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其實很難講的清楚。
——比如說那些塔羅牌。
在和其他人分別之後,白止這邊也是和校花她一起開啟了他們的探索,但是由於先前的抽卡的那一張〖戀人〗牌的緣故,導致他們兩人之間總是有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尷尬氛圍……從之前抽卡結束到眾人分別之後,校花的臉上一直都是紅紅的。
當然了,白止認為這是尷尬,但是在校花的心中,卻認為是曖昧就是了。
雖然說校花她並非是甚麼戀愛腦,但由於這還是第一次和對方單人相處,再加上先前對方抽到的那張就差明示了的〖戀人〗牌,所以她難免的就有在心中胡思亂想了起來。
……有句話是怎麼說呢?
平時看上去最正經的那個人,其實在暗地裡心中的想法會更加的狂野,這一點放在平日裡總是力求完美的校花的身上可以說是相當的貼切了。
等到他們走出那條黑暗的通道時候,校花甚至的已經在心中設想好了未來他們的孩子到底要叫甚麼名字……
而和校花相比,白止就顯得要純粹多了。
一邊往嘴裡塞著零食緩解那種幾乎要將自己的胃都給融化的飢餓,他一邊的有在心中思索制定起了之後的計劃。
雖然說從目前來看,他們這邊已經算是有掌握了不少的情報,但是就總體任務上來說,他們所掌握的資訊進度甚至可能還不到10%。
有些問題,白止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
……比如說他們為甚麼會被分開。
正所謂見微知著,既然這是團隊任務,那麼沒理由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團隊就被分裂開來組成一個全新的團隊。
這種分組的意義,究竟何在?
白止有在心中設想了多種可能,不過每一種都沒有甚麼確切的證據來證明。
目前他認為可能性最大的一種可能,便是這種分組會有利於任務的進行,能夠最大程度的降低危險性。
系統的安排雖然說看似毫無關聯,但是在實際上都有點深意在內……比如說為他們所詬病的他們身上的病症。
雖然說在表面上來看,他們身上的病症看似是種負累,但是在實際上,這卻是確保了他們能夠不被初見殺的保障。
否則的話,說不定到現在他們已經減員兩個了。
——系統的安排,絕不會毫無意義。
只不過雖然說話是這麼說了,但是在沒有更多拼圖來填充的前提之下,白止也只能暫時的將自己心中的諸多猜測給揣在了心裡。
他的思維模式,其實說到底也很簡單。
將所有的細節化為一個一個的拼圖,然後將那些收集到的拼圖給一一的收起,等到收集到了一定的拼圖之後,就算是還有一些拼圖沒有收集完,也已經能夠根據那些拼湊出來的拼圖看到大字的全貌了。
這種方法很繁瑣,但是很有效。
所以也正是因為此,白止他極其的注重細節,在透過這條通告的這段時間裡,結合之前的那些小細節,他已經有將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測給大致的整理出了一個邏輯出來。
這條漆黑的通道並不算太長,總長度約莫的也就那麼個十幾米,不過黑暗當中卻是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這些對於他們兩個來說並不是問題。
或者說只要有白止在,那麼就有光的存在。
因此這一段路程,倒是顯得相當的平靜,白止預估的本來可能躲在這個通道里面的那些病人也沒有看見一個。
初極狹,才通人。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就在倆人之間的談話結束之時,白止和對方一起踏入到了一個奇怪的大廳之中。
和通道里面的環境一樣,這個大廳同樣的也是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不過在黑暗裡面,卻是藏著數不清的隱隱綽綽的奇形怪狀。
鬼域自始至終的都保持著開啟,在通道口這裡停下腳步,白止微眯著眼睛看向了前方。
——這個大廳裡面,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雕像。
光是就在通道入口處這裡,雕刻的數量就達到了幾十個之多,幾乎的將入口這一邊區域給全部佔滿。
“這些是甚麼東西……雕像?”
藉助白止身上發出的光芒,校花也看到了周圍的情況,當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近距離的觀察之下,這些雕像基本上的都是人形,但是當中也不排除一些非人般的存在,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猛一看之下還有點驚悚的味道。
雖然說這些雕像都是石製品,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刻畫的相當到位,有的猙獰可怖,有的恐懼流淚,世間百態當中的喜怒哀樂,基本上的都可以在這些石制雕像的身上找到。
因為能見度的緣故,所以他們一時半會之間也不知道這個大廳到底有多大,但是但凡是肉眼可見之處,基本上的都被這些石制的雕像給密密麻麻的擠滿了。
“……或許是吧。”
眼眸當中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閃爍,白止在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雕像上面掃視了一眼。
“這個大廳裡面,幾乎全是雕像。”
他近前的這個雕像,是一個臉上面容極度扭曲的中年男子的樣子,臉上的恐懼幾乎凝成了實質,對方左臉的臉龐破開,幾條長長的觸手從臉上鑽出纏繞在了這個中年男子的脖子之上,整體的充斥著一種後現代藝術的扭曲風格。
大師級別的雕刻手藝,很好的還原了這個中年男人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惟妙惟肖,好像在下一秒這個石像就會重新動起來一樣。
“……我們要從這裡走嗎?”
看著周圍的這些面目猙獰的朝著他們這邊伸出手,好像是要在下一秒鐘就朝著他們撲過來的雕像,校花不自覺的有將身體朝著白止身旁靠了靠。
周圍的這些石制雕像,有給她帶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既然是醫院的話,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雕像存在?我總感覺……”
“這些雕像之前都是病人。”
轉過頭看了眼身旁的校花,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病人?”
