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械力】這種力量,白止對它的主要了解全部源自於禍靈夢她們的研究。
所謂人體械化的的本質,就是源自於【械力】本身的侵蝕。
但是侵蝕歸侵蝕,白止還是第一次發現能夠這麼輕鬆的就操控這些被械化的人,比起思維篡改,這種在無聲無息之間扭曲人的意識的能力明顯更加恐怖。
……是特殊的環境因素導致的?
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那隻簽字筆,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比如說像這種操控,到底能夠做到甚麼程度,還比如說,到底怎樣才能夠做到操縱。
如果說所有身軀被械化的人都在可以被操縱的範圍內的話,那麼這場考核,至少也要刷掉一大半人。
“……走吧,把東西收起來,我們去下一個時間節點。”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做出了決定。
——有些事情,稍微試驗一下就知道了。
“哦……唉,這些東西你不要了?”
指著地上那些之前被自己拿出來的值錢東西,博麗桐子略顯茫然。
“不要了,你收好吧,我現在相信你確實是貧窮了。”
朝著地上那堆破爛看了一眼,白止面色略有些微妙的點了點頭。
到現在,他好像有些能夠理解此前予行說他身上一身破爛時的心情了,在他看來,眼前這些被對方拿出來的值錢東西,也全部都是破爛……
最高也就完美品質,並且還都是適用性相當專一的那種,除非他轉職去當巫女,否則這些玩意他拿著也只會佔地方。
並且再說了,對方可是他的朋友,怎麼能夠做出強佔對方財產的戲碼呢?
嗯……之前轉的錢不算,那是給神子的。
——他一向公私分明。
“好了,你也起來吧。”
像是想到了甚麼,趁著這隻貧窮的巫女收東西的時候,白止轉頭看向了旁邊倒立劈叉的胖子。
“還有,把你身上的所有錢全部轉給我。”
數十秒後,看著面前浮現出的系統轉賬提示,白止突然間感覺面前這個胖子的面容也變得和藹可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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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驗證他的猜測,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再多找幾個人試驗一下就行。
也正是因為此,所以白止他也沒有多耽擱甚麼。
在將東西給收拾好之後,他便帶著三人透過手錶一起去往了下一個時間節點。
過去是無限的,有手錶在,他們可以在過去的任意一個時間節點穿梭,因此不愁找不到人。
——霧氣瀰漫的時間是在10點30分,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都屬於安全時間。
在之前的時候,白止他也不是沒有體驗過時間旅行,但是對比起藉助【崑崙鏡】達成的時間旅行,眼下透過手錶進行的時間穿梭給他帶來的感覺卻是明顯的要顯得更微妙一點。
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同,他在一時半會時間卻根本說不出來。
“怎麼,你就這點東西?”
看著面前被對方從儲物袋裡面翻出來的各種各樣的礦石以及其他零碎物件,白止一臉的嫌棄。
“抱歉。”
低著頭,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一臉羞愧。
“我其實還在洞府裡面還藏了一些高品質的靈石,如果您需要的話……”
“行了行了,繼續去跑步吧。”
擺了擺手,白止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加油,去燃燒你的青春吧。”
“好的,謝謝你的鼓勵。”
在認真的對看他鞠了一躬之後,這名被賣了還在殷勤的幫忙數錢的五好青年便喊著號子踏步回去了隊伍之中,繼續了他那熱血高昂的青春。
一旁的博麗桐子:“………”
“……我之前也是像他這樣丟人的?”
片刻的沉默之後,捂著臉,博麗桐子用一種幾乎是懷疑人生的目光轉頭看向了白止這邊。
“哦,不是。”
一邊忙著清點東西,白止頭也不抬。
“呼,那就……”
“自信一點,你比他還要丟人。”
“………”
——事情的發展,遠比白止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順利。
在抵達了新的時間節點之後,他就正好撞上了在平臺上聚在一起討論的四名修行者,結果還不等這四人高喊著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就直接被他一句話給全部拿下了。
對於他的命令,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械化痕跡的四人幾乎是言聽計從。
他說出的話語,就彷彿像是被寫入到了對方程式當中的指令一樣,被對方嚴格執行。
那情況,比洗腦還可怕。
雖然說他在之後也有嘗試著讓博麗桐子對於這幾人下達命令,但是對方下的命令卻是完全無效。
“……這就是你所說的適格者對吧?”
看了眼那片一邊排隊跑步一邊在口中喊著熱血激昂的號子的五人,在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博麗桐子在白止身旁坐了下來。
“我和他們都是屬於被「械力」侵蝕的存在,而能夠完美掌控「械力」的適格者,自然也能夠完美的掌控我們。”
“唔……思路大致是對的。”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點了點頭。
“自從進入到這個城市起,械力的侵蝕就已經無處不在了,不管是甚麼入圍考核還是城內發放的那些任務或者工作,都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你們。你們這些人的結局,其實早在最開始時就已經被寫好。”
“切……所以為甚麼你就能不受影響啊?”
