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一個窩囊的男人身上。
岳母辱罵,小舅子鄙視,老婆冷漠。
這鳥氣誰愛受誰受!
小舅子敢動手,我兩拳還回去。
岳母嘴不乾淨,我直接掀桌。
老婆亂搞,這舔狗老子不做!
每天發瘋後,我的精神穩定多了。
1
我堂堂州舒集團幕後大老闆,手握江市經濟命脈,卻穿越到一個活得巨憋屈的豪門女婿身上。
還被繫結了“是兄弟就砍我一刀”系統。
說是每被砍一刀,卡里的錢就翻倍。
我盯著那卡看了半天,也沒啥異樣。
揣兜裡準備吃飯時,後腦勺猛地捱了一下。
我的臉直接砸進盤裡,被割破了一個口子。
“你是不是欠收拾!”小舅子指著我腦袋罵罵咧咧,“叫你給我買菸,煙呢?還有臉吃飯,自己甚麼身份不知道?”
臉上的血滑下來,滴進菜裡。
丈母孃一看,氣得罵我弄髒了她的菜。
我手機卻突然收到一條簡訊:
【銀行卡入賬 2 萬元,餘額 4 萬元。】
那個系統竟然是真的?!!
我抬起頭,茫然望著還在指著我鼻子教訓的小舅子。
他火氣更大了:“看甚麼看,我給你臉了?吃了周家這麼多年軟飯,現在想硬氣?你有那個種嗎?狗叫兩聲我聽聽你忘沒忘本。”
他嘲諷地拍著我的臉,一下兩下。
第三下的時候,被我一把抓住了手。
他沒掙脫,頓時火冒三丈:“撒開,你瘋了?”
我笑了聲:“對啊。”
然後一把掀翻了飯桌。
既然如此……
我還忍個 der!
2
他愣了兩秒,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姜紹你有病吧,你敢掀桌!”
我冷笑:“何止。”
姜紹受了周家三年窩囊氣。
我可不受!
他指著我:“你再砸一……”
我操起一個花瓶,砸在他面前:“我就砸了,怎麼了?”
然後轉身猛地一掃架子,各種瓶罐全部摔碎在地。
“我就砸了!怎麼了!”
我掄起椅子就猛地砸向電視,開始在客廳裡開始瘋狂撒野,能碰到的拿到的所有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連上百斤的紅木傢俱都被我撂翻了。
動靜太大太瘋,導致周盛震驚到看著我打砸,上來攔一下都不敢。
我發完瘋,人都脫力了,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喘氣。
足足過了半分鐘,丈母孃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氣得渾身哆嗦破口大罵:“姜紹你瘋了!”
“你找死!”她看著破爛的屋子,捶胸頓足,“我們周家造的甚麼孽,要不是當初給你口飯吃,你早就跟你爸媽一起死了。”
她氣急了衝上來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指著我鼻子:
“你爸媽真不是東西,留下你這麼個混蛋!”
我還沒下去的怒火又瞬間上頭,騰一下站起來,撞開她衝進廚房就拿了把刀。
3
我舉著刀衝向她:“想弄死我?來啊,砍我,往這砍,不砍死我,你是孫子!”
我一把拽住她:“拿著刀!來!”
殺人的架勢嚇得她猛一哆嗦。
要擱平時,小舅子早上來給我倆耳刮子了。但這會兒,他也完全被震住了,愣是沒反應過來。
我拽住老太太的手,把刀強塞進她手裡,差點沒給她手指掰骨折。
“砍我啊!來啊,捅這,捅啊!”
我一通瘋狂輸出,嚇得老太太手劇抖。
我看她這麼不中用,握著她的手就往裡帶。
剛刺破點皮,血洇紅一小片衣服。
老太太就被刺激得“嗷”一聲,手一軟,刀掉在了地上,人也癱在地上。
手機隨即響起簡訊鈴:【銀行卡入賬 4 萬元,餘額 8 萬元。】
真可惜,鬧到這份上居然只砍了一刀。
本來想幹到一百萬的。
我太失望了。
忍不住對她說:“不中用的慫貨。”
老太太指著我抖得像篩糠,一口氣沒上來,“嗷”一聲昏死過去。
4
周老太住院了。
身體沒啥事,就是嚇夠嗆。
晚上週妍回來時,臉色相當難看。
呵,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舔狗,會上趕著跪求原諒?
