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顧時靳依然不愛我。
我以為是他生性冷淡。
後來才明白,他深情起來,比誰都捨得。
我為他剝皮削骨,失去所有,也沒換來他的正眼。
重來一世,我變成不愛他的模樣。
他卻一改往日清冷的態度,夜夜把我圈在懷裡,“老婆,不離婚好不好?”
1
顧時靳已經一週沒回家,所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要跟他離婚。
上輩子,我用盡手段,也沒換來他的正眼。
心灰意冷之下,我連命都不要了。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死後我重生回到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2
顧時靳到家時,我剛做好晚餐。
他脫下西裝,徑直走到我身邊。
高大的男人從身後貼上來,屬於他的獨特氣息瞬間把我包圍。
“做了甚麼好吃的?”
我後背僵直,握著筷子的手收緊,“雞蛋麵,你不喜歡吃,我讓阿姨給你……”
話沒說完,男人握著我的手,吃了我剛夾起來的面。
我怔怔地看著他線條清晰的側臉,忽然想起一些事。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關係並沒有後來那麼僵。
他雖然談不上愛我,但也給足了我體面。
每每和朋友提起他,總會聽到她們豔羨地說我嫁對了人。
上輩子發現端倪的那天,我在老宅。
顧時靳說他沒辦法趕回家聚餐,讓我結束後留在老宅,他忙完來接我。
可那天,我沒等到他。
是小姑子無意中透露,顧時靳的前任蘇魏暖回來了。
他們那群發小,一起給她接風洗塵。
小姑子意識到說漏了嘴,解釋道:
“嫂子你別想多了,大哥那群兄弟都在呢。是京哥送她回的家,他還發朋友圈了呢。”
我想說沒關係,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出口。
3
顧時靳吃了兩口便去書房處理工作。
我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到他的床頭櫃上,去了浴室。
洗到一半,顧時靳推門進來。
我慌忙去扯浴巾,卻被他輕易攔下。
輕輕一拽,便把我拉了過去。
他俊眉微挑,“不是讓我早點回來幫你洗嗎?”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我……我後悔了。”
我重生回來時,顧時靳正在出差。
那句話,是我在他出差前說的。
顧時靳凝眉看著我,“怪我離開太久,生氣了?”
我站在花灑下,躲無可躲,惱羞成怒,“都說了不是!”
顧時靳輕嘆,又一次把我拉過去,“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
我掙扎了幾下,沒掙脫開,狠瞪他,“你有完沒完,沒看到我在洗澡嗎?”
顧時靳真的往下看了眼。
然後,我就看到他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危險。
在我逃離浴室之前,他先把我抱到了盥洗臺上。
“這樣看得更清楚。”
我:“……”
顧時靳有時候真的很無賴。
尤其喜歡變著法子折騰。
於是,這一晚我根本沒有體力跟他提離婚。
第二天醒來,身邊已經沒了顧時靳的身影。
那一紙離婚協議還在,沒有翻過的痕跡。
我讓阿姨做了午餐,帶上離婚協議去找顧時靳。
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裡面傳來樊一京的聲音。
“小暖要我們一起去接機,你真不去?”
