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成績好，才能去文明的西方國家留學，才能跟優秀的白人交往！”
媚洋主任還在臺上唾沫橫飛，我大步衝上講臺，一把奪過話筒，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道：
“對留學生猥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這麼崇洋媚外，你死後帶你祖墳滾去外國好了！”
事後，教導主任動用一切力量把我開除。
可我爹直接派出車隊，校慶當天，攔住全校領導和教育局的車。
於是學校最重要的日子，成了主任的“刑場”。
1
徐淼哭著跑回來時，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
她是我們主任劉兆指定的留學生學伴。
前段時間，徐淼被選中了，她想拒絕，卻被劉兆以學分要挾。
班裡的人全圍了上去，徐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個白人……他摸我！”
“我警告他不要騷擾，他……他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當即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靠！”
徐淼是貧困戶，特別努力的一個小姑娘，家裡只有奶奶跟她生活。
出了這事兒，家裡沒法給她出頭。
為啥安排她當學伴？
這就明擺著欺負人！
“兄弟們，找主任去，這事兒，必須讓留學生給我們交代，走！”
我跟一幫兄弟，護著徐淼就到了主任室。
而那個猥褻徐淼的白人，正好端端地坐在劉兆旁邊。
劉兆滿臉慈愛地正與他交談，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看見我們，臉一下子就黑了：
“來這麼多人幹甚麼？進辦公室不知道喊報告嗎？”
我指了指那個白人：“是不是他摸你？”
徐淼含淚點了點頭。
那白人一臉挑釁地看著我們。
我咬牙切齒道：“主任，他猥褻徐淼，徐淼反抗被他打了……”
“閉嘴！”劉兆打斷了我，“瞎放甚麼屁！人家是留學生，猥褻她？多自戀、多大臉啊？敢造謠我校的貴客，瘋了吧你們？”
我愣住了。
貴客？
大家都是學生，怎麼就貴客了？
2
徐淼被嚇得發抖：“主任，我不想陪讀了，你把我調回班裡吧……求你了……”
劉兆瞥了她一眼：“你別自以為是了，讓你做學伴是你的榮幸。”
“給白人服務的名額多麼光榮，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要是不想做，有的是人幹，這學期你別要學分了，助學金也沒你的份，都出去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主任……你？”
“我說了滾，你是聾麼？我這還有事，誰要是往上湊，就等著處分砸你頭上！”
這些話從一個名人民教師、年級主任的嘴裡說出來，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
那白人留學生滿臉挑釁，當著劉兆的面衝我比了箇中指。
我：“？”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一股無名業火躥升頭頂，我擼起袖子就要幹他：
“媽的，我不揍你真是給你臉了！”
我大吼一聲就要衝上去，被兄弟們給抱住了。
“冷靜！冷靜……”
“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欺負咱們自己人嗎！”
阿毛在我耳邊低聲說：“你揍了他，還當著劉兆的面，學校肯定開了你，到時候還不是小人得志？聽我一句勸……咱們是有理的，日後整他，不怕……”
誰知主任站起來一腳踹開阿毛。
