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的兒子陳昊打架被叫家長，妻子立馬飛奔而去。
獨留女兒一人在家，心臟病發作進了搶救室。
我質問妻子為甚麼丟下嬌嬌，妻子卻委屈道。
“都怪嬌嬌太嬌氣，在家都能出事。昊昊沒了母親，我總不能看他被欺負……”
我氣得在家長群裡@了妻子。
【大家好，這是陳昊他媽！】
又@了陳昊爸爸。
【你老婆！】
這麼想當別人的妻母，那就滿足她！
1
得知女兒突發心臟病休克後，我立馬收攤朝醫院趕去。
剛到醫院，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滿臉愁容的劉婆婆。
劉婆婆是隔壁鄰居，就是她第一時間發現了女兒嬌嬌的不對勁，及時喊人把嬌嬌送來了醫院。
也是她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告訴我嬌嬌的情況。
還沒等我問出口嬌嬌的情況，劉婆婆先一步開口了。
“小沈啊，不是我說，你們夫妻倆心也太大了吧？嬌嬌還那麼小，而且還有心臟病，怎麼可以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一個照應的都沒有……”
“要不是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劉婆婆說教的時候滿眼都是對嬌嬌的心疼，以及對我和妻子姜莉的責備。
我這才發現，姜莉並不在這裡。
一直以來嬌嬌都是姜莉負責接送照顧的，我則出去擺攤賺錢養家。
我連忙向劉婆婆詢問道：“劉婆婆，姜莉呢？”
一提起姜莉，劉婆婆更氣了，瘋狂拍胸脯。
“她啊，可不靠譜了！聽嬌嬌說她是去學校裡幫一個叫陳甚麼昊的小朋友去了，自己的娃不管去管別人的娃，哪有這麼當媽的？”
陳昊？
這不是陳澤他兒子嗎？
而陳澤，就是我妻子姜莉的初戀！
至於陳昊的事我前面擺攤的時候看了兩眼，大概瞭解了情況。
陳昊在學校裡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不小心把別人的臉給抓破了。
對方家長知道後火冒三丈，表示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於是老師就在群裡@了陳昊爸爸，希望他過去一趟。
結果陳昊爸爸陳澤沒去，我妻子姜莉反而去了？
我知道姜莉的心裡一直都有陳澤，當初分手也是不情不願的。
姜莉本是姜氏集團的千金，陳澤家境也不錯，她和陳澤在眾人眼中一直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所以那個時候我也只能偷偷暗戀姜莉，默默祝福她和陳澤。
但一次變故使姜家破產，姜莉小公主從神壇跌落，過上了天天被催債的日子。
而陳澤這時卻突然提出要去國外進修留學，並表示自己需要一個安穩的學習環境。
姜莉傷心，卻也沒辦法，兩人就這麼分手了。
這恰好給了我上位的機會，在姜莉分手後我對她無微不至。
又是堅持給她帶早飯，又是堅持護送她上下班，甚至還把多年積攢下來的創業基金拿去幫他們家還鉅款。
或許是被我日復一日的堅持打動，又或許是陳澤結婚發朋友圈的刺激，姜莉很快答應了我的求婚。
婚後，我從零開始，擺攤賺錢，而姜莉則在家做她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我愛她、寵她、護她，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之後，我們更是有了自己幸福的結晶，沈嬌嬌。
但我發現姜莉時不時地還是會拿出她和陳澤的合影來看，也會在夢中呢喃陳澤的名字。
知道陳澤和前妻離婚，帶著他們的兒子陳昊回國後，姜莉偷看陳澤合影、叫他名字更加頻繁。
不僅如此，一向討厭麻煩的姜莉更是主動提出要接送嬌嬌上下學，幫我減輕負擔。
一開始我真以為姜莉是心疼我，直到我發現陳澤的兒子陳昊也在那所學校裡。
並且嬌嬌多次和我訴苦，說姜莉每次都會偏心陳昊。
嬌嬌和陳昊產生矛盾了，姜莉永遠是讓嬌嬌先低頭道歉。
陳昊經常對嬌嬌動手動腳，姜莉卻反過來指責嬌嬌不學好，還讓嬌嬌忍氣吞聲，要寬容大度，不要太計較。
並且姜莉對嬌嬌很兇很嚴格，但是對陳昊卻很寬容。
嬌嬌想吃糖葫蘆，姜莉想都沒想就訓斥一通；但是陳昊想吃，姜莉二話不說就給他買了。
嬌嬌每次都委屈巴巴地問我。
“爸爸，媽媽真的是我媽媽嗎？我怎麼覺得她更像陳昊媽媽？”
我雖然心疼嬌嬌，但還是為姜莉說話。
“她當然是你媽媽，只是因為陳昊是客人，所以你媽媽才會這麼客氣……”
嬌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奶聲奶氣道。
“嗯！我知道了，爸爸，以後我不會再吃陳昊的醋了。”
嬌嬌這副懂事乖巧的模樣讓我越發地心疼她。
一直以來，我都給姜莉的偏心找藉口。
想著她可能是因為初戀濾鏡才對陳澤的兒子陳昊多加關照的。
畢竟我才是姜莉的丈夫，嬌嬌才是她女兒，她再怎麼偏心也不會忘了本。
沒想到我和嬌嬌一次次的容忍卻助長了她囂張的氣焰。
她這一次居然為了那個不重要的臭小子，把有心臟病的嬌嬌一個人扔在家裡。
害得嬌嬌心臟病發作進了搶救室，至今都還沒有訊息。
搶救室的燈讓我的心堵得慌，一想到可愛的嬌嬌可能會就此離開我，我的心就一陣抽痛。
同時，胸中怒火翻湧，我氣得直接給姜莉打了電話。
剛打出去姜莉就給掛了。
下一秒，就見穿著大紅裙子，一臉精緻的姜莉匆匆趕來。
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語氣也很是不悅。
“哎呀，這不是趕來了嗎？催甚麼催？”
2
做錯事的明明是姜莉，結果她倒是不耐煩起來了？