在口中輕切了一聲,博麗桐子一臉的不爽。
“這種事情,簡直就跟改寫常識的強制催眠一樣無恥……”
雖然說經由對方的告知,她知道自己有問題,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問題在哪裡,哪怕是對方將她的問題說出口,但是她卻愣是意識不到。
或者換句話來說,對方說的話,對於她而言就是真理,她知道自己把錢給了對方,但是她在潛意識裡卻並不覺得這當中有甚麼不對。
“不受影響?或許吧。”
將地上那些礦石法材寶劍甚麼的全部都通通收進【吶戒】之中,白止從地上站起了身。
“目前可用樣本還太少,把那個胖子叫回來,我們繼續……把袖子攬起來。”
一句話還沒說完,目光用無意間瞥到甚麼的白止面色不由得微微的變了變。
“哦。”
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也跟著同樣站起身來的博麗桐子相當乾脆的在他面前攬起了袖子。
白皙的肌膚上,有著小片的金屬蔓延。
……但是白止記得很清楚,在之前的時候,發生在對方身上的械化應該只侷限於雙腳才對。
每一次時間節點的穿梭,都會導致身上械化程度的加深……?
“需要我脫下來嗎?”
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不放,紅白的巫女很是貼心的開口問了起來。
“全脫下來的話,你應該會看得更清楚吧?”
“……沒必要,放下來吧。”
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抓緊時間,我們離開這裡,我們去找其他人。”
有些推論,只有儘快找到像自己一樣沒有被械化侵蝕的人才能夠得到證實。
自從在發現了這種侵蝕可能伴隨著考核的整個流程之後,白止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本來還想憑藉運氣一個接一個的慢慢試驗去找其他人,但是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呃……盲擰?”
聽著白止的要求,不僅僅是胖子,就連博麗桐子也是一臉的茫然。
“但是這樣子的話,我們很可能會去往不同的時間節點,這樣不就是分散開了嗎?”
“聽我的就行。”
屬實的是沒心情去解釋甚麼,白止直接依靠強權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數十秒後,伴隨著手錶的同時按下,他們的身形於同一時間裡在房間內消失不見。
而伴隨著白止的離開,猶如一場大夢初醒,房間內正貼牆喊號子跑圈的四人剎時間清醒了過來。
還不等他們從一片茫然中回過神,就很是震驚的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就就像是遭到了洗劫一般,被徹底的洗了個遍,甚至就連藏在鞋子裡面的玉佩也沒有放過。
“???”
………………………………………………
“怎麼,你還不死心嗎?”
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和自己同時出現在房間當中的某名臭名昭著的神父,禍靈夢的語氣顯得極冷。
“不不不,閣下誤會了,我只不過是想和你做一場公平的交易而已。”
在身前攤開手,神父一臉和善的微笑。
“你知道的,我之前的名聲有點不太好,難得有一個可以與世界第一的製造師交易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
“所以呢,這就是你展現出來的誠意?”
看向神父身後跟著的那數十個身影,禍靈夢的語氣當中滿是嘲諷之色。
“像你這樣子的行為,可不像是想要和我公平交易的樣子。”
——截止到目前為止,這名名聲向來臭名昭著的神父已經追了她整整三個房間。
而在這名神父的身後,滿滿當當的數十個身影全部都是被對方給控制的人,其中既有玩家,也有那些山海界當中的原住民。
落到其他人手中還好點,但是落到這名臭名昭著的神父的手中,禍靈夢能做的也只有為他們默哀了。
在現實世界裡,這名神父屬於是最早成名的那一批玩家,同時的也是開服玩家之一。
雖然說他在表面上看上去和善仁慈,但只要稍微瞭解一下這名神父曾經有做過的那些事情,就絕對沒人想要和對方沾上哪怕一點關係。
要知道,就算是和他同屬【冥王】團隊隊友的威廉以及喀秋莎,對於這名神父,也處一種極度厭惡的狀態。
“是嗎?但是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神父微笑開口。
“你儘管放心,這些人我並沒有對他們做過甚麼手腳,我可以對它們下達命令,你也同樣的可以對它們下達命令,當兩種指令發生衝突時,它們會僵在原地,並不能夠構成威脅。”
一邊說著,神父看向了她。
“如果不信的話,你大可以嘗試一下。”
“免了,我對控制其它人這種事不感興趣。”
禍靈夢一臉的面無表情。
“守夜人那邊有很多關於你的資料,從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情來看,從一開始,我就對你沒有任何信任可言,交易自然也無從談起。”
“是嗎?看來世俗的偏見確實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握著胸前那個黑色十字架,神父一臉的遺憾。
“這樣吧,只要你能夠滿足我一個非常簡單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不再糾纏於你。”
似乎是生怕對方拒絕一樣,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神父又緊跟著在口中補充了一句。
“放心,這不是交易,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請求。”
“……甚麼請求?”
片刻的沉默之後,禍靈夢冷冷開口。
“很簡單,我想麻煩你對於我的這些隨從們說一句話。”
臉上始終的掛著笑容,神父向一旁讓開了道路,將自己身後的那十幾個身影給全部都展現了出來。
“你也知道,各個時間節點之間是完全不相同且獨立存在的,只要他們能夠與我不處於同一個時間節點內,我之前下的指令就會完全失效,這樣子他們也就自由了。”
看向禍靈夢這邊,神父微眯起了眼睛。
“我想仁慈如你,應該很樂意去解放他們的自由吧?只需要說一句話就行了。”
“………”
“怎麼,這個請求應該很簡單吧?”
看著面前處於沉默中的少女,神父微笑開口。
“既然我們同為適格者,這種事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才對。難道說你其實……”
神父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幾個身影就突然間憑空的出現在了他們的正中間處。
在看到突然間出現在平臺當中的身影時,神父的臉色不由得微微的為之變了變。
“怎麼,你是來歡迎我的嗎?”
在簡單的環顧了一下身周之後,衝著臉上明顯露出欣喜之色的禍靈夢那邊招了招手,轉身看向面前的神父,白止微眯起了眼睛。
“還是說,你是打算對我的同伴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