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10 點,公司女總裁還在群裡傳達會議精神。
我邊吃泡麵邊給死黨發了微信。
【這娘們大半夜自己不休息也不讓咱們休息?就是缺個男人。】
【你趕緊收了她,去表白。】
【霸道女總愛上我吧。】
說完這句話,我就去收拾桌子。
回來看了一眼手機,我直接懵了。
公司大群裡全是問號。
【你瘋啦,你他媽發大群裡了。】死黨又是打字又是語音電話。
【現在撤回肯定來不及了,就說我對她一直有仰慕之情吧。】
【你他媽好好看看,你發的是霸道女總愛上我爸!】
1
我們敬愛的總裁大人,右手扶著腦袋,左手無意識地敲著辦公桌。
“領導,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錯了。”
“那甚麼......”接下來就是恐怖的停頓,這娘們說話就有這個特點,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個字會甚麼時候說。
“......你把你爸叫來。”
“他媽的啥玩意?”真是給我屁股抽成八瓣我也沒想到這娘們會說出來這麼一句。
上一次被叫家長好像還是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
“我讓你把你爸叫來。”
“領導,我錯了,我真就是開玩笑瞎說了那麼一句,沒真讓你愛上我爸啊,我媽還健在,老兩口感情可好了。”
“砰!”她氣的一拍桌子,“我他媽讓你爸過來給我好看看,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玩意。”
我尷尬地笑笑,等候老總的發落。
“我也不是甚麼不講道理的人。”
我瞭解她,她一般這麼說話,下面就要開始不講理了。
“不會因為你在群裡發了那麼一句話,就給你小鞋穿。”
說吧說吧,這次又準備給我甚麼款式的小鞋。
“扣你工資績效也不至於,顯得我心胸太狹窄。”
這事肯定比扣工資要嚴重。
“信誠那個客戶你知道吧,去了好多人都搞不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信誠。
“我看你能力比較強,腦子也靈活,尤其是打字速度特別快。”
反諷了反諷了,她開始反諷了。
“這個客戶就交給你吧,解決好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快說解決不好呢?不會是要開除我吧。
“解決不好,那就是你的能力還有待鍛鍊,就換個地方好好鍛鍊。”
我就知道。
“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賊他孃的棒!”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我感覺我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這事我百分之百能做成。”
總裁呲笑,“那好,你還有甚麼問題嗎?”
“確實有一個,如果沒辦法完成任務,我這是算被辭退唄?能開離職證明嗎?”
“能開,現在就可以開。”
“不不不,我先試試,寧總您忙著,我滾了。”
2
“寧總怎麼發落你的?”
昨天和我發微信的死黨一臉吃瓜的表情。
“還他媽不是因為你!”
“關我甚麼事?”
“不是你我能他媽發錯群嗎?”
我們公司那個霸道女總姓寧,叫寧寧,也不知道她爹給她起名字的時候,找哪位大仙算的,她這人可真對得起她的名字啊,真他媽擰。
信誠那個客戶就是一坨大傻悲,我們公司好幾個業務員都搞不定。
他提那個要求就不是碳基生物能想得到的。
說他要設計一款,要三年之內使用者量幹過某信。
聽得我都想給他兩巴掌。
這類無禮的要求不停地折磨著我們這些業務員和寧總的神經。
寧總知道我不可能搞定這個客戶,她就是變相讓我離職而已,哼,女人。
站在信誠集團的樓下,我長舒了一口氣,確定自己已經想到了萬全的應對方案,上了電梯。
“我們這個需求已經說過了呀,我們就是想設 而已,這麼簡單的事你們公司能拖這麼久?”
“不拖不拖,我這不和您來聊意向了嘛。”
“上次 那個事兒哈,我們也知道,確實有難度,那個專案已經讓我們內部 Pass 了,我們又開會研究了一個新專案。”
“您說。”
“我們打算做一款短 ,兩年之內超越某音。就那種有短影片,能直播,使用者付費打賞那種的。”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個比上次那個 要簡單吧,你們保證產品沒問題,然後給一個宣傳方案,再籤個對賭協議就行,不用擔心資金問題哈,我們單位有錢,錢都不是事。”
你有你媽了個大茄子。
你們公司真這麼有錢,直接把某音收購了多好,還能用得上我們?
