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有名的瘋批太子爺。
但女朋友是個溫柔善良的菟絲花。
為了她，我一直偽裝自己的本性。
甚至連班上的小太妹都覺得我好欺負。
直到被霸凌後，我悠悠來到霸凌者常來的巷子裡。
卻看到我的女友笑著用腳一根根碾著霸凌者的手。
眼睛裡充滿了嗜血：
“老孃連一根頭髮都捨不得傷的人。你怎麼敢動他的？”
這時候的我才知道。
平日裡文雅柔弱的女朋友竟是和我齊名的京圈瘋批公主！
1
轉學第一天。
我經過巷口時，發現有人正被欺負。
我無意間瞥了一眼，整個人突然定住了。
一個唇紅齒白、睫毛彎長，五官精緻得像動漫一樣美好的女生。
被個紅髮小太妹扯著領口，小太妹微彎著腰抬頭看女生。
另一隻手，還定格在往女生嘴裡塞煙的動作。
我看到女生的襯衣被大大扯開，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誘人肩膀。
我想都沒想，就上前一把推開小太妹，將女生護在身後。
小太妹被我推到地上，凶神惡煞地瞪著我。
“誰他媽敢推老孃？”
我絲毫不懼，義正詞嚴：
“你欺凌同學，逼迫對方抽菸，你還有理了？趕緊滾，不然我告訴你們校長！”
小太妹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欺凌甚麼呀……”
她還沒說完，看著我身後突然頓了一下。
而後皺眉起身，對我罵了一句：“神經！”
拍拍屁股走人了。
2
我這才回頭，卻一眼撞進一雙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裡。
她微微抬頭看著我，像只迷路的小鹿那般乾淨又惹人憐愛。
校服的衣領大開，能看到白皙性感的鎖骨。
我的心怦怦怦跳得很快。
腦中冒出一股衝動，想要狠狠蹂躪她。
讓她如瓷白的臉上、肩上都泛上漂亮的紅色。
這危險的想法還是被我剎住了。
因為我來之前，已經答應我爸，不再主動惹事。
這次會被轉學，也是因為我看到變態拐了一個小女孩去廢棄樓。
我看變態想對小姑娘動手。
我腦中的瘋批想法沒忍住，一手癢就把變態綁起來。
將他自己準備的工具，都在他身上試了一遍。
那慘叫聲，是真的很好聽。
我不再多想，對女生溫聲細語，生怕嚇到她：
“你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了。”
女生定定地看著我，眨了眨眼，一雙漂亮的柳葉眼更加無辜了。
她又軟又好看的唇輕啟。
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響起：
“你……要保護我嗎？”
3
我本來應該轉身離開的。
可她看著實在太好欺負了，就像菟絲花一樣美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點著頭脫口而出：
“嗯，我保護你。”
嗡嗡！
兜裡的手機震動聲傳來。
要不是剛好我爸打來電話，我懷疑自己會把女生哄騙回家。
接起電話，就聽到我爸洪鐘一樣震懾人心的聲音響起：
“去學校沒？今天是你報到的日子，不準遲到，聽到沒？”
我一看時間，馬上就要上課了。
只好忍痛趕緊和女生告別，一溜煙去學校了。
跟著班主任走進班級時，我還懊惱著忘記問那女生叫甚麼名字，哪個學校的！
誰知，站在講臺上時，我一眼看到坐在最後排角落、校服上還有點皺褶的她。
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和我竟然同班。
只是，我很快發現，那紅髮小太妹就在女生前排坐著。
女生看到我時，漂亮的柳葉眼，同樣透露著驚訝。
我一下就精神了。
笑容得體地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夏天明，以後請多多關照。”
班主任給我找位置，結果發現，只剩下女生身邊是空位。
班主任頓了一下，對我說：
“你先和班長擠一下，下課我讓人搬套桌椅過來。”
我雖然不解，卻搖頭，指著女生那：
“王老師，不用麻煩了，那個同學身邊不是有空位嗎？我就和她一起坐吧。”
我話音才落下，發現原本竊竊私語的教室，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就連班主任都皺眉問我：
“你確定要坐在那？”
我心裡一驚，不是吧，女生不但被紅髮小太妹欺負，甚至全班的人都可能在霸凌她？
