副卡】,所以在那個究極謎語人消失的一瞬間,他有清晰的在面前神戀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時間的波動。
某隻粉毛那是直接以夢境篡改現實,結果那個傢伙倒是豪橫,直接在他出場時定格了整個世界的時間……話說神話玩家都有這種怪癖?
回想起先前那名神秘出場又神秘退場的神話玩家兼此次事件的幕後黑手,白止不由得微皺起了眉頭。
對於那個傢伙,他屬實的是不好評價。
……該說不愧是系統那邊專門認證的【究極謎語人】嗎?
“怎麼了?”
敏銳的從白止臉上的表情當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此時也不急著走了,一邊掏出一塊新的餅乾塞進嘴裡,神戀對著白止這邊問了起來。
“你臉上的表情,讓我感覺有些……”
“沒甚麼,你可以潤了。”
伸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白止抬頭瞅了對方一眼。
“放心,主神空間那邊我會過去的,我的金牌保鏢。”
神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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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雖然說中間過程出了些許的波折,但是結局還是美好的。”
將目光從餐車外收回,在囗中重重的松一大口氣,伊彌絲重新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這樣子一來,總算是將那個傢伙給剷除了。”
“結局美好?別忘了,我們至少還虧了一張S級任務豁免卡。”
似乎隱約的也有跟著鬆了一口氣,阿彌爾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本來按照我們最初的計劃,是當任務目標和阿斯特兩敗俱傷的時候,由神戀出手收尾,然後我們再一同出去圍攻將任務目標拿下,這樣子才能夠達到利益最大化。但是現在呢?”
目光轉向窗外,阿彌爾撇了撇嘴。
“就連主神親自出手的救援,都被對方給輕描淡寫的用那個覆蓋全世界的領域和天空上的萬千黑色太陽給擋了回去,這種絕世猛人,誰愛上誰上,反正我是不會自討苦吃。”
“沒錯,這個傢伙不能惹。”
也跟著朝著窗外瞅了一眼,伊彌絲一臉忌憚。
“抓緊時間,等神戀回來,我們趕緊撤吧,區區一張S級的任務豁免卡而已,總比在這裡白白送掉命要好。”
——自從在親眼見證了來自於主神的支援都被對方給直接的壓制了回去之後,她們是真的怕了。
“稍等一下,你們是不是好像忘了甚麼?”
看在面前一問一答的倆人,伸手指了指旁邊趴在桌子上的亞當,神父略顯得有些無奈。
“【上帝】馬上就要從沉眠當中甦醒了,你們想好要怎麼應對他了嗎?以他那種極度高傲自負的性格……”
“相信我,你們的損失還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