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上來說,夏文她其實是一個很冷靜的人。
通俗點來講,就是所謂的樂天派。
不管是遇到甚麼情況,她都能夠保持著一種相當積極的心態,她個人基本上屬於是那種平常時擺大爛,但是在關鍵的時刻卻很靠譜的那種。
但是正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怒,夏文她同樣的也有著自己的逆鱗存在。
而這個逆鱗,自然的是和她從小玩到大的好閨密林曉依。
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直至大學,她們之間的友誼可以說是牢不可破。
其實對於成不成為玩家這種事情,她個人是抱有著一種很是無所謂的態度的,但是因為小依她想要成為玩家,所以她就陪對方一起。
別人有屬於別人的故事,她也有屬於自己的故事,當初和對方一起失陷於福利院那邊時,她們最終能夠撐下來等待救援的到達,絕大部分的功勞都要歸功在她身上。
不吹不黑,在心理素質上,她比絕大多數的玩家都要更強。
畢竟再怎麼說,在某個以p字為開頭的網站上面,她也是受人尊敬的黃漫老師……
或許是因為腦袋太大的緣故,所以那些護士們前進的速度並不快,遠遠的呆在後面的夏文她倒是沒有跟丟。
而又因為這些護士的存在,所以在這一路上她也沒有再撞上其他的病人,在行動上可以說的是很便利了,但是跟著跟著,夏文的一顆心卻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
——前後整整八次模擬,她沒有一次成功。
她之所以會選擇跟在後面,自然的是想要將自己的好閨密給救下來的,但是在她跟在這些護士身後的這半個小時裡,她完全的就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八次模擬的結果,每一次都是自己也跟著躺在了病床上紮上了針管,人沒救下來不說,反而的還把自己也給搭上去了。
“不行,得先冷靜下來……”
遠遠的看著前方那個龐大的床隊,夏文在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屬實的是有些衝動了。
這一次的強制任務,是少見的由三個玩家團隊共計十二人一同參與的特殊任務,但是在強制任務最開始時,她們就莫名其妙的被倆倆的分成了兩組斷了聯絡。
雖然說很擔心自己閨密的情況,但是夏文她其實還是挺樂觀的,畢竟自己和夜貓子在一起的話,那麼就代表著小依和白止在一起。
對方再怎麼說也是堂堂的陰天子,此前還有人前顯聖在日本那一邊救下了幾百萬人的顯赫戰績在,保護小依她一個人還不是輕輕鬆鬆?
說不定的小依還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增進感情,然後一舉拿下對方甚麼的……
但是她卻是怎麼的也沒有想到,被自己認為理應是最安全的好閨蜜,會以那麼一種糟糕的形態出現在她的面前。
兩人之間好歹的也相處了十幾年,對於對方她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認錯人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當然了,就算是這樣,那也並不排除那是一名擁有特殊病症的病人的可能,畢竟那麼多種稀奇古怪的病症都出現了,出現一個別人會將自己給當成自己最熟識的人的病症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夏文她不敢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萬一呢?
小依只是一個走後勤輔助流的製造師,自保能力有限,個人核心天賦還是和後勤搭配的,偏偏性格上又十分要強,這所醫院的情況這麼的詭異,發生意外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間醫院裡面突然間出現了護士,並且護士看樣子似乎還是那些病人的天敵,不管是病症多麼恐怖的病人,在護士面前也只有被壓制的份……沒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一口氣,夏文的眼神變得堅毅了起來。
“這麼一個重要的情報擺在面前,實在是沒有錯過的道理,這一次機會要是錯過的話,下一次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很會給自己找理由。
在確定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之後,夏文整個人頓時的就輕鬆了起來,繼續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那些護士的身後。
可惜在強制任務裡面,公會頻道用不了,否則她還可以聯絡一下夜貓子那邊,不過現在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對於自己的自保能力,她個人其實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她是刺客。
能夠被發現的刺客,都不能夠被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刺客,一個刺客越出名,便代表著那個刺客越失敗。
——真正強大的刺客,向來就是藉藉無名。
作為一名刺客,夏文她向來就很有耐心,否則在之前的時候,她也不會在那種難聞的垃圾桶裡一躲躲個幾十分鐘了。
追蹤這種事情,她很在行。
就這樣,遠遠的吊在那些護士的身後,夏文朝著內圍區域越走越深。
那些推著病床前進的大頭護士並不只有她所看到的這一隊,在之後的時間裡,從各種地方小道里面匯聚而來的大頭護士越來越多,被安置在病床上打著吊針的病人數量也是水漲船高。
在最開始的時候,夏文記得是十四名護士,但是等到之後,護士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十名,而她最開始跟著的那一個床隊排在了最後,整體規模看上去浩浩蕩蕩。
遠遠的跟在那個龐大的床隊後面,夏文也是有暗自的在心中猜測了起來。
……越往內圍的區域,病人的數量就越少的原因,會是因為這些護士的存在嗎?
因為這些存在於第九病區內內圍區域裡面的護士,所以一般的病人根本就不敢靠近這裡,這種推測應該也是成立的……但是那些護士要把病人給推到哪裡去?