我推門的手一頓。
蘇魏暖回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蘇魏暖回國的時間是在一年後。
不等我多想,就聽到顧時靳說:
“你們去接,我先去餐廳,到時候在那邊匯合。”
樊一京“嘖”了一聲,“還要親自去給她點菜呢,也難怪這麼多年了,她還對你念念不忘。”
“要不是當初她要出國發展,現在跟你結婚的就是小暖了。”
我聽不下去,把食盒交給秘書,轉身走了。
樊一京的話讓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大學我沒跟顧時靳在同一所學校,只能從圈子裡的朋友口中得知他的訊息。
那時候圈子裡都在流傳他和蘇魏暖的愛情故事。
他們說他對蘇魏暖寵愛無度,副卡隨便她刷。
說蘇魏暖生病,他拋下合作商,只為了趕去照顧她。
還說這兩人鬧分手時,蘇魏暖自殺過,顧時靳在病床邊守了三天三夜。
這麼相愛的一對璧人,最後卻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身邊朋友每每提到這一對,總是遺憾搖頭。
我和顧時靳聯姻的訊息傳出去時,不是沒有朋友勸我。
他們說顧時靳不可能再像愛蘇魏暖那樣愛我。
可我不在乎,哪怕他有一點點喜歡我,那就夠了。
可惜,三年來,我愣是沒敲開他的心門。
4
午夜驚醒,我習慣性地往身邊探去,卻摸到了冰涼的被子。
顧時靳沒回來。
上輩子,蘇魏暖回來的那天,他也是徹夜未歸。
原來我的重生並不能改變甚麼。
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喝水。
誰知一開啟門,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顧時靳。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衣,袖子挽起,領口解開三粒釦子。
唯有那緊鎖的眉頭,昭示著他此時不太好受。
他的酒品很好,哪怕喝成這樣,也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不吵不鬧。
我想狠下心不管他,但終究還是心軟了。
輕聲喚他,讓他回房間睡。
顧時靳睜眼,深邃的眸子從茫然到清醒。
坐起身把我拉到懷裡。
溫熱的呼吸在耳側,我下意識躲開,“去洗個澡吧。”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頭,“喝多了,你幫我洗。”
喝醉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喝多了。
沉默片刻,我說:“我去給你放水。”
他不鬆手。
把我圈在懷裡,就這樣看著我不說話。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看我做甚麼?”
“我老婆真好看。”
低沉的嗓音透著渾然天成的清冷,又藏著不易察覺的自豪。
我撇過頭,臉卻控制不住地熱起來。
朋友都說,只要顧時靳想,就沒有他勾不到的魂。
我無法否認他的魅力,尤其是那雙多情的眸子,對視時,總會讓人產生他在深情注視自己的錯覺。
但我知道,這些甜蜜,在不久的未來,會變成砒霜。
冷靜下來,我掙脫開他的手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去放水。”
“今天去給我送飯了?”他忽然問。
我一頓,“嗯。”
“為甚麼不進去?”
“……怕打擾你工作。”
他沒再說甚麼。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顧時靳從身後抱著我。
他說明天一早要去鄰市出差。
黑暗中,我睜開了眼。
上輩子蘇魏暖回國後,他也出差了一週,然後就傳出了很多曖昧新聞。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提前那麼多,但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我早早地起來準備早餐,準備跟他攤牌。
哪知我剛開口,他也說話了。
我:“我有事要跟你說。”
顧時靳:“我有事……你先說。”
我把準備好離婚協議書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我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顧時靳看著我,眼神並沒多暖,“原因。”
飯桌下,我握著拳頭,“顧時靳,你跟我是因為聯姻才綁在一起,這本就是個錯誤的結合。”
他的俊臉淡漠得不可思議:“所以?”
“為了能早點糾正這個錯誤,我們離婚吧。”
顧時靳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看得我頭皮發麻,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就在我要抗不住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我可以簽字,不過,我有個條件。”
“跟我出差,如果回來了你還沒改變主意,我簽字。”
5
出差第一天,顧時靳有事要出門,讓我在酒店等他回來吃飯。
到了飯點,有人敲門。
是蘇魏暖。
她拉著行李箱,一身時尚單品。
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是你?”
我知道蘇魏暖會來,但我沒想到她會直接來顧時靳的房間。
上一世,他們住在一起嗎?
斂了心神,我朝她微微頷首,“他出門了,你找他有事嗎?”
蘇魏暖眯著眼睛打量我,“是你纏著他帶你來的?”
我無意跟她多說,“你要是找他有急事,我打個電話給他吧。”
剛拿起手機,門外便響起顧時靳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蘇魏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阿靳,沈小姐好像不太放心你啊,出差也要跟過來。”
顧時靳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答非所問,“是老三告訴你的?”
老三就是樊一京。
顧時靳有一群兄弟,他排行第一,樊一京第三。
而蘇魏暖跟樊一京的關係最好。
蘇魏暖笑了笑,“這裡住滿了,你這個套房有兩間房,不介意我跟你擠一擠吧?”
我剛想開口,又聽到她說:“沈小姐你別誤會,以前我跟阿靳他們出門,都是跟阿靳睡一個房間的。”
上輩子,蘇魏暖就擅長用這樣的手段來刺激我。
那時我善妒,很輕易就入了她的圈套。
但今時不同往日。
蘇魏暖見我不說話,繼續說:“我猜你也不會介意,畢竟過於小氣的人,可入不了顧家的大門。”
我沒忍住,輕笑道:“是啊,要是甚麼人都能入顧家的門,哪裡輪得到我呢?”