“ 簡單啊。”
“簡單?”對面來了興趣。
“對,我給您總結一下,您看您是不是想做一款以短影片為主,兼併直播功能,主要的收入是靠使用者付費打賞,使用者量多了以後可以在平臺放廣告。”
“對對對對對,就要 。”對面點頭如搗蒜。
“容易,我簡單給您說說我的思路哈。”
我開始詳細給他介紹產品的功能。
“您看哈,咱們平時就找一群小妹妹去跳舞,現在發影片的最擔心的是甚麼,違規呀。”
“把咱們平臺的規則就設定成,你不該露的地方擋上了,立馬給她限流,判定她違規,就設定成只能擋臉。”
“這樣短影片這一塊不就起來了嘛,那使用者量你都不用擔心,別說幹過某音了,保證給整個短影片領域的江山都給你打下來。”
“然後就是直播,這樣的主播開直播,你說使用者愛不愛看,別說使用者了,我都愛看。那傢伙那禮物,那打賞,那不咔咔的。”
“再就是接廣告這一塊,我不知道您用沒用過 哈,當然,我也沒用過,我就是聽朋友說哈,那上面根本不缺廣告,開啟一個影片,那上下左右全是廣告。”
“最後我們的宣傳方式也簡單,省錢,效果還好,我回頭叫上我們公司全體同事幫您發小卡片,甚麼火車站啊,菜市場啊,賓館門縫裡,都給他塞上,全方位無死角宣傳。”
“到時候把您公司的大名往上面一印,你們公司就算成了。”
說完之後,我喝了口水,確實渴了。
“你他媽在逗我?你說的這不 嘛?”和我對接的信誠負責人臉都綠了。
3
“對啊,您不就要 嘛。”
“你是不是找事?”
我把水杯一摔,“呦,您他媽的還知道找事這兩個字呢?”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我乾淨您妹啊,您看看您提的那個要求,還兩年之內使用者量超過某音,我直接把某某跳動總部給搬您家去得了唄。”
“也不知道您家到底是個甚麼傳統,怎麼生孩子把孩子扔了把胎盤留下來養著,我看您發育得有點緩慢啊,小時候掉茅坑裡把腦仁醃入味了吧。”
“保安!保安!”
“您也別叫保安了,我自己走,就您這樣的客戶,小心打個哈欠把自己家的大廈給炸了,以後多喝牛奶補腦少吹牛逼傷身,再您媽了個見!”
......
從信誠的總部出來,我長出了一口氣。
好他媽痛快,這孫子公司,我早就想罵了。
回去和寧總交差吧,愛他媽咋地就咋地,反正她都想開了我,滾蛋之前必須得讓自己痛快一回。
到了公司。
寧總正接電話呢,表情比較豐富,時而皺眉,時而驚訝,時而憋笑,時而惆悵。
看樣子是接的信誠那邊的電話。
我也沒打招呼,推門就進了總裁辦公室,拿起她桌子上沒開封的礦泉水,噸噸噸喝了半瓶,確實渴了。
“信誠那邊,你就是這麼搞定的?”寧總盯著我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不是,老寧啊。”
“說誰老呢!”她一拍桌子。
“不是,寧總啊,就那麼個逼客戶,你和他扯淡幹啥啊,那明擺著是來逗我們玩呢。”
“客戶就是客戶,能給公司提供價值,提高財報的都是客戶。”
“是,能給公司帶來業績,可就因為這個逼信誠,給咱們公司手下員工都折磨成甚麼樣了,你看不見啊?不說別人,都把你折磨成甚麼樣了?”
她皺著眉頭,沒趕我走,意思就是讓我接著說下去。
“咱們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優質的客戶上,不好麼?算了,估計你也聽不進去我的意見,反正事我給你辦了,我解決不了問題,但我能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你愛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我吧。”
我把工牌往桌子上一扔,準備去人事部門開離職證明。
“回來。”
“您還有甚麼指示?”
“我說開除你了嗎?”
這?這工作有轉機,還有斡旋的希望。
“這事你不算辦成了,也不算沒辦成,等我給你安排下一個任務吧。”
“得嘞。”我樂得像一隻二哈。
“還有,我是聽不進去意見的人嗎?”
“不是不是,您多虛心納諫吶。”
最後阿諛了一句,我趕緊出了辦公室,生怕她反悔。
出來之後我才想到我的工牌還在她的桌上,推開門縫想回去取。
發現寧總在聽信誠那邊給她發過來的我的錄音,笑得花枝亂顫。
別說,這女人笑起來還真是好看啊。
4
回到家裡,已經是半夜 9 點多了。
我家離公司有點遠,稍微一加班到家就得這個時間了。
我疲憊地把領帶撤掉,鞋子隨意地踢到門口,仰頭倒在床上。
終於能休息休息我這緊繃的神經了。
不想做飯,一會兒還是吃泡麵吧。
其實我是捨不得離開這家公司的,寧總有她的缺點,比如強勢,比如工作狂,比如不講道理。
但她也有她的優點。
不壓榨員工,工資高於這個行業的平均值,五險一金按照最高標準交,加班有加班費,沒有亂七八糟的企業文化。
任誰來了,都可以說這是一家非常人性化的公司。
這也是我為甚麼上班距離這麼遠還不跳槽的原因。
“叮鈴鈴鈴。”
“喂,琪琪。”琪琪是我的女朋友,家裡給介紹的,也在我這個城市工作。
“親愛噠,明天晚上去逛街啊。”
“好啊。”
“我看中了一款包包,你買給我好不好。”
“好......好啊。”
“那明天見,愛你呦。”
“嘟嘟嘟......”她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一句廢話。
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撇了撇嘴,減肥吧,今天晚上就先不吃了。
我喜歡琪琪嗎?