而就在夏文在心中思索之時,走在前方的那些護士們終於的抵達了她們的階段性目的地。
——一架特製的諾大電梯。
和之前夏文她有見過的那些電梯相比,這個電梯明顯的要顯得更大,為了容納那些腦袋極大的護士們的進入,基本上的都相當於是一個大型貨運電梯了。
推著病床上的病人,護士們排的隊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電梯之中,一班電梯接著一班,整體過程顯得井然有序。
看著遠處那些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數量而逐漸減少的護士,在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之後,夏文的身形悄無聲息的隱入了陰影之中。
十幾分鍾之後,當那些守在電梯門口裡面的護士數量只剩下了那麼兩三個的時候,伴隨著一連串細碎不似人聲聲響的響起,一隻面板呈現出腐敗的灰色,臉上戴著眼鏡,手上拿著張報紙的身影出現在了拐口處那裡,以一種相當緩慢的速度朝著電梯這邊走了過來。
讀報殭屍,又名二爺。
在校花獲得了【植物大戰殭屍】這個遊戲的所有權之後,那些植物卡片是其一,裡面的殭屍也同樣的屬於是可以被召喚出來的狀態。
雖然說殭屍的殺傷力實在是不夠,並且移動速度也太過緩慢,但是放在眼下這種情況用來轉移視線分散注意力甚麼的,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用處。
似乎像是從來沒有在醫院裡面見到這種存在一樣,這些呆在電梯門口等電梯的幾名護士們有彼此間相互的對視了一眼,像是有在彼此之間探討著甚麼。
而在遠處,二爺緩緩逼近。
——於是幾分鐘後,在一張多出的全新病床上面多出了一個全新的病人。
三根針管插在了病人的手背上,然後與某名護士的腦袋相連,那張報紙則是按照慣例放在了病床一側,待遇全套。
二爺:“???”
“果然,這些護士們之間有著交流。”
整個人在不知何時已然的如同壁虎一般藏在了某張特定的病床之下,夏文很是冷靜的在心中分析了起來。
藉助方才那名讀報殭屍的幫助,靠著自身那強大的隱匿性,她成功的潛伏了進來,自身技能的作用讓她現在的體重幾近於零,再加上隱者這個職業的職業特性和相關詞條的幫助,她有信心完美的掩蓋住自己的身形。
這個計劃雖然說看似瘋狂,但是她在之前有數演過,只要自己這邊不做甚麼么蛾子,那麼就絕對不會出甚麼問題,相當於是得到攻略之後的背板操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對自己有信心。
在這個小插曲過後不久,伴隨著電梯門的開啟,剩下的三名護士推著四張病床走進了電梯當中……包括夏文一起。
因為要確保自己不會被發現,所以夏文有刻意的減少了自己對於外界的感知,只是有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這輛電梯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往上或者往下。
數分鐘後,伴隨著叮的一聲響,電梯抵達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就算是有刻意的減少了對於外界的感知,但是夏文卻是依舊的有感知到周圍的溫度在電梯門開啟的這一瞬間跟著下降了許多。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的話,就是陰氣森森。
在這之後再往後,便又是一段沉默且漫長的路途,夏文倒是有嘗試著移開視線觀察外面的情況,然後其他甚麼像樣的情報沒發現,她倒是有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推著她這張床的護士穿著黑絲。
嗯……一個很偉大的發現。
其實如果不看腦袋的話,這些護士的身材可以說是一個個的都相當的好,火爆性感,同時還有黑絲制服加成。
……可惜長了個腦袋。
當然了,也不排除某些人關燈就行……
沉默且漫長的路途裡,就在夏文她已經開始百無聊賴在腦海當中設想這些護士的本子情節要怎麼畫的時候,病床終於的停了下來。
“……到了嗎?”
略微的眯了眯眼睛,夏文稍微的有把目光瞥向了病床之外。
——然後她發現有的護士還穿著白絲。
夏文:“………”
因為視角上的限制,再加上她不能夠隨便的動彈,所以夏文她能夠看到的東西並不算多,但是卻有清晰的看到了那些穿著黑絲白絲身材火爆的護士們的陸續離開,外界一片燈火通明。
在最後,伴隨著某個像是鐵門被關上時所發出的清脆聲響,周圍重歸寂靜。
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出去,夏文很有耐心的又跟著等了約莫十來分鐘……然後這才哆哆嗦嗦的從床下爬了出去。
沒辦法,鬼知道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冷了,為求輕便她穿的衣服本來就不多,就算是體質遠遠的超出常人,在被凍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一邊朝著手心裡哈著氣,夏文先是有略微的為之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她整個人頓時的就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入目之處,密密麻麻的全是病床,一直延伸到了她視線的盡頭。
——這是一個佔地面積相當廣闊的廣場。
那些被護士們推到這裡的病床,全部都一一的擺放在了這裡,白色的床單直覆到面頰,看上去彷彿就像是一個超大型的停屍間一樣。
……她是唯一在這裡還站著的人。
片刻的愣神之後,突然間反應過來的夏文也顧不得去探索周邊的情況,連忙地走到自己方才待著的那張病床的旁邊,伸手將那張直蓋過頭頂的被單給扯了下來。
然後轉瞬之間,林曉依那蒼白的面容便浮現在了她的眼前……栩栩如生。
不管對方是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而就在夏文她站在那裡看著面前的這具屍體發呆的時候,對方的口袋卻突然間鼓起,片刻之後,一個半透明的類似於泡泡一樣的東西,頂著一個【(;´༎ຶД༎ຶ`)】的表情很是費力的從口袋裡面鑽了出來。
從口袋裡面鑽出來之後,這個小玩意先是像是暈車一般來回的轉了轉,然後便晃晃悠悠的飛起來到了夏文的面前。
與此同時,這個東西上面頂著的表情包,在來到她的面前時,也從最開始的【(;´༎ຶД༎ຶ`)】,換成了【ԅ(✧_✧ԅ)】。
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