難怪把她扔角落的垃圾桶旁的位置。
我毫不猶疑地點點頭。
“對。”
我不管全班同學的目光有多詫異。
十分堅定地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手。
“以後，多多指教。”
女生抬眸直直地看著我。
好似太驚訝，導致反應不過來。
在全班的屏息中，等了好半晌，她才伸出白皙的好看小手，抓著我的指尖。
聲音乾淨溫柔地回答：
“嗯。”
4
我坐在位置上，滿腦子都是她抓著我指尖的漂亮手指。
那麼好看的手指，做成標本，一定是最好看的！
我偷偷聞著她身上飄來的淺淡香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直到快下課，我才想起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叫甚麼名字。
我連忙轉頭想問她，卻再次撞進她那雙似乎能把人靈魂都吸進去的漂亮雙眸裡。
她此時手墊著側臉，正趴著看我。
我都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和我對視上後，她也不躲，還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就像曇花綻放一樣美。
看得我呼吸一滯。
我頭一次感受到，靈魂被擊中是甚麼感覺。
我忙拿出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下一句話：
【你叫甚麼名字？】
我把筆記本遞給她。
女生有些驚訝，直起身來，看我寫的話。
而後挑了挑眉，拿起我的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名字——
蘇軟軟。
5
看著她鐵畫銀鉤那般好看的字，我重複念著她的名字。
軟軟這個名字確實和她的外貌很配。
此時，下課鈴響了。
我正要去廁所，結果紅毛小太妹轉過身來。
我戒備地立刻指著她警告：
“不準欺負蘇軟軟，被我發現，你就完了。”
在紅毛的蒙逼中，我當即邀蘇軟軟：
“一起上廁所不？”
我怕把她單獨留下，會受欺負。
我話音才落下，全班的氛圍再次變得詭異。
蘇軟軟也明顯愣了一下。
她清澈的眼眸裡也染上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說。
“好。”
我發現蘇軟軟在學校的處境很不好，連我和她一起去上廁所，都好多人用各式各樣的眼神看我們。
我當即決定，在學校時，儘量和她寸步不離，以免我一不注意，她就被人欺負。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我才坐下，就發現抽屜裡多了一張小紙條。
開啟一看，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一句話：
【離蘇軟軟遠一點，否則，要你好看！】
6
蘇軟軟見我在看甚麼，她微微側頭過來。
“在看甚麼？”
我飛快合上了紙條。
真心笑了。
“有人和我告白呢。”
我是真的開心，我爸說不能主動惹事。可沒說有人惹我，我不能動手啊。
這時，紅毛周曉倩對我吹了個口哨。
“小帥哥不錯啊，一來就有人告白啦。不過你長得的確挺帥的，都能把我們校草比下去了。”
我剛想說甚麼，卻感覺周圍的空氣驟降。
我疑惑地四處看。
只發現蘇軟軟一張白皙絕美的臉上沒了笑意，清澈的美眸裡也閃過一道可憐的淚光。
我想說甚麼，可她突然背對著我，趴在桌子上。
我看著她可愛的後腦勺和白皙漂亮的後頸，有種想要伸手掐一掐的衝動，看看是不是脆弱得一掐就斷。
蘇軟軟在桌子上趴了一天，一直沒理我。
我心裡是高興的，我懷疑她對我一見鍾情，所以嫉妒了。
只是，她內心太敏感脆弱了。
就像溫室裡的花朵，需要人更加細心愛護。
7
我沒打算告訴她真相。
畢竟蘇軟軟也是我這十八年來，第一眼看到就想將她徹底佔有的人。
我得加把火，這樣才能哄得她這麼乖巧的人和我在一起。
誰知，蘇軟軟接下來幾天，根本沒來學校。
這幾天，也終於有人願意接近我。
“夏天明，你確定不換個位置嗎？你知道上一個坐在這裡的人，結果怎麼樣了嗎？”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死了？”
那女生連忙搖頭。
“不是，但也差不多，被人霸凌到跳樓了。幸好沒死，但也立刻轉學了。”
