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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節 黃粱夢醒

結婚三年,顧時靳依然不愛我。

我以為是他生性冷淡。

後來才明白,他深情起來,比誰都捨得。

我為他剝皮削骨,失去所有,也沒換來他的正眼。

重來一世,我變成不愛他的模樣。

他卻一改往日清冷的態度,夜夜把我圈在懷裡,“老婆,不離婚好不好?”

1

顧時靳已經一週沒回家,所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要跟他離婚。

上輩子,我用盡手段,也沒換來他的正眼。

心灰意冷之下,我連命都不要了。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死後我重生回到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2

顧時靳到家時,我剛做好晚餐。

他脫下西裝,徑直走到我身邊。

高大的男人從身後貼上來,屬於他的獨特氣息瞬間把我包圍。

“做了甚麼好吃的?”

我後背僵直,握著筷子的手收緊,“雞蛋麵,你不喜歡吃,我讓阿姨給你……”

話沒說完,男人握著我的手,吃了我剛夾起來的面。

我怔怔地看著他線條清晰的側臉,忽然想起一些事。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關係並沒有後來那麼僵。

他雖然談不上愛我,但也給足了我體面。

每每和朋友提起他,總會聽到她們豔羨地說我嫁對了人。

上輩子發現端倪的那天,我在老宅。

顧時靳說他沒辦法趕回家聚餐,讓我結束後留在老宅,他忙完來接我。

可那天,我沒等到他。

是小姑子無意中透露,顧時靳的前任蘇魏暖回來了。

他們那群發小,一起給她接風洗塵。

小姑子意識到說漏了嘴,解釋道:

“嫂子你別想多了,大哥那群兄弟都在呢。是京哥送她回的家,他還發朋友圈了呢。”

我想說沒關係,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出口。

3

顧時靳吃了兩口便去書房處理工作。

我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到他的床頭櫃上,去了浴室。

洗到一半,顧時靳推門進來。

我慌忙去扯浴巾,卻被他輕易攔下。

輕輕一拽,便把我拉了過去。

他俊眉微挑,“不是讓我早點回來幫你洗嗎?”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我……我後悔了。”

我重生回來時,顧時靳正在出差。

那句話,是我在他出差前說的。

顧時靳凝眉看著我,“怪我離開太久,生氣了?”

我站在花灑下,躲無可躲,惱羞成怒,“都說了不是!”

顧時靳輕嘆,又一次把我拉過去,“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

我掙扎了幾下,沒掙脫開,狠瞪他,“你有完沒完,沒看到我在洗澡嗎?”

顧時靳真的往下看了眼。

然後,我就看到他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危險。

在我逃離浴室之前,他先把我抱到了盥洗臺上。

“這樣看得更清楚。”

我:“……”

顧時靳有時候真的很無賴。

尤其喜歡變著法子折騰。

於是,這一晚我根本沒有體力跟他提離婚。

第二天醒來,身邊已經沒了顧時靳的身影。

那一紙離婚協議還在,沒有翻過的痕跡。

我讓阿姨做了午餐,帶上離婚協議去找顧時靳。

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裡面傳來樊一京的聲音。

“小暖要我們一起去接機,你真不去?”

我推門的手一頓。

蘇魏暖回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蘇魏暖回國的時間是在一年後。

不等我多想,就聽到顧時靳說:

“你們去接,我先去餐廳,到時候在那邊匯合。”

樊一京“嘖”了一聲,“還要親自去給她點菜呢,也難怪這麼多年了,她還對你念念不忘。”

“要不是當初她要出國發展,現在跟你結婚的就是小暖了。”

我聽不下去,把食盒交給秘書,轉身走了。

樊一京的話讓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大學我沒跟顧時靳在同一所學校,只能從圈子裡的朋友口中得知他的訊息。

那時候圈子裡都在流傳他和蘇魏暖的愛情故事。

他們說他對蘇魏暖寵愛無度,副卡隨便她刷。

說蘇魏暖生病,他拋下合作商,只為了趕去照顧她。

還說這兩人鬧分手時,蘇魏暖自殺過,顧時靳在病床邊守了三天三夜。

這麼相愛的一對璧人,最後卻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身邊朋友每每提到這一對,總是遺憾搖頭。