應該是喜歡的吧,本地人,長得漂亮,學歷高,配我綽綽有餘。
她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她找我的時候好像就是那幾件事,吃飯,玩,買東西。
我也和我爸媽抱怨過,說這個女朋友我不想談了,太費錢了。
媽媽讓我忍忍,說現在談戀愛,男生哪有不花錢的,等結婚就好了,女人結婚之後都會過日子,不能這麼亂花錢。
再吐槽她就說,實在不行明天讓我爸給我打幾千塊錢應應急。
老兩口歲數大了,就想看我交個女朋友,早點結婚,然後生娃。
不說別的,人家琪琪能看得上我嘛,就和人家談結婚,鬧兒呢嘛這不是。
“叮,線上打卡成功。”
加個班吧,把沒做完的方案做了,這個月得多賺點錢,不然下個月得吃土了。
沒錯,我們在家辦公,線上加班也是有加班費的。
打工狗就是這麼苦逼。
【到家就加班?】寧總居然私聊我給我發微信。
【額,也沒甚麼事,做做方案。】
【那你為甚麼不在公司加班?】
哈?這女人甚麼腦回路,我回家加班給公司省水省電不好嗎?
【不瞞您說,我也是剛剛產生加班這個想法。】
【吃飯了嗎?】
這女人腦子抽了?突然關心我?
【還沒。】
【那你出來吧,反正你也是在加班,陪我見個客戶。】
【???】
【你把信誠談崩了,你不來拉客戶誰來。】
【寧總,我能拒絕嗎?】
【都是女客戶。】
【發地址!】
5
酒桌上。
我舉杯四顧心茫然啊。
對面那個大姨,不對,大奶,大姨奶吧。
得有 60 多了吧。
她身後那個是秘書還是甚麼人,也得 50 了吧。
最年輕的一位坐在我的右邊,我媽來了也得尊稱她一聲大姐吧。
“方總,您這個老年人用品行業啊,未來是趨勢,現在老年人多,您的生意肯定也會越來越好。”
“寧總您客氣了,但我現在就擔心,老年人一般都不用網際網路啊,智慧機啊甚麼的,這點怎麼辦?”
“這一塊我們產品部門已經研究過了 ,直接把系統植入硬體,那硬體不難操作,點幾個按鈕就能下單,還能呼叫上門服務,很簡單,等樣品出來了,我帶給您看看。”
我看著寧總,一臉的問號。
不是,你為甚麼叫我來啊。
就這幾個老奶奶,有的還不喝酒,就喝酒的還能怎麼著?別說擋酒了,我就敬酒都怕她們嘎酒桌上。
“寧總,這你自己完全搞得定啊,叫我來幹啥?”我小聲嘟囔。
“怎麼?不樂意,你就說是不是都是女客戶吧。”
“是是是,這一點您確實沒騙我,但我著實不理解啊。”
“沒甚麼不理解的,飯店離你家近,這一桌菜,不比泡麵好吃?”
我承認,那一瞬間我眼睛有點紅。
就在我準備說點甚麼誓死效忠,豪言壯語的時候。
“這位是我們公司業務人員,小高,以後就讓小高和你們對接,小高這人可靈通了,對產品又熟悉,有甚麼事各位就吩咐他。”
甚麼玩意?甚麼產品?
雖然我毛線都不知道,但不可能冷了寧總的場,起身、鞠躬、敬酒、幹了,一氣呵成。
“甚麼情況,寧總。”
“這家客戶意向不算那麼強,交給你了哈,搞不定,滾蛋,我沒開玩笑。”
“不是,寧總,這一群老阿姨,我怎麼搞定啊,我不擅長啊。”
“怎麼搞不定,你長那麼帥,你不上誰上,沒看人家看你眼睛都放光呢嘛。”
好吧。
那一瞬間的感動,蕩然無存。
你奶奶的,你別叫寧總了,你叫雜種吧,這是讓我犧牲色相拉客戶?
6
和客戶對接了之後,才發現寧總當時應該是和我在開玩笑。
這家客戶寧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差產品講解這一塊了,而這一塊確實是我的業務。
客戶也不是在意我的色相,看重的還是我有沒有專業能力。
那天,她真的就是叫我出來吃個飯而已。
感動是感動,但這娘們確實沒有放過我的意思,把公司所有不好搞定的,費腦子的,費心神的客戶,全都交到我手裡了。
我天天一個頭兩個大。
看見寧總都得躲著走。
“你甚麼時候下班?”