我心中一冷。
我最討厭恃強凌弱了。
我就不一樣了，欺負弱者太沒成就感了，把強者踩在腳底下，碾碎對方的傲氣，聽他們的求饒聲，那才夠有趣。
我笑著說：
“沒事，我喜歡被霸凌。”
所有人瞬間震驚地看向我。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聲。
我轉頭，卻只看到一片衣角。
我發現，同學們臉色都變了變，也不繼續待在我這邊了。
8
我覺得這學校有意思。
這種有趣的氛圍，讓我滿懷期待。
只是，想到蘇軟軟這小白兔一直生存在這麼惡劣的氛圍，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欺凌，我眼神一冷，倏地看向一直看熱鬧的紅毛。
“周曉倩，蘇軟軟為甚麼不來學校？是不是你又欺負她了？”
周曉倩翻了個白眼，她想頓了一下反問我：
“這麼關心她，你該不會是喜歡軟軟吧？”
“怎麼，不行？”
周曉倩有些驚詫，卻勾起冷笑。
“夏天明，你可要想清楚，喜歡她，會很慘的。”
我聞言，更加確信蘇軟軟在學校很慘！
誰都可以欺負她。
我也能理解，誰讓蘇軟軟長得好看，性子卻柔弱好欺。
這麼想著，我臉色突然一變。
“周曉倩，你知不知道蘇軟軟家在哪？她一直被欺負，我擔心她想不開做傻事！”
周曉倩震驚地看著我。
張了張嘴，嘴角抽了抽。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說完，示意我看身後。
我還沒轉頭，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淺香。
我下意識轉身，入目的是白校服。
抬頭，看到的是蘇軟軟好看的眼眸。
她微微垂眸，神色有些淡，也沒說話，就這樣垂眸看著我。
我卻明白她的意思。
立刻起身，讓她坐進去。
9
蘇軟軟坐下後，也沒看我，就背對著我趴在桌上睡覺了。
我能感覺到她心情不好，但肯定不是因為我。
我也煩惱，不知道怎麼安慰蘇軟軟。
我很擅長罵人、整人、氣人、打人，唯獨不知道怎麼關心人。
偷偷用手機查了一節課，終於有辦法了。
去完廁所，我就匆匆回來想實踐一下。
卻看到周曉倩強硬地摟著蘇軟軟的肩膀，消失在拐角。
周曉倩皮癢了，又想欺負蘇軟軟？
我二話不說就跟了過去。
她們是往天台方向去的。
我來到天台時，一眼看到蘇軟軟站在天台邊緣，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
甚至聽到她淡淡的聲音傳來：
“跳下去，會很醜嗎？”
我哪裡顧得上其他。
猛地衝上前，就用力拉住對方的手往回拽。
蘇軟軟一下就被我拽得摔倒在地。
10
我被她倒下的慣性拉得一個不穩，就摔在她身上。
我雙手撐在她腦袋兩邊。
眼裡燃著熊熊烈火瞪著她。
“你想死？那不如把命給我！”
蘇軟軟躺在地上，直直看著我，好像要看進我靈魂深處。
她有些呆，老是看著我愣神。
我只好再次罵她：
“你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可不代表別人這樣認為。你不想要自己的命，就把它給我！”
蘇軟軟依舊直直地望著我。
我卻看到，她原本死寂無波的眼裡，慢慢染上了色彩和笑意。
“好。”
她好聽的聲音徐徐響起。
看到她一張白皙絕美的臉上，露出的淺淺笑意，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下意識做了無比幼稚的舉動。
我抬起手伸出尾指。
“那拉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傷害自己一根頭髮。”
蘇軟軟看著我的尾指，一秒後伸出修長尾指鉤住我。
我發現，她的尾指指頭又粉又嫩。
“我去！你們在幹嗎？現在可是大白天！”
周曉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到她手裡拿著煙，猜到她剛才應該是去買菸了。
我臉一沉，對蘇軟軟說：
“以後別理她，她再找你去哪，你告訴我。看我怎麼收拾她。”
11
回到教室。
蘇軟軟對我的態度徹底變了。
她又枕著手，趴在桌上，眼睛一直看著我。
我可受不住她滿臉求蹂躪的漂亮臉蛋。
只能佯裝認真聽課。
沒多久，蘇軟軟卻遞給我一個筆記本。
上面寫了一句話：
【以後，我屬於你了？】
可能是蘇軟軟秀氣的字太勾引人了。
看著她寫的“屬於我”三個字。