我和顧時靳聯姻的訊息傳出去時,不是沒有朋友勸我。

他們說顧時靳不可能再像愛蘇魏暖那樣愛我。

可我不在乎,哪怕他有一點點喜歡我,那就夠了。

可惜,三年來,我愣是沒敲開他的心門。

4

午夜驚醒,我習慣性地往身邊探去,卻摸到了冰涼的被子。

顧時靳沒回來。

上輩子,蘇魏暖回來的那天,他也是徹夜未歸。

原來我的重生並不能改變甚麼。

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喝水。

誰知一開啟門,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顧時靳。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衣,袖子挽起,領口解開三粒釦子。

唯有那緊鎖的眉頭,昭示著他此時不太好受。

他的酒品很好,哪怕喝成這樣,也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不吵不鬧。

我想狠下心不管他,但終究還是心軟了。

輕聲喚他,讓他回房間睡。

顧時靳睜眼,深邃的眸子從茫然到清醒。

坐起身把我拉到懷裡。

溫熱的呼吸在耳側,我下意識躲開,“去洗個澡吧。”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頭,“喝多了,你幫我洗。”

喝醉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喝多了。

沉默片刻,我說:“我去給你放水。”

他不鬆手。

把我圈在懷裡,就這樣看著我不說話。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看我做甚麼?”

“我老婆真好看。”

低沉的嗓音透著渾然天成的清冷,又藏著不易察覺的自豪。

我撇過頭,臉卻控制不住地熱起來。

朋友都說,只要顧時靳想,就沒有他勾不到的魂。

我無法否認他的魅力,尤其是那雙多情的眸子,對視時,總會讓人產生他在深情注視自己的錯覺。

但我知道,這些甜蜜,在不久的未來,會變成砒霜。

冷靜下來,我掙脫開他的手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去放水。”

“今天去給我送飯了?”他忽然問。

我一頓,“嗯。”

“為甚麼不進去?”

“……怕打擾你工作。”

他沒再說甚麼。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顧時靳從身後抱著我。

他說明天一早要去鄰市出差。

黑暗中,我睜開了眼。

上輩子蘇魏暖回國後,他也出差了一週,然後就傳出了很多曖昧新聞。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提前那麼多,但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我早早地起來準備早餐,準備跟他攤牌。

哪知我剛開口,他也說話了。

我:“我有事要跟你說。”

顧時靳:“我有事……你先說。”

我把準備好離婚協議書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我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顧時靳看著我,眼神並沒多暖,“原因。”

飯桌下,我握著拳頭,“顧時靳,你跟我是因為聯姻才綁在一起,這本就是個錯誤的結合。”

他的俊臉淡漠得不可思議:“所以?”

“為了能早點糾正這個錯誤,我們離婚吧。”

顧時靳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看得我頭皮發麻,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就在我要抗不住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我可以簽字,不過,我有個條件。”

“跟我出差,如果回來了你還沒改變主意,我簽字。”

5

出差第一天,顧時靳有事要出門,讓我在酒店等他回來吃飯。

到了飯點,有人敲門。

是蘇魏暖。

她拉著行李箱,一身時尚單品。

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是你?”

我知道蘇魏暖會來,但我沒想到她會直接來顧時靳的房間。

上一世,他們住在一起嗎?

斂了心神,我朝她微微頷首,“他出門了,你找他有事嗎?”

蘇魏暖眯著眼睛打量我,“是你纏著他帶你來的?”

我無意跟她多說,“你要是找他有急事,我打個電話給他吧。”

剛拿起手機,門外便響起顧時靳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蘇魏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阿靳,沈小姐好像不太放心你啊,出差也要跟過來。”

顧時靳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答非所問,“是老三告訴你的?”

老三就是樊一京。

顧時靳有一群兄弟,他排行第一,樊一京第三。

而蘇魏暖跟樊一京的關係最好。

蘇魏暖笑了笑,“這裡住滿了,你這個套房有兩間房,不介意我跟你擠一擠吧?”

我剛想開口,又聽到她說:“沈小姐你別誤會,以前我跟阿靳他們出門,都是跟阿靳睡一個房間的。”

上輩子,蘇魏暖就擅長用這樣的手段來刺激我。

那時我善妒,很輕易就入了她的圈套。

但今時不同往日。

蘇魏暖見我不說話,繼續說:“我猜你也不會介意,畢竟過於小氣的人,可入不了顧家的大門。”

我沒忍住,輕笑道:“是啊,要是甚麼人都能入顧家的門,哪裡輪得到我呢?”

