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面前的神父,白止還是有點印象的。
此前在那場失敗的玩家會唔上,對方可是切切實實的在那名上帝亞當的面前上演了一出瀆神的打臉戲碼。
雖然說當時有冥王在他背後為他撐腰的緣故,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能讓那名眼高於頂的亞當認下那個啞巴虧,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弱。
白止倒是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碰到對方。
“不,你誤會了,來自於東方的陰天子大人。”
腦海中思緒急轉的同時,右手按於左肩朝著白止這邊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神父微笑開口。
“我對你的同伴並沒有惡意,只不過是想和她達成一場公平的交易而已。”
“公平?我可不認為這是公平。”
朝著神父身後站著的那數十名猶如木偶般的身影看了一眼,白止擺了擺手。
“想談交易是吧?但是眼下人多眼雜,這些人還是先離開再說吧……你們可以走了。”
伴隨著他口中指令的下達,那些站在神父身後的身影紛紛的將手錶給拿了出來。
在神父那略有些難看的表情當中,僅在數秒鐘之後,那數十名身影便走的七七八八,僅僅只剩下了兩個還站在原地。
倒不是因為這倆人沒有收到指令,而是這兩人身上的手錶已經被神父給收繳上去了。
“怎麼,這就是你的誠意?”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轉頭看向了神父。
“不不不,你誤會了,他們的手錶是自己遺失的,我並沒有動甚麼手腳。”
在身前攤開手,神父在臉上露出一個異常誇張的語調。
“如果不是我出手將他們救出來的話,估計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這是主的……”
“喏,拿著手錶,趕緊走。”
沒等神父把話說完,白止就很是乾脆的拿出了兩塊手錶朝著那兩人丟了過去。
雖然說手錶他沒有多餘的,但是在胖子的身上可是藏了好幾塊。
“………”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神父的眼神不由得變得陰冷了下來。
……只是一瞬。
人的名,樹的影。
雖然說他倒是挺想發難,但是對方的名氣和實力在那裡擺著,他也曾有親眼見證過這名陰天子直面末日時的場景,對上那名禍靈夢還好說,但是面對這名陰天子,他沒有任何的信心。
並且他能夠隱約的感知到,在他周圍的空間裡,已經被對方的某種無形的領域給覆蓋住了,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看情況,對方似乎正在等待著他的發難。
按照對方那邊的說法,這種行為好像叫做……釣魚執法?
“請問我們現在可以進行交易了嗎?”
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轉頭看向對方這邊,神父很是優雅的問了起來。
實驗品甚麼的,這裡多的是,他不差那幾個,頂多是之後再多花費點時間罷了。
“交易?我甚麼時候說過要交易了?”
將視線移到這名神父的身上,白止一臉玩味。
“你誤會了,我只是說這裡人多眼雜讓他們離開,可沒有說讓他們離開之後就來談交易。”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眼中有掠過剎那的冰冷,神父一臉的遺憾之色。
“希望在下一次,我們之間能夠有……”
“你還是誤會了,我也沒讓你走。”
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白止在身前攤開了手。
“交易雖然說可以不談,但是我們可以來談下別的……比如說賠償。”
看著面前的神父,白止一臉的面無表情。
“帶著那麼多人追了她整整三個房間,你以為像這種事情能夠輕描淡寫的抹過去嗎?”
“那麼閣下的意思……?”
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神父臉上明顯的掠過了一絲不善。
雖然說他並不想和對方起無謂的衝突,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怕和對方起衝突了,就算是打不贏,但是他想全身而退還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很簡單,看你身上那麼寒酸,看起來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就拿這個來當做賠償吧。”
拋了拋手上的黑色十字架,白止一臉的嫌棄。
“在你身上,也就只有這玩意勉勉強強的能夠當作賠禮了。”
“!!!”
在看到對方手中的那個黑色十字架時,神父臉上的神色頓時就為之一變。
當他下意識的朝著胸前摸去時,這才發現自己胸前掛著的已經是空空如也。
(……是那名魔女動的手?)
臉色為之大變的同時,神父的目光也迅速的在周邊掃過。
但是入目所及之處,他卻並沒有在房間內找到其他人的身影,更別說那名紅髮的魔女了。
(不,不是她,她現在並不在這裡……並且就算是她的【萬物置換】,也絕對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自己身上偷走東西……)
“行了,你可以走了。”
就在神父在腦海中飛快思索時,將那個十字架給收起,白止懶洋洋的轉過了身。
“這一次就這麼算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的話,你就做好……”
“等一下,來自於東方的尊敬的陰天子大人,我想贖回我的那個十字架。”
認命般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轉過身去的陰天子,神父開口叫住了對方。
不管對方是用了甚麼方法從他身上拿走了那個十字架,這一點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有了那個十字架,他的實力少說也得下降兩成,專屬於自身的史詩級裝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花錢就能夠買得到的。
“想買回去啊……”
停下腳步,重新轉身看向對方,白止一臉的為難。
“但是這東西我看著很喜歡,很想拿回去當做一個收藏品,如果你出的價錢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可能會……”
“三萬源幣,外加一件史詩級的主材。”
看著白止這邊,神父沉聲開口。
“實不相瞞,我之前想和她達成的交易,便是想讓她為我量身打造一件裝備。那個十字架對你而言無用,換這些足夠了,這已經是相當公道的價格,我已經無法拿出更多了。”
“三萬源幣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不由得陷入到了沉吟之中。
之前他拜託禍靈夢幫他製造【森羅永珍】時,不算上主材,花費正好就是300萬遊戲幣,摺合為源幣3萬。
這麼算的話,對方的出價倒也算公道。
如果說完美級別的物品,僅僅只是有些專一性的話,那麼像這些史詩級的物品,專一性就更高了。
雖然說有著【神機百變】這個詞條的他可以使用這個十字架,但是有很多功能,只有當他就職神父時才能夠對他開放使用,換出去也不虧。
……反正是白撿的。
想到這裡,白止不自覺的朝著旁邊的世末歌者看了一眼。
那名神父以為他是採用了甚麼神奇的手段,但是在實際上,就僅僅只是世末歌者走過去將那個十字架給拿了過來而已。
……甚麼叫樸實無華啊?
