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過去,有限的未來,凝固的現在。
這一句話,代表的便是考核第二關的本質。
過去是無限的,因為他們可以透過手錶來無限的進行細分,去往過去的任意一個點,但是未來是有限的,能夠透過第二關考核的註定只是一部分人。
說實在的,這並非是一個好訊息。
只不過雖然說知道了這個,但是有關於第二關考核應該怎麼透過,白止他卻依舊沒甚麼頭緒可言。
手錶,簽字筆,還有手電筒。
如果說手錶是代表著第一關考核的關鍵,那麼第二關考核應該是簽字筆,只不過他都嘗試了好幾遍,簽字筆卻依舊是處於一種不能使用的狀態,更別談去答題了。
“……走吧,我們這一次去更早點的時間。”
將目光從地面上那些翻騰的綠色霧氣中收回,白止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博麗桐子。
這一次不比之前,有了經驗,白止這一次的嘗試倒是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胖子表現的很配合,而某隻無節操的貧窮巫女在稍微的想了想後,最終還是一臉嫌棄的幫地上的三人解開了束縛。
數秒之後,他們抵達了一個全新的平臺。
——這一次,白止他直接的將手錶的時間給調到了一個小時之前。
和之前的時候相比,平臺這裡依舊的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整個環境始終是一成不變。
或許是由於趕巧的緣故,在這個時間切片上,他們沒有看到其他人。
“走吧,我們去探索一下週邊的房間。”
看了眼自始至終都相當安靜的跟在了自己身邊的世末歌者,白止開口對著其它人說了起來。
他們所處的這個時間點過早,平臺周邊通往這個房間的四個通道依舊存在,既然在這個房間裡面找不到甚麼線索的話,也只能嘗試著去其他地方找尋相關的辦法了。
“我來當先鋒吧。”
舉起手,胖子主動請纓。
“我的能力是趨吉避凶,如果有甚麼危險,我能夠在第一時間內察覺。”
——既來之,則安之,他一向將自己的定位擺得相當的正。
“走吧。”
看了對方一眼,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自從在明瞭了是他們這類的流浪玩家導致了現實世界的危機之後,他屬實的是很難對於對方提起甚麼太大的好感。
因為探索的面積並不大,總共的也就是一個大房間以及連通那個大房間的四個小房間的緣故,所以並沒有花上太長的時間,白止他們就已然的將這五個地方給全部都探索了個遍。
但是很可惜的是。就算是白止他藉助了自己的天賦技能,但卻依舊的是一無所獲。
五個房間裡面都普普通通,並沒有任何值得去探索的價值,他也始終的沒能夠找到可以使用那隻簽字筆的方法。
在兜兜轉轉二十來分鐘之後,他們最終的還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大房間裡。
“怎麼辦?這無論怎麼看都像是要把我們給完全困死在這裡的節奏,我開始想念柔軟的大床了。”
苦著張臉,捂著腳的博麗桐子在口中小聲的抱怨了起來。
自從她一直纏著白止從對方口中得知了自己身上被械化的地方之後,雖然說她根本就感覺不到甚麼異樣,但心中總是感到異常的彆扭。
“實在沒事做的話,你可以去咬個打火機。”
一邊低頭檢查著那些用來答題的桌子,白止頭也不抬。
“你要弄清楚一點,我們可不是……”
“嘭。”
白止話音剛落,一陣小型的爆炸聲響從旁邊傳了過來。
“咬了。”
捂著腮幫子,嘴裡面還在往外冒煙的博麗桐子一臉的可憐巴巴。
白止:“………”
而就在他看著對方無言間,又一聲輕微的爆炸聲響從旁邊傳了過來。
“我也咬了。”
同樣的捂著嘴巴,也同樣的嘴裡面在往外冒煙的胖子一臉的可憐兮兮。
……等等,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勁……
面色略微的為之變了變,白止轉頭看向了旁邊的世末歌者。
面對他的目光,在看了眼旁邊的兩人之後,稍微的想了想,世末歌者相當猶豫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別鬧,我說著玩的。”
嘴角微抽的打斷了面前的世末歌者嘗試著也在他面前表演一個咬打火機的狠活,白止面色略有些凝重的看向了一旁的博麗桐子和胖子。
雖然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在面前倆人的的身上,好像發生了甚麼糟糕透頂的事情。
“你們為甚麼要咬打火機?”
“甚麼嘛,這不是你說的嗎?”
呸呸呸的將口中的一些殘留碎屑給吐出,博麗桐子略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既然是你說的,那麼我們就照做咯。”
“……我那是在開玩笑。”
“開玩笑?甚麼意思?”
