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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節 錯愛

2023-11-23 作者:白裙懶懶

我花十年時間,把許氏從破產邊緣發展到上市。

敲鐘當天,許嘉柔當眾宣佈,由她的白月光擔任總經理

我為公司加班熬夜進醫院,她忙著照顧打球扭傷腳踝的他,徹夜不歸。

我心如死灰,終於放棄。

她卻求我:“你不要走,沒有你我根本就沒法活。”

沒法活,那就別活了!

1

慶祝酒會上,許嘉柔當眾宣佈,聘請宋子奕為公司總經理,年薪百萬。

一時間,所有人略帶玩味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業內人都知道,我是許嘉柔的男朋友。

許氏諮詢從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到發展上市,這中間我花了無數心血。

從開拓市場,到策劃案子,都由我一手負責。

至於許嘉柔,只需要高高在上,做她的董事長就好。

而現在,突然空降一位總經理,替代我的位子,相當於明晃晃地打我臉。

比起其他人,許嘉柔根本就沒注意到我的尷尬,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宋子奕身上。

她挽著他的胳膊,陪他各處周旋,結識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還不時,仰頭衝他輕笑。

眼神中的嬌羞和愛慕,一如當年。

2

酒會上的空氣太糟,我拿了杯紅酒去到露臺上。

喝得太猛,酸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嗆得我咳出來。

“葉離,你沒事吧?”

我抬頭,跟我說話的是楚汐,首富楚家的大小姐。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我沒事。”

“切,還在逞強。”

楚汐一屁股坐在我身邊,“人家都踩到你頭頂了。”

“不關你事。”

只要嘉柔願意,我怎麼都行。

“考慮一下,來楚氏?”

“老傢伙不死,我不去。”

楚汐探過身子,盯著我:“人家舊情復燃,整天在一起卿卿我我,你看得下去?”

“許嘉柔是我女朋友,我會看好他,用不著你管。”

“嘖嘖,還嘴硬。我就不明白了,那個許嘉柔有甚麼好?長相、氣質、家世、能力,沒一樣配得上你,偏你就那麼縱著她。你是有自虐傾向嗎?”

我握緊拳頭,“你再囉嗦,我就不客氣了。”

“好好,我不說了,臭脾氣跟小時候一樣。”

楚汐把她和我的杯子都倒上紅酒,遞到我面前:“來,陪我喝一杯。”

我接過來,跟她輕輕一碰,仰頭喝下。

“葉離,你甚麼時候跟楚總這麼熟了?”

語氣中帶著點酸味。

我回頭一看,許嘉柔挽著宋子奕,站在身後不遠處。

楚汐挑了挑眉,“許嘉柔,你要是不能重用葉離,就別怪我們楚氏來挖人了。”

說完,她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3

許嘉柔看著她的背影,不滿地問:“她甚麼意思,想挖你去楚氏?”

“不過是隨便聊聊。”我不想多說。

“我知道你不會去。她頂多給你個部門經理,在許氏可是當副總呢。”

從總經理貶成的副總。

我無語。

宋子奕對我溫和地笑笑:“葉離,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我上任之後,還需要你多多輔佐。”

我淡淡說:“不必了,我沒有輔佐別人的習慣。”

“我知道我取代你的位子,你不高興。”宋子奕一臉歉意,“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實在是嘉柔說公司上市之後,缺少高階人才,她一再勸說,我不好拒絕。”

高階人才?

我沒忍住,問:“宋先生在國外這些年,就職於哪些大公司?”

宋子奕的溫文爾雅,出現一絲裂痕。

“葉離,我好不容易才把子奕請回來,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許嘉柔衝我發脾氣:“不就是一個總經理的位子,你非要跟子奕爭嗎?我已經讓你當了十年,就算輪也該輪到別人了。子奕在國外拿的碩士學位,你給他當個副手,也不算委屈。”

“嘉柔,只要你說話,我可以卸任總經理的職位。但當副總,就不必了。”

給人做嫁衣已經很慘了,我不想再做舔狗。

反正我和嘉柔也快結婚了,還不如退出公司,享受一段時間的家居生活。

宋子奕插了一句:“葉離,我剛回來,業務還不熟悉。你這樣貿然放手,只怕會給嘉柔的公司造成損失。”

“子奕,還是你替我著想。”

看著她對他嬌笑的樣子,我心裡一沉。

交往十年,她對我一慣嬌蠻任性,我以為她就是這個性子,沒想到是因人而異。

“葉離,這個副總你必須得當。我要你在三個月之內,把手頭的業務和資源都交給子奕。”

“嘉柔,我……”

“不許說不。”許嘉柔氣乎乎地說:“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就把阿花還給我,我不想讓它跟著一個小氣的男人。”