“快了快了,回公司簡單做個表就可以了。”
“你那甚麼破工作,都 10 點了還不下班?”
“這不是賺錢嘛。再說了,有加班費的,多賺錢好娶你。”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我呸,誰說要嫁給你了,你有房子嗎?彩禮準備好了嗎?我爸可說了,必須市中心 100 平方米以上的房子,全款啊,我家可是配送一輛奧迪 A7 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手機沒電了,你早點覺覺,回頭聊。”
掛了電話,看著緩緩駛來的末班車,嘆了口氣。
公交車燈閃爍的一瞬間,天空飄起了小雨。
沒空感嘆這雨夜的浪漫,也沒空悲哀雨中人的淒涼,只恨自己為甚麼出門沒帶傘。
到了公司,燈居然還亮著。
我擦?我們公司可沒有甚麼加班文化,除非是萬不得已活沒幹完,不然誰能在這熬到這麼晚。
不會是進小偷了吧?
我躡手躡腳地進了公司,發現亮燈的是寧總的辦公室。
門開著。
可能她也不會想到這個點會有人回公司來吧。
既然她在,剛好做個彙報,也讓這娘們看看,老子為了公司都奉獻到甚麼程度了。
寧總不知道在給誰打著電話,言辭很激烈,這情況我肯定是不敢進去的。
我就在陰影裡等她打完。
“我甚麼意思?你他媽甚麼意思?”
“甚麼叫我不適合開公司,我公司怎麼了,我養活那麼多人,哪一個跟著我吃苦了?”
我啊,我吃苦呢啊,我他媽可吃了大苦了。
我聽不到對方說甚麼,只能聽著寧總的咆哮,心裡接著話。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破事我也不管,你的錢愛給誰給誰,我也不管你要。”
“咱倆甚麼事?你有本事就把咱倆的事兒曝光出去,你看看是我丟臉還是你丟臉。”
這是?和誰吵架呢?這怎麼聽著越來越不對呢。
我擦,趕緊撤吧,這事我可不敢聽啊。
又是躡手躡腳地往回退,沒走幾步。
“那以後我沒有你這麼個爸,你也沒有我這麼個女兒!”
“砰。”寧總的電話從屋裡飛出來,正好砸到我的腦門上。
給我砸得都疼出了眼淚,再看屋裡,她蹲在辦公室牆角,嗚嗚地哭著。
應該是沒看見我吧,我現在走還來得及。
但是看她那小小的身影,還真有點可憐啊。
撿起地上的手機,我進了辦公室。
7
“寧總啊......”
她抬起頭,看著我。“你怎麼還不下班,你也受委屈了嗎?”
“沒有沒有。”
“那你哭甚麼?”
“被你手機砸的。”我把手機遞還給她,“那個,我不是有意偷聽哈,既然是家事,我也不好說甚麼,您還是控制一下情緒,明天一早得開會呢,眼睛腫了不好。”
她擦了擦眼淚,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揉了揉。
“你怎麼知道砸的是頭?”
“這包都有饅頭大了。”
撲哧一聲我笑了,她看我笑了她也笑了。
“沒吃飯吧,請你吃飯。”
那一晚,她喝了好多酒。
好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洩的樹洞,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和我說。
“你......你一定感覺我生活得很幸福吧。”
“不幸福嗎?事業有成,不缺錢也不缺地位。”
“屁吧。”
她家裡確實有錢,她有公司,她爸爸有公司,她哥哥也有公司,妥妥的上層人士。
但是她爸爸不希望她做生意,就想她安安穩穩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嫁了。
她不服氣,甚麼年代了,憑甚麼女人就不能做生意?
憑甚麼以後就得她哥哥繼承產業,她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就想著把我們的公司經營起來給她爸看看。
證明一下女人也是可以搞事業的。
但她的阻力非常大,她哥哥的公司經常拆她的臺,她爸爸也有意無意地排擠她,經常給我們公司使絆子。
導致我們公司現在也不溫不火的。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就感覺,不愁吃不愁喝,有著好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為甚麼還要這麼拼呢。
躺在家裡啃老不幸福嗎?
“你......你是不是感覺我有病?”
“有點。”
“我就知道,沒人會理解我,所有人都不理解我。”
“唉。”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甚麼,我要是有她這麼多錢,也不會被琪琪看不起了吧,“寧總,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扶著她出了飯店,在馬路邊上攔車。
“唉,這是不是你們落下的包啊?”
我回頭一看,服務員手裡拿著寧總的黑色包包,我趕忙過去接。
這一鬆手,寧總迷迷糊糊地走向馬路。
一輛黑色轎車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怎麼著,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直直地撞向寧總。
“小心!”