不知道姜紹怎麼瞎眼愛上她,為了她,生生忍了幾年周家的屈辱。就算知道她和宋揚曖昧不清,還是做了幾年舔狗。
真夠蠢的!
“聽我弟說,你今天瘋了。”她冷冷開口。
我沒搭理她。
她皺眉,居高臨下看著我:“你又想玩甚麼把戲?你做這麼多事,不就是想要我多看你一眼,現在裝甚麼?”
我嘴角抽了抽,抬眼瞥了她一眼。
她高高在上:“我勸你最好不要再這麼做,只會讓我厭煩。我已經說過了,我和宋揚只是朋友,一起出去旅遊住了幾晚而已。你一定要這麼小心眼,鬧得家宅不寧?”
我呵了一聲:“你跟他是朋友還是炮友,都隨便,和我沒關係。”
她冷冷看著我:“你說這話有意思嗎?他家破產,父親去世,他受了那麼大打擊,已經很可憐了。我陪他去散散心而已,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你就不能善良點,一定要逼他上絕路?”
我耐心用盡:“我都說了,你和他愛幹嗎幹嗎,關我屁事。”
她臉色鐵青:“你非要較勁是吧?”
“行,”她扭頭就走,“等你甚麼時候想通了,再來和我說話。”
5
周老太住了幾天就提前出院,因為要參加周氏集團十週年的慶祝活動。
周氏雖然不是超大型企業,但在當地也算有頭有臉,晚宴辦得排場十足,賓客滿堂。
我坐在角落裡喝酒,一抬頭,看見周妍親密地挽著宋揚,走進宴會廳。
不知情的還向他倆祝賀,以為他才是周家女婿。
老丈人看見有點不高興,周妍連忙解釋說,宋揚想要重振家族事業,她便趁這機會引薦他多認識些商界名流。
嘖,多貼心,多在乎,使盡渾身解數為博君一笑。
她不是不會為人著想,只是不願為我著想罷了。
到宋揚那,想得多周到,全然不顧帶他出現在這種場合,有多打我的臉。
擱在以前,我又要傷心一陣。
現在,呵,真是癩蛤蟆找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現場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走進宴會廳的女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都有些驚訝,不禁交頭接耳,其中不乏羨慕之聲。
“那是……林儷?”
“竟然能請到州舒集團的總裁林儷,看來周家面子不小啊。”
“嗐,周家把這晚宴辦得這麼大,不就是想趁十週年的由頭,和州舒集團搭上話?聽說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請動林總的。”
州舒集團林儷,不愧是我最重用的干將,頭腦一流,冷豔貌美,商界無人不知。一出場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不過,他們幕後大老闆李州舒出了意外,聽說林儷都瘋了,幾天不吃不喝在病床前照顧,還血洗了對家。真是痴情。”
他們在瞎說甚麼?林儷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對我自然不一樣。
我遠遠望著主餐席上,那個眾星捧月的高冷女人。
我出車禍後,集團全靠她一人撐著,眼見著消瘦了不少。
她身邊被圍得水洩不通,根本靠近不了。
我得想個辦法讓她注意到我。
收回目光,瞥見旁邊的宋揚也在遠遠望著林儷,目光一瞬不瞬,不知道在想甚麼。
不過,管他想甚麼!
我起身要走,經過宋揚身邊的時候,突然被他叫住了。
“還給我。”他咬牙說。
6
我心想這人跟誰說話呢,不是精神分裂吧?
周妍卻也皺眉,壓低聲音警告我:
“姜紹,把東西拿出來。”
我無語看著他倆:“你倆犯病了?要藥啊?”
宋揚捏緊拳頭:“姜紹,那是我父親的遺物,對我很重要。剛才你經過我身邊,東西就沒了。我知道你恨我,但不能拿他的遺物開玩笑。”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滾開。”
我撞開他就要走,卻被一把拽住。
周妍冷聲說:“你現在拿出來,我可以不計較。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是在給你留臉面。”
給爺氣笑了,我說:“不是周妍你咋那麼愛管閒事呢?糞車路過門口你都得去嚐嚐鹹淡?”