我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幸福感。
我唰地回了一個字：
【嗯。】
蘇軟軟很快又給我遞筆記本。
【要怎麼屬於你？】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我難倒了。
我思考了很久，才認真開始寫。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傷害自己身體任何部位，更不準捨棄自己的命。別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報仇。遇到生命危險，想辦法先保命！再報警！】
蘇軟軟盯著我寫的話，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看了我一眼，見我笑得溫柔。
她也笑了，又在筆記本上寫字：
【那，我的初吻、初戀，是屬於你的嗎？】
我驚訝地轉頭看她。
她眉眼染著笑意，好似在期待我的回答。
我的心倏地跳快了兩拍。
我回她。
【你希望屬於我嗎？】
蘇軟軟看完，嘴角揚起笑。
毫不猶豫寫下一句話：
【嗯。你的初吻、初戀能屬於我嗎？】
我頭一次知道，心花怒放是甚麼感覺。
努力壓制著嘴角的笑意。
當即寫下：
【可以。那女朋友，以後多多關照？】
蘇軟軟看到後，眼裡的笑意更明顯了。
12
越和蘇軟軟接觸，我越發現她真的好溫柔乖巧。
我約她去圖書館看書，卻偷偷牽她的手打擾她，她只是笑笑不怪我。
我帶她去看恐怖片，她嚇得往我懷裡躲，也從來不抱怨。
我懷疑，就算我把她拐回家，對她做甚麼她不願的事，她都只會紅著眼尾眼裡蓄著淚，任我肆意妄為。
一想到蘇軟軟這麼可愛乖巧，我的血液就沸騰。
我覺得我更加喜歡她了。
為了不讓她知道我是個瘋批，我一直裝得很正常。
也只敢偷偷和她下課後牽牽手，逛逛校園。
很快，就有同學發現，我和蘇軟軟的關係。
這天，我正在上廁所，一盆水從我頭頂潑下來，連同盆一起砸在我頭上。
而後，我聽到外面傳來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
“夏天明，老子警告過你，不準接近蘇軟軟，你是眼瞎還是文盲，看不懂字嗎？”
我被水澆得個透心涼。
卻一點不覺得狼狽，心裡反而蠢蠢欲動。
終於，有人來欺負我了。
我慢悠悠地整理好溼掉的衣服，開啟門。
13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捲髮男生。
我知道，他是周曉倩說過的校草郭柯震，僅次於校霸的少年。
郭柯震被四五個男生簇擁著，一個個都不屑地看著我。
他倒是和我以為的霸凌者不一樣。
還以為會是小混混那一掛的。
我笑著問他：
“怎麼，看上我女朋友了？”
郭柯震臉色猛地一變。
“你甚麼意思？蘇軟軟和你交往了？怎麼可能！你別自作多情了！”
我差點被他的話笑死。
“所以，你喜歡蘇軟軟？所有喜歡她的人，都會被你霸凌趕走？”
郭柯震抬高下巴。
“我只是見不得那些煩人的蒼蠅，老是圍著她轉，讓她心煩。尤其是你這樣的小丑，更沒資格待在她身邊。”
郭柯震的藉口，讓我發笑。
原來蘇軟軟會這麼慘被孤立，都是郭柯震的鍋。
我伸出手拽住他的腦袋！
“啊！”
郭柯震當即慘叫出聲。
我眼裡閃過嗜血的光，就要拽著他的腦袋往地上按。
砰砰砰！
外面傳來敲門聲。
“夏天明，出來沒？”
竟然是蘇軟軟。
我突然回神，不能被蘇軟軟發現我是瘋批，不然她很可能會害怕我遠離我。
我飛快放開郭柯震的頭髮，就走出去開啟門。
蘇軟軟看到我身上溼了，疑惑地往裡看了一眼。
因為隔牆擋住，她甚麼都沒看到。
我也不想她知道那些汙穢的存在。
拉著她的手就往班級走。
“快上課了，走吧。”
蘇軟軟見此，反客為主，拉著我去了體育館的更衣室。
她去女更衣室，很快拿出一套新衣服。
示意我去男更衣室。
“去換。”
我看著她的衣服，一陣興奮。
我要穿蘇軟軟的衣服了！
原本不想換衣服的我，一刻都沒猶豫，就趕緊去換半乾的衣服了。
14
課上，我穿著小好幾號的衣服，寫字調戲她：
【你衣服好香。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樣。】
蘇軟軟看到後眸色一深。
她深呼吸一口，才微傾在我耳邊，留下一句：
“不準鬧。”
她刻意壓低的聲音太蠱惑人了。
我耳朵一麻，忍不住摸了摸。
蘇軟軟簡直是我天生的剋星。