阿毛沒防備，被他踹翻在地。
“你別攔，來，你照我這兒打！”
主任指了指自己光禿禿的腦門兒。
“媽的，一群學生，是不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丟不丟學校的臉啊？滾！”
看著地上的阿毛衝我搖了搖頭，我牙都快咬碎了，徐淼拉住我的胳膊：
“不，不要……咱們先走……”
我被一眾人拉出了主任室，一路上徐淼泣不成聲，一直在跟我道歉。
“這不怪你。”
我漸漸冷靜下來。
“對不起，阿毛，是我太沖動了。”
沒錯，剛才但凡要是動手，理虧的就是我們了。
但是劉兆做的這些，我要他十倍奉還！
3
下午，劉兆站在臺上演講。
“只有成績好，你才能接觸白人，才能跟白人雜交！”
“你們要明白，你們現在就是學習的機器！懂嗎？沒有好成績，就別想出國！別想接觸那些國外的精英！”
劉兆講得十分激動，燈光下，他的唾沫星子亂飛。
“劉兆怎麼回事兒？有病啊他？我幹嗎要出國？”
“就是，好像讀書就是為了出國似的。”
這時候，我站了起來。
兄弟們頓時嚇了一跳。
“華子……你幹嗎？”
我衝他們一笑，衝上了講臺。
“你們這個年紀，根本不懂出國的含金量，到外國去發展，那是多麼榮耀，你們祖墳都得冒青煙！”
“你們只有向上爬，只有接觸白人，跟白人雜交！才能產出精英後代！”
劉兆太過投入，等他注意到我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直接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一米六的教導主任，一把奪過話筒。
沒等他反應過來，當著全校師生，我的聲音響徹全場：
“我們為甚麼要跟白人雜交？”
“白人是你祖宗啊？”
“你就是個崇洋媚外的東西，你不配當老師！”
劉兆上來就想奪我的話筒，被我靈活避開。
“怎麼？出國等於飛昇？還祖墳冒青煙？”
“你，眼裡只有錢，留學生猥褻女同學，你全當看不見！”
“我們讀書為了甚麼？我們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偉大復興！”
“我們不跟白人雜交！”
“這件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片刻之後迸發出熱烈的掌聲。
“好！！！”
“說得好！”
“華哥牛逼！”
劉兆一把拽住我，面色通紅，像是能滴出血來：
“先別走，你想清楚你的行為會給你帶來甚麼後果，現在給我道歉……”
我一把甩開他，扔下話筒，瀟灑下臺，留下劉兆站在講臺上氣得渾身發抖。
4
“都安靜！剛才那位同學，公然侮辱教師，校方一定會嚴肅處理！”
嘿，他急了。
身後傳來劉兆歇斯底里的大喊，我連頭也沒回，離開了會議大廳。
我已經想通了。
管他怎麼處理，就算開了我也無所謂。
學校有如此三觀炸裂的主任，這學校，不待也罷。
回到班級，我蹺著二郎腿，等著班主任來提我。
果然，不出一會兒，班主任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指著我說：
“陳盛華，你是瘋了嗎？給我滾出來！”
好傢伙，這執行力，不愧是兆哥手底下的兵。
我走出教室，此時是開班會的時間，走廊裡空無一人，他一把就將我推到牆上。
“陳盛華，你他媽有病啊？你怎麼敢當著全校同學的面侮辱劉主任？我告訴你，學校你待不下去了！”
“哦，我違反哪條校規了？”
“公然侮辱教師領導，這他媽是校規的紅線！”
我冷眼看著他：“他發表的言論，配當一名教師嗎？”
“好好好……”
他將我鬆開，抬起顫抖的手指著我。
“你完了，陳盛華，你看劉主任辦不辦你！”
班主任扶了扶眼鏡，嘲諷般地看著我。
“班會你不用開了，你在外面站著吧，等校方的處分下來，你也就該滾蛋了。”
5
我在走廊站到放學，班主任從班裡出來指著我。
“你，跟我來主任室，叫家長！”
哦？
他們不會以為找我爹就有用吧？
來到主任室，剛進門就看見又一個白人留學生，劉兆正樂呵呵地給他倒茶。