“行吧,轉賬吧。”
片刻的思索之後,白止點了點頭。
“這個交易條件,我勉強答應了。”
數分鐘後,完成了這場交易的神父連待在這裡的想法都沒有,直接黑著臉迅速離開了這裡。
甚至為了防止自己的十字架再度消失,在重新的拿到那個十字架之後,他也不掛在脖子上了,而是直接快速的收回到了揹包之中。
……白止對此表示相當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挺想再賣上個第二次的……
………………………………………………
“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在目送著神父的身影從房間內消失之後,白止轉身快速的來到禍靈夢的身旁扶住了她。
雖然說在其他人眼中看不到,但是在他眼中,對方的左手那裡已經完全的變成了一隻泛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機械手,看上去相當的詭異。
很顯然,禍靈夢也遭到了械力的侵蝕。
雖然說此前,他有透過自己的天賦技能和對方進行過簡短的交流,但是那時交流終究不算全面,有很多事情都弄不清楚。
……既然對方已經被侵蝕的話,又怎麼能夠在那名神父的圍堵下接連跑了三個房間?
“很簡單,手錶。”
抬頭朝著他看了一眼,禍靈夢將自己戴在手上的手錶給亮了出來。
“每使用一次這種東西,身體就會遭到「械力」的侵蝕,短時間內使用這些東西的次數越多,侵蝕的就會越嚴重。”
“那指令……”
“我當然有應對的方法了,你以為我是誰?”
衝著他眨了眨眼,禍靈夢略有些得意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提前將自己的聽力給完全破壞了,只要聽不到指令,就沒人想控制我,我都是透過Q靈夢或者唇語的方式來向我傳達那些……放心放心,我自己就是醫師,這種傷根本就不算甚麼。”
擺了擺手,禍靈夢一臉的滿不在乎。
“這一次多虧了你了,要不是因為你剛才及時趕到的話,我指不定要被那個變態神父再追上那麼十幾個房間,那傢伙很變態的。”
“……沒事就好。”
朝著對方看了一會之後,白止點了點頭。
——他在之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算是在之前的時候有逃過了侵蝕,但是自從在進入了這場考核之後,械化不械化甚麼的就根本就由不得你了,而是全取決於你的運氣。
山邊人李是已經明確被侵蝕了的,而蝴蝶蘭和柚子那邊估計也是夠嗆,唯一一個情況還算樂觀的,也就只有有某隻粉毛在的喚煙那邊了。
“對了,她們是誰?”
整個人依舊“虛弱”的躺在白止懷中,目光在某個胖子的身上一掃而過,禍靈夢的目光精準的鎖定在了旁邊的某個紅白巫女的身上。
“他們?他們是……”
“嫂子你好,我是陰天子的頭號小弟,您稱呼我為桐子就行了。”
白止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某隻無節操的巫女就已經相當殷勤的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了禍靈夢的手。
看著面前明顯已經呆在那裡的禍靈夢,博麗桐子一臉真誠,語氣鏗鏘有力。
“陰天子大人已經同意收我為小弟了,以後嫂子如果有甚麼事情的話,還請儘管吩咐,桐子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白止:“………”
禍靈夢:“………”
“她這裡……可能有些毛病,無視就好。”
面對禍靈夢投訴過來的目光,白止略有些無言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此前天守閣的神子出逃的事情,便是由她一手策劃的,同時她也是天守閣的前任神子。”
在初次在那個末日領域內見到這名巫女時,他的觀感其實還是比較好的,但是伴隨著後來的每一次見面,他總感覺對方的無節操程度在呈指數式下降……
……話說對方的核心天賦不會和【節操值】有關吧?
“甚麼叫腦子有毛病?我可是相當真誠的。”
撇了撇嘴,鬆開手,博麗桐子略顯得有些不爽。
“我可是有著上十年的工作經驗,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如果你去天守閣那邊打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打聽到曾經有關於我的傳說,收下我當小弟絕對不虧好吧?”
禍靈夢:“………”
嗯……確認了,這傢伙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行了,說正事吧。”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略有些頭疼。
“這種侵蝕一直下去不是個事,先將其他人給找到,然後我們再抓緊時間透過考核。無限的過去的說法只是對於例如神父那樣子的適格者而言的,你們當前的情況可談不上好。”
無限的過去,凝固的現在,有限的未來。
從一開始,這場實質名為篩選的考核,就已經內定了最終出線的人選。
也正是因為此,在這之前,他必須得把該找的人給找到才行,不僅僅是喚煙她們,這名胖子口中的那名帶著那個盒子的隊長也是他鎖定的目標。
“找人?但是這麼多的時間切片,要找到什……你有辦法?”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禍靈夢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白止。
——對方之所以能夠在那個時候及時趕到,或許並非只是出於一場意外的巧合。
“差不多吧,找人還是沒問題的。”
稍微得想了想後,白止點了點頭。
“……只不過是機率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