我看著姜莉，語氣冰冷。
“你前面去哪兒了？為甚麼丟下嬌嬌？”
姜莉撩了撩頭髮，對我突然的態度轉變感到不滿。
“沈年，你這甚麼說話態度？你之前從來不兇我的！”
姜莉這自以為是的態度看得我火大。
嬌嬌現在生死不明，她卻還在和我討論態不態度的問題。
她還以為她是姜氏的小公主嗎？
姜氏早就沒了！
也怪我，這些年太寵她了，給了她一種還是高高在上的姜氏公主的錯覺。
“都這個時候了，你關心的還是態度問題？你想過嬌嬌嗎？”
“也是，你要心裡真有嬌嬌，就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家裡了！”
這是我第一次對姜莉發火。
畢竟嬌嬌就是我的底線，而我一直寵愛的女人卻瘋狂觸碰。
見我這麼說，姜莉也怒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我又不是故意把她扔家裡的，這不是有事耽擱了嗎？”
姜莉不提這事還好，一提我直接炸了。
“呵呵，有事？你是說去當陳昊家長，幫陳昊撐腰嗎？”
“姜莉，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誰的媽媽？放著自己孩子不管操心別人家孩子的事情！”
“陳昊他有爸爸，不需要你跟著操心。而且，本來就是那臭小子手賤先抓傷了別的小朋友，你還去給他撐腰，這不助紂為虐嗎？”
“更可笑的是，你就為了這麼點破人破事害得嬌嬌心臟病休克差點死在家裡，要不是劉婆婆及時發現，嬌嬌可能就這麼離我們而去了！”
我越說越激動，雙眼通紅地瞪著姜莉。
劉婆婆這個時候也來了，幫著指責姜莉，神色裡皆是鄙夷。
“姜莉，你真是拎不清！嬌嬌要是出事了，有你後悔的！”
說著，劉婆婆就拍拍我的肩，搖頭離去了。
姜莉從小就是被捧著護著長大的，哪裡見識過這陣仗？
當下就委屈上了。
“你們這話說得好像嬌嬌會這樣都是我故意害的！我是她媽，我怎麼可能會害她呢？”
“這還不是都怪嬌嬌太嬌氣，在家都能出事。昊昊出事了，我當然要去。這孩子沒了母親，我總不能看他被欺負……”
不僅拒不認錯，話裡話外一點不心疼嬌嬌不說，還一個勁兒地偏袒陳昊，為他找藉口。
我真是氣笑了，頭一次覺得自己瞎眼了。
怎麼看上個這麼是非不分的人！
“你不忍心陳昊被欺負，你就忍心嬌嬌自生自滅是吧？你明明知道她有心臟病離不了人的！還是說你就這麼喜歡上趕著給別人當後媽？”
被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怒懟，姜莉也是火氣上來了。
“沈年，你有病吧！明明是嬌嬌自己身體弱，這都能怪我？還有，當初不是你非要給她取名叫沈嬌嬌嗎？我看就是你名字取壞了，害得她現在這麼嬌弱不堪！”
姜莉還真是自私自利，瘋狂甩鍋給別人。
總之，誰都有錯，她自己絕對沒錯。
我真是無語了，不想和姜莉再爭論下去了。
我還怕吵到嬌嬌休息呢！
當初取名嬌嬌，是因為希望這孩子是我們的瑰寶。
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沒想到卻被姜莉曲解成是一種詛咒，就是因為取了這個名字才身嬌體弱。
而且，姜莉明明知道嬌嬌身體虛弱，卻還是拋下她去找陳昊，那隻能說明在她心裡，嬌嬌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
既然這樣，那我也沒必要對姜莉客氣了。
我拿出手機“噼裡啪啦”地敲起了鍵盤，一頓操作。
姜莉卻以為我是在向她示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不知道，我正開啟家長群，在裡面單獨@了她。
向全體成員介紹道：
【大家好，這是陳昊他媽！】
而後又立馬@了陳昊爸爸。
【你老婆！】
既然這麼想當別人的妻母，那就滿足她！
3
我這麼一番操作後，姜莉和陳澤當場社死，群裡也立馬議論紛紛了起來。
【豆豆媽：啊？這不是嬌嬌媽媽嗎？怎麼變成了陳昊他媽？】
【圖圖爸：是啊，而且嬌嬌爸為甚麼還@了陳昊爸爸說嬌嬌媽是他老婆？難道他有甚麼奇怪的癖好？】
【皮皮媽：我靠，我彷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沒想到這年頭家長群也這麼刺激！】
……
抬頭再看姜莉的時候，發現她正狠狠瞪著我，笑容凝固在臉上，臉色也變得鐵青無比。
她氣得渾身發抖，直接衝過來想搶奪我的手機。
“沈年，你快給我撤回！別鬧了！”
之前只要姜莉一不高興我就會立馬妥協讓步，但是這一次，她觸及了我的底線，我不可能再妥協的！
我不僅沒撤回，反而冷笑道。
“我沒有鬧，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滿足你而已。”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姜莉衝我咬牙切齒後，立馬投身家長群裡解釋。
【哎呀，大家誤會了，我是嬌嬌媽媽，怎麼會是別人的媽媽和老婆呢？嬌嬌爸爸今天有點神志不清，說的都是氣話，大家別當真哈。】
這時，陳澤也出來發聲了。
【陳昊爸爸：雖然不知道嬌嬌爸爸為甚麼會這麼說，但我和嬌嬌媽媽確實是清白的。】
一個說我神志不清，一個直接裝無辜甩鍋。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我抬手直接拍了一張醫院的照片，發在了群裡。
【本人沒病，一切都好。但我女兒嬌嬌現在還在搶救，至於為甚麼，那就得問問我的好妻子了！】
【嬌嬌有心臟病，需要人時刻不離地看著。但今天，我的妻子卻為了給陳昊撐腰把嬌嬌一個人扔在家裡，最終導致嬌嬌心臟病休克被送進醫院。】
【在我妻子心裡可能陳昊才是她親生的，所以我才說她是陳昊他媽。】