蘇魏暖瞬間變了臉,“你甚麼意思?”
我不回答她,轉而看向顧時靳,“我想休息一會兒再去吃飯,可以嗎?”
顧時靳此時面色淡淡,叫人看不透他心裡所想。
他只是看著我,不說話。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怵,卻固執地要他回答。
我們僵持的時候,蘇魏暖伸手來拽顧時靳,“那我跟阿靳去吧,我餓了。”
意料之外,顧時靳避開她的手,“你先去吧。”
說完當著蘇魏暖的面甩上了門。
我很意外,“你不跟她一起去嗎?”
“安安,你明明不喜歡她,不用勉強自己去迎合她。”
我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下一秒被顧時靳抱起。
人被壓身下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今天似乎興致特別好。
我咬傷了他的手,也沒聽到他哼一聲。
途中,顧時靳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但沒停下。
樊一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怎麼把暖暖弄哭了?”
顧時靳面不紅氣不喘,“我弄哭的不是她。”
我本就咬著唇,臉色爆紅。
樊一京不明所以,“你不是說下來吃飯嗎?人呢?”
“不用等我們。”
他掐斷電話。
寬大的沙發上,斷斷續續傳來細碎的低泣聲。
情到深處時,他咬著我的耳垂,說:“安安,我很開心。”
後面他還說了甚麼,我沒聽清。
6
見到樊一京和蘇魏暖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我的腿還在發軟,是顧時靳摟著我,才不至於出醜。
蘇魏暖紅著眼眶坐在樊一京身邊,樊一京正低聲哄她。
我們剛坐下,樊一京就開始數落顧時靳。
“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她一個女生跨越幾百公里來找你,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顧時靳微微挑眉,“我跟我太太的休息時間,外人應該避嫌。”
蘇魏暖猛地看向我。
眼圈更紅了。
“阿靳,你跟她……你怎麼能跟她做那種事?”
顧時靳:“我不跟她做,跟你嗎?”
蘇魏暖愣了愣,紅著眼跑了。
樊一京追了出去。
我看向顧時靳。
根據我對顧時靳的瞭解,他不會這樣對蘇魏暖。
上輩子,顧時靳在我面前維護蘇魏暖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這輩子……
腦海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顧時靳也重生了!
我仔細把重生回來後的事都想了一遍,才發現,這一世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沒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來發展。
所以,他是甚麼時候回來的呢?
察覺到我的視線,顧時靳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
“你沒甚麼想問的嗎?”
我:“我問甚麼你都會說嗎?”
顧時靳不置可否。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顧時靳的電話響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顧時靳臉色突變,“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說:“蘇魏暖出事了,我去看看,你回房間等我。”
他走得很急,外套也忘了拿。
我猶豫一下,拿著他的外套跟了上去。
酒店對面的觀海長廊,蘇魏暖坐在欄杆上,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樊一京焦急地在旁邊勸她,“小暖你先下來,有話好好說。”
蘇魏暖不肯,“你讓阿靳過來,他不來,我就不下來。”
顧時靳來得很快。
初冬的夜裡,他只穿了一件襯衣。
他一來,蘇魏暖就哭了。
“阿靳,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我就站在顧時靳身後不遠處,她看到我時,變了臉。
“你為甚麼要把她帶過來?”