她臉一下白了,眼中滿是驚訝,像是沒想到我竟會這麼硬氣地跟她說話。
許多雙眼睛都看了過來,好事者指著我竊竊私語,說是有名的窩囊廢。
我不想再和他們掰飭,沒得噁心人。
我掙了幾下沒掙開,心裡也來氣了:“你給我撒開。”
他死死盯著我,身子單薄又堅定。
好一枝堅毅的小白楊。
我可去你的!我一拳就呼了上去。
7
我一把扯開自己的西裝,吼道:“睜開眼看看有嗎!認了二郎神當主人,給你囂張壞了!”
我突然的動作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我一腳踹翻席面:“既然不想好好過,那就都不要好過!”
我操起椅子就朝餐桌砸去,碗碟酒瓶應聲倒地,乒鈴乓啷碎了一地。
小舅子和丈母孃看我又要瘋一遍,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叫保安。
開玩笑!當我這十幾年的搏擊白練了?還以為我是弱雞呢?就這幾個瘦柴保安不夠我一盤菜的!
很快我就被圍住了,但我很興奮,因為他們每向我打一次,我都聽到簡訊響一聲。
他們打得越多,我的鈴聲響得越歡,悅耳得彷彿協奏曲。我在美妙的伴樂聲中,越打越起勁,拳拳生風,直到突出重圍,撂翻全場。
周圍一片哀號。
我瞄了眼手機。
好傢伙!
六億五千萬!!!
周妍像是被我驚到了,躲在角落怔愣看著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環顧會場,一片狼藉,躺的躺,逃的逃。
只剩兩個人——我和林儷,還站著。
顯得尤為突出。
我喘著氣看向她,她也定定望著我。
目光對視上,我看見她眼中閃著驚疑未定的光,竟像在被完全摧毀的廢墟中生出了希冀,是雖不解卻翻湧的慶幸與心驚,是想靠近證實卻又怕幻象破滅的遲疑。
以至於整個人定格在那裡,許久不敢動一下。
好的。
這下,她是徹底注意到我了。
8
這麼相視沉默了許久,她才一步一步緩緩朝我走過來。眼中含著瑩亮的淚,肩膀還在顫抖。
那張冷靜的臉,變得極為動容,張了張嘴,聲音喑啞吐出兩個輕到幾不可聞的字:
“州……舒……?”
我愣了一下,她倒是第一次這麼喊我。
我笑了笑:“我就知道,只有你能認出我。”
她的嘴唇有些顫抖,淚突然滑落,一串又一串,像陡然而至的驟雨,止不住地狂掉。
我有點不知所措,她一向冷靜沉穩,從不在人前示弱,怎麼突然情緒潰堤?我不禁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她卻忽然握住了我流血的手,像是捧著聖物,送到唇邊,極為隱忍地對著傷口輕輕吹氣。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沒事,馬上就會好的。”我也不是安慰她。上次我就發現了,繫結系統後,我的身體不論受啥傷,眨眼就好,死不了。
她眼中晦暗不明,突然賭氣似的狠狠說:“我要殺了他們。”
我覺得有點好笑:“你一姑娘家家,別老是喊打喊殺的。”
她半跪在我面前,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我,聲音哽咽:“很疼吧?”
沒來由地,我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帶你去醫院包紮。”
我想說沒這個必要,指不定去到醫院都癒合了。但是看她擔心的樣子,又不忍拒絕。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
突然看見周妍死死地盯著我和林儷握在一起的手。
9
回到周家時,臥房裡燈關著。
也正常,周妍那株小白楊在晚宴上受了驚,周妍不得去陪著他好好安慰。
沒想到剛進屋,就被一把狠狠按在門上。
“你和林儷,是甚麼關係?!”