照片一經發出，群裡立馬開始聲討起了姜莉。
【豆豆媽：哎喲，嬌嬌也太可憐了吧？攤上這麼一個媽？】
【圖圖爸：甚麼人啊！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呢？這是一點都不管女兒的死活啊！】
【毛毛媽：我想起來了！今天就是這個陳昊把我們家孩子的臉也抓破了，叫家長結果來的卻是嬌嬌媽。當時我還納悶呢，這不是嬌嬌媽嗎？但是當時太生氣了，就沒想太多。】
【毛毛媽：現在想來，當時來的還真是嬌嬌媽！那一臉心疼卑微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親兒子呢！】
毛毛媽這麼一說，群裡對姜莉噴得更狠了。
姜莉憤恨地白了我一眼，立馬為自己洗白。
【我這不是心疼陳昊沒有媽媽嗎，怕他被人給欺負了……】
【至於嬌嬌，我當然也是心疼的，看到娃進搶救室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有多心痛多自責。唉，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為了顯示自己的心痛，姜莉還專門拍了一張揉紅眼睛的照片。
群裡有部分家長開始動搖。
【皮皮媽：那要這麼說倒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嬌嬌媽一向心善。】
【娜娜爸：我看這哭得挺真的，可能也是真的後悔了。】
心善？後悔？拉倒吧！
我直接把姜莉雙標的事情也一併抖了出來。
【@嬌嬌媽媽，你最好是心疼嬌嬌，你一向都很雙標！陳昊這臭小子好幾次對嬌嬌動手動腳，言語侮辱，你都不管。不僅偏心陳昊，還讓嬌嬌嚥下委屈，不要計較。】
【還有，你給陳昊買吃買喝，對嬌嬌卻各種限制吃喝，你這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放出了之前跟姜莉的聊天記錄，我說陳昊欺負嬌嬌，結果姜莉卻維護陳昊，說嬌嬌是女孩子，事情多，沒事找事。
還有我跟她商量要給嬌嬌買東西，姜莉直接反駁，卻轉臉去給陳昊和陳澤買了不少東西。
以及不少姜莉給他們買東西的賬單。
……
她偏心得太明顯，諸如此類的證據要多少有多少。
我只放出一部分，但也足夠了。
我作為嬌嬌爸爸和姜莉的老公，說的話本身就有信服力，再加上這些證據，直接將我的話實錘。
這麼一來，姜莉平日裡維持的精緻母親的形象一下子崩塌，名聲徹底臭了。
【皮皮媽：沒想到表面精緻風光的嬌嬌媽私下居然是這種雙標狗？】
【娜娜爸：她根本不配當母親！我前面還差點信了這人的鬼話，我真該死啊！】
……
姜莉已經氣得原地發抖了，看向我的目光也陰狠毒辣，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沈年，你非要這樣氣我嗎？”
我剛想懟回去，就收到陳澤發來的訊息。
【沈年，你太過了，你知道姜莉她一向好面子。】
所以呢？她好面子就活該我和嬌嬌受委屈唄？
可惜，這一次，我和嬌嬌不想再忍了！
我緩緩打下一行字：【你這麼心疼，那你就把她帶走吧！省得在這裡吵我女兒休息！】
4
陳澤沒再回復，就在我以為他也只是口頭說說的時候，陳澤趕來了。
他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很是風光。
而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衣，立馬就被他給比了下去。
姜莉前一秒還對我咬牙切齒的。
在看清來人之後，立馬紅了眼，嚶嚶哭泣。
“阿澤，你怎麼來了？”
陳澤俯下身子，輕聲安慰道。
“是沈年讓我來帶你走的。”
“好了，別哭了。他現在氣頭上呢，要不你先跟我回去，等他氣消了我再給你送回來？”
本來姜莉還顧忌我在場，和陳澤之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在聽到是我讓陳澤來找她的時候，身子骨立馬軟了下去，依偎著陳澤，很是放肆。
陳澤看我沒反應，也視若無睹地膩歪著。
而後更是手拉手，當著我的面走了。
全程我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他們不配。
別說生氣，我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因為從姜莉放棄我和嬌嬌的那一刻，我就徹底心死了。
等他們走後，我立馬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年少時我確實真摯地愛過姜莉，現在心死不愛了也是真的。
不過還好，我還有嬌嬌。
這時，搶救室的燈總算是滅了，醫生也出來給我帶來了喜訊。
“沈嬌嬌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後續好好休養就能恢復。”
匆匆交了費用後，我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病床前。
看著嬌嬌瘦削的身體和慘白的小臉，我一陣心疼，輕輕握住嬌嬌雞爪似的小手，聲音顫抖。
“對不起，嬌嬌，是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那麼放心地把你交給媽媽，爸爸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也不知道呢喃了多久，就在我快昏睡過去的時候，嬌嬌回握住了我。
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呼吸罩裡出來。
“爸……爸，嬌嬌沒事，別擔心……”
