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泡,別名鉛筆泡。
對於這個經常性的以表情包來表達自己內心情緒的小東西,夏文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在當初安娜炫耀一般的向她們介紹這個新家庭成員之後,不消多長時間,她就和其他人一樣喜歡上了這個萌物……抑或者說寵物?
反正在別墅裡面,已經有影衛以及一隻將自己當做是貓的狗了,再多上這麼一個泡泡也並非不可以接受,並且這玩意還很萌。
——對於萌系生物,很難有人可以拒絕。
實際上,在別墅內,小泡的地位等級可是要高於影衛以及小花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對方太害羞,經常性的就擺著【ェ(;╹⌓╹)ェ】這麼一個表情不知道躲到哪裡發呆去了。
否則的話,小泡它其實是有機會去挑戰夏文的家庭地位的……
在此前回家過年時,對其窺伺已久的夏文她有偷偷的找個機會抓住了這傢伙,然後狠狠地rua了幾遍。
——這東西摸起來,相當舒服。
在手感上面,她有和白止達成了一致共識。
而在眼下,看著面前的這隻晃悠悠的飄在自己面前的萌物,下意識的,夏文有伸出了手。
於是緊跟著,她就看到對方慌忙地往旁邊躲閃開來的同時,泡泡上的表情也從【ԅ(✧_✧ԅ)】變成了【!!!∑(°Д°ノ)ノ】。
對於這種觸控,小泡一向都相當的牴觸。
唯有白止和幾隻蘿莉上手時,它才會跑都不敢跑,只能夠擺出一個【(>﹏<>
不過話說起來,夏文記得上次對方的表情還是【ヽ(*。>Д<>
“你怎麼會來這裡?”
瞅了眼躺在病床上栩栩如生的自家閨蜜,夏文略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起來。
既然小泡會在對方身上,那麼很顯然的是白止他做了佈置,對於對方,她還是很信任的。
在對方的計劃之下,想來小依應該也不會有事,所以她現在倒是不再擔心甚麼了。
面對她的詢問,在保持著【(๑°⌓°๑)】這麼一種表情想了一會之後,小泡晃晃悠悠的重新的飛回到了口袋那裡,然後很是費力地從裡面扒拉出了一張紙條以及一顆藍色的珠子。
在那顆藍色的珠子從“林曉依”的口袋裡面滾出來之後,躺在病床上的“林曉依”在外表上頓時的就發生了變化。
眨眼的功夫,對方就完全的變了一個樣子。
“……影衛?”
看著躺在床上的身影,夏文不由得有很是為之愣了愣。
對於自己的閨密,夏文她自然的是很是熟悉的,雖然說不至於化成灰都能認得出來,但在實際上已經相差不遠了。
就算是別人變成了對方的樣子,她也很有自信自己絕對的能夠在第一時間內分辨出來,所以這也是她之前為甚麼會冒險跟過來的原因。
對於兢兢業業的擔當別墅內清潔工保姆等多項職業的影衛,她自然的還是瞭解的,在此前她可沒有聽說影衛有甚麼能夠模擬別人的能力,並且就算是有這種能力變化出來的形象也絕對不可能瞞過她。
要知道,就算是之前她見到小泡時在心中放下了對於小依的擔憂,但是在潛意識裡,她還是有將面前躺在病床上的身影當做了對方的。
如此完美的模擬……等等,完美?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看著面前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影衛,夏文一臉的若有所思。
對於彼此之間的核心天賦,她們倆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如果說是小依她動用了自己天賦核心的力量的話,倒也確實可以瞞得過她。
小依的核心天賦是【完美】,如果對方學會了怎樣正確的使用自身的核心天賦的話,這不過是最為簡單的一種用法罷了……不過話說起來,小依她哪來的那麼多的天賦值?