“好吧。”

宋子奕含笑看著我,眼底盡是得意。

4

許嘉柔是懂得拿捏我的。

交往十年,我對她百依百順。

偶有爭執,只要她提到阿花,我就敗了。

阿花是許嘉柔小時候送我的一隻貓。

十歲那年,父母離異,母親帶著我淨身出戶。

從天之驕子,跌落成凡人,同學對我各種取笑和奚落。

只有許嘉柔,沒說甚麼,偷偷在我書包裡塞了一隻小貓。

那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貓崽,花紋零亂,還有點髒兮兮的。

就是它,成為我後來很多年裡唯一的夥伴。

眼下,阿花就趴在我懷裡。

它已經是 18 歲的老貓,據說相當於人類的八九十歲。

我很珍惜它剩餘的時光,只要我在家,就會抱著它。

阿花黏我,卻對許嘉柔不親近。

許嘉柔也不喜歡它,從我懷裡搶過去,扔在地毯上。

我彎腰撫摸阿花,讓它去一邊玩。

“嘉柔,我們說好公司上市之後,就籌備婚禮,你看婚期定在甚麼時候?”

許嘉柔臉色不自然:“還有好多事沒準備,再等等吧。”

“你只需要挑選婚紗和禮服,其他瑣事交給我就行。”

“你一天就想著結婚、結婚!”

許嘉柔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你就一點不替我想想。子奕剛回來,業務沒上手,還有兩個大案子進行到一半,我哪有心情結婚。”

“你放心,我會幫他把這兩個案子做完。”

我雙手搭在她肩上安撫她。

“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松鼠鱖魚。”

許嘉柔打掉我的手:“我約了子奕見客戶,你自己吃吧。”

5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天帶著策劃部的人加班到半夜。

一方面是客戶要求的時間緊;另一方面,是方案一改再改。

宋子奕上任後,每個策劃方案都要經過他的審批。

遞上去之後,他每次都會打回來。

“方案不行,拿回去重做。”

改了一版又一版,始終不能透過。

問他哪裡有問題,他又不說。

最後,策劃部陳經理急了。

“這是葉總帶人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宋子奕:“光盡力不行,我要的是完美。”

“宋總,你看哪不好,你說出來,我們按你的要求改。”

“你們幹了這麼多年,連哪有問題都看不出來,以前是怎麼混的?”宋子奕的目光掃過大家,最後落在我身上。

陳經理氣得臉通紅:“許氏這些年做過的策劃案,在客戶中一直口碑很好。”

宋子奕臉一沉:“你的意思,是我沒眼光?”

陳經理不吭聲,直接來個預設。

“既然你認為我不行,就不要在我手下幹了。你現在就去財會領薪水,明天不用來了。”

“你甚麼意思?我在許氏幹了這麼久,從來沒出過錯,你有甚麼資格開除我?”

“我是總經理,只要我願意,可以開除任何人。”

爭執間,許嘉柔從外面進來。

“吵甚麼呢,離老遠就聽見了。”

“嘉柔,你來得正好。”宋子奕一臉黯然,“這個總經理我當不了,我看我還是離開好了。”

許嘉柔掃了所有人一眼:“子奕,發生甚麼事了?”

“陳經理他們都是葉副總帶過的人,我沒有能力管理,抱歉讓你失望了。”

一句話,直接把矛頭指向我。

“葉離,你是不是又為難子奕了?”許嘉柔瞪著我。

我說:“陳經理他們拿出好幾版策劃方案,宋總都不透過。我們只是問問,到底哪裡不好,這不過分吧?”

“我只是想力求完美,把每一個方案都做到極致,給公司帶來最大收益。嘉柔,我這樣做有錯嗎?”

“你做得很好。”許嘉柔拍拍宋子奕,安撫他,“你都是為我著想。”

“陳經理不服從指令,當眾反駁我,影響公司凝聚力,我只能殺一儆百。”

“好。”許嘉柔想都沒想,就說:“陳卓,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求情:“嘉柔,這件事跟陳經理無關,是我……”

我還沒說完,就被許嘉柔冷冷打斷。

“他敢這樣頂撞子奕,不就是因為有你撐腰?”

“今天我把話說清楚,這個公司是我的,我讓子奕當總經理,他就是你們大家的上司。他說的話,代表我的意思,誰要是不服從,子奕有權辭退他。”

“這一點,對公司裡的每一個人都有效。”

說到最後一句時,許嘉柔的目光射向我。

她在做給大家看,沒有人可以違抗宋子奕,也包括……我。

6

陳經理最終還是被宋子奕辭退了。

甚至,連讓他主動申請辭職都不行。

陳卓跟了我五年,能幹又忠心,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臨走那天,我撥通楚汐電話。

“我手下有一個很能幹的助手離職,你那邊要不要人?”

