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域,天瑞王朝皇宮內。
皇帝揚華昊高居首座,坐下,是正與其議事的文武百官。
“聽說,大陸各大九星頂尖勢力,皆來我南荒域了,諸位愛卿,可知他們所為何事?”
揚華昊面色凝重,向坐下的諸位大臣問道。
下方沉默一陣,隨後,兵部尚書上前稟奏:
“皇上,據臣所知,似乎跟劍三帝尊有關。”
“竟是劍三帝尊!?”
揚華昊的面色更為沉重。
下方,諸位大臣也是左右轉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跟劍三帝尊有何干系?”
“難道是因為那個?”
“哪個?你倒是說清楚!”
……
揚華昊抬頭看著斜上方的牆頂壁畫,眯眼沉吟道:
“可是為了見證,劍三帝尊破鏡?”
所有大臣不再說話,跟皇帝一起,等待著兵部尚書的回答。
兵部尚書拱了拱手:
“皇上英明,正是,但也不全是。”
“不全是?”
揚華昊有些疑惑,
“還能有甚麼?”
不等兵部尚書出言解釋。
一道金色的波紋,忽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掃過了廷內眾人。
下一刻,他們眼前都浮現出了東城王府門前的畫面,耳畔,也迴響起凌人婉的聲音:
“罪人夜神教聖子.......”
聆聽此聲,天瑞王朝的皇帝揚華昊,不由面色大變,心中驚駭無比,暗道:
“這手段,莫非是使用了.......九星靈寶,【神域畫卷】!?南荒域發生甚麼事了?竟能讓一個勢力,拿出這等珍貴至寶,令一域之人觀摩,知曉?”
隨著凌人婉的敘述,揚華昊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解開。
用出這等畫卷的,原來是北方的朱雀神國。
而使用它的原因,竟是為了懲罰兩個人,準確來說,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這兩人在得罪劍三帝尊後,究竟會有甚麼下場。
以此,來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揚華昊倒吸一口涼氣,搖了搖頭,有些不理解。
他不理解的是,這普天之下,竟還有人,膽敢得罪劍三帝尊,膽敢招惹朱雀神國的女帝。
別說你夜神教是六星勢力,即使他們八星勢力天瑞王朝,也沒有絲毫勇氣,得罪這二位。
胡成天他倒是見過一次,那次,他覺得對方還不錯,有些城府,怎麼許久不見,腦子突然就有些不正常了呢?
天玄宗內,天玄宗主看著再次浮現在眼前的畫面,心情已經逐漸平靜,他對旁邊的老者說道:
“師父,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東城?”
太上長老搖頭,
“去幹甚麼?丟人現眼,還是自討沒趣?我們根本沒有上桌的資格,就這麼看著吧。”
宗主點點頭,不再多言。
先前,胡成天利用【天下聞】和【天下知】,令整個大越的人,看到了東城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女帝,則更進一步,讓整個南荒域,都看到了二人的受刑畫面。
這等手段和舉動。
無疑在南荒域內,掀起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藉此,知曉了大越境內的這個小城,也有幸見識到了九星恐怖勢力的冰山一角。
更是知曉了夜神教這個來自東淵域的六星勢力。
對於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意圖行刺劍三帝尊的行為。
所有人都一笑置之,把夜神教這個宗門,當成了笑柄,當成了教育宗門後輩的典型反面教材。
沒過多久,當眾人看到,凌人婉將自己的手,放在二人頭頂時。
他們都屏住了呼吸。
須臾,便見寒息自凌人婉的手中溢位,首先侵入到沒有反抗,也無法反抗的鄭泉腦袋裡。
另一邊,一直在求饒的胡成天,卻在此時不老實起來。
他眸中兇光一閃,不再坐以待斃,就欲化作一道黑氣,逃往遠方。
在此之前,他還向凌人婉發動了攻擊,試圖拖她一會兒,給自己製造逃跑時機。
對此,凌人婉並未閃躲,也沒有抵擋。
任由胡成天的攻擊,向自己襲來。
下一息,只見胡成天發出的一道黑色球體,竟在凌人婉的身前停滯不前,迅速被寒冰包裹住,凍成了一塊黑黝黝的冰球,墜落於地面。
而欲逃跑的胡成天,則還未離地,便發現他的雙腿,已然被寒冰覆蓋。
那寒冰,比普通的鎖鏈,要堅固萬倍,也要冷上萬倍。
他的雙腳,頓時便傳來刺骨的陰寒。
來不及發出慘叫。
頭頂的寒息,也在這時,侵入到無法躲閃的胡成天頭顱當中。
不同於凍住他雙腿的寒冰,這寒息,並未直接冰凍他的大腦。
而像是在緩緩凍結他的靈魂。
遠比刀砍針刺的痛苦,讓胡成天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他悽慘地叫了起來,聲音貫徹天地。
一旁,心灰意冷的鄭泉,此時也忍不住叫出聲來。
聲聲慘叫,傳進東城、大越、乃至整個南荒域人們的耳朵裡,直令他們脊背冰涼,彷彿那種寒意,已經透過畫面和聲音,滲透到他們的靈魂當中。
被王天風抱在懷裡的王凌人,儘管面色發白,很不自然,但還是硬著頭皮看著,小手緊緊抱著王天風的脖頸。
也不知過了多久。
那二人的慘叫聲,終於消彌。
他們的五官已經扭曲,舌頭吐露在外,死狀可說是相當恐怖。
這時,女帝伸出一根手指,將二人的屍體完全冰封住,指尖再輕輕一點。
咔嚓一聲。
被冰封住的二人,瞬間隨著冰塊,一起化作齏粉,屍骨無存了。
倒映在眾人眼前的畫面,也跟著一起消失。
南荒域的大多數人,都深吸一口氣,感覺心靈遭受到了巨大沖擊。
一個潛意識在他們的腦子裡面形成了: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女帝,得罪劍三帝尊,得罪他們的親人、朋友......
門前的氣氛稍微有些沉悶。
在這樣沉悶的氛圍中,女帝走到王凌人旁邊,問道:
“凌兒,你還好吧?”
王凌人勉強笑了笑,小小的嘴唇,很是蒼白:
“沒事,以後,誰要是傷害爹爹和孃親,凌兒也會這麼做,來讓那些壞人知道後果。”
凌人妍欣慰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嗯,沒事就好,凌兒真棒!”
這時,王天風轉過身,看向門口,說道:
“大家都進去坐吧,別在門外站著了。”
凌人妍點頭,融入到女主人的角色裡:
“夫君說得對,大家都進去吧,別在這乾站著了。”
王嫣也回過神來,有些沒有底氣地說道:
“大......大家還請入府。”
此刻,她有些恍惚,做夢都沒想到,在葬禮的這一天,會有這麼多她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會來參加她孃親的葬禮。
更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憑空多出個當皇帝的嫂子,以及當公主的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