這孩子總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艱難地說完話後，嬌嬌又昏睡了過去。
我也這麼陪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律師把擬好的離婚協議給我送了過來。
我找了個信得過去的護工幫忙照顧嬌嬌，拿上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就往陳澤的別墅趕去。
我會知道陳澤的別墅是因為當初陳澤和姜莉就是在這裡分手的。
姜莉在別墅裡哭得死去活來，還是陳澤讓我過去把她給帶了回來。
說來也諷刺，當初是陳澤讓我把人帶走，現在卻變成我讓陳澤把人帶走了。
我剛一敲門，就見姜莉不情願地給我開了門。
她髮絲凌亂，不用說也知道發生了甚麼。
我有些好笑。
“還沒離婚呢，就算要舊情復燃也不至於這麼急吧？”
姜莉抱手冷哼，斜眼看我。
“怎麼，後悔了？昨天可是你讓他帶我走的！”
她以為我是在吃醋，其實我是在嘲笑。
嘲笑他們的不齒，嘲笑自己當初的眼瞎。
這時，聽到爭吵聲的陳澤也走了出來。
看到我在門口時，先是一愣，隨後很快恢復自然。
“沈年？你來了。那個……昨天姜莉太傷心了，我就陪她喝了一點酒，然後就……這種事情控制不住的，你別怪姜莉了。”
“那怪你？”
“這也不能怪我啊。”
我越聽越好笑，從兜裡掏出離婚協議甩到他們的臉上。
“前任哥，你放心，我過來是送離婚協議的。”
“畢竟，我可不像你，有收集破鞋的癖好！”
一句話直接內涵了兩個人，姜莉和陳澤的臉色都不好了。
陳澤的神色明顯陰沉了下去。
“沈年，你還說我收集破鞋，那你呢？你難道就不算接手破鞋？”
我攤攤手，淡淡道。
“所以我這不是不要了嗎？”
姜莉被我們一口一個“破鞋”說得臉又綠了幾分。
“說誰是破鞋呢！”
“沈年，你別發癲，別以為這樣就能吸引我的注意！”
“昨天是你親手把我推向陳澤的，要不是你，我也沒這個機會和他舊情復燃。你現在氣急敗壞地指責我們，好意思嗎？”
我真是無語到了。
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明明是她把持不住自己，不反思自己，還一個勁兒地往別人身上甩鍋。
我沒慣著她，又指了指離婚協議。
“所以啊，這不是給你送離婚協議來了嗎？我知道你和陳澤郎情妾意，當初要不是他出國你也不會選擇和我在一起。”
“現在他回國了，剛好還離婚了，我這不立馬就來給你們騰位了嗎？”
見我這麼陰陽怪氣，姜莉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沈年，你變了，你居然真的要和我離婚？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疼我、護我、寵我，還專門拿出創業的積蓄幫我家還債……”
“你明明那麼愛我，你現在說的肯定是氣話！你在氣我昨天和陳澤在一起，其實你只要服個軟，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回去。”
姜莉會這麼說絕對不是因為她有多愛我，只是因為她好面子，接受不了當眾丟臉，更接受不了我讓她當眾丟臉。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提醒我了，你家還欠我一百萬呢！”
“這樣吧，只要你簽字離婚，那筆錢我就當餵狗不追究了。”
見我一口一個離婚，又瘋狂地陰陽怪氣，姜莉的肺都要氣炸了。
“沈年，你非要這麼逼我嗎？離婚離婚！你考慮過嬌嬌嗎？你想讓嬌嬌被別人嘲笑沒有媽媽嗎？”
“嬌嬌有你這個媽媽才會被嘲笑！而且，我和嬌嬌已經不要你了。”
說著，我又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點，還貼心地附上筆。
“籤吧，不然那一百萬我真要你還了。”
姜莉軟話硬話都說了，我卻還是堅持離婚，她也沒轍了，只能恨恨地簽下名字。
“沈年，你別後悔！我離了你只會更好，你沒有我卻會更糟！”
在姜莉眼裡我就只是個破擺攤的，而她初戀陳澤卻是 S 公司的海歸空降副總。
她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不過她的話我就當個屁給放了。
“誰後悔還不一定呢！”
5
拿著離婚協議從陳澤別墅裡出來之後，我一身輕鬆。
姜莉怕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已經靠著擺攤暗中存下來了不少錢。
並且我現在的房子馬上就要拆遷了，拆遷過後又是一筆鉅款。
我是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姜莉的，就在嬌嬌出事前。
可現在她沒這個福分了，她已經不是我妻子了，也不再是嬌嬌媽媽了。
離婚一事我覺得還是要和嬌嬌說清楚，她有知情權。
我特地等嬌嬌病好後，專門找了一天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和她說了。
“嬌嬌，你會不會怪爸爸執意要離婚？害你以後都沒有媽媽了……”
其實對嬌嬌我還是很抱歉的，畢竟是大人的事情，卻要她一個孩子跟著買單。
嬌嬌伸出小肉手抱住我，甜甜笑道。
“不怪爸爸，離婚了嬌嬌也要跟著爸爸，愛爸爸。”
“那樣的壞媽媽沒有就沒有了，反正以後還有更好的！”
“就算爸爸不找新媽媽了，嬌嬌也會陪爸爸一輩子的。”
嬌嬌毫不猶豫選擇我，讓我很是欣慰。
我把嬌嬌摟得更緊了。
“謝謝寶貝！”
此後，我又當爹又當媽。
不僅要照顧嬌嬌的日常起居，接送嬌嬌上下學，還要找空餘時間努力擺攤賺錢。