“你介紹的人肯定差不了,明天讓他去人事報到。”

放下電話,我對陳卓說:“如果你願意,明天拿我名片去楚氏,他們會給你安排合適的職位。”

“謝謝葉總。”陳卓的沮喪瞬間化為驚喜。

畢竟,楚氏是商業巨頭,能進這種大公司,機會難得。

臨走前,陳卓一再囑咐我要當心。

“現在的許氏,就跟封神裡的朝歌一樣,許嘉柔被宋子奕迷了眼,你這個正宮一定要小心。”

送走陳卓,右下腹隱隱作痛。

當初創業那幾年,經常熬夜,加上飲食不節,落下了慢性闌尾炎的毛病。

這幾天連累帶氣,又發作了。

我正要拿藥吃,策劃部的人進來,問我方案怎麼改。

“重新列印一份,過兩天送給宋總。”

“這……行嗎?”

“按我說的辦,出了事我承擔。”

三天後,方案重新交上去,宋子奕再次打回來。

理由是:還不夠完美。

“再打一份給他。”

一週後,宋子奕終於透過。

7

大家忙了這些天,都很疲憊,我讓他們回去休息,一個人完成收尾工作。

這幾天熬夜沒休息好,右下腹一直在疼,今晚愈發厲害。

我拿出藥吃了,想著明天去醫院看看。

半小時過去,沒見任何好轉,反倒疼得直不起腰。

我捂著肚子,心知挺不下去了。

這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公司同事都走光了。

我撥通許嘉柔的電話。

“嘉柔,你在哪,能不能過來接我?”

她好像在室外,能聽見呼呼的風聲。

“甚麼事,你一個大男人用我接?”

“我有點不舒服。”說這話時,我已經額頭見汗。

“哦,你現在在哪?”

她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傳來“哎喲”一聲。

“怎麼了,讓我看看。”她聲音中透著焦急。

“腳……好像扭了。”

是宋子奕。

“天哪,嚴不嚴重?”

“不清楚,感覺好痛。”

“不行,現在我就送你去醫院。”

許嘉柔順手按掉通話,徹底忘了,電話這邊的我。

8

腹痛實在難忍,我撥通楚汐的電話。

她飛車趕來,把我送進醫院。

急診醫生檢查過後,說我是闌尾炎急性發作,需要手術。

楚汐抱怨:“這麼大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

說歸說,她跑前跑後,幫我交款、辦住院手續。

我一個人躺在角落裡,為了緩解疼痛,無目的地刷著朋友圈。

十分鐘前,宋子奕剛發了一組圖片。

許嘉柔與醫生交談,喂他喝粥,對著他笑,把他纏著繃帶的腳踝放在腿上……

配文:有人心疼,真好。

我的心控制不住地一陣絞痛。

交往十年,我對她百依百順,傾盡我所有。

愛她,照顧她,守護她,彷彿已經成為流淌在我血液裡的責任。

我從沒想過,要從她那裡得到甚麼回報。

但這一刻,她那關切的眼神、嬌嗔的笑臉,讓我猛地醒悟。

她從沒對我這樣笑過。

她看我的眼神,從沒包含過愛意。

“怎麼,吃醋了?”楚汐不知甚麼時候回到我身邊。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在各種場合出雙入對,我還以為你早就習慣了。”

我額頭冷汗涔涔,“我、我不知道。”

“我還以為你為了當年那點恩典,甘心要當忍者神龜呢。”

幾個護士過來,推我去手術。

楚汐拉著我的手,一直送到手術室門口。

“別怕,姐會在外面陪你,等你出來。”

“手術完,我……要吃海鮮粥。”

“好,我叫人弄兩隻帝王蟹,現在就開煮。”

我痛得齜牙,嘴角卻翹了起來。

還好,我也有愛我的人。

9

因為術後要排氣,第三天我才吃上海鮮粥。

可憐了前兩天無辜犧牲的幾隻帝王蟹。

這幾天,楚汐一直在醫院陪我,還要抽空去我家喂阿花。

她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特別急的檔案,就讓秘書拿到病房來處理。

等我稍好點,開啟手機,幾百個電話和資訊撲面而來。

都是許嘉柔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電話就進來了。

“葉離,你在哪兒,為甚麼不回我電話?”她責問道。

“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在住院。”

“這樣啊。”她似乎氣消了一點,“你哪天能出院?這邊客戶催了,急著要策劃文案。”

“我身體沒恢復,醫生讓我留院觀察一週。”我罕見地在她面前示弱。

“你在醫院反正也是躺著,我讓人把筆記本送過去,你儘快弄出來。”

“……好。”