蘇魏暖瞬間變了臉,“你甚麼意思?”

我不回答她,轉而看向顧時靳,“我想休息一會兒再去吃飯,可以嗎?”

顧時靳此時面色淡淡,叫人看不透他心裡所想。

他只是看著我,不說話。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怵,卻固執地要他回答。

我們僵持的時候,蘇魏暖伸手來拽顧時靳,“那我跟阿靳去吧,我餓了。”

意料之外,顧時靳避開她的手,“你先去吧。”

說完當著蘇魏暖的面甩上了門。

我很意外,“你不跟她一起去嗎?”

“安安,你明明不喜歡她,不用勉強自己去迎合她。”

我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下一秒被顧時靳抱起。

人被壓身下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今天似乎興致特別好。

我咬傷了他的手,也沒聽到他哼一聲。

途中,顧時靳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但沒停下。

樊一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怎麼把暖暖弄哭了?”

顧時靳面不紅氣不喘,“我弄哭的不是她。”

我本就咬著唇,臉色爆紅。

樊一京不明所以,“你不是說下來吃飯嗎?人呢?”

“不用等我們。”

他掐斷電話。

寬大的沙發上,斷斷續續傳來細碎的低泣聲。

情到深處時,他咬著我的耳垂,說:“安安,我很開心。”

後面他還說了甚麼,我沒聽清。

6

見到樊一京和蘇魏暖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我的腿還在發軟,是顧時靳摟著我,才不至於出醜。

蘇魏暖紅著眼眶坐在樊一京身邊,樊一京正低聲哄她。

我們剛坐下,樊一京就開始數落顧時靳。

“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她一個女生跨越幾百公里來找你,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顧時靳微微挑眉,“我跟我太太的休息時間,外人應該避嫌。”

蘇魏暖猛地看向我。

眼圈更紅了。

“阿靳,你跟她……你怎麼能跟她做那種事?”

顧時靳:“我不跟她做,跟你嗎?”

蘇魏暖愣了愣,紅著眼跑了。

樊一京追了出去。

我看向顧時靳。

根據我對顧時靳的瞭解,他不會這樣對蘇魏暖。

上輩子,顧時靳在我面前維護蘇魏暖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這輩子……

腦海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顧時靳也重生了!

我仔細把重生回來後的事都想了一遍,才發現,這一世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沒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來發展。

所以,他是甚麼時候回來的呢?

察覺到我的視線,顧時靳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

“你沒甚麼想問的嗎?”

我:“我問甚麼你都會說嗎?”

顧時靳不置可否。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顧時靳的電話響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顧時靳臉色突變,“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說:“蘇魏暖出事了,我去看看,你回房間等我。”

他走得很急,外套也忘了拿。

我猶豫一下,拿著他的外套跟了上去。

酒店對面的觀海長廊,蘇魏暖坐在欄杆上,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樊一京焦急地在旁邊勸她,“小暖你先下來,有話好好說。”

蘇魏暖不肯,“你讓阿靳過來,他不來,我就不下來。”

顧時靳來得很快。

初冬的夜裡,他只穿了一件襯衣。

他一來,蘇魏暖就哭了。

“阿靳,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我就站在顧時靳身後不遠處,她看到我時,變了臉。

“你為甚麼要把她帶過來?”

顧時靳回頭,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正常。

“你有甚麼事,下來再說。”

蘇魏暖搖頭,“你先回答我,在我和沈棠安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顧時靳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色。

只聽他嗓音微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蘇魏暖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一旁的消防員趁她分神之際,把她抱了下來。

蘇魏暖掙脫開消防員,一頭扎進顧時靳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為了回來找你,我跟家裡決裂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顧時靳不動聲色地避開,蘇魏暖身子一歪,最後是樊一京接住了她。

蘇魏暖哭累了,倒在樊一京懷裡。

我看到樊一京把蘇魏暖抱了起來,上前跟顧時靳說話,沒多久,顧時靳就跟著兩人走了出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說:“等我回來跟你解釋。”