周妍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在空氣裡。
烏漆墨黑的環境裡,居然都能看見她的臭臉比黑夜更黑。
“跟你和宋揚一樣……”
我對她無所謂地笑,在她的臉倏然變色時,補上後半句:“朋友關係啊。”
“不是你說的嗎?”我甩開她的手,往沙發上一躺,悠閒地看著她。
“朋友?”她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哼出聲,“你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
我聳肩:“林儷可不像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她眼睛都快噴火了:“你最好別忘了,你是已經結婚的人。”
我笑起來:“是哦,你不提醒,我真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還以為宋揚才是你男朋友呢。”
她被堵得啞然,看著我沉默片刻,語氣鬆了幾分:
“我只是覺得宋揚很可憐,在人生最低谷時應該有人陪在他身邊。等他振作起來,我就會回來的。姜紹,你真這麼愛計較嗎?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有點不舒服,以後我會盡量平衡,多抽出時間陪你……”
我起身撞開她:“不好意思,我要擦藥了。”
別說了大姐,我真的快 yue 了。
我把衣服一脫,肌肉暴露在空氣中,線條流暢漂亮。
穿越過來後,我就沒有停止過鍛鍊。
周妍顯然是沒有想到,我的身材居然這麼有料。
她愣了一下,才轉開眼睛,還幾不可察地嚥了口口水。
10
“你甚麼時候學的搏擊?”她問,聲音竟有些發緊。
估計是很意外我竟能以一敵百,打起架來,帥得一批。
比那個瘦稈子小白楊,男人多了!
我哼了一聲:“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才沒心思管她,我要給傷口塗藥,雖然沒啥必要,但藥膏是林儷給我,我不能浪費她的心意。
想到林儷,心裡一暖,嘴角就忍不住想要上揚。
周妍頓了一下,可能是生出些愧疚,輕輕咳了一聲:“下個月你妹妹的婚禮,我陪你去吧。”
我手微微一滯。
妹妹姜怡,是姜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妹妹下月結婚,婆家頗為勢利眼。為了能讓妹妹在婆家日子好過些,姜紹早就和周妍說過想讓她一起參加婚禮,算是借了周家的面子,那個勢利眼婆婆起碼也會顧忌幾分。
當時周妍漫不經心,說到時再看。
沒想到,現在倒主動提起。
所以,其實她一直很清楚,姜紹最在乎的是甚麼。
只是不願做罷了。
11
婚禮那天,我和周妍一早就出門了。
作為孃家人,送妹妹出嫁,不能遲到。
車開到一半,周妍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病倒了?”她聲音陡然變急,“宋揚你彆著急,你慢慢說。”
我心裡一冷,側眼望過去。
周妍滿臉擔憂,安慰道:“好好,你彆著急,我馬上過去。”
在她不管不顧喊停司機就要衝下車時,我冷冷開口了:
“你要走?”
她的動作一滯,抱歉道:“宋揚媽媽生病了,我得去一趟。”
我盯著她:“我妹妹今天結婚!她婆家所有人都知道,周家會作為孃家人送她出嫁。你現在走,不是要讓我妹妹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你讓她以後在婆家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周妍手搭在車門上,猶豫了半刻,還是直接開了門。
“那邊不能沒有我。我處理完馬上趕回來。”
砰的一聲關門聲,讓我的心徹底沉入大海。
12
“他就是個窩囊廢,周家都看不起他,還會來送他妹出嫁?真是異想天開。”
“就是,姜怡也真能吹牛。”
“親戚朋友還想有機會和周家說上幾句話呢,她婆婆海口都誇下去了,這會兒被打臉。”
“可不,她婆婆臉都黑了。兒媳敬茶時,叫了好幾聲媽,最後還是兒子求情,她才勉強喝了兒媳茶。”
“誰讓姜怡裝叉說周家會來。看吧,以後夠她受的!”
周圍的竊竊私語,顯然並不在乎我聽到。
我不怕他們議論我,反正都議論幾年了。
但我看到妹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明明自己已經很難堪了,卻還要安慰我,說他們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沒惡意,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心裡就難受。
要是我的婚禮,我早就掀桌了!
可是妹妹的,我不能。
我握了握她的肩,卻說不出甚麼安慰的話。
心裡正堵得慌,門口突然有人著急忙慌地跑進來,邊跑還邊喊:
“太太!門口來了一個車隊,說是……是州舒集團來送賀禮的!”
現場一下就全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過去。
家婆站起身來,不敢相信地問:“州舒集團?哪個州舒集團?你是不是聽錯了?”
那人喘著氣:“還有哪個州舒!我親眼看見集團總裁林儷下車了,怎麼會錯!”
所有人又是猛地一驚!