連同那隻胖子一起,博麗桐子也是一臉茫然。
“……你們去做十個蛙跳吧。”
些許的沉默之後,白止再度開口。
“在做完十個蛙跳之後,再來十個深蹲,並且沿著這個房間跑一圈。”
……數秒後,看著面前已經老老實實的開始做起了蛙跳的倆人,白止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就像是自己的話語當中帶著某些不可違抗的力量一樣,他們會完美執行自己說的任何一個動作。
並且看對方的這種架勢,就算是自己讓他們當場去死,他們估計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看了那邊的兩人一眼,世末歌者主動的開口問了起來。
“……不是不對勁,而是相當的不對勁。”
看著面前在做完了蛙跳後,又開始認真地做起了深蹲的倆人,白止很是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頭。
“就像是被輸入了既定程式,只知道去執行機定程式的機械一樣,她們根本就喪失了自我判斷……”
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白止的面色不由得微微的為之變了變。
不管是胖子,還是某個無節操的巫女,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著被械化的痕跡,其中博麗桐子是雙腳到腳踝的位置被械化,而那隻胖子身上被械化的痕跡就要多上很多了,幾乎佔據了他全身上下的40%。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看著面前做完深蹲之後又開始跑圈的兩人,白止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有些事情,他得好好的去想想了。
考核前的莫名演示,械力,還有這些不知所謂的考核內容,以及在綠色霧氣中被加速械化的人……
……械力嗎?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白止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好了,已經做完了。”
就在這時,已經跑完圈的倆人重新的回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就沒有察覺到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抬頭看向了面前的倆人。
“不對勁?”
聞言,博麗桐子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甚麼地方不對勁?你找到了透過第二關考核的辦法了?”
“我說甚麼你們就做甚麼,你們不應該這麼的沒有主見。”
放下手,白止一臉的意簡言賅。
“簡而言之,你們已經被某些力量給影響……或者說你們已經被那種力量給侵蝕了。”
一邊說著,白止低頭看向了對方的腳。
——慘白的金屬上,倒映著鋒銳的光芒。
“侵蝕……等等,你是說我已經被影響了?”
注意到了白止的目光,博麗桐子的面色不由得微微的為之變了變。
“但是隻是腳的話,也會受到影響?”
“不知道,但是顯而易見的,你已經被侵蝕的很嚴重了。”
搖了搖頭,白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樣吧,我來做個實驗,看你能不能夠看出甚麼不對勁……”
一邊說著,白止轉頭看向了旁邊一臉茫然的胖子。
“你,別看了就只是你,現在馬上表演一個空中倒立劈叉。”
“哦哦。”
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在胖子他連連點頭的同時,也跟著異常迅速的在他們面前表演了一個難度係數9.9點高難度動作。
……相當的絲滑。
“怎麼樣,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轉過頭,白止看向了博麗桐子。
“不對勁?這很正常吧。”
博麗桐子一臉的費解。
“像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當場在你面前表演一個。”
“……這樣吧,告訴我,你身上有多少錢?”
在口中嘆了一口氣,白止放棄了繼續和對方就這種事情上討論下去的想法,反而開口問了一個其他不相關的問題。
“唔……1215點遊戲幣,還有11枚源幣。”
在第一時間內點開了自己的屬性欄認真的檢視了一下相關資料之後,博麗桐子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全部身家,我以後可是要指望著這些錢去……”
“好,把錢全部給我。”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白止就朝著對方伸出了手。
“記住了,是全部,你連一點遊戲幣都不能留。”
“呃……”
在聽到這句話時,本應該對他的話語言聽計從的某隻巫女臉上少有的露出了一絲掙扎。
“趕緊的,別浪費時間,除了錢之外,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全部拿出來。”
眼瞅著有戲,白止又跟著添上了一把火。
“並且從今以後,你所賺到的的每一分錢,都必須上交給我,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在經過了一番長久的掙扎之後,博麗桐子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她點頭應許之時,白止適時的收到了一條來自於系統的轉賬提示。
白止:“………”
……他突然間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條發家致富之路。
“這個是靈符,這個是陰陽玉,這個是御幣……”
而就在白止他沉默之時,面前的這隻巫女已經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揹包裡面值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給掏了出來。
到最後,對方甚至打算脫下身上的巫女服……
“行了,這個就先穿在身上吧。”
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它值錢東西嗎?”
“唔……還有這個……”
猶猶豫豫的,博麗桐子最後戀戀不捨的掏出了一個老舊的塞錢箱。
“這個塞錢箱是我最後的……不行,這個絕對不能給你!!”
就在這隻貧窮的巫女要將手中的塞錢箱給遞出去的一剎那,她頓時猛地打了個機靈,連忙的將手中的塞錢箱給抱到了懷中。
“無論如何,就算是你打死我,這個東西我也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塞錢箱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把塞錢箱給我。”
也沒有要和對方爭論的想法,白止很是乾脆的朝著對方伸出了手。
“不行!想都別想!!你這個惡魔!!!”
抱著塞錢箱往後退了幾步,博麗桐子擺出了一副誓死保衛塞錢箱的激動姿態。
“就算是捨棄一切,我也不會捨棄……”
“看,這就是你沒有意識到的不對勁了。”
微微的聳了聳肩,白止轉頭看向了一旁依舊保持著倒立空中劈叉這個姿勢的胖子。
“對方做出的這種行為,就好像是你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塞錢箱給了我一樣。你們兩個,就像是一臺可以被隨意寫入任意指令的機器一樣,都被侵蝕的相當嚴重。”
“唔……我好像明白一點了。”
在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個破舊的塞錢箱給重新收好之後,博麗桐子一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因為械化的影響嗎?我發現你好像就沒甚麼事。”
“或許是這樣吧。”
看了眼旁邊的世末歌者,白止點了點頭。
“我之前在猜測可能有些誤區,這場考核的目的不是決出勝者,而是做出一個挑選。”
“挑選?挑選甚麼?”
看都沒看地上那些自己拿出來的值錢東西一眼,博麗桐子很是好奇的問了起來。
“……適格者吧。”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做出了回答。
“這場考核的目的,是想挑出一個能夠完美掌控「械力」的適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