不過有一說一，沒了姜莉的壓榨之後，不僅存錢速度翻倍了，就連我和嬌嬌的生活質量都提高了不少。
我給自己買了一件得體的衣服，同時給嬌嬌買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和好多巧克力糖果，就連姜莉一直嫌貴不讓買的洋娃娃都給嬌嬌全款拿下了。
嬌嬌看著衣服零食眼睛都亮了，卻還是極力剋制慾望，小心開口道。
“爸爸，這些很貴吧？媽……阿姨之前都不讓買的……”
我摸了摸嬌嬌的頭。
“不貴，這些錢買嬌嬌的快樂和童年一點都不貴。放心吧，錢沒了爸爸還能賺呢，你的快樂和童年沒了那就真沒了。”
有了小裙子小零食之後，嬌嬌臉上笑容明顯多了幾分。
也不再壓抑了，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這天送完嬌嬌之後，我連忙推出我的小推車就地擺攤。
結果剛開業就遇到了姜莉。
她正挽著陳澤笑吟吟地朝我的攤位而來。
“喲，這不是沈年嗎？幾天不見怎麼蒼老了許多，一個人又帶孩子又擺攤，很累吧？”
說話間，姜莉還特地撩撥了一下頭髮，露出她手上那明晃晃的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當初我就說了，離了我你絕對會變慘的，現在後悔了吧？”
“不像我，離了你還有阿澤。說來還要感謝你的放手成全，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快領證。”
陳澤也在一旁嘲笑。
“還不是沈年不懂珍惜，不然我也不能擁有這麼好的你。”
姜莉在攤位面前侃侃而談，我直接把她附近的菜葉和丸子都給夾起來扔掉了。
我這一行為無疑刺痛了姜莉，姜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沈年，你甚麼意思？”
我端著禮貌的微笑，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扎心的話。
“客人，您的口水都濺到上面了呢，我要是不拿掉，下一個客人吃了該肚疼了。”
姜莉的臉色更黑了。
“客人肚疼是因為你手髒吧？”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手。
手套戴得好好的，也洗乾淨了，哪兒髒了？
除了手上有一些常年勞作留下的粗繭，那些去不掉也洗不淨。
這是為了生活奮鬥留下的粗繭，姜莉現在卻反過來嫌它髒？
我看著姜莉，眼裡佈滿失望。
姜莉不僅不愛我，更是刻進骨子裡地嫌棄我。
“我手髒？那你之前用的錢豈不更髒？那可都是我這些髒手賺來的。”
姜莉眼眸微動，想到了甚麼，眼底閃過受傷的神情。
但很快她又感覺到了侮辱，美眸覆上了怒意，索性拉著陳澤負氣離去。
“不吃了，沒胃口。”
走了更好，我還嫌他們倒胃口呢！
為了不見到他們，我特地換了個地方擺攤。
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了，沒想到很快又見面了。
6
剛準備收攤，就見老師發來訊息說嬌嬌在學校裡被陳昊打了，讓我去學校一趟。
我一聽哪裡還顧得上收攤，直接趕到了學校。
辦公室裡面嬌嬌身上一片青紫，紅著眼眶，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
而罪魁禍首陳昊卻嚼著口香糖，一臉挑釁地看著嬌嬌，還時不時吹個泡泡助興，半點沒有認錯的態度，反而很得意。
我的手往褲子口袋裡探去，摸索了一番後才拿出來。
見我來了，他反而更猖狂了。
“喲，沈嬌嬌，都多大了還叫人？不就打了你幾下嗎，又死不了？”
我聽得火冒三丈，拿起教室角落裡的拖布就往陳昊嘴裡塞。
“嘴這麼賤，欠拖！”
陳昊想反抗，但因為力氣壓制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我把拖布往他臉上懟。
“看你還敢不敢亂犯賤！”
這臭小子當著我的面都敢這麼橫，私下裡不知道怎麼欺負嬌嬌！
陳昊被我這麼一番教訓，罵得更兇了。
“死表，你給老子等著！等你爸走了，看我恁不死你！”
喲呵，還敢威脅？
看來這熊孩子不僅嘴賤手賤還欠揍啊！
今天我就替他爸媽好好教訓一下他！
我直接摁住他，把他翻轉身來，抬手就準備打下去。
就在這時，有人出聲阻止了我。
“沈年，住手！！”
是匆匆趕來的姜莉。
她穿著小香風，挎著 LV，燙著大波浪，很是精緻。
然而她的精緻在看到我要動手打陳昊後就徹底慌了。
她連忙衝過來，從我手裡奪下陳昊，老母雞一樣將他護在懷裡，看著我的目光多了一絲怨恨。
“誰讓你打昊昊的？多大點事你犯得著和小孩子計較嗎？”
當初嬌嬌同樣在學校裡被欺負也沒見姜莉這麼緊張。
現在換成陳昊了，她反倒緊張得和寶貝疙瘩一樣。
我溫柔地拉過一旁的嬌嬌，安撫地拍拍她的背，將她護在身後。
“陳昊都上手打嬌嬌了，你還覺得是小事？”
聽到“打人”二字，姜莉表情一怔，看了陳昊一眼。
但很快就被陳昊給瞪了回去，姜莉只能罵嬌嬌：“沈嬌嬌，你肯定做甚麼錯事了陳昊才會打你，不然他為甚麼不打別人，只打你。”
“與其怪昊昊，不如先反思反思你自己！”
姜莉對嬌嬌一向都是打壓否定教育。
之前的嬌嬌可能真的會反思自己，然後選擇忍氣吞聲。
但現在的嬌嬌已經自信開朗很多了。
只見嬌嬌抬頭直視姜莉，鏗鏘有力道。
“爸爸說了，他打我，這不是我的錯，是有暴力傾向的陳昊的錯！”
我衝嬌嬌比了個大拇指，很是欣慰。
姜莉以為嬌嬌還像之前一樣好拿捏，沒想到卻被嬌嬌當場下了面子。
母親的威嚴受到了挑戰，姜莉猛地一拍桌子，衝嬌嬌大喊。
“沈嬌嬌，我是你媽！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嬌嬌明顯被嚇了一跳，微微顫抖。