州舒集團不僅送來一車隊的賀禮,那林儷何許身份,竟然還親自來了?!
她怎麼會出席這樣一個小活動?
不可能啊!
就在眾人都懷疑這訊息的可靠性時,林儷已經款款走進了宴會廳。
13
整個宴會廳都快炸了。
所有人都擁擠著,爭搶著向她遞名片介紹自己,生怕晚一步人就走了。
即便被重重包圍,林儷依舊禮儀合度、溫和耐心地回應著每個人。
一切都顯示著,她對這個場合多看重。
姜怡那婆婆,嘴都笑咧到耳根了。
整個江市最風雲的集團,整個集團最重要的人物——林儷,竟然來參加她家的婚禮!
而且親朋好友全都在場見證。
這一天,足夠炫耀好幾年!
直到保安上前,林儷才終於在人潮中開出一條路。
她穿過眾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向姜怡,握起她的手,用溫柔卻震懾力十足的聲音說:
“恭喜你今日大婚,州舒集團將永遠都是你的孃家。”
這句話的分量,讓現場沉默了好幾分鐘。
驚愕羨慕的眼光都聚在姜怡身上。
家婆的臉笑開了花,迎上來親暱地挽住姜怡。
“我早就說怡怡這孩子有福氣,一直把她當親閨女看的,這一看可不就是福星嗎!她嫁到我們家,林總您放一萬個心!”
周圍的人也連連追捧,豔羨不止。
林儷也不說破,只微笑點頭,請他們婚禮繼續。
在震驚喧鬧過後,婚禮流程終於步入正軌。
林儷吁了一口氣,回頭對我眨眼笑了笑。
14
我和林儷單獨坐在一桌。
不時有八卦的目光瞄過來,好奇我們究竟是甚麼關係。
上次和林儷相認時,其他人都離得遠,沒有人聽到談話內容。
“我遇到過宋揚幾次。”林儷輕抿一口酒,緩緩說,“他製造的偶遇。”
我一愣:“甚麼?”
“他不甘家族敗落,父親慘死,想要重振家業。”她看著我,“我能看得出,他只有野心,沒有愛情。”
我忽然明白:“所以,他只是想利用周妍的人脈。”
林儷點頭:“他接近我,也是一樣的目的。”
我大無語,他居然還想勾引林儷以求上位?
以為所有女人都像周妍,吃他小白楊那套嗎?
也就周妍鬼迷心竅。
“他對周妍並不是愛情,你會高興嗎?”她看著我,忽然輕聲問。
我不太明白:“關我甚麼事啊?”
“你是不是……真的愛周妍?”她的語調很輕,帶著不確定的緊張。
我:“?”
啥玩意兒?
15
直到婚禮結束,周妍才姍姍來遲。
她看見林儷站在我身邊,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
“姜紹,你帶別的女人來參加婚禮?你甚麼意思?”
我都給她整無語了!
“是誰丟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現在還有臉說我?!你用的啥護膚品啊?給臉保養得這麼厚!”
“你能不能理智點?宋揚的媽媽生病……”
“是,他的家人重要,為了他的家人,可以丟下我的家人,讓我妹妹受嘲笑受羞辱。”
她頓了一下,嘆氣說:“我也是不得已。安頓好他媽媽後,我就馬上趕回來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奔波了,您也看見了,婚禮已經結束了,麻煩您請回吧。”
我懶得再跟她費口舌,拉上林儷就要走。
親戚們看這邊吵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也不敢上前勸阻,畢竟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只偷摸打量著我,不知道我為啥這麼大能耐。
竟讓兩個大美女爭風吃醋。
周妍氣極了,上前一把扯開我們:“姜紹,你有完沒完?你故意和她一起,就是想要我吃醋是嗎?”
16
沒想到她力氣那麼大,這麼一拽,竟然拉著林儷一起撞倒了布展的架子。
隨著刺耳的聲響,展架落下砸在林儷和周妍的身上。
她倆被壓住,動彈不得。
我心下一驚,連忙衝過去,拼命搬開鋼架。
親戚們也嚇到了,趕緊上來和我一起搬。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焦灼,像是急得要瘋了。
周妍看著我,忽然輕輕笑了。
“姜紹,我就知道,你在乎我。”
不是,這女的是不是有病?