“宿舍住得還好吧？嫌熱的話空調儘管開，反正是學校的電，你們是交電費了的，反映的網路問題，我明天找校工部去看一下……伙食呢？你們儘管提要求，現在的飯吃得慣嗎？我可以跟廚師……”
白人學生翻了個白眼：“我還是吃不慣這裡的食物。”
“OK，OK，我會盡快給你們進食材的，已經去採購進口的牛排了，今下午就能到……”
我在門口聽得一愣一愣的。
空調？
Wi-Fi？
進口牛排？
我們中國學生的宿舍，這麼熱的天，只有一個破舊的小風扇吊在牆上，兩個小時就斷電……
那不說這個，食堂呢？
每天大家餓得前胸貼後背，食堂就做個三菜一湯。
一個素菜，一個冷盤，一個鹹菜。
還有一碗味道像刷鍋水的紫菜蛋花湯，好像是一萬多人就用一個雞蛋，每當看見白開水一樣湯上飄著幾片菜葉，大家再餓的肚子此刻也忽然氣飽了。
不是說我們多挑，關鍵是，家裡給拿了錢的呀！餐費一分錢不少地交著，一毛不比留學生少。
So？
6
他扭頭看見我，咧到耳根子的嘴一下子就收起來了，臉瞬間耷拉下來：
“滾出去！我不見你，把你爹喊過來！”
班主任趕緊上去鞠躬道歉：“對不起劉主任，學生這個樣子也是我的失職，但是今天他這個行為，我絕不袒護，這種學生就該被開除，您看怎麼處理，咱就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收拾東西，滾蛋！”
白人學生在旁邊一臉看樂子的表情。
我往後退了一步，抱著手看著他們：
“憑甚麼？開不開除我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得等校方的處分下來才能決定吧？你一個小小的教導主任有甚麼權力不讓我來上課？”
這話頓時激怒了劉兆，他暴跳如雷地站起來點我腦門兒：“沒教養的東西，甚麼樣的父母才能教出你這樣的敗類？我說你不能來，你就不能來，滾！”
啥？罵我父母，他瘋了吧他？
這不讓我激情開麥嗎？
“嘿喲，怎麼，你崇洋媚外，我還罵錯了？沒山東大蔥高的東西天天暴跳如雷，你還罵上我父母了？咋的，你沒有羨慕嫉妒恨？這事兒誰不罵你啊？也就舔你的人當你面唯唯諾諾，你在老外面前就是個小丑。明天我照樣來，甚麼時候我的勒令退學書下來了再跟我嗶嗶。”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下，我輕蔑一笑，扭頭走出主任室。
就聽見劉兆的咆哮：
“你給我滾回來！”
“我一定讓你上不成學！”
7
回到家，老爹就把我叫到了書房。
“你小子怎麼回事？老師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公然侮辱教師，明天叫我過去一趟，那意思是你離被開除不遠了，我都沒敢跟你媽說，我平時咋教你的，要……”
我伸手打斷：“停，老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然後我把來龍去脈講給我爹聽，說劉兆那副嘴臉，講徐淼受的委屈，我是如何瀟灑入場，如天神下凡般痛擊媚洋禿頭主任，然後他們又是怎麼整我的，說得我就差淚如雨下，仰面痛哭。
氣得我爹啪地一拍桌子：
“他孃的，就這媚洋玩意兒，兒子你罵他都算輕的了，罵得好！這事兒不通知你媽，咱爺倆給他辦了！”
他抱著手衝我點點頭。
“你做得沒問題，被開除，咱們就去找別的學校，好的學校多的是呢！這學校咱就圖個離家近罷了，但沒關係，遠近的咱不怕！”
“我也覺得我沒問題，不愧是我爹！”
我又想起今天在主任室看到的那一幕：“對了，而且我懷疑這個劉兆剋扣本地學生的資源去服務洋人了，並且估計他吃了不少回扣。”
“此話怎講？”
“你想啊，學校的住宿環境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國外留學生還是本地學生，用的資源都是一樣的，但是今天我聽劉兆說，留學生宿舍不僅裝了空調，還有電腦，而且還有網，劉兆不可能自掏腰包，唯一的可能就是撥款給大家的費用，他全給了留學生！”
我爹聽完點點頭：