看熱鬧的人散去,唯獨我還站在原地。

7

我沒等他。

回了酒店,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

我買了回老家的高鐵票。

跟顧時靳聯姻後,爸爸趁機把公司交到哥哥手裡,帶著媽媽回老家休養。

爸媽看到我,很驚訝。

但他們甚麼都沒問。

上輩子鬱鬱寡歡的那些日子,爸媽察覺到了。

他們讓我離婚,當時我對顧時靳的執念很重,說甚麼都不願意離開。

奄奄一息的那天,媽媽抱著我哭得聲嘶力竭。

我卻連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的機會都沒有。

睡了一個下午,媽媽來喊我起床吃飯。

我對著鏡子補了個妝,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憔悴。

又把披肩長髮挽成了丸子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上輩子,我知道顧時靳喜歡蘇魏暖,很長一段時間都按照蘇魏暖的穿衣風格來打扮。

但這輩子,我想做回自己。

吃完飯的時候,顧時靳來了。

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眼底烏青,顯然是昨夜沒休息。

飯後,爸媽出門散步,把空間讓給我們。

我轉身回房,顧時靳緊跟著進來。

“安安。”他說,“為甚麼不等我回來?”

我沉默不語。

他輕嘆,來拉我。

我躲開。

他長臂一撈,把我撈進懷裡,“聽我解釋完再生氣,嗯?”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討好的意思。

我心頭一軟,說:“那你解釋。”

顧時靳說,蘇魏暖有心臟病,她要是出了意外,他不好跟蘇家交代。

他還說,蘇魏暖從小被寵壞了,脾氣上來的時候,如果不順著她,很容易誘發心臟病。

我沉默了。

我知道顧蘇兩家是世交,年幼時蘇爸爸還救過顧時靳的命。

顧時靳捏著我的下巴,讓我跟他對視。

“安安,我知道你介意她的存在,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她。”

顧時靳不是願意解釋的人,他能主動解釋,說明他在意對方的感受。

可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蘇魏暖都是我心裡的一道坎。

我問他:“如果蘇魏暖下次用生命威脅我們離婚,你也要答應她嗎?”

顧時靳愣住。

片刻後,他很肯定地說:“不會。你是我認定的妻子。”

“可是顧時靳,她是你的初戀。”

顧時靳忽然就笑了,“你在吃醋。”

我瞪他,“誰吃醋了!”

顧時靳抵著我的肩膀,笑得不能自已。

我惱羞成怒,“你要是不能好好說話,趕緊走。”

他卻收緊了手臂,把我圈在懷裡,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

“為甚麼不來問我?我跟蘇魏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顧時靳說,蘇魏暖的身體不好。

所以她的父母就拜託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孩子多幫忙照顧她。

高中時,蘇魏暖愛粘著顧時靳,後來難免出現一些謠言。

顧時靳為了擋爛桃花,沒去澄清。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那些傳聞。

我怔怔地看著他,半信半疑,“那……後來他們都說你寵她,給她刷卡,分手的時候你們鬧成那樣……”

顧時靳哭笑不得,“那次蘇伯母讓我陪她逛街,恰好被人撞見了,卡是他們給我的。”

“至於分手……是我要出國讀書,蘇魏暖情緒激動,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我內疚,給她送了三天飯。”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老三,那幾天是他沒日沒夜地守著。”

我:“……”

上輩子我遇到顧時靳和蘇魏暖的事,問都不問便開始鬧。

印象中,顧時靳疲憊地說:“我可以解釋。”

那個時候我甚麼都聽不進去,還質問他:

“你要怎麼解釋?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抓到現場證據,所以覺得還能騙過去?”

如今聽到顧時靳的解釋,才發現自己上輩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錯。

耳垂溫熱,是顧時靳吻了上來。

我下意識握住衣服裡他不安分的手,“別鬧,待會兒爸媽就回來了。”

顧時靳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跟我回去?”

我搖頭,“不了,我想在家裡住幾天,陪陪爸媽。”

“你捨得讓我獨守空房?”

我心頭一緊,臉熱起來,“你不是要出差嗎?等你出差結束,我再回去。”

顧時靳當然不肯,但他也拿我沒辦法。

臨走前,他說出差結束就過來接我。

8

顧時靳說來接我的那天,他還沒來,蘇家二老來了。

爸媽不在家,我不敢讓他們進屋。

大門口,蘇母遞給我一張黑卡,“這裡是一千萬,夠你離婚後過完下半輩子了。”

我客客氣氣地問:“阿姨,您以甚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呢?”