顧時靳回頭,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正常。
“你有甚麼事,下來再說。”
蘇魏暖搖頭,“你先回答我,在我和沈棠安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顧時靳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色。
只聽他嗓音微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蘇魏暖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一旁的消防員趁她分神之際,把她抱了下來。
蘇魏暖掙脫開消防員,一頭扎進顧時靳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為了回來找你,我跟家裡決裂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顧時靳不動聲色地避開,蘇魏暖身子一歪,最後是樊一京接住了她。
蘇魏暖哭累了,倒在樊一京懷裡。
我看到樊一京把蘇魏暖抱了起來,上前跟顧時靳說話,沒多久,顧時靳就跟著兩人走了出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說:“等我回來跟你解釋。”
看熱鬧的人散去,唯獨我還站在原地。
7
我沒等他。
回了酒店,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
我買了回老家的高鐵票。
跟顧時靳聯姻後,爸爸趁機把公司交到哥哥手裡,帶著媽媽回老家休養。
爸媽看到我,很驚訝。
但他們甚麼都沒問。
上輩子鬱鬱寡歡的那些日子,爸媽察覺到了。
他們讓我離婚,當時我對顧時靳的執念很重,說甚麼都不願意離開。
奄奄一息的那天,媽媽抱著我哭得聲嘶力竭。
我卻連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的機會都沒有。
睡了一個下午,媽媽來喊我起床吃飯。
我對著鏡子補了個妝,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憔悴。
又把披肩長髮挽成了丸子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上輩子,我知道顧時靳喜歡蘇魏暖,很長一段時間都按照蘇魏暖的穿衣風格來打扮。
但這輩子,我想做回自己。
吃完飯的時候,顧時靳來了。
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眼底烏青,顯然是昨夜沒休息。
飯後,爸媽出門散步,把空間讓給我們。
我轉身回房,顧時靳緊跟著進來。
“安安。”他說,“為甚麼不等我回來?”
我沉默不語。
他輕嘆,來拉我。
我躲開。
他長臂一撈,把我撈進懷裡,“聽我解釋完再生氣,嗯?”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討好的意思。
我心頭一軟,說:“那你解釋。”
顧時靳說,蘇魏暖有心臟病,她要是出了意外,他不好跟蘇家交代。
他還說,蘇魏暖從小被寵壞了,脾氣上來的時候,如果不順著她,很容易誘發心臟病。
我沉默了。
我知道顧蘇兩家是世交,年幼時蘇爸爸還救過顧時靳的命。
顧時靳捏著我的下巴,讓我跟他對視。
“安安,我知道你介意她的存在,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她。”
顧時靳不是願意解釋的人,他能主動解釋,說明他在意對方的感受。
可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蘇魏暖都是我心裡的一道坎。
我問他:“如果蘇魏暖下次用生命威脅我們離婚,你也要答應她嗎?”
顧時靳愣住。
片刻後,他很肯定地說:“不會。你是我認定的妻子。”
“可是顧時靳,她是你的初戀。”
顧時靳忽然就笑了,“你在吃醋。”
我瞪他,“誰吃醋了!”
顧時靳抵著我的肩膀,笑得不能自已。
我惱羞成怒,“你要是不能好好說話,趕緊走。”
他卻收緊了手臂,把我圈在懷裡,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
“為甚麼不來問我?我跟蘇魏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顧時靳說,蘇魏暖的身體不好。
所以她的父母就拜託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孩子多幫忙照顧她。
高中時,蘇魏暖愛粘著顧時靳,後來難免出現一些謠言。
顧時靳為了擋爛桃花,沒去澄清。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那些傳聞。
我怔怔地看著他,半信半疑,“那……後來他們都說你寵她,給她刷卡,分手的時候你們鬧成那樣……”
顧時靳哭笑不得,“那次蘇伯母讓我陪她逛街,恰好被人撞見了,卡是他們給我的。”
“至於分手……是我要出國讀書,蘇魏暖情緒激動,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我內疚,給她送了三天飯。”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老三,那幾天是他沒日沒夜地守著。”
我:“……”
上輩子我遇到顧時靳和蘇魏暖的事,問都不問便開始鬧。
印象中,顧時靳疲憊地說:“我可以解釋。”
那個時候我甚麼都聽不進去,還質問他:
“你要怎麼解釋?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抓到現場證據,所以覺得還能騙過去?”
如今聽到顧時靳的解釋,才發現自己上輩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錯。
耳垂溫熱,是顧時靳吻了上來。
我下意識握住衣服裡他不安分的手,“別鬧,待會兒爸媽就回來了。”
顧時靳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跟我回去?”
我搖頭,“不了,我想在家裡住幾天,陪陪爸媽。”
“你捨得讓我獨守空房?”