“明天正好你調查一下，這可不是小事！”
話音剛落，老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8
劉兆電話裡對著我爹也沒個好臉。
意思就是你兒子明天不用到學校了，過幾天就會被開除。
我爹淡淡道：“這幾天我不在家，只有孩子一個人，等學校處分下來再說吧。”
得到了老爹的支援，我更不把劉兆當回事兒。
反正老爹說了——
“你儘管幹，被開了老爹給你兜底！”
我昂首挺胸走進學校，來到班裡把腿一蹺。
班主任進來看見我嬉皮笑臉的樣子，臉一下子就黑了：
“誰讓你來的？”
“我來不來還需要別人讓嗎？處分下來了嗎？我好像還沒被開除吧？”
班主任一張紙拍我面前：
“巧了，處分下來了！”
說實話，我心裡是有些慌的，想不到劉兆動作這麼快。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小小的主任，是無法這麼快開除一個學生的，而且這幾天校領導紛紛外出學習，去教育局開會，他也沒法上報。
我定睛一看，心裡有了底。
“老班啊，您還是教語文的呢，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通報，不是處分。”
我拿著那張紙唸了出來：
“高二十四班陳盛華，公然侮辱師長，違反校規校紀，全校通報批評，等待校方處分，請同學們引以為戒，不要觸犯學校紅線。”
我挑釁地看著他：“這也沒寫開除二字啊。”
“你給我出去！這是我的班級，不歡迎你！”
“好呀。”
我走出班級，站在走廊。
連著站了兩節課，我覺得這麼不是個事兒。
於是，我摸到了主任室。
9
門沒鎖，我悄悄溜了進去。
來到劉兆電腦前試了一下，發現有密碼。
我無奈，正打算離開，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如果被劉兆發現我出現在這裡，那麼下次想溜進來估計就難了。
我四下張望，四周硬是沒有躲的地方。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看著滿是菸頭的桌子底，慌不擇路，鑽了進去。
門開了，兩個人的交談聲響了起來，我心跳如擂鼓，祈禱他千萬別往桌子底下看。
緊接著，我看到了劉兆的腿，他拉開凳子坐下點了根菸。
“高三學生的營養加餐，咱們怎麼抽？”
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劉兆彈了彈菸灰：
“人家留學生說吃不慣咱這的飯，粗茶淡飯的，人家在那邊可都是吃的上等牛排，這樣，你把這筆餐費……”
“剩下的呢……”
“你看著弄，咱們學生這邊根本不用擔心，一般家長們也不怎麼關心食宿，吃上糙一點看不出來，要是有來檢查的再好好整整，應付應付就完了……”
“把外國人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好處……”
“嘖，我說多少遍了？本地學生算個屁，家長還不好糊弄嗎？你有甚麼好操心的！”
“你懂個屁，留學生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能撈多少嗎？就那餐費……咱學校有多少人？”
“無所謂……就說都花給外國人了，這樣上面才不會說啥……”
我咬牙切齒，開啟手機全部錄了下來。
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學時間，劉兆他們吃飯去了，門關上那刻，我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立刻就把錄音發給了老爹。
現在要做的，就是取證！
10
我說呢，交的餐費一點不少，食堂每天做得跟泔水一樣。
走到食堂，我看了看今天的菜系。
依舊是三菜一湯。
麵食只有硬邦邦的饅頭。
看來劉兆跟負責食堂的人也有了勾結。
可是食堂卻看不見留學生，一個也沒有，我這才意識到，似乎我從未在食堂見過留學生的身影。