蘇母冷哼,“知道阿靳今天為甚麼不來接你嗎?他照顧暖暖去了。”

“哦,你還不知道吧。阿靳這幾天都和暖暖在一起。你要是識相點,就不會鬧到人盡皆知,還能留點臉面。”

我面無表情地,“阿靳知道你來找我嗎?”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他不好開口,所以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我靜默片刻,拿出手機,“那就讓他親口和我再說一遍吧。”

手機驀地被打掉。

蘇母沉著臉說:“別給臉不要臉。你們顧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應該不會想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上輩子,蘇母把顧時靳和蘇魏暖曖昧的照片交給我時,說了同樣的話。

那段時間我和顧時靳的婚姻已經岌岌可危,蘇母的這些話,壓斷了我的最後一絲堅持。

那天,我去找他離婚,卻在路上出了事故。

直到斷氣,也沒見上顧時靳。

那時他在出差。

出差前,他讓我在家等他,承諾回來後一定會給我一個交代。

可惜,我沒等到他,只等來了趾高氣昂的蘇母。

往事浮上心頭,我反而冷靜下來,“如果顧時靳答應離婚,我沒意見。”

蘇母鬆了一口氣,“那你等著,他一定會來跟你離婚的。”

話音落下,顧時靳的聲音便在她的身後響起。

“我不會離婚的。”

蘇母面色猛變。

我抿唇看著他朝我走來。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看著蘇母,話卻是對我說的。

“安安,我沒想跟你離婚。”

蘇母表情難堪,“阿靳啊,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我妻子。倒是蘇阿姨,怎麼來我妻子老家了?”

蘇母訕笑,“我就是路過,來看看。阿靳啊,暖暖這幾天多虧了你的照顧,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時靳微微頷首,“不必謝,我只是聯絡了醫生朋友,你該謝的是樊一京,這幾天都是他寸步不離地照顧小暖。”

蘇母的面色徹底僵住,她還想說甚麼,卻見顧時靳轉向旁邊的蘇父。

“蘇伯父,我們那個專案的合同快到期了吧?”

蘇父臉色突變,喊了蘇母,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9

回去的路上,顧時靳和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蘇魏暖住院期間見不到顧時靳,不停地鬧。

樊一京給顧時靳打了好多電話,要他回去看看蘇魏暖,都被顧時靳拒絕了。

蘇家父母寵女兒,聯絡不到顧時靳,所以打算從我身上下手。

好在顧時靳及時趕到,才沒有生出別的事端。

夜裡。

我看著床頭那份離婚協議書出了神。

身後突然多了一股熱氣,是顧時靳。

他剛洗過澡,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從身後把我圈在懷裡,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

我有點不適應地把他推開,“你離遠點。”

他順勢把我帶到懷裡,拿起床頭的離婚協議書扔進垃圾桶。

我推他,“幹嘛呢。”

“你還想離婚?”

“我……還沒想好。”

畢竟蘇魏暖這個麻煩還沒解決。

可在顧時靳聽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他扣著我的下巴吻上來。

“全身上下,嘴最硬。”

我:“……”

“蘇魏暖的事大概半個月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蘇家呢?”

“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不是。”

“有我在,不用擔心。”

說著,他的手鑽進我的衣襬,嗓音都變了,“老婆,你都不想我的嗎?”

我打掉他的手,“……你別老想著這事好嗎?”

回應我的,是他滾燙的體溫。

10

蘇魏暖在醫院鬧得厲害。

樊一京的電話再次打到顧時靳這裡。

在顧時靳無數次拒絕後,樊一京終於意識到,顧時靳變了。

“是因為沈棠安嗎?”

此時我在給顧時靳打領帶,手機開著擴音放在一旁。

聽到這話,我的動作一頓。

顧時靳握著我的手,“老三,我結婚了。”

樊一京語氣微冷,“所以?”

“如果我跟蘇魏暖有可能,就不會娶別的人了。”

樊一京靜默片刻,掛了電話。

我有些擔憂,“會影響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嗎?”