我真的沒工夫搭理她。
我看見林儷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
我知道她是哪怕痛也不會出聲的性子。
看她隱忍的樣子,我的心都揪起來了。
眾人一合力,剛把架子抬起來。
我直接抱起林儷就往外衝。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周妍。
17
我抱著林儷一路狂奔出飯店。
她忍著痛,安慰我:“只是傷了小腿,其他地方沒事。州舒,別急。”
怎麼可能不急,我都快心疼瘋了!
她的手臂環住我脖頸,側臉小心靠在我的肩頭。我低頭就能看到她的臉紅得厲害。
我突然感受到強烈的振動。
怦!怦!怦!
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那麼快。
她抿著唇:“我還以為……你會先救……”
救誰?周妍?!
不是,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對我誤解那麼深?我像是那種大腦發育不全,只會阿巴阿巴的樣子嗎?
於是,我說出了那句霸總經典語錄:
“她最好祈禱你沒事,否則我會讓整個周家陪葬!”
18
林儷住院幾天,我就守了幾天。
幸好真的只是傷了小腿,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在我抱走林儷後,周妍給我打了無數電話,都被我摁掉了。最後,她發來一條十分憤怒的資訊。
周妍:【限你 24 小時內出現在我面前!】
我連點進去的興趣都沒有。
第二天,又收到一條。
周妍:【行!姜紹,你別後悔!】
我無語,直接把手機丟一邊。
林儷在休養期間,也沒有停止工作,一直在處理各種事,電話郵件響個不停。
我都惱火了:“你老闆是不是人,生病了也不能休息嗎?你老闆是誰!”
是我……
哦,那沒事了。
我合上她的電腦,有些無奈:“我從來沒有給過你壓力,也不知道你為甚麼,那麼拼命。”
她微微低頭:“自你出事後,集團就一直不太平,幾方都覬覦著州舒這塊大盤。我只能全力撐著。”
“我車禍……死了嗎?”我問。
為了集團,林儷把關於我的一切訊息都捂得很緊。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具體情況。
林儷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我讓他們以為你還在昏迷,儘可能為集團爭取時間。可是,我真的瞞不了多久了。所以,州舒……
“回來吧,好嗎?”
我想了想:“我以甚麼身份入主集團?”
“你一直在幕後,身份神秘,沒有幾個人見過你。再加上車禍,只要開個釋出會,對外宣稱整容了,其他的一切,我都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她期盼地看著我:“只要你點頭。”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真的是長大了,越來越厲害了。”
語氣裡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林儷一愣,臉頰悄然染上緋色。
19
出院那天,我要送她回家,她卻一定要先去公司看看。
集團內部看起來平靜,但總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的心忽然有點痛,最悲痛的時候只有她一人。不知道她那段時間怎麼熬過來的。
頂層的辦公室,豔陽灑進來,滿室生輝。
她望出去,輕輕嘆息:“州舒集團現在只是外面看著風光,你不在,集團內都是看不見的暗湧,內裡其實已經虧空了一個大窟窿。”
我知道,州舒集團是我一手建立的,雖然對外事務一直是她在處理,但我才是主心骨。
我不在,那些個元老,林儷鎮不住。
“虧了多少?”我問。
“至少……二十億。”
我點點頭:“我來搞定。”
林儷看著我,眼中倒映著閃耀的光,對我的淡定完全沒有任何質疑。
我都習慣被群嘲了,忍不住問:“你不懷疑?”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因為,你是李州舒啊。”
她噙著笑的眼睛裡,是無盡的崇拜和仰慕。
就跟第一次見面,仰望我時,一模一樣。
我才發現,我竟後知後覺到這地步。
“不過,你準備怎麼做?”她問。
畢竟幾十億,可不是小數目。
姜紹要是有錢,也不至於窩囊那麼些年。
我笑了笑說,你放心。
我來錢快。
抬頭間看見她辦公室牆壁上掛著馬鞭。這還是當初我教她騎馬時,送給她的。
我心中一喜,嘿!
錢這不就來了嗎?
我立刻取下馬鞭放在她手上,說:
“快,抽我兩鞭!”