我激了一下,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想要把寧總拉回來。
8
我躺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胳膊。
寧總也醒了酒,哭著問我沒事吧。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來不及拉回寧總,最後關頭我只能推她一把,那司機也是一打方向盤,把我撞了。
還好,寧總沒事,我也沒有大事,就是胳膊斷了。
撞人那個也查清楚了,酒駕,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陰謀。
在家休息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琪琪沒有過來看我一次,只是給我打了兩個電話。
說著彩禮和房子的事兒。
反倒是寧總來看了我幾回,看我生活不方便,給我買了很多東西。
來了也不待太長的時間,都是聊半個小時左右她就走。
除了工作,她也會和我聊聊她家裡的情況,讓我意外的是,她會經常問我這個外人的意見。
“我哥的公司,就那個九龍集團。現在把咱們這限制得很死,陽謀,就是價格戰,產品和配套服務和咱們差不多,降格低了四成。”
我知道,她只是和我抱怨抱怨,這事我也沒辦法。
“他公司底子更足,老爸還會偷偷摸摸地支援他,就是想要賠錢也把我們拖垮。”
我皺了皺眉頭。
“寧總啊,他們的意思是不是就想讓我們公司破產啊。”
“對。”
“那為甚麼要等待破產,咱們自己倒閉還不行嗎?”
“甚麼意思?”寧總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我發現你把自己繞進去了,寧總我問你,你開這個公司的目的是為了甚麼?是為了賺錢嗎?”
“那肯定不是,我又不缺錢,我就是想讓我爸認可我。”
“對啊,認可這個事,不一定只有把公司做好這一條路吧。”
“那還有甚麼?”
“還可以把九龍集團做破產啊。”
“這不是難度更大?”
“九龍集團現在做成一單大概虧多少錢?”
寧總笑了。
這女人真聰明,一點就透。
寧總聯絡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還有我們公司所有的業務人員都在做一件事。就是給九龍集團介紹客戶。
她還花了大價錢給九龍集團做宣傳,額,但凡宣傳得再好那麼一點點,就算得上是虛假宣傳了。
她哥哥的公司徹底火了。
所有業內的客戶都知道了這麼一家賠錢賺吆喝的九龍集團,競爭對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麼一個牆倒眾人推的機會。
那麼大個集團生生地要扛不住了。
而我們公司就是縮緊開銷苟著,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已經推倒了。
只要我們苟住,九龍集團一定會比我們先破產。
大不了我們公司還可以倒閉,留好現金流,等九龍集團破產了,我們再開張就是了。
真正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寧總也是難得清閒,心情好了人都漂亮了不少。
我倆會經常出去轉轉,逛逛街吃吃飯,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誤會成我們是情侶。
是啊,好久沒有給琪琪打過電話了。
我傷好了之後,她沒聯絡過我,我也沒聯絡過她。
“呦,這不是我親愛的妹妹嘛。”
我回頭,一個劍眉星目的男人,就站在我倆身後。
“怎麼?帶小白臉出來逛街啊?”
“你說甚麼呢你?”寧總指著那人的鼻子。
那人沒看寧總,看向我。“我叫寧崢,你怎麼稱呼。”
就是這孫子一直欺負寧總啊。
“你好,我叫寧霸霸。”
“撲哧。”寧寧笑了,轉念一想不對,我這一句同樣也佔了她的便宜,狠狠地掐了我一下。
“小崽子,口條挺溜啊,我妹妹那個豬腦袋肯定想不出給我介紹客戶那一招,你想的?”
“對,就是你爺爺我想的。”
寧寧又踹了我一腳。
“大姐,要不你去那邊轉轉呢,你在這我實在是不方便佔他便宜啊。”
寧寧沒再理我。
“寧崢,你想幹甚麼?”
“沒幹甚麼,碰巧遇到,沒想到你還養了個口活這麼好的小白臉,我要回家和爸爸好好說說。”
“你別瞎說啊。”
我正想著怎麼能撕爛這孫子這張臭嘴呢。
“高山,你怎麼在這?”
我回頭一看,是琪琪。
9
“我......我陪領導,額,逛個街。”
這句話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你是不是當我傻啊!”
琪琪直接把包甩到我的臉上,我沒躲過,臉被抽了一下,紅紅的一道印子。
“你小心點,他傷剛好。”寧寧怒視琪琪。
“呦呦呦,你個當小三的敢這麼罵原配,你還真勇敢啊。”
“你說誰是小三?”寧寧都要急哭了。
“高山!你就是不要臉,你傢什麼破逼條件你沒數嗎?我能和你交往都是你上輩子積德,你還出軌,你就不是男人,你全家被車撞死。”
“你他媽說甚麼?”一聲怒吼,嚇住了琪琪。
“你......你......”她哭著跑開了。
“對......對不起啊。”寧寧和我道歉。
“沒事,這事不怪你。”我搖搖頭,一拳轟在寧崢臉上,“但是他媽的怪你!”