“放心,老三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事實證明,總有一類人,會為了所愛之人做出瘋狂的事。

樊一京約我見面,就在蘇魏暖的病房。

到了病房我才知道,他是替蘇魏暖約的我。

我留了個心眼,開啟手機錄音。

病房裡只有我和蘇魏暖,她也不裝了。

“聽說我媽給你一千萬你也不接受,沈小姐,顧時靳又不愛你,拿著這一千萬你要多少個男人沒有?”

我不動聲色,“我跟顧時靳已經結婚了,蘇小姐,你要當第三者嗎?”

“那又怎樣?結婚了還能離婚。”

蘇魏暖下了床,一步步走向我。

“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用別的辦法解決吧。”

餘光瞥到門外一道人影閃過,我說:“樊一京那麼喜歡你,你為甚麼非要顧時靳?”

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話,蘇魏暖嗤笑道:

“樊一京算老幾?你看他們圈子裡,大家都只聽顧時靳的。”

“傻子才會選樊一京。”

我暗暗搖頭,替樊一京不值,“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不喜歡他,為甚麼又給他希望?”

蘇魏暖:“你懂甚麼?只有他死心塌地地幫我,我才能接近顧時靳。”

門猛地被推開。

樊一京出現在門口。

蘇魏暖大驚,很快,她看向我,眼眶紅紅。

“沈小姐,你都有阿靳了,為甚麼還要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看向樊一京,“你都聽到了吧?”

樊一京定定地看著蘇魏暖,不知道在想甚麼。

蘇魏暖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去拉樊一京,“京哥……”

樊一京後退幾步,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蘇魏暖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下一秒,她目光陰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蘇魏暖朝我衝來,把我推倒在地。

她還想動手,被樊一京拉住。

“小暖,夠了!”

蘇魏暖哭了,“為甚麼連你也要護著她?京哥,她到底有甚麼好的?”

樊一京陰著臉,“她是顧時靳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傷了她,要怎麼跟他交代?”

“可是,阿靳本來是我的,是她搶走了阿靳!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兩人拉扯間,我感覺腹部在下墜。

意識到了甚麼,我拽住樊一京的庫管,“救我……”

樊一京看過來,頓時推開蘇魏暖,驚慌失措地抱著我衝了出去。

11

前世我有過一個孩子。

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那段時間顧時靳很忙,忙到一週只回來一次。

我想著等他回來,再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卻等來他和蘇魏暖舊情復燃的訊息。

蘇母帶來蘇魏暖和顧時靳曖昧的照片。

照片上,顧時靳帶著蘇魏暖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重回高中學校,一起漫步在校園內。

蘇魏暖臉上瀰漫著的笑意,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在去找他的路上,失去了那個孩子。

12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的床上。

身側傳來男人低沉安心的嗓音:“醒了?”

是顧時靳。

他眼圈發黑,鬍子拉碴。

想來又是一夜沒休息。

我下意識去摸肚子。

曾經有過流產經歷的我,在察覺到腹部的異樣後,臉色瞬間煞白。

孩子,沒了。

在我剛知道它的存在時,它離開了我。

這一次,又是因為蘇魏暖。

她就像一道魔咒一樣,橫在我和顧時靳之間,讓我們不得善終。

顧時靳忽然緊張起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就要喊醫生。

這時,樊一京和蘇魏暖走了進來。

顧時靳瞬間變臉,語氣冰冷,“你們來做甚麼?”

蘇魏暖無措地站在那裡,委屈地說:“阿靳,我沒推她,是她故意跌倒的。”

我知道蘇魏暖沒有道德底線,但不知道她在樊一京這個證人面前,也這樣明目張膽地說謊。

我看向樊一京,後者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我沉著臉說:“你沒推我,是我故意拿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你嗎?”

蘇魏暖:“你這種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苦肉計……”

“夠了!”

顧時靳一聲厲喝,蘇魏暖又紅了眼。

“阿靳,連你也認為是我做的嗎?”

顧時靳並未給她好臉色,“蘇魏暖,我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你要是再對我太太動手,我會起訴你蓄意傷害他人!”

蘇魏暖聞言,眼眶更紅了。

她笑了笑,試圖打圓場。

“阿靳,我跟沈小姐開玩笑呢,是吧,沈小姐?”

我冷著臉,“推了我之後,你說要殺了我。”

蘇魏暖面色不改,“京哥剛才也在,他能作證,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呢。”

樊一京沒反應。

蘇魏暖扯了扯他的衣袖,“京哥?”