放下手機那一刻,說不失望是假的。

這兩天躺在床上,我一再說服自己。

她那天選擇陪宋子奕去醫院,而不是我,是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病了,也需要人照顧。

如果她知道我在住院,也一定會像對他那樣,來照顧我。

然而,事實就這麼打臉。

沒有關心,沒有陪伴,我只得到了一個……筆記本。

10

許嘉柔是和宋子奕一起來的。

“你看,子奕多關心你,腳上有傷還特意來看你。”

宋子奕衝她笑笑:“這幾天有你照顧,我已經好多了。”

他是來扎我心的吧。

我不想看他們在我面前表演,示意把筆記本留下,就可以回去了。

“葉離,你要抓緊點,要不然子奕跟客戶不好交待。”

“男朋友躺在病床上,問都不問一聲,就想著業績,跟你在一起十年,頭一次見你這麼重視工作。”

我一個沒忍住,語氣變得刻薄。

許嘉柔愣了一下。

“闌尾炎不是小毛病嘛,我想著你一向身體好,應該沒甚麼的。”

她頓了一頓,“你想吃甚麼,我晚上給你送來。”

她這麼一說,我的心又一下子軟了。

“算了,你去忙吧,我這邊有護工。”

我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最近幾天抽時間,晚上去喂喂阿花。前兩天是朋友幫忙喂的,她也忙,不好老麻煩人家。”

“好,我知道了。”許嘉柔抱怨著,“不管到甚麼時候,你心裡都記掛著它,不就是一隻貓嘛。”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當然寶貝了。”

許嘉柔臉色有些不自然,說公司有事,就叫上宋子奕走了。

我躺在床上,心裡莫名有些悲哀。

我是對感情多沒自信,才淪落到拿一隻貓在情敵面前示威。

11

正想著,宋子奕去而復返。

“還有事?”我問。

他站在那,似笑非笑。

“葉離,你剛剛說的阿花,就是嘉柔小時候送你那隻吧。”

“是啊,算得上我們的訂情信物了。”

他彷彿聽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那隻貓根本就不是甚麼禮物,不過是隻路邊撿來的野貓,沒想到你會對它那麼長情。”

“不可能。”我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你別想挑撥我和嘉柔的感情。”

“是她親口跟我說的。你父母離婚,當時好多同學欺負你。嘉柔在路邊看到一隻剛出生的野貓,撿來塞你書包裡,回頭就向老師告狀,說你帶寵物上學。你回想一下,你後來是不是挨老師批評了?”

看著我無語,他越發得意。

“在你眼中雪中送炭的溫情,不過是別人用來搞你的惡作劇。所以,別再抱著這份感情不撒手了。

“許嘉柔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她只是把你當作填補空虛的備胎。現在,我回來了,你就該離開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把許氏打理得那麼好,然後交到我手上,哈哈哈……”

宋子奕走了,他的聲音卻一直迴盪在我腦海裡。

阿花,不是許嘉柔送我的禮物。

只是她對我的一次捉弄。

至今,我仍清晰地記得,老師開啟書包揪出阿花時,許嘉柔對著我笑。

當時的我,以為那是善意的鼓勵,原來卻是得逞後的狡黠。

回憶,讓我的信念瞬間坍塌。

原來自始至終,是我在自作多情。

12

出院那天,楚汐送我到樓下。

她還有事,先走了。

開啟大門的那一刻,心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以往我下班回來,阿花聽到聲音,都會等在門口。

“阿花。”我叫了幾聲,沒有動靜。

我衝進去,在沙發後面的角落裡,發現了它。

它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已經硬了。

裝貓糧和水的兩隻碗,都是空的。

許嘉柔沒來餵食,阿花是被活活餓死的。

我抱著阿花,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個原本溫軟的小傢伙,現在躺在我懷裡,僵硬而冰涼。

我找來一個漂亮的卡通紙箱,把阿花放了進去。

還有它喜歡的玩具,它的貓碗……

在附近公園的一棵樹下,我挖個深坑,親手把它葬了。

阿花,在陪伴我十八年後,終於走了。

它見證了我對許嘉柔的感恩、思念和痴痴愛戀。

它的離去,也斬斷了我對許嘉柔的最後一絲牽掛。

13

第二天,我到公司,遞上辭職信。

“兩件事:第一,辭職;第二,分手。”

許嘉柔尖聲說:“葉離,你瘋了,又在鬧甚麼?”