我覺得她現在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想辦法摘下來送給她。
想到每天都能見到蘇軟軟，我對上學充滿了期待。
可學校放月假了。
我忍受了兩天見不到蘇軟軟的日子。
星期一提前十分鐘到校。
班裡此時已經很多人了。
我沒想到的是，自己剛踏進後門。
就看到我的桌子被單獨放在最後排的過道。
上面潑了臭水溝撈起來的汙泥，還用紅色油漆寫著不堪入目的罵人的話。
更別說我的書本之類的，更是像在臭水溝待了一晚一樣，完全不能看。
同學們略帶同情地看著我。
倒是周曉倩立刻上前說：
“別擔心，我馬上讓人幫你換張乾淨的桌子，書本也給你準備新的。”
我一點不擔心。
只是有些疑惑，周曉倩竟然會幫我？
我拍拍她的肩膀。
“謝了。你知道這些都是誰弄的不？”
周曉倩搖頭。
我又看向班裡的人。
“你們有誰看到了罪魁禍首嗎？”
不少人目光有些閃躲，坐回自己位置。
要是換了以前，我肯定一概算在郭柯震頭上。
現在不能主動惹事，還得先調查一下，好煩。
15
新桌椅很快搬來，但是書的話，得重新買。
蘇軟軟在第二節課才來。
看到我的新桌椅和空蕩的抽屜，她問我：
“怎麼回事？”
我笑著搖頭。
“之前桌椅太舊，就換了。”
蘇軟軟眼裡有一絲懷疑，卻沒再問。
下課後，她和周曉倩一前一後出教室了。
我打算去找班主任，問問還有沒有多的書能借一下。
路過五班的時候，突然被五六個男生攔住。
郭柯震站在我面前。
他雙手抱胸，冷笑著開口：
“夏天明，你最好別再作死。否則就不是損失個桌椅書本那麼簡單了。
“你絕對不想體會到我的那些手段。”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威脅的話了。
說實話，我還挺興奮的。
“你不說我還不好奇，現在嘛，我倒是想知道，你都有哪些手段了。”
我才說完，郭柯震氣得一拳打在我臉上。
“砰”的一聲，十分響亮有力。
我頂了頂腮幫子，反手就是兩拳把他慣到地上。
周圍的人都愣了。
摔在地上的郭柯震，剛反應過來想起身。
一個老師大喝出聲：
“你們在幹嗎！”
16
郭柯震眼神陰毒地瞪著我。
“夏天明，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走著瞧，你死定了。”
我對這種威脅完全不放在眼裡。
只是可惜，快上課了，只能先回教室。
上課鈴響起的時候，蘇軟軟和周曉倩回來了。
我看著她手裡提著的新書走進來，心莫名怦怦怦跳得很快。
她逆著光邁著纖長筆直的腿走向我。
將書放在我桌子上。
她剛想說甚麼，看著我的臉，突然瞳孔驟縮。
這時，老師已經進來，我趕緊讓她先坐好。
我解開繩子，書很齊全，包括每一科的練習冊。
我越看越開心。
這是蘇軟軟幫我買的書。
我可不能再亂畫亂塞，弄皺弄壞了我得多心疼啊。
我還在開心地整理書。
我的臉突然被有些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
我轉頭，蘇軟軟的眼睛緊緊盯著我。
“疼不疼？誰打的？”
我笑了起來。
“一點不疼。”
蘇軟軟看著我笑，眸色卻漸漸暗了下來。
她沒再說甚麼。
傍晚下課，我回家，她卻一直跟在我後面。
我牽起她的手，調侃問她：
“怎麼，想尾隨我回家？”
蘇軟軟意外地沒否認，反而點點頭。
“嗯。可以嗎？”
我如同瞬間被天上的餡餅砸蒙。
還有羊入虎口這等好事？
蘇軟軟知不知道要是我沒那麼喜歡她，或者我不壓制自己的瘋批想法，她會有多危險！
我想拒絕她，因為我怕自己忍不住會對她做甚麼。
可身體不受控制，已經飛快地點頭。
蘇軟軟任由我牽著她的手。
只是在經過一個藥店時，她走進去，買了化瘀的藥膏。
我現在住的小公寓，是我爸在我轉學前買的。
離學校就五分鐘路程，但小區環境很好。
蘇軟軟打量了一下我的公寓，她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挑了挑眉。
“你住這？”
17
我掃了一眼才一百平的公寓。
有點不好意思。
“別嫌棄，有點窄。下個月就要高考了。等我們考上同個大學，就換個五百平的怎麼樣？”
蘇軟軟好奇問我：
“你想考甚麼學校？”
“清北。對了，你成績怎麼樣？要是不行，我幫你補習。”
蘇軟軟聽完，眼神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你確定？你能幫我補習？”
蘇軟軟顯然小看我了。
我得意地哼了一聲。