樊一京面無表情,一點一點地從她掌心抽出自己的衣袖。

轉身,離開。

蘇魏暖見自己沒了幫手,索性也不裝了。

“顧時靳,我們那麼多的情誼,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嗎?”

“她沈棠安是甚麼東西,為甚麼她就能得到你?”

顧時靳俊逸的臉上泛起層層寒意。

“你弄錯了。從一開始就是我主動的。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娶到了她。”

“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澄清過和我的關係,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你憑甚麼否認?”

蘇魏暖的情緒很激動,“難道就因為她跟你睡了幾覺,你就愛上她了?顧時靳,別忘了她是為了甚麼才嫁給你的!”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砸過去,“滾!都給我滾出去!”

“滾啊!”

13

我打電話給哥哥。

他很快來把我接走,轉去了另一家醫院。

他甚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陪著我。

我讓哥哥幫我找個律師,起訴蘇魏暖故意傷害。

第二天,顧時靳就找來了。

他被哥哥攔在門口。

我聽到他們在爭吵,沒一會兒便打了起來。

我慌張跑出去,看到哥哥沒受傷,狠狠鬆一口氣。

再看顧時靳,臉上掛彩,不難看出哥哥下手有多重。

他看到我,要上前來拽我。

我避開。

他眼神受傷,“安安……”

“顧先生,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好聚好散吧。”

顧時靳難以置信,隨即苦澀開口,“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沒想到你還是要離開我。”

經過兩天休息,我已經冷靜下來。

顧時靳很好,可我沒辦法接受蘇魏暖的存在。

前段日子的溫情讓我一度忘了上輩子受的傷。

失去孩子,我如遭當頭一棒喝,猛然清醒。

逐漸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真相:

只要蘇魏暖在,我和他就不可能好好過日子。

即使我們不離婚,這個孩子也會成為我們邁不過去的一道傷疤。

與其互相捆綁折磨,不如就此分手。

顧時靳走了。

後來沒再來找過我。

出院後,我回了老家養病。

每天陪著爸媽,看他們折騰的菜園子,看他們漫步在鄉村的小路上,日子過得愜意。

養好身體後,爸媽開始催我回去上班。

“你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你哥哥忙得焦頭爛額你不心疼嗎?”

我油鹽不進,“哥哥說他給我養老,這是他應該做的。”

爸媽被氣笑了,“你這個小白眼狼,也就仗著你哥哥寵著你。”

我但笑不語。

其實好幾次夜裡經過他們的房間,都聽到他們在嘆息。

說這麼好的一樁婚姻,就這樣散了。

爸爸越說越生氣,會罵蘇家長輩不是東西,養出這麼個玩意兒。

他們想讓我找點事情做,轉移注意力。

可我實在捨不得這裡的安寧,每天厚著臉皮留在這裡。

最後,爸媽把哥哥喊了回來,強行把我塞到車上。

我哭笑不得。

哥哥卻看得通透,“你礙著他們過二人世界了。”

我失笑。

哥哥卻說:“蘇魏暖被關進去了,判了兩年。”

我很意外,“這麼快?”

哥哥說,是顧時靳做的。

他說,蘇魏暖住院期間,每天鬧著要見顧時靳。

不管她怎麼鬧,顧時靳都無動於衷。

蘇魏暖心臟病在吃的藥是顧時靳花重金找來的,如果她能安安分分地吃藥過日子,也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個幾十年。

但是蘇魏暖沒有。

她為了逼顧時靳去見她,竟然私自斷藥。

蘇家父母發現蘇魏暖的病情越來越重,一查,才知道蘇魏暖已經斷藥一個星期。

他們心疼女兒,求到了顧時靳那裡。

這一次,顧時靳沒再手下留情,斷了和蘇家的合作。

把所有的證據都交上去,蘇魏暖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法院很快就判了下來。

蘇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徹底得罪了顧時靳,又不想丟了顧時靳這座大山,便放棄保她。

14

生活回到正軌,我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那天,銷售部要跟顧氏簽單。

之前跟顧氏的合作都是由我出面簽約。

哥哥問我:“要不要換個人去?”

“我去吧。”

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又是同一個圈子,總有見面的時候。

顧時靳大概沒想到是我來,短暫的怔愣過後,他眼底一閃而過欣喜之色。

“安安,我很開心,你能來找我。”

我疏離地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顧總,我來送合同的。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請簽字。”

顧時靳看都不看便籤了字。

我確認沒問題,收了合同就要走。

他攔著我,“安安,能聊兩句嗎?”