還好我的傷好了,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那孫子。
寧崢有錢是有錢,街頭鬥毆的事他肯定沒有我有經驗,富家公子打架一般都是讓小弟動手吧。
很遺憾,我以前就是經常幫別人動手的小弟。
這孫子被我揍得像難產的猴子一樣,嗷嗷叫。
遺憾的是,我揍得正爽的時候,警察來了。
拘留。
寧寧過來看我,“對不起啊,寧崢不同意調解,說就讓你在拘留所裡面待著。”
“沒事,不就十五天麼,很快就過去了。”
“對不起,都怪我。”
“和你有甚麼關係?”
不知道為甚麼,她看著我那張都是胡茬的臉,哭了。
可能是她被這樣保護的經歷不多吧。
“唉,你別哭啊,我說,我出去了之後你可不能開除我啊,那就太不夠意思了。”
“不開除不開除。”她捂著嘴,沒再說甚麼,離開了。
十五天,其實他媽也挺難熬。
但放出去的時候,我表現得還挺樂觀,寧寧應該是看不出來。
當天晚上,寧寧又喝了好多酒,我也喝了好多酒。
她和我抱怨著她家裡那群死腦筋的親人,還說一定要做出個樣子來給她們看,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這孩子從小是多缺愛啊,執念到這個程度。
我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別人認不認可你我不知道,我肯定是認可你了,你這娘們,額,姐妹能處。”
她醉著說,“好,有人認可她就好。”
她趴桌子上睡著了,看著她的臉,不知道為甚麼,我想起了琪琪。
我知道,我這回和琪琪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也挺好,一個人真挺好的,回頭就和我媽說,不他媽結婚了,一個人就不能過了還是怎麼著。
寧寧又喝多了,比上次還多。
這回我可長記性了,看了好幾次沒落東西,揹著她離開了飯店。
路上我問了好幾次她家在哪裡,她甚麼也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只能把她送到賓館。
把她安頓好了之後,我就回家了。
第二天醒了一看手機, 給我彈出了當天熱搜。
#知名公司女總裁和男下屬酒店開房,男方疑似出軌。#
10
熱搜配了幾張圖,就是我揹著寧寧的圖片。
真就是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把我和寧寧寫得輾轉纏綿有聲有色。
張老師說得對啊,這個專業果然不能學,現在這些個無良媒體,為了流量臉都不要了。
氣憤是氣憤,事情還得解決,寧寧不大不小也算是個總裁。
這事鬧大了,對她的名聲影響太大了,人家一個女人,名聲沒了以後可怎麼辦。
就在我想辦法的時候,手機又給我彈出來了好幾條熱搜資訊。
寧寧用公司的官方號闢謠了。
說我和她昨天只是吃了個飯,她喝多了,我送她去酒店而已,當天我們兩個人並沒有睡在一起,酒店前臺可以作證,我當晚就離開了。
而且我並沒有出軌這件事,因為我本來就是她的男朋友。
你看看,這解釋得多好,我還在這叭叭想對策呢,人家都給解決了。
不是我擦?我甚麼時候成她男朋友了。
再次見面的時候,寧寧的臉一直紅著,低著頭不敢看我。
“你發燒了?”
“沒。”她呢喃著,聲音很小。
“不是,你咋說我是你男朋友?”
“那種事,越描越黑,解釋是沒有用的,我就......”後面的話我就聽不清了。
“行吧,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反正我也不吃虧。”
我準備離開辦公室。
她又把我叫住,“那個,真是單純為了應對輿論,我,我沒別的意思。”她的臉更紅了。
“沒事,有別的意思也沒事。”
剛走到辦公區,同事們又驚訝又興奮,看著我的眼神裡有熱烈,有佩服,有羨慕,有不解。
想問我又不敢問。
死黨可不管那個事,悄咪咪地來到我的工位。
“臥槽了,你真爺們啊,說給收了就給收了。”
“不是......”我剛想解釋一下,轉念又想到,我解釋了他也不能信啊,“收了收了,趕緊忙你的去吧,再廢話扣你工資。”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同事對我的態度明顯變化了好多。
進電梯會主動幫我按按鈕,工作累了會幫我打水,定奶茶會給我帶一杯。
別說,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還真爽啊。
寧寧對我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還是把最難搞定的那一批客戶交給我。
我還是抱著一貫的工作態度,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這個傻悲客戶,又大半夜 11 點給我發微信。
【小高啊,我感覺你這一版方案,還是不太行啊,要不辛苦你再改改?】
這腦殘,就是沒事找事。
【那你感覺這六版方案哪一版相對更好一些?】
【我感覺第四版更好一點。】
我笑了。
【傻悲,第四版,第五版,第六版都他媽是一樣的,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改,你看沒看啊。】
【你這是甚麼工作態度?】
【豬寶寶你喝多了吧?我不是你們單位的員工,我甚麼工作態度不用你管,你想裝奮鬥給你們領導看我不攔著,別折騰我行不行?】