學校整個地方我都去過，只有一處例外。
留學生宿舍！
很快我來到了宿舍樓下，門口的宿管看見我，表情一變：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來這裡幹甚麼？不是留學生不讓進！”
無奈之下，我只能試著繞到了宿舍樓後面。
這一繞，令我大喜過望，這宿舍一樓，有一個沒封的窗戶！
是一樓的廁所。
我跑回班級，找到了口罩，然後把衛衣帽子帶上。
這樣就看不出我的五官。
回到這裡我三兩下便翻了進去。
然後我就在一樓看見了食堂。
這食堂是宿舍改的，每一屋都有幾個人坐在裡面。
看到菜系，我瞪大了眼。
牛排、純牛肉的現做漢堡，或是義大利麵、披薩這種，還有幾種中餐的特色菜。
白人嘴上說著吃不慣，但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我將這些偷偷拍了下來，發給了老爹，繼續往樓上跑去。
11
當我看到他們宿舍的時候，我更是氣得牙癢癢。
本來是留學生，區別對待一點，可以理解。
但是他們也太奢華了，說沒有剋扣一點本地學生的錢，我是一點不信的。
分別是兩人一寢，上床下桌。
床是純木製的，自帶窗簾，還有上床的階梯，我們的則是硌腳的鐵豎梯，有的甚至還少一截。
每個宿舍都配備了飲水機、空調，還有臺式電腦。
甚至還裝了無線網。
宿舍也不用自己打掃，我路過幾個宿舍，看見宿管阿姨在幫他們收拾衛生，包括換水的工人。
要知道，留學生的學費，是全免的啊！
只需要交學雜費住宿費，還有餐費，這麼一算……
估計劉兆把學校撥給我們的款全用到了他們上面。
我們不僅宿舍沒空調，就連我們的教室都只有一個大吊扇，宿舍的床老舊得咯吱咯吱晃，這麼一比較，簡直是天上地下！可我們的學費卻一點都不便宜。
因為我們是私立學校，一年要交將近兩萬塊錢！
還有上微機課交的上機費，和貴得離譜的班費。
我將這些全部發給了老爹，然後準備離開。
忽然，我被一個白人撞了一下。
“Fuck！”
我轉身想走，卻被他揪住了領子。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摘下我的口罩，看清了我的樣子。
12
我被宿管押到了主任室。
劉兆看見我那刻，火氣頓時就衝了上來：
“你瘋了吧你！”
我狠狠地盯著他：“劉兆，你自己做了甚麼你心裡清楚！”
我這麼一說，他想來踹我，卻被班主任攔住了。
“別，主任，傳出去咱們打學生有麻煩……”
我冷哼一聲：
“怎麼，你放開，讓他打，反正連我兄弟都踹了，也不差我這一腳！”
忽然劉兆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在我身上翻出了那部手機。
“開啟！”
“我不！”
“你不開啟，我立刻給你摔了！”
“隨你咯。”
劉兆舉起手機，用力往地上摔去。
看著碎裂的手機，我哈哈大笑：
“太好了，終於要換手機了，等我挑好給你發過去喲~”
“你！”劉兆惡狠狠地看著我，“你這種學生，就不應該留在學校，給我滾，現在就給我滾！”
“我，就，不！”
他直接拿起電話給保安打了過去。
“好，你不滾是吧？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我甚至都坐在了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等著保安過來扔我。
“來來來，麻溜的。”
切，現在把我扔出去有甚麼用？你已經無力迴天了呀劉兆。
保安進來後就把我拽住。
我一把甩開他們：“不用拉，我自己走。”
臨走前，他附到我耳邊：“就你？別不知天高地厚，小屁孩兒，你連白人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13
我被保安趕出了校門。
大概我是這所學校第一個被保安趕出去的學生。
剛出校門，就在不遠處看見了老爹的車。
看來老爹早已等候多時。
