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從客棧當中出來,打算乘坐飛行靈獸,往東城趕去。
不料,他卻在這時,遇到了一個熟人,
“宋師叔,你怎麼在這?”
肖寒看向站在不遠處,蓄著山羊鬍的男子,詢問道。
那男子朝肖寒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惋惜,
“呵呵,終於找到你了。”
肖寒有些疑惑,
“你找我幹甚麼?”
男子向前一步,答非所問:
“你跟上官鈺鬧僵了?”
肖寒的眼簾微微上拉:
“嗯......是。”
男子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可以再找個更好的。”
肖寒頷首:
“嗯,謝謝師叔的安慰。”
男子眯起眼睛:
“你這是打算去哪呢?”
肖寒猶豫了一下,如實說道:
“去東城。”
男子有些愕然:
“你去那幹甚麼?”
肖寒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該不該將實情說出來。
斟酌半晌,他還是決定不隱瞞,
“我打算......噗!”
剛說出三個字,肖寒只覺一陣氣血上湧,體內筋脈寸斷,五臟俱損。
他驚恐而又不解地望著面前這個,向來對他祥和無比,體貼入微的長輩,氣若游絲:
“宋師叔,你......”
中年人闔上雙目,攏了攏嘴唇:
“別怪我,也別怪宗門,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跟那種大人物扯上了關係。”
肖寒面露苦色,內心有些悲哀:
“就.......一點補救的機會,都不肯給嗎?”
中年人漠然道:
“殺了你,便是最好的補救方法。”
肖寒瞪大雙目,十分不甘地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王天風的身份,究竟有多恐怖?
......
王府門前,面對溫雨彤的問題。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鄭泉和胡成天身上。
這目光,猶如附骨之蛆,令鄭泉和胡成天渾身不適。
胡成天笑了笑,抬眼看著王天風:
“呵呵,王......帝尊,是我胡成天有眼無珠,您能不能......”
“閉嘴!”
寒冰凍住胡成天的嘴,讓他的話音瞬間中止。
凌人妍的寒眸當中,隱藏著火焰:
“你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慘死!二,生不如死!”
胡成天打了個冷噤,眼含乞求,想要說些甚麼。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活像是街道邊,乞求路人能給自己一口飯的流浪狗。
然而,因為他的嘴被寒冰凍住,根本無法開口,只能咿咿呀呀的,看上去頗為滑稽。
一旁,鄭泉嚥了咽口水,眸子裡面已然沒有光彩。
跟求生欲極強,還在心存幻想的胡成天不同。
鄭泉已然逐漸接受現實,知道這次,他是死定了。
可能區別,只在於是痛痛快快地死去,還是在無盡的痛苦當中,飲恨而終。
女帝居高臨下地俾睨著神情不一的二人。
那姿態,就跟先前站在船頭,睥睨地面的二人一樣:
“這兩個傢伙,就交給我來處理吧,先前我跟凌兒說了,要替她爹爹,好好教訓這兩個壞人,君無戲言,說到,就必須做到。”
王凌人舉起自己的兩顆小拳頭,一雙眉毛擠在一起:
“好呀,孃親,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兩個壞蛋!”
周圍的溫雨彤、玄紫等人聞言,出奇地沒有站出來唱反調。
其實她們幾個,本來也想出手的。
但無奈,凌人妍這個狐狸精,竟在這時搬出了王凌人。
王天風瞟了眼一臉嚴肅的小丫頭,說道:
“那你去個遠離凌兒的地方,把他們處理了吧,別讓她看到。”
凌人妍罕見地沒有同意,她說道:
“夫君,凌兒將來,可是要接手神國,成為一國之君的,如果這點場面都接受不了,又如何面對將來的腥風血雨?”
王天風眯起眼睛:
“那得看凌兒願不願意當這個皇帝了,她要是不願意,誰都不能勉強她。”
凌人妍面帶笑意:
“那是,夫君說得很對,但就算不當這皇帝,凌兒遲早有一天,也需要振翅高飛,而不是一輩子,都躲在夫君和我的羽翼裡,她需要成長,需要磨鍊。”
王凌人這時抱著王天風的臉,也說道:
“爹爹,沒關係的,凌兒要看,凌兒不要當弱者,等將來長大了,也要像娘那樣,擁有保護爹爹的實力!”
王天風不說話了。
堅如磐石的內心,還是被小女孩的言語觸動,稍稍溫暖和柔軟起來。
他嘆了口氣:
“也罷,那就聽你和凌兒的吧。”
聞言,凌人妍的眼睛彎成月牙,
“嗯!我不會讓凌兒和夫君失望的!”
女帝此言此舉,讓周圍幾人都捏緊了拳頭。
越過鬆雪宮眾人,凌人妍站到鄭泉和胡成天面前,笑容戛然而止,她怒目圓睜,目光如冰錐般銳利,
“你們兩個,不是喜歡用【天下聞】和【天下知】,來讓大越的所有人,看到你們是如何報復夫君的嗎?”
女帝說到這,抬了抬手。
凌人婉見狀,立刻來到她身後,將一幅精美的卷軸,呈遞上來。
凌人妍拿起那捲軸,接著說道:
“那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用這【神域畫卷】,讓整個南荒域,都看到你們死前的畫面,聽到你們死前的慘叫!”
“嗚嗚嗚!”
堂堂夜神教首領,此刻已一把鼻涕一把淚,被嚇得屁滾尿流,他雙手交合,不聽磕頭求饒,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話。
倒是鄭泉,只是小小的惶遽片刻,便再次雙眼無神,選擇沉默著接受。
女帝低頭,並未理會胡成天,她將那畫卷鋪開,再給畫卷當中,輸送了些靈力。
得到靈力灌注,那畫卷當即浮空而起,飛到了東城上空。
隨後,那畫卷在眾人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擴張。
由實物,轉化成了虛物。
畫卷上的神秘符文,綻放出了璀璨的金光。
在畫卷和符文消失的那一刻。
整個南荒域的人,眼前都浮現出一個畫面。
在這畫面中,鄭泉和胡成天跪在地上,旁邊是松雪宮的人,在松雪宮旁邊,還有跪地未起的趙曦柔。
女帝身後的凌人婉,這時走到女帝旁邊,看著鄭泉和胡成天二人,冷冷開口,聲音婉轉,而又無比威嚴:
“罪人夜神教聖子,鄭泉,夜神教掌教,胡成天,意圖行刺吾朱雀神國,帝王之夫,劍三帝尊,罪無可恕!今朱雀神國大將軍,凌人婉,奉神國女帝之命,將此二人,當眾處刑,以儆效尤!”
說完,她將手,放在了兩人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