20
林儷好像是石化了。
她震驚地看著我。
幾分鐘都沒動一下。
僵了半晌,她終於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她看了看鞭子,又看了看我。
支支吾吾半天,才紅著臉吐出幾個字:
“你怎麼……有這種……愛好?”
我一拍大腿。
“對,不能在這。”
要是給人看見,講不清楚。
“晚上吧,我去你家。”我說。
林儷:“……”
……
州舒集團的釋出會定在一週後。
我在釋出會之前,去了一趟搏擊館。
又聆聽了一遍美妙的簡訊鈴聲協奏曲。
說實話,有這系統,還上啥班!要不要集團也無所謂了嘛!
不過,要不要得我來決定,其他人沒資格搶。
換上高定西服,我在鏡子裡好像看到了曾經的我。
然而,高富帥的形象並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周妍在釋出會場外終於見到我後就撲了上來。
我衣服差點被扯爛了……
這女人好歹也是富家出生,怎麼像個潑婦一樣啊!
“你為了氣我,到底還要怎樣!”她氣得發抖。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直接關機,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這麼多天!你敢這麼對我!
“你就是想要我吃醋,想要我在乎你是嗎?你現在滿意了?”
看她這個瘋樣子,我都不敢說話。
我終於知道,小舅子和丈母孃看我的感覺了。
她發洩完,像是消氣不少,最後瞪著我說:
“你馬上回家,這次,我可以不計較。”
我真的無語了。
“你說完了?”我問。
“那就該我說了。”我直接掏出離婚協議書,“我已經不愛你了,離婚吧。”
周妍不敢相信:“你鬧夠了沒有?你真要做到這個地步?我不過是晚到一點,錯過了你妹妹的婚禮,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賭氣?
“我是來晚了,可你救林儷,故意丟下我,不就是想氣我?
“現在我已經回頭了,你還要繼續賭氣嗎?
“姜紹,我勸你一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否則,你會後悔!”
我嘆氣扶了扶額:“籤吧,大姐,釋出會馬上開始了。你們周家不參加嗎?你不參加,那個小白楊還想參加呢。”
我餘光瞟了眼一直盯著我們的宋揚。
周妍也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姜紹,你非要繼續鬧是嗎?”
我堅持地把協議書遞過去。
她突然發狠似的對我說:“行!你要離婚,那就離!我不是沒有人要!姜紹,你別後悔!”
她用力扯過離婚協議書,快速在上面簽字,然後甩還給我。
我看了眼簽名,心中鬆了一口氣,抬頭便見她一步一步走向宋揚。
她說:“宋揚,我自由了。我願意嫁給你,你娶我吧。”
她臉上是無比的自信。
宋揚等了她那麼久,應該會欣喜若狂吧!
這時林儷從會場裡走出來。
我這麼久還沒到,她是出來找我的。
宋揚看見她後,臉色微微一變。
片刻後他像是下了甚麼決心,轉回頭,對周妍淡淡說:
“我想你誤會了。
“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周妍,我不會和你結婚。”
周妍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哦嚯……
兩個男人都不要她嘍。
21
釋出會上座無虛席,連走廊都擠滿了人。
各種長槍短炮對著講臺,生怕漏掉這個爆炸性頭條新聞。
畢竟神秘了那麼多年的商界大佬,今天終於要露出真容了,不可謂不轟動。
周妍黑著臉坐在觀眾席,她弟和媽媽還在勸她,說那個窩囊廢離了就離了,是大好事!正好聽說李州舒還是單身,如果能趁這機會和李州舒搭上話,若是被他看上了,那可是全江市都羨慕不來的。
主持人開場後,我在林儷的陪同下,在萬眾矚目中,堅定地走上了講臺。
釋出會非常成功。
除了突然站起來差點當眾發瘋周氏一家。
“你是李州舒?不可能!你怎麼會是李州舒?!”周妍聲音都變調了。
“你只是我家的廢物女婿啊!怎麼會是州舒集團的老闆?”周老太哆嗦地指著我,差點又要昏死過去。
而周盛直接瞳孔地震,張著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周圍很快傳來質疑的聲音:
“是啊,我記得他叫姜紹,是周家的人。”
“對啊,怎麼搖身一變,成李州舒了?”