我剛想替嬌嬌出頭，就見嬌嬌已然走到了我面前，大眼睛倔強地盯著姜莉，鼓著兩個腮幫子。
“阿姨，你怎麼亂認女兒呢？你不是陳昊媽媽嗎？”
“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了，我要讓陳昊記過！”
“對，這次說甚麼也不能原諒這個臭小子了！”
姜莉見我和嬌嬌一臉認真的樣子，也是有些慌了。
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賠著笑臉，放軟語氣。
“嬌嬌，媽媽之前是不是教過你要與人為善，寬容大度？只有這樣才能被人喜歡。”
“我們嬌嬌一向善良，要不這次就算了吧？再原諒昊昊一次……”
我剛想開口讓姜莉別道德綁架嬌嬌，就聽嬌嬌開口打斷道。
“媽媽，你不要再 PUA 我了。與人為善沒錯，但不是與壞人為善。寬容大度也沒錯，但不代表要一味地忍讓。”
“我不可能原諒陳昊的，他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我很欣慰嬌嬌的成長，姜莉卻很生氣嬌嬌的叛逆。
見我們軟硬都不吃，姜莉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卡甩到我們臉上。
“說了這麼多不就是要錢嗎？這裡面有二十萬，足夠你們滋潤下半輩子了！”
銀行卡扔得太快，我一把護住嬌嬌。
嬌嬌沒事，我臉上卻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嬌嬌滿臉心疼，看向姜莉的眼神也充斥著怨恨，她作勢就要把銀行卡扔回去。
“我勸你們不要不識抬舉，阿澤可是 S 公司的副總。真要鬧起來吃虧的還是你們！”
嬌嬌還想再說甚麼，我卻搖頭示意，把銀行卡給收了起來。
“她說得對。”
見我被迫屈服，姜莉的眼裡閃過一抹得意。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自認為又重新徵服了我，撩了撩頭髮，牽著陳昊得意離去。
嬌嬌小臉氣得通紅。
“爸爸，我們就這麼放過陳昊了？”
“誰說的？”
我衝嬌嬌眨眨眼，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直在錄音的手機，按下了結束鍵。
“你爸我可一直在偷偷錄音呢！”
“那這卡……”
“這卡只是暫時收下，讓他們放鬆警惕。”
我撫著嬌嬌的頭髮，溫聲道。
“陳昊父子他們以權壓人，光靠我們兩個人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但他們可以挑我們的弱點攻擊，我們也可以找他們的弱點，給予致命一擊。”
“你覺得他們最怕甚麼？”
嬌嬌沒說話。
我知道她還小，不理解這些彎彎繞繞。
但沒關係，她很快就會懂的。
7
當晚，我就把錄音整理了一下發到了家長群裡。
還配文：【手賤嘴臭欠收拾的熊孩子】。
剛一發出去，安靜如雞的家長群瞬間炸開了鍋。
【皮皮媽：這不是陳昊那臭小子嗎？聽得我乳腺增生！】
【壯壯媽：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欺負人家小女生，長大不得犯罪入獄啊？要我說，這死小子就是欠收拾，嬌嬌爸爸幹得好！】
【小美媽：就是這個小畜生！他也經常造謠亂說我家小美，但苦於沒有證據，老師也沒辦法，只能口頭警告。】
【舒舒媽：+1，我女兒也是受害者！在學校裡經常因為不順從這小屁孩被他暴打，但偏偏他家有背景，每次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早看他不爽了，這次必須嚴懲！家裡有權也要嚴懲，不然以後只會毒害社會！】
……
隨著越來越多被騷擾的女生家長站出來指認，陳昊一家當場社死。
更有不少人直接@陳昊爸和陳昊媽撒氣。
【豆豆媽：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兒子不學好肯定是父母沒教好！】
【圖圖爸：別以為你們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次絕不能這麼算了！】
還有不少人直接去騷擾老師了。
這下，陳昊不得不被記過了。
這時，姜莉連忙打來電話質問我。
“你為甚麼要這樣？你這是找死！”
“你以為你是阿澤的對手？別逞能了，只會自討苦吃！”
要不是為了索要嬌嬌的撫養費，我早就把姜莉拉黑了，更不可能給她侮辱我的機會。
“我這是合理訴求，誰讓陳昊這小渣崽欺負了我女兒？而且這麼多人都舉報，你就這麼自信陳澤能處理得過來？”
“而且你與其在這裡和我掰扯，不如先關心一下陳澤吧，有不少家長可都鬧到他公司官網那邊了哦。”
我可沒瞎說，群裡最猛的皮皮媽聯合受害者家長組成了一個受害者聯盟，直接鬧到陳澤那邊去了。
“你，你們……”
姜莉氣得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估計去找她的親親阿澤去了。
面對他們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團結大家的力量。
他們可以用權勢壓人，我們自然也可以透過輿論反擊。
家長們的效率就是快，很快事情就有結果了。
聽說陳昊被開除學籍，被迫轉學。
但因為聲名狼藉，剛轉學就遭到了霸凌，熊孩子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而陳澤也深受這事影響。
他本來就是空降過來的關係戶，遭人眼紅嫉妒，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家長這麼一鬧直接讓別人抓到了他的錯處，成功讓他被革職在家。