“阿花死了,餓死的。”

許嘉柔愣住,好半天才囁嚅道:“我這兩天公司太忙,才忘了去餵食。”

“我提醒過你,不少於三次。”

“那又怎麼樣?就為了一隻破貓,你就要跟我分手。”

“破貓?”我呵呵笑了兩聲,“也是。對你來說,阿花不過是一隻撿來的野貓,一個惡作劇的工具。”

“你亂說甚麼?”許嘉柔目光閃爍。

“不是你親口告訴宋子奕的嗎?”我冷笑,“別再裝了。既然你喜歡的是別人,我們分手好了。”

“我不同意。”許嘉柔惱羞成怒,“即使要分手,也是我來提。還有,你的辭職信,我也不批准。”

“批不批是你的事。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來公司。從現在開始,你也不再是我女朋友。”

“葉離,你這個混蛋,你到底在發甚麼瘋?”

我平靜地說:“我沒發瘋,只是對這份感情失望透頂。”

“許嘉柔,你不是喜歡宋子奕嘛,我給你自由。以後,你們兩個就可以鎖死在一起,永遠不用分開。”

過往的包容忍讓,讓許嘉柔無法接受眼前的我。

見我往外走,她大發脾氣,把桌上的檔案都掃到地上。

“葉離,你今天要是敢從這裡離開,就永遠別想回頭,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背對她揮揮手,毫不留戀地離開。

就像楚汐說的:“沒有價值的感情,就應該像那條闌尾,割了算了。”

14

我從公司離職之後,收拾個小包,買張機票去了東南亞的某個小島。

十年來,每天都在拼死拼活地忙。

一朝放鬆下來,躺在碧藍的天空下,曬著熱帶陽光,聽著海浪的聲音。

有一種讓人沉迷墮落的愜意。

好景不長,不到半個月,就有人找來。

楚汐。

“葉離,我病了。”

我從沙灘椅上一骨碌坐起來。

上次聽到這句話,還是我媽患肺癌那次。

“你怎麼了?”我的聲音有點抖。

畢竟,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生物學上的那個父親除外。

“醫生說我的消化系統出了問題,如果發展下去,可能會變成……腸癌。”

“怎麼會這樣,你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嘛?”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爬了一臉。

“你別怕,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醫生只是建議我不能太勞累,要好好休養。”

我抹把淚:“那你把工作停了,來跟我一起度假。”

她搖頭:“不行啊,老巫婆的兩個兒子一直虎視眈眈,想要進入楚氏高層。我要是退下來,老頭子一定會安排他們接我位子。”

“楚氏可是外公留下來的家業,我不能讓它落到外人手裡。要不是為了這個,當初爸媽離婚,我又怎麼會跟那死老頭子。”

我:“那你也不能不要命了。”

“那也沒辦法,我就算這條命不要了,也得守住外公家業。除非……”她頓了頓,“你來幫我。”

我審視她半晌:“你是不是在騙我,就為了讓我回楚氏?”

她掏出一張紙:“給你,檢查報告。”

我展開看了又看,上面寫了一堆醫學術語,最下面結論是:

大腸息肉?

她見我一臉疑惑,解釋給我聽。

“我這種息肉跟一般的不同,比較危險,屬於癌前疾病,你可以百度的。”

“哎,我知道你恨老頭子,自從媽跟他離婚後,就再也不肯見他。沒事,姐一個人跟他們鬥。只要你開心,我將來下去見了媽,也好交待。”

我鼻子一酸,“姐,你別說了,我跟你回去。”

“真的?會不會太為難你?”

“你付出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我了。我們姐弟攜手,把老巫婆和她兒子都趕出楚氏。”

“好,還有老頭子,統統踢走。”

我緊緊抱住楚汐,感受著久違的來自至親的溫暖。

絲毫沒留意到,柔軟的沙灘上,被她用高跟鞋劃出大大的叉。

15

我和楚汐乘同一架飛機回國。

第二天,我就坐上楚氏諮詢總經理的位子。

外公當年就是靠諮詢策劃起家,諮詢公司在整個集團內地位獨特。

他只有我媽一個女兒,又無意從商,就培養女婿當了繼承人。

可他去世不久,楚敬遠就在外面有了女人。

我媽無法容忍,要跟他離婚。

分家產時,才發現公司早成了空殼,所有資產都被轉移到他成立的楚氏名下。

我媽帶著我含恨離開,幾年後鬱鬱而終。

沒有人比我更知道媽的遺憾,我一定要親手把公司搶回來。

楚汐事先打好招呼,加上我在諮詢業多年的聲望,接手公司非常順利。

她臨走時問我:“許嘉柔那麼對你,用不用我給你出氣?”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來。”

“大家都是做一行的,難免碰上,你不會手軟吧。”

“我是因公廢私的人麼?我能把許氏捧到現在的位子,也能把它打回原形。”

“好,這才像我老弟。”楚汐開心地走了。

上任第一天,我就把陳經理調到我的總經辦。

陳卓樂得合不攏嘴:“哇,我運氣這麼好,又可以跟著葉總了。”

我說:“先別樂,有一個重要的工作交給你。”

我遞給他一份名單,上面都是許氏諮詢策劃部的骨幹員工。

“你去跟這些人接觸一下,看有沒有願意過楚氏這邊的,薪水翻倍。”

“沒問題,這事交給我。”

“其實這段時間,我跟許氏那邊的人私下還有聯絡,他們中很多人都想跳槽了。”

“宋子奕就是個外行,根本啥都不懂,天天在那瞎指揮。好好的策劃案,今天這麼改,明天又那麼改,大家無所適從,都是一肚子怨氣。”

我原以為宋子奕只是針對我,沒想到他對別人也這樣。

“他這麼胡來,許嘉柔沒說甚麼?”