【你們公司就是這麼服務客戶的?】
【我們服務客戶,不服務絕戶,老子睡覺了,有事明兒上班了說。】
群裡還有其他同事,還有寧總。
寧寧睡沒睡我不知道,其他同事可是炸了鍋,紛紛發來私信表示我懟得漂亮,這客戶就是無緣無故折騰人,他們早就不爽了。
然後有人告訴我,客戶連續發了十多條的 60 秒語音,還連續圈了寧總好幾次。
我回他們不用管,就當沒看見,出了事我擔著。
在一聲聲總裁老公霸氣的評價裡,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開啟手機一看,寧總回覆了。
【我感覺小高說得對。】
然後就解散了那個群。
11
我到了公司,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讚歎。
“高哥行啊,我們都是被客戶折磨,你這直接折磨客戶啊。”
“這搞定了總裁就是不一樣,身板都硬氣啦。”
“是啊是啊,我們遇到點麻煩都是說服領導,高哥你這直接睡服領導啊。”
我擺擺手,告訴他們別鬧。
我知道我自己的斤兩,估計寧寧也是被那個客戶折磨煩了,才懟他一句。
並不意味著我真就是她的男朋友,這些話讓她聽著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叮咚,手機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今天晚上我去你那裡取我的東西。】
是琪琪發來的。
我看著她收拾著自己的衣物用品,其實她並不經常來我這裡住,沒想到還是有這麼多東西。
好多都是我給她買的,包裝還沒有拆。
“我幫你送到樓下吧。”
“用不著。”
她提了兩次沒有成功之後,我還是幫她拎了下去。
“你現在行了,傍上富婆,以後好好伺候著,別得罪了主子。”
我知道,她是看到了那條熱搜。
“我走之前,咱倆算算。”
“算甚麼?”
“我記得我幫你墊付了 3 個月房租吧,還有你的腳踏車我給買的,你的外套,你的兩件睡衣......”
聽著她數著給我買的東西,我感到很諷刺。
“你別說了,直接告訴我多少錢吧。”
“行行行,傍了富婆口氣就是不一樣,一共 10 萬,給錢吧。”
“哪裡有這麼多?”
她一撇嘴,“怎麼?精神損失費不算啊?別忘了,這可是你先出軌,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不值錢啊?更何況咱倆還......”
“你倆上床你都管他要錢啊?你是出來賣的嗎?”
我一回頭,不知道甚麼時候,寧寧就站在我的身後。
不知道為甚麼,看見她我想哭。
寧寧摟著我的肩膀,“這個你看不起的男人,我看上了,以後別來騷擾我老公,拿著你的東西滾!”
“賤人,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我有錢我當然了不起了,難道像你這樣分手要炮費的才了不起?”
“你說誰呢!”
“說你呢,不服氣你報警吧,你就是個騷貨,我說的。”
寧寧說這句話的時候,仰著嘴角,劉海兒隨著微風一蕩一蕩的,很帥。
“我管他要錢,有你這個小三甚麼事?”
寧寧大步走向琪琪,她比琪琪高半頭,俯視著琪琪,像是俯視著一個乞丐,“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無非就是想讓我說,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我出麼。”
寧寧笑了,很瀟灑,“你別做夢了,老孃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帶著你的破爛,滾~”
說完就挽著我的胳膊,離開了。
唉,果然女人帥起來就沒男人甚麼事兒了,那些話我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
“謝謝你。”
寧寧上來給了我一巴掌,當然,她沒使勁,“豬啊?就站在那裡讓人欺負?”
我有點尷尬,揉了揉臉。
“打疼了?”
“沒。”
“來,親一口就不疼了。”
她真的親了我一口,那一瞬間我腦袋直接就白了。
“都官宣了你是我男朋友,你還想跑不成。”
12
這次我真的成了寧寧的男朋友,她表面雖然強勢,但骨子裡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女生。
我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犟,我倆也算互補。
就這樣幸福快樂地生活了一年,公司的業績也越來越好,她告訴我,她爸生病了,得回家一次。
我說好。
她說得帶我一起回去,剛好見見家長,我沉默了。
她問我,慫了?
我說草了,怎麼可能。
我原來以為到了她的家裡我會緊張,後來證明我想多了。
除了寧崢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別人都好像看不見我一般,我就是個純粹的透明人。
當然,也沒人敢把我攆出去就是了。
寧寧的父親病得很重,已經沒有辦法管理公司了。
所以公司由寧寧接手還是由寧崢接手就成了最大的矛盾,兩人唇槍舌劍誰也說服不了誰。
寧寧的父親發了話,一眾說得上話的親人投票吧。
最後還是寧崢票數佔優。
“寧寧啊,倒不是說你的能力不行啊,主要是寧崢和皓然集團的大小姐已經訂了婚了,寧崢主持公司大事,肯定更加有利一些,而你帶回來這個男朋友......”