“喲，被趕出來了？有我當年的風範。”
“你也被趕出來過？”
“那倒沒有，我是說你這股子虎勁兒。”
“……”
我將看到的一切和劉兆給留學生強行安排學伴的事兒詳細地說了一遍。
老爹點了點頭：“你發給我照片的時候我就大體明白了，而且我還預感你要被抓包。”
“走，先回家，咱們給他來個狠的。”
我爹看著我一副有底氣的樣子，也不多問。
“聽你的，兒子，我全力支援你，怎麼狠怎麼來。”
回到家，劉兆就給我爹發來了訊息：
【你兒子被開除了，處分下來了。】
我爹給我晃了晃手機：“我這幾天已經給你聯絡好新學校了，等把這件事辦完，咱們立刻轉學。”
而我，也開始了我的操作。
把我開除了又怎樣？校牌還在，校服還在，我依舊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學校！
我早已打聽好。
下週就是校慶，全校師生，各方領導都會來參加。
那麼在這之前，你看我整不整你！
14
既然已經被開除了，那麼校紀校規對我來說，就是個屁。
我直接買了二十瓶高濃縮臭味劑，長效持久，一滴見效。
第二天早上直接混入學生堆裡，來到主任室那層樓廁所裡躲著。
閒得無聊，又尿了一小瓶黃金聖水。
等到主任室沒人，我直接潛入進去。
臭味劑我買的最貴的，開啟的瞬間差點把我燻得乾嘔。
我直接拿五瓶抹在了空調上，然後開始對著他的辦公桌一頓造。
鍵盤給他保養保養，灑個半瓶吧，別壞了。
西服外套給他保養保養，灑個一瓶吧，別洗洗沒味兒了。
再來點黃金聖水。
椅子縫，整！
盆栽，整！
抽屜裡，整！
犄角旮旯裡，整！
不行了，人沒法待了，這小味撓撓的，比那密封的旱廁屎尿混攪溫水煮一煮還噁心。
我趕緊溜之大吉。
晚上放學，就看見校園牆上都在吐槽：
【劉兆是吃屎忘了擦嘴吧！身上那味兒掉茅坑裡了吧？】
【劉兆辦公室比他媽糞坑都臭，自己屙辦公室了？】
【我懷疑他拉褲子裡了。】
【他自己臭得都懷疑人生了，回家去了，哈哈哈哈哈！】
後來，我覺得這種偷偷摸摸地整蠱沒意思，我直接進學校，拿起強力彈弓，瞄準主任室窗戶。
“啪！”
然後學生們紛紛駐足，看著主任室窗戶上屎一樣的各種汙漬。
我用爆裂色球打的，打上就爆漿。
劉兆衝出來：“誰幹的？”
我舉手。
“操！給我把他扔出去！”
然後我又被扔出來了。
然後我又溜進去了，端著一把電動水彈槍，在裡面加了黃色顏料，調成粑粑的顏色。
“突突突突突……”
這下窗戶更沒法看了，跟茅坑裡撈出來的玻璃一樣。
15
就這麼鬧著，我被來來回回扔出去，終於到了校慶那天。
全校師生隆重出席，彩旗飄揚。
尤其是劉兆，一身西裝闆闆正正，就連那幾根稀疏的毛髮都梳得整齊有序。
而我，也早早地翻入了校園。
至於為甚麼是翻，那是因為劉兆特意讓保安對我進行特別關注。
劉兆特意囑咐了保安記住我的臉，只要是我，全力攔截！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我的身手。
穿著校服，我混入人群中。
此刻全校師生已經排好方陣來到操場了，大螢幕上寫著歡迎領導的賀詞。
臺前領導排排而坐，劉兆忙前忙後地招呼著。
其中還有很多家長受邀，一同參加，坐在領導後面。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先是舉行了升旗儀式，然後是校長在國旗下講話。
我在臺下心想，校長啊校長，一會兒可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招了劉兆這個奇葩。
儀式完畢後，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校園剪影，只不過，留學生的鏡頭特別多。
不過劉兆還是下足了功夫。
本地學生的伙食，硬是成了營養餐，完全不見以往的寒酸。
劉兆拿起話筒，走向講臺。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建校以來……”
劉兆滔滔不絕地講著，把領導吹上了天，把自己誇成了花。