我冷漠拒絕,“不好意思顧總,我還有別的工作。”

他無奈苦笑,“剛簽了合同,一起吃個飯總可以吧?”

這個我無法拒絕。

顧時靳安排在我最喜歡的餐廳,點了我最喜歡的菜。

他說不聊私事就真的只是談工作,沒有提到任何私事。

餐後,他堅持要送我回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他沒讓下車。

“安安,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顧時靳,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可是我沒簽。”

“我簽了。”

“安安……”

他來拉我的手,我躲開。

他更受傷了。

“老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中悲痛難以抑制。

我無法否認,前段時間,我真的有想過和他重新開始。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在發生過那麼多事後,我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顧時靳,這兩世,我們失去了兩個孩子。你還要再失去我一次嗎?”

他徹底愣住。

半晌,他黯然道:“原來是真的。”

顧時靳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嫁給他後過得並不幸福。

我安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我心裡早已驚濤駭浪。

他說的所有夢裡的內容,是上一世發生的事。

我原以為他是重生的,但我沒想到,他只是夢見了前世。

“我醒來後沒當一回事,可是後來我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夢裡的走向在發生。”

“我那麼努力地在改變那些軌跡, 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靜坐了很久, 他把離婚協議拿出來,簽下自己的名字。

“安安,讓我再追你一次,可以嗎?”

我拒絕了。

讓哥哥把我調去了一千公里外的新公司。

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後,我接到樊一京的電話。

“沈棠安, 顧時靳走了。”

我沒反應過來,“他去哪裡了?”

“胃癌晚期,昨天夜裡走的。”

樊一京說, 我們離婚後,顧時靳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

他從不按時吃飯, 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說他經常三天兩頭跑我的城市。

我握著手機,久久不能平靜。

這十年, 我一次也沒有在我的城市見過他。

“顧時靳留了些東西給你,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

當天下午,我收到了樊一京寄來的東西。

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

裡面有一份股權轉讓書,幾套房產證和一個日記本。

除此之外, 還有一疊厚厚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我, 正臉、側臉、笑臉……

發呆的我, 咬著筆頭的我,還有偷偷在看他的我……

原來, 在那些懵懂的青春裡,我也曾被人放在心尖上關注著。

遺憾的是, 我們都用錯了方式。

番外

隔壁班轉來一個女孩, 挽著丸子頭,脖子很好看。

樊一京說她是班花沈棠安。

放假前夕, 煩人精約我去游泳, 我沒答應。

經過隔壁班的時候,聽到沈棠安說她明天要去游泳,是我常去游泳館。

.1

游泳館好多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身材很贊,男人都在看她。

想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他們都去買蘋果,說明天是平安夜。

甚麼破毛病!

我收到了沈棠安的蘋果。

她的臉跟蘋果一樣紅, 很好看。

我喜歡平安夜。

2013.2.3

下雪了。

煩人精和樊一京喊我去堆雪人,我嫌他們幼稚。

樊一京說, 隔壁班花也在。

她臉凍得紅紅的。

真是個傻子,不知道戴個圍巾。

我把圍巾扔給她,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看起來很好欺負。

2013.6.1

煩人精問我要兒童節禮物。

我買了, 趁著沒人的時候塞進了沈棠安的抽屜裡。

她轉頭扔進了垃圾桶。

嘶,這女人真狠心。

年級秋遊,她看起來很開心。

笑得眉眼彎彎。

去跨年了。

我就站在沈棠安身後, 隔開後面想佔她便宜的男人。

這個笨蛋居然沒發現周圍都是男人, 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被人騙。

去春遊。

樊一京借我相機給煩人精拍照。

他發現了我的秘密。

我拿他喜歡煩人精的事威脅他,他才沒敢說出去。

2014.6.1

樊一京說沈棠安在打聽我想報哪間學校。

我找到機會和她搭話。

她很緊張。

我告訴她,我想去 A 大,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跟她繼續當同學。

2014.8.8

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不是 A 大。

我的志願被我爸改了。

沈棠安去了 A 大。

2022.8.8

我終於娶到了她。

從現在開始,她是我的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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