“下週省質檢後，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蘇軟軟聞言，桃花眼裡染上笑意。
“嗯，那我等著刮目相看了。”
我坐下之後，她擠出藥膏，認真在我的臉上輕柔地塗抹。
眼睛時不時眨動一下。
就像蝴蝶振翅一樣，把我看入迷了。
“天明……”
蘇軟軟那軟萌的聲音，把我叫回神。
我才發現，我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摩挲上了她的眼尾。
人也離她的臉很近很近。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用力深呼吸一口氣，乾笑著退開。
“你的嘴唇好像有點幹，是不是渴了，我給你倒水。”
我連忙起身要走，蘇軟軟拉住我的手。
她抬眸，靜靜地看著我。
一直沒有說話。
就在我要詢問時，她放開我的手。
“去吧。”
我倒水時，努力深呼吸好幾口氣。
我覺得自己太危險了，剛才竟然想不顧一切，把蘇軟軟白皙的面板蹂躪紅。
讓她可憐兮兮地用溼漉漉的眼睛控訴我。
我怕蘇軟軟再待下去，我會徹底暴露本性。
只得讓她先回去。
18
由於省質檢時，位置是徹底打亂的。
我被安排在了另一個教學樓考試。
誰知，還剩最後兩科時，郭柯震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我時，和身邊的男生說了甚麼。
那男生突然衝起來，把我的筆袋搶走。
之後飛快跑了。
郭柯震對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見狀沒有起身，因為就算去追，也不一定能追到。
我繼續淡定地坐著。
等髮捲時，請監控老師幫我借筆。
但我有點煩了。
打算考完後，找郭柯震“聊聊”。
為期三天的考試，終於結束。
這天傍晚，蘇軟軟和我說有事要先走，我正好也打算解決一下這隻蒼蠅。
畢竟我早就知道，郭柯震和他那群小夥伴平時都愛在學校后街的那處小巷子裡吞雲吐霧。
我拿出好久沒用的工具，施施然往小巷子裡走去。
前面就到拐角，我正要踏過去。
“啊！好痛！”
前面一聲慘叫突然傳來，嚇了我一跳。
我感覺這慘叫聲好熟悉，怎麼挺像郭柯震的？
於是好奇地偷偷探頭。
結果看到讓我震驚的一幕。
19
蘇軟軟一向乖巧漂亮的臉，此時卻颯狠冰豔。
她勾著冷笑，用腳一根根碾著郭柯震的手指。
她像個女王一樣，居高臨下地對郭柯震道：
“老孃連一根頭髮都捨不得傷的人。你怎麼敢傷他的？”
周曉倩看了都直搖頭。
“郭柯震，你說你好端端的，惹夏天明幹嗎？”
郭柯震崩潰大罵：
“蘇軟軟，夏天明一個乞丐一樣的小丑，憑甚麼能入你的眼！我才是和你最相配的！”
蘇軟軟嗤笑一聲。
“你又算甚麼東西？在我眼裡，還不如路邊經過的一條狗。
“郭柯震，你再敢動天明一根頭髮，我會廢了你的手。別讓我說第二次。懂？”
蘇軟軟說著，對周曉倩示意一眼。
周曉倩忍不住為蘇軟軟發聲：
“郭柯震，你好意思在自己臉上貼金不？你爸不過是蘇氏財閥的一個小股東。你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以蘇軟軟在京圈的地位，你連出現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周曉倩放開郭柯震，轉身就走了。
郭柯震此時跪在地上，手又紅又腫，上面還有鞋印。
他不甘地低聲咆哮：
“夏天明，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著走到他面前，一腳把他的腦袋踩在地上。
他掙扎地抬起頭看我。
發現是我，有點不敢置信。
我聲音涼涼地問他：
“你說說，要怎麼不放過我？”
郭柯震看著我另一隻手裡的工具，臉色猛地一變。
“你、你是京圈最近大家都在傳的那個瘋批太子爺！”
20
我在郭柯震耳邊說了一句話。
郭柯震最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似乎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我相信，以後郭柯震見到我，肯定恨不得繞道走。
回去的路上，我腦中一直回想著蘇軟軟臉上那豔美冷颯的表情。
她和我以為的菟絲花蘇軟軟，完全不像一個人。
回到家，我回想著周曉倩的話。
當即向我好兄弟詢問：
【京圈有個叫蘇軟軟的，你知道不？】
兄弟很快回我：