聲音越來越多,我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說: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前些年我確實隱姓埋名做了周家的女婿。不過,在釋出會之前,我和周妍已經協議離婚。
“如今,我和周家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對我做過的一切,我銘記於心。”
我淡淡掃過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另外,我將再投入四十億,致力於傳統產業的發展,助州舒集團在行業內,更上一層樓。”
這一訊息頓時令現場譁然。
能如此大手筆的人,除了李州舒,沒有別人。
下面的人相視紛紛點頭,甚至讚歎。
質疑的聲音消失得一乾二淨。
周妍咬著嘴唇遠遠看著我,眼中幾度掙扎後,最後還是開了口:
“阿紹,從前我們有很多誤會,但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剛才我們都太沖動了,我後悔了,我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說出的話,怎麼總是這麼好笑?
不過,也確實應該給這件事畫上句號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戒,看了她一眼。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林儷面前,單膝跪下,將戒指虔誠地舉到她的面前。
“林儷,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中,是你讓我意識到,愛是怎樣幸福美妙的事情。你是我唯一珍愛的女人。從今後,我只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林儷,你願意嫁給我嗎?”
現場又是一陣驚呼熱鬧聲。
林儷手捂著唇,震驚地看著那枚鑽戒,又看向我, 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州舒, 真的嗎?”她的聲音止不住顫抖。
我鄭重點頭:“此生我從未如此認真過。你願意讓我, 為你戴上戒指嗎?”
一滴晶瑩的淚灑落,她抿著唇, 雙眼早已浸溼。
她將手伸向我, 沒有一點遲疑。
現場爆發出巨大的掌聲和喝彩。
我與她在潮湧般的恭喜聲中相擁。
周家被周圍冷嘲熱諷, 取笑他們有眼無珠,最終坐不住灰溜溜逃出會場。
22
回去的車上, 林儷望著我們緊握的手,不發一言。
“怎麼了?”我問。
“像做夢一樣。”她傻傻笑了。
我也笑了。
“我第一次見你, 就喜歡你。你知道嗎?”她聲音輕輕。
“我現在知道了。”
“那時我剛進公司不久, 甚麼都不懂,是你一點一點培養我。我不想讓你失望,所以拼命工作, 逼著自己強大起來, 希望能夠追上你的腳步。
“可你,好像完全不喜歡我。我只能安慰自己, 反正你身邊也沒有別的女人, 只有我一個。
“有一次我沒站穩,你隨手扶了我。我的鼻尖撞到你胸膛, 我當時心都要跳出來了。那晚,我整晚沒睡,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像星子。
我也是遲鈍, 不知道隨便的動作竟會讓她如此朝思暮想,也不知她每一次見我都懷著怎樣的希冀。
不知她深情至此, 愛了我那麼多年。
我心動得一塌糊塗。幸好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沒有錯過她。
我張開手臂, 輕聲說:
“以後都是你的, 隨便抱。”
23
我以李州舒的身份入主集團後。
不過幾個月, 周家就破產了。
不是我動的手, 根本不需要我動手。
周家的那些對手聞著味兒就來了,很快就將周家排擠得沒有生存之地。
當我注意到時, 周家已經申請破產了。
也是,商界本就沒有良善之輩。
生存法則罷了。
周家倒了,宋揚也失去了向上爬的階梯,隱沒了身影。
後來我見過周妍一次。
是在我陪老婆去買嬰兒用品的路上。
路邊的酒吧將一個宿醉的女人掃地出門。
頹廢邋遢的樣子讓我差點沒認出來。
“沒錢就不要來了!”店家罵罵咧咧將她推開, 一把關上門。
周妍朝門上吐了一口痰, 破口大罵:“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樣對我!我可是李州舒的女人!
“你們這些臭男人,能和李州舒比嗎?呸!我才看不上,我可是李州舒的女人!”
她罵著罵著,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哭聲傳了很遠。
我拉上保姆車的窗簾, 輕輕摸著林儷隆起的肚子,吩咐司機:“以後別走這條路了。”
對孩子胎教不好。
24
我決定了,等公司回正軌,我要退出集團, 將整個公司交給林儷。
她的能力絕對可以勝任。
她懷孕這段時間,工作都交到了我頭上。
這 B 班我是一天不想上。
我想好了,以後林儷去上班。
我就在家帶孩子。
還是軟飯比較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