“尤其是我校的國外留學生，近年來，我校留學生越來越多，是我校榮光，學校因為有你們，變得……”
忽然，大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表格。
16
表格上清晰地標明瞭撥給學校的款，緊接著，又出現了學校本地學生與國外留學生條件的鮮明對比。
那簡直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臺下的領導開始竊竊私語。
家長們都快坐不住了，紛紛拿起手機拍照。
不過，劉兆絲毫沒有注意這些，依舊唾沫橫飛地講著。
直到一段錄音播了出來。
這段錄音很長，全校的喇叭都在播放，迴盪著劉兆清晰的聲音。
“把外國人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好處……”
“本地學生算個屁，家長還不好糊弄嗎？”
“你懂個屁，留學生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能撈多少嗎？就那餐費……咱學校有多少人？”
“無所謂……就說都花給外國人了，這樣上面才不會說啥……”
錄音把劉兆做的那些事兒一股腦地抖了出來。
劉兆大驚失色，回頭看著大螢幕。
“誰幹的？！”
他隨手逮住一個學生：“你，去演播室！”
可那名學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鬼畜的聲音來回播放：“和白人雜交！和白人雜交！和白人雜交！”
家長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站起來吆喝：“學校幾個意思？”
“區別對待是吧？”
“哼，崇洋媚外！”
“我要去找教育局！”
“我們要去告教育局！！”
“都拍下來，大家出出力，我們要求學校給我們解釋！”
被剪輯過的音訊來回播放著，劉兆嚇得臉成了豬肝色，自己要衝向演播室。
可是，我早就已經衝了過去，一把揪住了他。
演播室裡，徐淼鎖住了門，正在來回播放劉兆吃回扣、剋扣本地學生的錄音。
我抓起話筒，當著全校幾乎是喊了出來：
“大家看看，這麼一個崇洋媚外、發表如此噁心言論的人，他配當一名人民教師嗎？”
劉兆還想掙扎，亂蹬起來：
“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我揪住他的領子，一腳將他踹下講臺：
“這一腳，還給你！”
17
我這一舉動，保安終於衝了過來，眼看就要上臺，忽然幾輛車開了進來。
“都別動！”
開啟車門，下來的正是我爸，身後還跟著幾個領導模樣的人。
“劉兆，今天你就要還學生、還家長一個公道！”
這時候，我爹派去的人，又把一份新的表格交到了演播室。
大螢幕上，出現了劉兆貪汙、吃回扣的詳細金額。
差不多有六百多萬。
“我們交了這些錢，就讓我們孩子吃這個？”
“我說錢都花到哪裡去了，原來都進你兜裡了！”
今天一早，我爹直接從公司派出了車隊，堵到了教育局門口。
一個車隊不夠，那就聯合家長！
一部分家長知道後，氣得當時就要去學校理論，可被我爹攔了下來。
因為憑一個家長的力量，估計很難鬧出風浪。
最後學校大機率會掩蓋住事實。
於是今早同樣把車堵到教育局的，還有十幾名家長。
通往教育局的車被堵得水洩不通，這件事引起了高度重視。
於是隨著我爹他們來的，還有一幫電視臺記者和自媒體記者。
他們直接衝到校長和領導們面前，將話筒懟到他們臉上。
“您好，身為校長，您知道自己屬下做的這些事嗎？”
“各位領導，是不是沒有視察過學校學生的情況？對待留學生和本地學生的差距如此之大，你們有關注到這個問題嗎？”
“你們是一直不瞭解，還是知道實情？”
臺下的領導被團團圍住，根本跑不了。
而我那個班主任，直接被我爸揪住：
“一個也別跑，聽說你是劉兆手底下最好的兵啊，那你一定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吧？”