【你說的是和你齊名的京圈瘋批公主蘇軟軟？怎麼，你禍害別人覺得沒勁了，想要和人家 battle 一下了？】
我頓時來了興趣。
【和我齊名？甚麼意思？】
兄弟沒多久，就給我回復：
【你真的是，平時除了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他事是真的左耳進右耳出了！
【你轉學前我不是和你說過，京圈蘇家的一個小公主，被變態跟蹤尾隨，騙進廢棄樓欲行不軌，被你折磨得不成人樣？
【那個小公主就是蘇軟軟十一歲的親妹妹。你知道那變態後面被蘇軟軟怎麼了嗎？那作案工具，被蘇軟軟活活踩碎了！
【你當時還在搗鼓自己的實驗，聽完不是還嗯嗯地點頭說活該嗎？沒想到你當時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肯定也不知道，蘇軟軟在圈裡多有名！她行事無忌，誰惹了她，最後對方都會跪在她面前，求她放過自己。但沒人知道她到底用了甚麼手段，讓所有人聞之色變。】
我真的沒想到，蘇軟軟是這樣的人。
可我為甚麼一點不失望，反而渾身戰慄，有種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的難言興奮感。
21
我回想第一次看到蘇軟軟。
那時候我以為周曉倩在強迫她抽菸。
現在看來，分明是周曉倩在給蘇軟軟遞煙，結果很可能絆了一下，沒站穩慌亂中抓住了蘇軟軟的衣領一扯。
剛好那一幕被我看到。
蘇軟軟應該是覺得被我誤解成菟絲花這種感覺很新奇好玩，就順勢在我面前偽裝成一隻小白兔。
我知道自己肯定沒猜錯。
畢竟瘋批瞭解瘋批。
第二天。
我迫不及待來到學校，就聽說郭柯震轉學了。
我不關心這個。
走進班級，就看到了蘇軟軟。
蘇軟軟今天依舊漂亮乖巧。
我也是太色令智昏了。
如今看蘇軟軟，明明矜貴冷傲，全身都穿著高定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普通家庭的人。
我竟然覺得她這樣的人，會被全校的人孤立欺凌。
蘇軟軟似乎沒發現我已經知道她的真面目。
她眉眼溫柔，將早餐遞給我。
“你愛的滕王閣的蟹黃包。”
即使知道蘇軟軟的真面目，可她記得我只隨口說過一句的蟹黃包。
我心裡還是有些觸動。
吃著蟹黃包，我時不時看一眼蘇軟軟。
她的五官真的很優越，鼻子挺翹，柳葉眼很漂亮，眼尾上翹，唇色紅潤，一看就很 Q 彈，美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籠罩在她身上，此時她像極了誤入三次元的動漫公主。
我的目光好像太炙熱。
她轉頭看到我，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看著我，比較下飯？”
我的臉莫名一熱。
該死！
明知道她的真面目，還是那麼容易被她撩到。
22
我眼珠子一轉，對蘇軟軟道：
“蘇軟軟，若是我們沒考進一個學校，就分手好不？”
我才說完，周身的溫度，彷彿瞬間驟降了十幾攝氏度。
她臉上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笑容都沒減。
只有那雙柳葉眼裡，如墨般黑。
她聲音低冷地問我：
“為甚麼？”
我思考了一下，嘗試回答：
“因為，異校戀，容易變心。”
蘇軟軟聞言，周身溫度一下就回暖了。
她趴在桌上，將小腦袋枕在手臂上笑著對我說。
“別怕，不會異校戀的。”
我覺得蘇軟軟好像太看不起我了。
她不會以為她整天只知道趴桌子上睡覺的成績，真的能和我考上同一個大學吧？
等省質檢下來，希望她別哭。
也沒必要因為好玩，繼續偽裝成我的小乖乖，畢竟壓抑本性，還是很累的。
我算是栽了，明知道她這段時間很可能一直在逗我玩，卻還是忍不住心疼她。
戀愛腦要不得。
等待成績的這幾天，很難熬。
這天，班主任終於拿著成績單發下來。
我昂首挺胸地等著班主任的表揚，讓我一鳴驚人。
班主任不負眾望，開口表揚道：
“這一次班裡的第一名，依舊是蘇軟軟，考了 736 分，是市裡第一名，讓我們恭喜她。
“還有一個好訊息，我們的轉學生夏天明同學，也十分優異，以 732 分的成績，獲得學校第二名！”
我聽完，腦子有些濛濛地看向蘇軟軟。
我的耳朵真的沒出幻覺？
蘇軟軟天天就知道睡覺，她能考 736 分？
我雖然看似在玩，也一直被人說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可是我回家後，經常偷偷奮發圖強，遇到難題，我都能鑽研到半夜！