略微的搖了搖頭,夏文將心中那些湧現出來的思緒給暫且的收起,然後伸手將那張紙條以及藍色的珠子給一同的拿了起來。
藍色的珠子很普通,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能量維持道具,但是在那張紙條上面,僅僅只是掃視了那麼一眼,夏文的面色頓時的就為之一變。
紙條上面記載的資訊並不多,也就那麼寥寥幾行而已,但是當中所透露出來的資訊,卻是顯得極為的驚人。
“………”
臉色在為之變了數變之後,夏文將這張紙條小心地疊起收了起來,然後又有跟著上前去檢視了一下病床上影衛的狀況。
似乎是因為先前打的吊針的緣故,影衛全然的沒有絲毫反應,躺在病床上就猶如一具乾巴巴的屍體一樣。
在稍微的為之思索了片刻之後,夏文轉過頭頭看向了慢悠悠的跟在她身旁的小泡。
“我現在打算儘快趕回去,你呢?”
小泡:0v0?
“……你附到這上面來吧。”
看著面前歪著身子似乎像是在做歪頭狀的小泡,片刻的沉默之後,夏文將那顆藍色的珠子給掏了出來。
“在我沒有叫你出來之前,你絕對不可以做出任何動作,明白嗎?”
小泡:୧(๑•̀⌄•́๑)૭
作為一個怪談,小泡的本體是一個半透明且摸起來手感很好的泡泡,而與之相對應的,它擁有著可以附身到其他死物上的能力。
平常最喜歡呆的地方是鉛筆,其次則是垃圾桶。
看著自己手上顯示出【(๑°⌓°๑)】這種全新發呆表情的藍色小球,嘴角略微的抽了抽,夏文順手的將其給揣在了上衣口袋裡面。
影衛沒得救,二爺也是一樣,這種類似於停屍間的地方不能久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伴隨著她在這裡面呆的時間越長,她便感覺周邊的氣溫變得愈發的寒冷。
不是她不想在這裡停留探索一下,而是要是她再不抓緊時間離開這裡的話,估計等一下就真的走不掉了。
往手心裡面哈了一口氣,在最後的轉過頭環顧了一下這個大的超乎想象的“停屍間”之後,夏文起身走到了鐵門前。
之前的時候,那些護士便是從這裡離開的。
相當幸運的是,這個幾米高的巨大鐵門並沒有上鎖,夏文她很輕鬆的就有找到了開啟鐵門離開這裡的辦法。
只不過或許是由於周圍的極寒的緣故,所以夏文她並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背對著廣場這一邊嘗試的開門離開這裡在這段時間裡,一名病人悄無聲息地從病床上坐起了身。
兩名,三名,十名,百名,千名……
上千名病人在同一時刻悄無聲息的自病床上坐起,然後就那麼地坐在那裡直愣愣的扭頭看向了她這邊,整整上千道視線無聲的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而對於身後這異常驚悚的一幕,感覺全身上下都幾乎快被凍僵的夏文卻是毫無察覺。
“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找到回去的路……”
在好不容易的將鐵門開啟了一條縫之後,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雙手,一在口中小聲的如是嘀咕著,夏文靈活的從這個小縫裡面鑽了出去。
臨溜出門前,夏文有無意識地朝著門縫裡面看了一眼。
——諾大的廣場內,一切如常。
“看來得提醒他們小心點了,千萬不能這些護士給抓到,否則要是一旦被送到這裡,估計不死也是半殘。”
在略有些感慨般的搖了搖頭之後,將鐵門給重新關上,夏文將視線轉向了前方。
這裡似乎是位於地下,走廊的裝飾風格與之前的第九病區裡面的走廊有著明顯的差別,全金屬製的地面以及牆壁沿著這條走廊歪歪曲曲的不知通向何處。
不僅如此,走廊裡面的燈光也顯得是相當的暗,稍遠一點的地方就看不分明,只有在遠處才依稀的有著燈光。
在根據之前的回憶大致的判斷了一下自己來時的方向之後,夏文轉身朝著左側走了過去。
走著走著,她的身形就悄無聲息的隱匿在了空氣之中,昏暗的走廊給她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走廊曲曲折折,猶如一條蜿蜒的長蛇🐍,在最開始的時候夏文她還會顧及甚麼,但是在走了十幾分鍾卻沒有撞上任何風險之後,她有刻意的為之加快了速度。
就這樣,在一路的有驚無險當中,時間又過了半小時,夏文她找到了一個很大的電梯。
一路走來,她倒也不是沒有發現過其他電梯過,不過像那些電梯很明顯的沒有辦法裝得下那些護士,所以她就全部略過了。
而她個人的運氣也是相當的好,從那邊一路走來,愣是沒有遇到任何的風險,那些護士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裡。