而且還有不少人順藤摸瓜查出了他在職挪用公款的證據，陳澤不僅負債三百萬，更是被判處了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至於姜莉更是日漸憔悴，不復往日的精緻和奢華。
她之前穿的用的都是名牌，現在則是雜牌地攤貨。
而這個時候我的房子恰好要動工拆遷了，我得到了一筆不菲的拆遷補貼款。
我用這些錢升級了店面，還給女兒買了好多的裙子零食和玩具。
很快我的店面越做越大，也成了一個小老闆。
就在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姜莉突然找來了。
8
“你來幹甚麼？”
我看著面前憔悴的姜莉，冷冷開口。
看到我身上的名牌衣服，姜莉眼眸流轉，想衝上來抱我，被我先躲開了。
“沈年，對不起，我……我錯了……”
我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姜莉居然向我道歉了？
見我神情微動，姜莉覺得有戲，直接紅著眼開始倒苦水了。
“沈年，我當初不該和你離婚的。陳澤他已經變了，自從那事之後他就天天對我非打即罵！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溫柔紳士的陳澤了，他是魔鬼！”
說話間，姜莉還特地擼起了袖子，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瘀青紅腫來賣慘。
“這些……都是他打的。他把一切過錯都推在我頭上，說我是災星，可是明明就是陳昊先對嬌嬌動手動腳的！他不去打他兒子，反而打我，我早就受不了他的羞辱和打罵了……”
“現在他更是負債坐牢，我不可能為他浪費一輩子，所以前幾天已經和他離婚了。”
我算是聽明白了，姜莉這是後悔了，想和我復婚呢！
我抱手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果然，下一秒姜莉就圖窮匕見了。
“阿年，離開你之後我才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是我賤，我不該那樣踐踏你對我的感情……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不能。”
從她婚內出軌，害得嬌嬌住院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不可能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姜莉身形搖晃，眼淚簌簌而落，很是楚楚可憐。
可惜我心硬，根本不為所動。
之前她一哭我就會哄她是因為我愛她，現在沒愛了，也就沒有耐心去搭理她了。
見我沒有反應，姜莉咬咬牙，又搬出了嬌嬌。
“阿年，我覺得嬌嬌還是需要媽媽的陪伴的，家庭健全總比單親家庭要好啊，這都是為了嬌嬌的身心健康……”
“嬌嬌有我就夠了，我既是爸又是媽。”
我瞥了姜莉一眼，淡淡道。
“至於你說的身心健康，沒有你嬌嬌才會身心健康。”
姜莉笑容僵硬，卻還是不肯放棄。
“那我們之前的那些美好回憶算甚麼？你之前明明對我那麼好，你不捨得讓我做家務，所以每次都自己做；你還心疼我經期，專門給我熱牛奶，半夜起來跑去給我買衛生巾；還有，每次只要我想吃點甚麼，你就算再累都會給我買……”
姜莉越說我越覺得可笑。
“這回憶會美好只針對你個人而言吧？從頭到尾我和嬌嬌都覺得委屈。”
“說白了，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你當初選擇離婚無非就是看中了陳澤的權勢，現在想復婚也只是因為陳澤沒落了，而我發達了。”
“其實嬌嬌住院那天我剛好接到拆遷補貼的通知，我是想回去告訴你的，可惜你每一步都選錯了。”
聽我說到拆遷款的時候，姜莉的臉色明顯白了起來。
“你根本就不愛我和嬌嬌，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說白了，你和陳澤是一類人。當初陳澤為了不沾染你家的債務選擇出國，而現在你也因為他沒落坐牢了就選擇拋棄他，我其實還挺希望你倆鎖死的。”
“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復婚的。”
被我這麼一番羞辱後，姜莉沒再說話，嘆了一口氣後，落魄地轉身走了。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沒想到姜莉還不死心。
9
週末，我爸媽堅持要讓我帶嬌嬌回家吃飯。
我想了想，確實有很久沒回去了，想著老人家可能是掛念嬌嬌了，就帶著嬌嬌回了家。
哪知一進家門就看到姜莉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坐在沙發上一臉審視地看著我。
“年年，聽小莉說你要和她離婚？”
我媽倒是忍不住先開口了。
我瞬間就明白了為甚麼雙方父母的臉色都不好看，原來是姜莉把我們離婚的事情給捅了出去啊，她可真行！
我特意不告訴雙方父母是因為他們身體都不好，經不起刺激。
沒想到姜莉卻鐵了心地要和我復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爸也厲聲開口了。
“沈年，孩子都有了，還提這個做甚麼？嬌嬌畢竟還小，需要媽媽的陪伴，為了孩子你就忍忍吧。”
薑母這個時候也替姜莉說情。
“沈年啊，姜莉固然有錯，但她已經認錯了。她不僅和那個男的離婚了，也吃到了苦頭，要不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姜父沒有說話，但也是默許薑母的說法。