“這種事情,只要你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了。”
重新的轉過頭看向前方,白止略微的有眯了眯眼睛。
“你有沒有意識到我們所扮演的身份其實有著一個很大的BUG?如果你有在之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話,那麼你也不會對於面前的這種情況感到奇怪了。”
“BUG……你是指我們身上的病症嚴重程度嗎?”
稍微的想了想後,校花略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了起來。
在類扮演模式之下,玩家所扮演取代的是這個世界原本的病人,換句話來說,在他們參與這個強制任務之前,他們現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應該已經在這個世界裡面和其他病房裡的病人一樣存在了很久了。
而白止口中所說的那個BUG,也正是出現在了這裡。
他自己身上的【冰晶症】暫且不談,校花身上的【百花症】可不是甚麼普通的病症,按照原本的邏輯來講的話,校花所扮演的角色在之前的時候病症理應已經爆發過幾次了。
但是從其他人的表現上來看,他們身上的病症,卻似乎都僅僅只像是剛剛感染的樣子。
如果說不是在類扮演模式之下倒還好說,可以理解為他們玩家在進入這個基本上已經被那個準怪談之主給掌握的世界之後,就感染上了空氣當中無所不在的病毒,從而導致自己身上開始出現了病症。
……但是他們是處於類扮演模式之下。
其他病房裡面的那些病人一個個的被身上的病症給摧殘成了那個樣子,他們所扮演的身份也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憑甚麼他們幾個玩家就能夠活蹦亂跳的?
在邏輯上面,這一點完全解釋不通。
“沒錯,問題就是這個。”
白止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事情解釋不通。比如說根據我們從那些病人口中得到的情報,原本負責照料他們的醫生和護士已經消失了很久了,但是一直在這麼長時間之後,那些危險的病人才從病房裡面逃了出來,你不覺得這很不合理嗎?憑甚麼不早不晚的,偏偏的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當中之後,他們也跟著開始從病房裡面逃出來了?”
“呃……我不知道。”
在很是努力的思索了一番之後,腦洞思緒幾乎絞成了一團麻線的校花弱弱地搖了搖頭。
“這種問題應該沒人知道吧?畢竟……”
“其實像這些問題,答案已經給出來了。”
伸出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白止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在之前的時候,我有說過吧,我們是在一個即將成為怪談之主的準怪談之主的怪談培育巢穴裡面。”
“唔……所以呢?”
在很是認真的想了一下之後,依舊想不出甚麼頭緒的校花看向了白止。
“所以真相很殘酷,這個世界原本的人類,成為了這個準怪談之主培育怪談的培育原材料。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玩家,他們都被迫的成為了這間醫院裡面的“病人”,想死都不能死,只能夠在這裡忍受無盡的折磨。”
抬頭看向面前的這些雕像,白止微眯起了眼睛。
“之前的時候,我有和一個患上了【空洞症】的病人談了一段時間,對方也是玩家,他本想在和怪談的戰鬥中死掉,結果卻是在醒來之後成為了這間醫院的病人……連玩家都尚且如此,更別說那些苟活的普通人了。”
“………”
“既然這個世界裡面還存活的那些人都淪為了那個準怪談之主培育新怪談的原材料的話,那麼你覺得它會一次性的將所有的原材料全部的都給放出來嗎?”
看著面前皺著眉頭努力思索的校花,白止在身前攤開了手。
“如果換作我是對方的話,我會將這些原材料給當做罐頭一樣好好的儲存起來,每消耗完一批之後就跟著放出來一批,這才是最佳選擇。”
“……所以我們所扮演的角色,是屬於被新放出來的那批原材料嗎?”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一口氣,校花理解了白止話語當中的意思。
“沒錯,這也是唯一的能夠邏輯自洽的解釋我們身上身份bug的猜測了。”
白止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之前那名肉山病人所說的話你也有聽到吧?病症雖然說可以透過互斥來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平衡,但是這種平衡相當的脆弱,同時還有可能誕生出全新的病症……從這段話裡面你想到了甚麼?”
“……養蠱。”
校花的面色顯得很是有些不好看。
“沒錯,就是養蠱。”
白止在手上打了個響指。
“可能在最開始的時候,那些稀奇古怪的病症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多,連編號都快排到了兩萬多位以後。最開始的時候,病症可能就那麼個幾十種或者幾百種,但是伴隨著病人之間的廝殺以及吞噬,全新的病症開始出現。”
“所以在最開始時,我們病房裡面才會有那些病症配套的處理裝置,那並非是醫生專門的為我們準備的,而是為我們之前的那些病人準備的……等等,這不對啊?”
突然間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校花略有些奇怪的的開口問了起來。
“既然是以養蠱以及培育全新的病症為目的的話,那麼完全沒必要給我們給那些病人配製配套的治療措施啊?這不應該是越混亂越好嗎?為甚麼還要將我們那些病人給拘束在病房裡面……呃,有甚麼問題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也想問別人。”
翻了個白眼,白止看上去顯得很是有些無語。
“這個問題我也在想,但是一直的都想不通,你還真以為我甚麼都知道啊?你把我給當成甚麼了?”
“甚麼都懂的萬能男朋友……”
——校花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啥?”
“沒,沒甚麼,那些事情和這裡的這些雕像有甚麼關係?”
校花慌忙改口。
“這些雕像都是病人嗎?但是他們怎麼……”
“不靠譜猜測,我也不確定。”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看向了面前的這些密密麻麻佔據了每一個角落的雕像。
“這個大廳,很有可能是一個專門用來處理垃圾的大型垃圾場,存在於這裡面的,基本上都是被拋棄的垃圾。”
正處於垃圾場當中的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