“宋子奕可會了。做得好的,都是他的功勞;做得不好,都是別人的錯。”

“最可氣的是,許嘉柔像被奪舍了一樣,就聽他的。”

“好事啊。”我挑了挑眉,“你把人都挖過來,單獨成立一個部門,由你負責,專門去跟宋子奕打擂臺。”

“好嘞,您就等著好訊息吧!”

陳卓一想到能收拾宋子奕,興高采烈地去了。

我微微一笑。

許氏,危矣!

16

不出我所料,宋子奕的各種騷操作,搞得許氏內部天怒人怨。

策劃部的人本來就是我從各處挖來的,一聽說我招攬他們去楚氏,而且薪水翻倍,乾脆十多個人集體遞上辭呈。

最好笑的是,宋子奕以為這是策劃部的人為我出氣,故意拿捏他,居然想都沒想,大筆一揮,全都批准了。

等許嘉柔第二天出現在公司時,這些人已經入職楚氏。

許嘉柔站在空蕩蕩的策劃部,有點懵。

“你把人都放走,以後公司怎麼接活?”

宋子奕信心滿滿地說:“那些辭職的,都是葉離的親信。他走了,他們也不肯好好幹活,還不如打發走,再招聘新的員工。

許嘉柔沒說甚麼,但當天下班,就來楚氏堵我。

“葉離,你和楚汐到底是甚麼關係?”

“許嘉柔,你想說甚麼?”

“是不是我們分手前,你就已經跟她在一起了?”

我冷笑:“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和宋子奕?”

“難道不是嗎?”許嘉柔抓著我手腕,長長的指甲嵌入我的肉裡,“你剛從許氏辭職,楚汐就把總經理的位子讓給你,你還幫她把許氏的人都挖過去,你敢說你們倆之前沒有苟且?”

“宋子奕是單身,他有資格追求喜歡的人。你呢,一邊跟我在一起,一邊抱上楚氏的大腿。你才是真正的渣男!你連給宋子奕舔腳趾都不夠格。”

“許嘉柔,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手腕被她握得生疼,然而更痛的,在胸口的位置。

她是我的初戀,交往十年,我是用心去愛的。

宋子奕在許氏破產時拋棄她,出走十年,她從未說過他一句不好。

我陪她共渡難關,扶大廈於將傾,她卻是對我惡語相向。

這就是,我以為可以攜手一生的女人。

我問:“你知道我七歲之前叫甚麼嗎?”

許嘉柔愕然,不明白我要說甚麼。

“七歲那年,我父母離異,我跟了母親,從此隨母姓。在此之前,我叫楚離。”

“我是楚汐的親弟弟,這回你懂了吧?”

許嘉柔彷彿遭到雷擊,一剎間臉色慘白。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我剛才只是……口不擇言。”

衝口而出的話,才是發自內心的。

“許嘉柔,謝謝你,把我對你的最後一絲感情親手斬斷。”

許嘉柔神色中帶著慌亂:“葉離,我承認我錯怪了你,但我跟宋子奕真的沒甚麼。”

“你讓他在公司當總經理,取代我在公司的位子;你讓他攬著你的腰,出席各種公開場合;我闌尾炎發作,你為照顧崴腳的他,掛掉我的求助電話。如果這還不算愛情,那甚麼才算呢?”

“別再騙自己了,你已經在我和他之間做出了選擇。

許嘉柔放低身段,央求道:“葉離,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你回來吧,許氏不能沒有你。”

“回去?你想讓我回去,繼續看著你和宋子奕卿卿我我?”