“電梯……試一下吧。”
在口中稍微吐出一口氣,夏文走上前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這裡似乎只能由電梯來出入,一路過來的電梯倒是有發現了上十個,但是樓梯卻愣是一個都沒有發現。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再不想進入電梯那種地方,她也得嘗試一下,總不可能一直的都被困在這種地方。
很快的,伴隨著指示燈的亮起,電梯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
電梯裡面四四方方,牆上沒有任何的按鈕和其他東西,就彷彿像是一個大鐵籠。
並沒有選擇冒冒然的進入其中,在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環境之後,夏文把視線轉向了一旁。
於是很快的,在只有她一個人能夠看到的視界裡,一個長相和她完全一致的虛影悄無聲息的在她身旁浮現,然後在她的目光注視之下徑直的走進了面前的電梯當中。
幾秒鐘之後,電梯門自動關閉,電梯的指示燈重新的亮了起來。
“嘖……果然還是有缺陷存在嗎,後面的內容就完全的看不到了……”
眼前的一切在瞬間破碎重組,夏文使勁的用手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數演】雖然說好用,但是對於身體的負擔同樣的也很大,要是一旦演化的物件的複雜程度超過了她的承受上限,眼球直接的在眼眶裡面爆開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站在電梯門口這裡猶豫了片刻之後,夏文最終的還是選擇走進了電梯當中。
紙條上面記載的那些關鍵資訊,她得儘快的趕回去告訴其他人,她不可能再在這裡呆上不知多久等待有護士的到來再搭順風車,因此稍微的冒點險也是必須的。
並且從之前的情況來看,自己的運氣……似乎挺好的樣子?
懷著這麼一種想法,夏文轉過身站在了電梯當中,看著面前的電梯門緩緩關閉。
伴隨著電梯門的關閉,熟悉的黑暗,也跟著瞬息而至。
……等等,黑暗?
彷彿像是有一道閃電劈到了她的腦袋上,在這一瞬間,夏文面色突然間為之狂變。
她記得很清楚,之前搭護士們的順風床過來時候,電梯裡面明明的都是有燈光的!!
但是還不等她做出像樣的反應,在她意識到自己中招了的下一秒,她就突然間發現自己不能動了,身體更是在那麼一瞬間極速下墜。
……很難的用話語來形容那種感覺。
彷彿像是從萬米高空之上墜落,又彷彿像是被惡狠狠的被甚麼東西給拖到了萬米深的海底。
漆黑,冰冷,死寂。
在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夏文這才算是有恢復了意識,但是眼前卻依然是一片黑暗。
……不,那不僅僅是黑暗。
她不僅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於連感知自己的身體的存在,都變成了一件相當艱難的事情,整個人全身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她既無法看到周圍的景象,對於周邊的感知也降低到了一個極其低的程度,靈能裝備技能甚麼的更是無法動用。
現在的她,連自己到底在哪裡,此刻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狀態,都無從得知。
……這是最為絕望的姿態。
不過和其他玩家相比,夏文她的心理素質卻是顯得極強,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冷靜的感應起了自己身上的狀況嘗試自救。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卻突然間有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行啦,放寬點心,那種占卜都不準的。有我在這裡,難道還能讓你失蹤了不成?”
“呃,但是塔羅牌的話……”
“得了吧,你抽到的〖隱者〗就先不說了,你難道不覺得我抽到的那一張牌很離譜嗎?還〖戀人〗……我覺得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收穫戀情的話,其實也是有可能的。”
“呃……”
——熟悉的談話聲遠遠的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