我強烈懷疑蘇軟軟也是這樣，在學校看似不讀書，說不定天天熬夜看書到天亮。
所以一來學校，就困得在睡覺。
沒想到啊，蘇軟軟真的和我一樣，是個不得了的心機 girl！
又一次感受到，蘇軟軟和我簡直是天生的勁敵！
23
蘇軟軟輕聲在我耳邊誇讚我：
“天明，你的確讓我意外。真厲害。我們週末去約會？”
要是以前，我肯定馬上答應。
可現在，我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我特別義正詞嚴地開口：
“馬上高考了。我們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蘇軟軟微微挑了挑眉看著我。
我努力維持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一點破綻。
蘇軟軟被我騙過去，點點頭。
“好，依你。”
我原本還想調位置的。
可還是有些捨不得蘇軟軟。
心想算了，就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等高考完，恐怕沒甚麼機會再見面，就放縱自己和她繼續當同桌。
她再次約我看恐怖片，佯裝害怕地躲我懷裡時，我甚至沒捨得推開她。
一個月甜蜜又煎熬的日子，在我最後一科考完後，終於結束了。
我甚至沒和蘇軟軟說一聲再見，就拉黑了她所有聯絡方式，坐上了回家的車。
24
我以為回到家，我會像以前一樣開心，為所欲為。
可我好像低估了蘇軟軟的後勁。
我搗鼓各種實驗時，經常會發呆，差點發生事故。
半夜還無比精神地睜著眼，鷹都能被我熬死。
我決定，等分數一出來，就去環遊世界，忘記蘇軟軟。
分數出來那天。
我爸媽查完分數，雖然沒分數，但是左下角顯示排名卻是第二名。
但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乖兒子，你真棒，全市第二名！”
我聞言，第一反應是，第一名是蘇軟軟嗎？
我覺得自己這樣下去, 遲早會忍不住跑蘇軟軟家裡, 把她綁了！
和爸媽說訂了第二天的飛機去旅遊。
第二天。
我收拾好行李, 讓管家先幫我提下樓。
我下樓的時候，大廳裡傳來了歡聲笑語。
等我走下去, 我一眼被沙發上矜貴美麗的蘇軟軟吸引。
我爸媽也連忙招呼我。
“天明, 快來, 這是蘇家千金蘇軟軟，你三個月前不是救了一個小妹妹嗎, 就是蘇軟軟的妹妹，她帶妹妹來感謝你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 將近一個月沒見, 蘇軟軟的柳葉眼裡，好像少了一絲光，變得越發墨黑如深淵。
她站起來對我說：
“第一次見面, 還請多多關照。聽說你要去旅遊, 可以問一下你要去哪玩嗎？”
我心裡不是滋味，第一次見面？
原來, 她真的沒把我們在一起的那兩個月放在心上。
我忍不了了, 抓起她的手就往樓上拽。
蘇軟軟有些意外，卻任由我拉她上樓。
我把她拉進房間, 鎖上門，把人甩到床上。
用手壓住她的雙肩, 不讓她起身。
我問她：
“蘇軟軟, 你喜不喜歡我？看在我救過你妹妹的分上，誠實回答我。”
蘇軟軟一點點審視著我臉上的表情。
她伸出手, 輕輕碰了碰我的臉，似乎想掐一下, 又沒捨得。
蘇軟軟反問我：
“那你呢？高考完一聲不吭走人, 把我拉黑。讓我在校門口, 等了你一夜。你喜歡過我嗎？”
說到這個我很生氣。
“那是你騙我在先！裝成小可憐, 讓我上當。明知道你在耍我，我卻沒捨得揭穿你。蘇軟軟, 我這輩子從來沒對一個人這麼縱容過。要不是喜歡你，你早完了！”
我說著，手若有似無地撫上她白皙漂亮的脖子。
這脖子看著真脆弱，似乎輕輕一掐就會斷掉。
蘇軟軟眼裡壓抑著翻滾著的情緒。
一陣天旋地轉, 我震驚地發現, 自己被蘇軟軟壓在身下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撫上我的嘴角，眼裡還隱藏著瘋狂。
“夏天明，是你先招惹我的，讓我喜歡上了你。你不該跑, 也跑不掉。”
我腦子還在迴盪著蘇軟軟說“喜歡我”。
下一刻，我的唇，就被蘇軟軟堵住。
我當即反客為主，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
心裡想的是：蘇軟軟, 你主動送上門來的，那就別怪我，一輩子不會放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