我看著她,淡淡地說:“許嘉柔,我們已經分手,從今往後,就是路人,勿論過往。”

17

宋子奕說到做到,以低於市場價的薪水招來一批策劃人員。

不久,因為一個大單子,楚氏和許氏正面交鋒。

我把這個案子交給陳卓負責。

“我給你個機會,跟宋子奕單挑,你不要給我丟臉。”

“謝謝葉總。”陳卓摩拳擦掌,“我一定會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陳卓當了五年策劃部經理,有獨擋一面的能力。

他帶著許氏過來的策劃人員,熬了一週,拿出整套方案。

競標那天,我和陳卓,與許嘉柔、宋子奕迎面碰上。

當天參與競標的有四、五家公司,最有希望奪標的就是楚氏和許氏。

抽籤決定,楚氏最先出場。

陳卓侃侃而談,方案詳盡,資料翔實,對方負責人提出幾個問題,陳卓都能對答如流。

等到了許氏,宋子奕出場,說了沒幾句,我就笑了。

有句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宋子奕的方案,大約是從以往的策劃案裡扒個框架,再從網上搜尋一些資料填充進去,然後就拿出來見人了。

他大概也有些心虛,一邊講方案,一邊不時衝招標方的女負責人亮出招牌微笑……

我蚌埠住了。

在這種場合走美男路線,真有他的!

許嘉柔也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競標結果出來,不出所料,楚氏拿下這個大單。

陳卓美滋滋地到我面前邀功。

“葉總,這一仗打得怎麼樣?”

“漂亮!再接再厲!”

“好嘞,您就擎好吧。”

圈子就這麼大,接下來的幾個月,楚氏和許氏頻頻碰面。

陳卓卯足了勁,次次都把宋子奕打得慘不忍睹。

許嘉柔終於忍不住了,又一次找到了我。

18

“葉離,許氏是你一手做大的,你真想讓它垮掉嗎?”

我淡淡地:“你想說甚麼?”

“你明知道宋子奕能力有限,為甚麼要追著他打?”

“大家是同行,搶業務是免不了的,各憑本事。”

“葉離,就算我們分手,可你還有許氏 10% 的股份,你就忍心看著許氏破產?”

“你不說我倒忘了。”

當初許氏快破產時,好多股東都在拋售股份,我為了穩定軍心,借錢從人手中買過來的。

我給她兩條路:“要麼你以市場價收購我的股份,要麼我把這些股份賣給別人。”

“葉離,你非要這樣嗎?”許嘉柔焦躁地說,“我們不要把感情的事代入工作,你一向都很專業的。”

“是啊,我現在就是在跟你談工作。”我聳聳肩,“自從你聘用宋子奕當總經理後,公司業務一再下滑。我為了個人利益著想,不想繼續持股許氏了。”

“可是,我手頭沒有那麼多資金。”

“那我可以賣給別人,但你的控股權就不一定能保證了。”

許嘉柔是最大股東,持股 45%,我持股 10%,還有 45% 的股份,分散在其他股東手裡。

失去控股權,許氏就不再由她掌控,她這個董事長的位子也就岌岌可危。

“葉離,我不信你會對我做得這麼絕。”

“那你就等著看好了。”

19

我聯絡各方有意向的買家,商討出售許氏股份。

動靜鬧得很大,業內的人都知道了。

宋子奕生怕許嘉柔失去控股權,他這個總經理也要隨之下臺。

他勸說許嘉柔動用公司所有的流動資金,又把現在住的別墅做了抵押,這才湊夠錢,買回我的股份。

自此,我與許氏,以及許嘉柔,不再有任何關係。

進了楚氏,我才知道,許氏這幾年能夠突飛猛進,跟楚汐的承讓不無關係。

諮詢公司是外公當年一手創辦的,楚汐接手後,施展鐵腕政策,對內進行大換血,中高層都是她的親信;對外發展業務,在國際市場上搶佔一席之地。

國內的諮詢公司,與楚氏競爭鮮少有勝出的。

唯獨與許氏碰上時,楚氏會主動避讓。

這才給了許氏崛起的機會。

不過,現在由我來執掌楚氏諮詢,許氏就沒那麼好運了。

我把策劃部拆分成兩個部門。

楚氏原有的策劃部,主要做高階客戶。

陳卓帶的那批許氏老員工,另外成立一個部門,專做中低端市場。

陳卓這傢伙,每次向我彙報工作時,都不忘來點八卦。

“我聽人說,許嘉柔最近從國外聘了一個策劃總監回來,為了這事,宋子奕天天在公司跟她鬧,弄得許氏跟個菜市場似的。”

“許氏新來的策劃總監被宋子奕攆跑了,許氏現在的策劃案簡直沒眼看,在業界的口碑越來越差了。”

“聽人說,許氏現在資金吃緊,許嘉柔的別墅都被銀行收走了,她現在租個房子,在外面住呢。”

“許嘉柔和宋子奕昨晚又吵架了,今天上班的時候,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

我納悶:“你在許氏那邊安監控了?怎麼有個屁大點事你都知道。”

陳卓笑:“原來策劃部的工作群,現在已經成了聊天群,還在許氏的那幾個老人,天天在群裡怨天怨地的。”