這時，姜莉穿著粉色圍裙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了。
“阿年，你來了！快過來，今天我特地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炒蛋。”
姜莉語氣溫軟，一臉討好，這還是她第一次對我放低姿態。
要是放在過去，我會很高興，可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尤其是她利用雙方父母來壓迫我同意復婚這事更讓我煩躁噁心。
既然她要這麼玩，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這頓飯我看吃不了了。”
我把姜莉背叛我和幫陳昊說話的聊天記錄和錄音都找出來，當眾播放了一遍。
而後淡淡道。
“我離婚，並不只是因為她背叛了我，更是因為她維護別人的孩子而委屈嬌嬌。”
“你們不知道吧？之前姜莉為了幫陳昊撐腰害得嬌嬌心臟病休克差點死過去……”
聽我這麼說，雙方父母都變了臉色。
嬌嬌也在一旁點頭證實。
“爸爸說的都是真的。”
這下大家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
姜父當即臉色鐵青，抬手對著姜莉就是狠狠一耳光。
“你就是自作自受！我看你也別復婚了，不要再去禍害小沈和嬌嬌了！”
姜莉眼裡蓄滿了淚花，拉著姜父的手哭訴。
“爸，你不是說過無論如何都會說服沈年和我復婚的嗎？”
薑母則不忍上前拉架，但眼裡也寫滿了責備。
“唉，小莉啊，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你這次真的做得過分了……”
“我們幫你也是看在嬌嬌的面子上，不想嬌嬌從小沒媽。但嬌嬌差點都死在你手裡面了，我們自然也不可能再幫你了……”
姜莉又淚眼汪汪地看向我爸媽。
我爸我媽也不勸了，心寒地搖搖頭，差點沒氣死過去。
這時, 姜莉拉住嬌嬌, 還想向嬌嬌賣慘。
“嬌嬌，求你了, 你再給媽媽一次機會, 讓爸爸和媽媽復婚好不好？”
嬌嬌直接甩開。
“阿姨, 從你拋下我的那天起, 你就不再是我媽媽了！”
這一聲阿姨徹底刺痛了姜莉，姜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
她在身後大聲叫著我和嬌嬌的名字, 我卻抱著嬌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之後姜莉依舊不死心地想復婚，時不時就會來騷擾我和嬌嬌。
為了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嬌嬌讓我給她再找一個新媽媽。
我無奈攤手：“這得看緣分，哪能說找就找？”
嬌嬌卻嘿嘿一笑。
“爸爸, 其實我早就給你找好人選了。”
好傢伙，還怪貼心的嘞！
10
我本來以為嬌嬌只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她還真給我物色了人選。
並且這個人還是她的老師。
在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嬌嬌笑嘻嘻地把我往老師面前領。
“爸爸, 這是我們的陶愛老師, 她人可好了！”
陶愛朝我微笑伸手。
“嬌嬌爸爸, 你好。”
“你好。”
她笑容很美，就像冬日裡的暖陽一樣。
“嬌嬌在學校裡麻煩你照顧了。”
“不麻煩，應該的, 倒是嬌嬌老在學校裡說她爸爸很帥, 現在一看確實沒說錯。”
陶愛說著說著耳垂微微發紅。
這副模樣很是可愛, 我沉寂許久的心終於有了波動。
我開始注意起了陶愛，之後在嬌嬌的牽線下, 我和陶愛互動越發頻繁, 最終順利地走到一起了。
陶愛對嬌嬌真的是視如己出。
嬌嬌犯錯了她會溫柔地指出並幫忙改正，嬌嬌做得好她也會毫不吝嗇地誇獎。
她更會尊重嬌嬌的愛好, 陪嬌嬌一起瘋一起鬧。
聽說我和陶愛在一起之後，姜莉還來鬧過幾次, 但都被陶愛趕走了。
“你已經出局了, 既然你不珍惜, 那就別怪我奪人所愛！”
嬌嬌緊緊貼著陶愛不撒手。
“嬌嬌喜歡新媽媽！”
我也冷眼看著姜莉。
“姜莉, 別讓我恨你。”
後面, 為了徹底斷了姜莉的念頭我們提前結婚了。
但我們都不打算要孩子, 有嬌嬌一個足夠了。
陶愛表示這也是為了給嬌嬌安全感。
既然她不能保證生了孩子後會一碗水端平，那乾脆選擇不生。
結婚當天，據說姜莉也來到了現場。
不過在看到我們一家三口恩愛的畫面後，當場受了刺激, 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失魂落魄。
結果在過馬路的時候不幸被車撞了, 司機還肇事逃逸，沒有及時將其送到醫院。
等後來好心路人將其送往醫院的時候, 姜莉已經因為錯過最佳治療時間造成腦子永久性損傷，一開始還只是神志不清，到後面就徹底瘋了。
後來, 肇事司機被抓回依法處置, 而瘋癲的姜莉則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療。
畢竟是嬌嬌的生母，我們偶爾還是會去看她的。
每次看到我和嬌嬌的時候，她嘴裡都會反覆唸叨著同一句。
“對不起……”
想來姜莉大概是對我和嬌嬌心存愧疚, 所以瘋了後也邁不過這個坎。
但是我們選擇不原諒，畢竟她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是永久存在的。
剩下的日子就讓她在裡面好好悔過吧。
我和嬌嬌，還有陶愛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