“我我我我……”
班主任支支吾吾，最後被扔進了家長堆兒裡，家長們手機懟著他的大臉，開始曝光。
而我從兜裡掏出一個麻袋，直接套在了劉兆頭上。
直接一腳踹進了學生堆裡。
18
麻袋上被我用二十瓶大糞劑浸泡。
光是揣到學校，我褲子就已經臭了。
而記者們圍著校領導，家長們開始紛紛找自己班班主任說理。
我直接聯合一幫兄弟，抬著他就進了小樹林兒。
小樹林裡沒有監控，我直接拿繩子圍著他腦袋打了個死結。
“崇洋媚外，我讓你崇洋媚外。”
我們直接紛紛解開褲腰帶。
“媽的，尿！”
劉兆躺在地上翻滾，試圖解開麻袋。
很快，一堆熱尿澆在麻袋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劉兆瘋了一般想爬起來，又被我們一腳踹倒在地。
他爬一次，我們踹一次。
一泡不夠，來回就是撒！
當領導們找到劉兆的時候，劉兆像是剛洗了一個澡，渾全是騷氣，被大糞劑燻暈了過去。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劇烈風波。
在各大短影片平臺都衝上了頭條熱搜。
級部主任貪汙六百萬。
記者們曝光劉兆和校領導的所作所為，引起了社會的高度重視。
社會紛紛對學校口誅筆伐。
每天都有自媒體的博主來堵學校領導, 可給他們愁壞了。
學生們也開始轉學, 基本上是一天轉一個。
給校領導氣得直接將劉兆開除，再加反手一個起訴。
他們打官司的時候，媒體也對我進行了採訪。
“同學, 當你衝上臺罵老師的時候，你沒覺得自己太不尊重師長了嗎？”
我冷笑一聲, 目光堅定地望著鏡頭：
“我是一名學生，對於出言不遜這件事, 我沒甚麼說的，錯了就是錯了，但是，我沒覺得自己不尊重師長, 我不尊重的, 是一個崇洋媚外、眼裡全是錢、瞧不起中國學生的偽君子, 一個以自己利益為重、把學生不當人的壞蛋。他這樣的人，在我眼裡, 在我的同學們眼裡, 在我們的家長眼裡，都不配成為一名人民教師！”
19
學校官司打贏了, 劉兆也被判了，這輩子當不了老師。
連同我那把班費揣進自己兜、協助劉兆做這些的班主任也一併被處理了。
除了他們挪用公款、吃回扣這件事，學校還找到了他們一些別的骯髒證據。
劉兆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 犯下的錯誤全被揪了出來。
於是後半輩子, 他估計得在裡面度過了。
更可笑的是, 當媒體去採訪留學生時, 他們對劉兆都是極度瞧不上。
學校迎來了一場大改革。
第一件事就是公開道歉, 表示一定要讓本地學生和留學生享受一樣的待遇。
“我們一定讓咱們自己學生, 和留學生吃的一樣, 住的一樣，學的一樣！”
網友們紛紛開懟。
【說的好像是求著你們一樣, 趕緊滾！】
【真是, 說的好像高攀留學生待遇了一樣, 貴校真是沒點逼數。】
【反正我孩子已經轉學了, 攤上如此學校, 是我孩子的不幸。】
【不好意思, 我不僅讓我孩子轉學了, 還幫著我親戚的孩子全都轉了。】
【你們乾脆成立一個留學生學校得了。】
【好學校多的是，你們一個私立學校還擺上譜了，真拜你們領導所賜。】
而學校呢, 居然對我提出，要全校表彰我，說我這件事做得很好, 把我和我的兄弟們笑得前仰後合。
難道一開始，同意劉兆開除我的那些校領導, 不知道劉兆做的那些事兒嗎？
雖然我做得確實有錯, 但是那些校領導的所作所為一樣讓人噁心。
聽我要轉學, 我的兄弟們紛紛也要一起。
反正學校已經徹底臭了，家長們也不願意讓孩子再待在這種環境下學習。
於是，我們一同來到了新的校園。
這裡沒有留學生, 學生們的待遇都一樣。
而我那些學費用在新學校上，待遇簡直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我也住上了有空調的宿舍。
我們以後也都能吃得飽飽的。
讓那個侍奉外國人為爹的破學校，自己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