“這樣啊。”

我微笑著看向窗外的落葉,丟擲一句霸總語錄。

“天涼了,許氏該破產了。”

20

最新的財務報表中,許氏營業收入斷崖式下滑,虧損幾千萬。

股價應聲下跌。

股民們紛紛拋售跑路,連續十幾個跌停板下來,許氏面臨退市。

十年前的場景再現,許嘉柔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上一次,有我幫她負重前行。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幫她了。

許嘉柔又想起我。

她在公司門口連著堵我半個月,終於攔住我的車。

“葉離,許氏要破產了,你快幫幫我。”

“宋子奕是許氏總經理,你應該找他商量才對。”

她大哭著說:“那個混蛋,一看不好,連夜買機票跑去國外,我根本就聯絡不上他。”

“哦,這樣啊。”隔著車窗,我溫柔地看著她,“嘉柔,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就要認賭服輸。”

“葉離,你不能對我這麼絕情。”她扒著車窗,哭得很慘,“這知道自己錯了,離得離譜,求你原諒我一次。”

“葉離,沒有你,我和許氏,都沒法活下去。”

“抱歉,我很忙,沒時間幫你。如果你實在沒法活,就不要難為自己了。”

保鏢上來,把她拖到一邊,車子開出。

倒後鏡裡,許嘉柔癱軟地坐在地上。

她似乎不相信,我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21

我沒騙她,我真的很忙。

楚汐趁著老頭子有病住院,掌控了整個楚氏集團。

她在公司內部進行大換血,重要位置都安插上自己的人。

老巫婆和她的兩個兒子急了,瘋狂反擊,卻被楚汐設計拿到挪用公款的證據,告到老頭子面前。

老頭子年輕時風流,歲數大了開始注重血緣傳承。

尤其是看到我回到楚氏,哪還把那兩個繼子放在心裡,被楚汐哄得讓出董事長位置,還把公司大多數股份都轉到我們倆的名下。

楚汐當上董事長,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頭子送到國外。

從機場回來,又把老巫婆母子趕出家門。

老巫婆大哭著,罵楚汐不孝,要找老頭子。

楚汐冷笑:“我把他扔去北歐養老院了,你要不嫌冷,就去找他。”

“不過,就算找到也沒用,股份都在我和葉離手上,他要是敢說個不字,我連他養老院的費用也停了。”

老巫婆不服氣,跟兩個兒子商量要綁架楚汐。

可我們早有準備,直接做個局,把母子三人送進去踩縫紉機了。

半年後,楚氏集團改名葉氏。

22

清明。

我和楚汐,哦不,她現在改名叫葉汐了,一起去掃墓。

她放好鮮花, 我擺上祭品。

葉汐:“外公、外婆、媽媽, 我和小離來看你們了。”

我:“我們已經拿回公司, 現在的葉氏,在姐姐帶領下,發展很好,你們就放心吧。”

說到這, 我轉頭看葉汐。

“姐, 你這段時間也沒好好休息, 改天我陪你去醫院複查。”

葉汐愣了一下:“查甚麼?”

“你那個腸息肉啊。”

她瀟灑地說:“當時檢查出來, 直接就切了, 已經處理完了。”

“你不是說屬於癌前息肉, 很危險的?”

我瞪著她,“你竟然騙我,害我擔心那麼久。”

“哎呀老弟, 我不騙你,你能跟我回楚氏嘛。”她伸手攬住我肩膀, “姐沒病,你該開心啊。”

“可是你……”

“喂,老媽可看著呢,你當她面跟我發脾氣,她在下面也不安心的。”

好吧,服了你了。

我也摟住她肩膀,笑著說:“媽, 你看,老姐欺負我, 我都沒生氣, 我們姐弟倆感情好著呢。”

22

葉氏在我們姐弟的共同努力下, 發展迅猛, 如日中天。

這天,有客戶找我談生意, 約在一個高檔酒吧。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許嘉柔。

客戶為了活躍氣氛, 叫了幾個陪酒女郎,她就是其中一個。

她看見我,眼眶立刻就紅了。

可她不敢哭, 強顏歡笑,陪著那些人一杯杯地喝著。

曲終人散時, 我最後一個離開。

許嘉柔拉著我的袖子不肯放手。

“葉離, 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她跪在我面前, 痛哭流涕。

“你以前那麼愛我的, 每次我做錯事,你都捨不得說我。”

“我現在吃過苦頭, 也受到懲罰了。”

“我知道全天下男人,只有你對我最好, 對我是真心的。以後, 我會做個好妻子,一生愛你。”

“太晚了!”我抽出袖子,輕輕撣了撣,“許嘉柔, 你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對我說愛了。”

在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中,我起身離開酒吧。

離開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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