哦,原來主要原因在我這裡,我低著頭,臉紅到了脖子根,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我以為寧寧會很憤怒,誰知道她笑得很坦然。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麼定了,那就交給哥哥。”
我很意外,寧崢也很意外。
她看著我意外的表情,“這回是你把自己繞進去了,我爭公司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別人認可我,現在對我最重要的人已經認可我了,我還爭這些幹甚麼。”
我也笑了,狠狠地親了她一口。
她家的長輩有些尷尬,又有一個人開了口。“寧寧啊,還有一件事,就是你這個男朋友,不太合適吧,我們都感覺你換個門當戶對的,對你會更好一點。”
聽到這句話,我怒了,但我忍了下來,畢竟是寧寧的長輩。
寧寧卻沒有忍,“怎麼?我都把公司給哥哥了,你們還要怎樣?”
“這......這不是公司的事,這是......”
“這是個屁,你們這些老不死,管公司就行了,管不著我。”說完這句話,寧寧拉著我就走。
眾親戚在後面破口大罵,老爺子也被氣得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崢倒是很老實,甚麼都沒說。
13
出門上了車,寧寧再也忍不住,撲到我的懷裡哇哇地哭,我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只能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她還是希望她的婚姻得到親朋好友祝福的吧。
“沒事,我再努力努力,爭取得到你家裡人的認可。”
“不用,我結婚是我自己的事,他們愛來不來。”
又過了半個月,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是寧崢,讓我下樓,有話找我說。
我也沒帶怕的,穿好衣服就下了樓,他把我帶到一家飯店,叫了一桌子菜。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也沒吃。
“你不用這麼拘謹,我今天不是來找茬的。”
“我拘謹了嗎?”
他搖搖頭,“你也知道家裡人現在都非常反對你和寧寧在一起。”
“我知道啊。”
“你也知道,現在家裡的公司實際掌權人是我。”
“我也知道啊。”
我眯著眼睛盯著他,像一條毒蛇盯著獵物。
“那個,我想說,我支援你倆,這事交給我,我現在在家權力大,誰敢反對我就弄廢他。”
“你他媽......真是個好人啊。”
氣氛都哄到那了, 我都已經準備爆粗口罵人了, 沒想到他來了這麼一出。
看著我疑惑不解的眼神,他解釋道。
他和寧寧的關係其實不錯,至少沒有別人想得那麼遭, 他倆就是一見面就掐,言辭可能激烈一些, 但感情很好的。
寧崢心疼妹妹,不想讓妹妹從商, 太辛苦了。
而且他也能看出來,寧寧是真喜歡我,我也是真喜歡寧寧。
而且從上次我揍他那個身手,我大機率也能保護好寧寧, 這樣他就放心了。
更主要的是, 我把寧寧收了之後, 她的心思就不怎麼放在工作上了,整個人都快樂了不少。
說開之後, 我倆這頓喝啊。
“高山吶, 那個要做軟體幹掉某音那個那個公司,是你搞定的吧。”
“我草, 你找來的啊?”
“可不是嘛,不就為了噁心寧寧,讓寧寧知道這行不好乾嘛, 誰知道讓你給罵跑了。”
“哈哈哈哈哈……”
......
“我好奇問一句哈, 上次你們公司賠了多少錢?”
“別他媽提了, 我那個妹妹是真奔著整死我去的啊, 要不是最後我爸攔著她, 我他媽褲衩子都得賠丟嘍。”
“哈哈哈哈哈哈……”
“這事都他媽怪你, 就你給出的餿主意。”
“確實怪我, 我得自罰一杯。”
“你罰一杯。”
......
“高山,你就摸著你的良心說句實話, 我妹妹適合做生意當領導嗎?”
“那他媽適合個茄子啊, 大舅哥不瞞你說, 她那個領導當得, 真的, 給我們都折磨懵逼了, 真懵逼啊, 大半夜 11 點開會啊,最他媽氣人的,她真算加班啊, 真給你錢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真就是我們公司待遇好,招來了不少骨幹,要沒有那些骨幹, 真的。”
“沒有那些骨幹怎麼樣啊?”
“還怎麼樣,黃了個屁的唄。”
唉不對啊, 寧崢坐我對面呢, 聲音怎麼是從後面傳過來的。
我一回頭, 就看見寧寧那略有笑意,還陰森恐怖的臉。
“公司黃了就黃了,都是身外之物, 你才是我永恆的愛。”
她這一個大嘴巴子差點給我牙抽飛了。
隨後寧寧也加入了酒局,和寧崢聊著他們小時候的趣事,和我聊著我剛來公司員工對她的看法。
我看著寧寧那張微醺的臉。
“霸道女總終於愛上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