我心頭一緊,臉熱起來,“你不是要出差嗎?等你出差結束,我再回去。”
顧時靳當然不肯,但他也拿我沒辦法。
臨走前,他說出差結束就過來接我。
8
顧時靳說來接我的那天,他還沒來,蘇家二老來了。
爸媽不在家,我不敢讓他們進屋。
大門口,蘇母遞給我一張黑卡,“這裡是一千萬,夠你離婚後過完下半輩子了。”
我客客氣氣地問:“阿姨,您以甚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呢?”
蘇母冷哼,“知道阿靳今天為甚麼不來接你嗎?他照顧暖暖去了。”
“哦,你還不知道吧。阿靳這幾天都和暖暖在一起。你要是識相點,就不會鬧到人盡皆知,還能留點臉面。”
我面無表情地,“阿靳知道你來找我嗎?”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他不好開口,所以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我靜默片刻,拿出手機,“那就讓他親口和我再說一遍吧。”
手機驀地被打掉。
蘇母沉著臉說:“別給臉不要臉。你們顧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應該不會想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上輩子,蘇母把顧時靳和蘇魏暖曖昧的照片交給我時,說了同樣的話。
那段時間我和顧時靳的婚姻已經岌岌可危,蘇母的這些話,壓斷了我的最後一絲堅持。
那天,我去找他離婚,卻在路上出了事故。
直到斷氣,也沒見上顧時靳。
那時他在出差。
出差前,他讓我在家等他,承諾回來後一定會給我一個交代。
可惜,我沒等到他,只等來了趾高氣昂的蘇母。
往事浮上心頭,我反而冷靜下來,“如果顧時靳答應離婚,我沒意見。”
蘇母鬆了一口氣,“那你等著,他一定會來跟你離婚的。”
話音落下,顧時靳的聲音便在她的身後響起。
“我不會離婚的。”
蘇母面色猛變。
我抿唇看著他朝我走來。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看著蘇母,話卻是對我說的。
“安安,我沒想跟你離婚。”
蘇母表情難堪,“阿靳啊,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我妻子。倒是蘇阿姨,怎麼來我妻子老家了?”
蘇母訕笑,“我就是路過,來看看。阿靳啊,暖暖這幾天多虧了你的照顧,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時靳微微頷首,“不必謝,我只是聯絡了醫生朋友,你該謝的是樊一京,這幾天都是他寸步不離地照顧小暖。”
蘇母的面色徹底僵住,她還想說甚麼,卻見顧時靳轉向旁邊的蘇父。
“蘇伯父,我們那個專案的合同快到期了吧?”
蘇父臉色突變,喊了蘇母,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9
回去的路上,顧時靳和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蘇魏暖住院期間見不到顧時靳,不停地鬧。
樊一京給顧時靳打了好多電話,要他回去看看蘇魏暖,都被顧時靳拒絕了。
蘇家父母寵女兒,聯絡不到顧時靳,所以打算從我身上下手。
好在顧時靳及時趕到,才沒有生出別的事端。
夜裡。
我看著床頭那份離婚協議書出了神。
身後突然多了一股熱氣,是顧時靳。
他剛洗過澡,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從身後把我圈在懷裡,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
我有點不適應地把他推開,“你離遠點。”
他順勢把我帶到懷裡,拿起床頭的離婚協議書扔進垃圾桶。
我推他,“幹嘛呢。”
“你還想離婚?”
“我……還沒想好。”
畢竟蘇魏暖這個麻煩還沒解決。
可在顧時靳聽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他扣著我的下巴吻上來。
“全身上下,嘴最硬。”
我:“……”
“蘇魏暖的事大概半個月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蘇家呢?”
“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不是。”
“有我在,不用擔心。”
說著,他的手鑽進我的衣襬,嗓音都變了,“老婆,你都不想我的嗎?”
我打掉他的手,“……你別老想著這事好嗎?”
回應我的,是他滾燙的體溫。
10
蘇魏暖在醫院鬧得厲害。
樊一京的電話再次打到顧時靳這裡。
在顧時靳無數次拒絕後,樊一京終於意識到,顧時靳變了。
“是因為沈棠安嗎?”
此時我在給顧時靳打領帶,手機開著擴音放在一旁。
聽到這話,我的動作一頓。
顧時靳握著我的手,“老三,我結婚了。”
樊一京語氣微冷,“所以?”
“如果我跟蘇魏暖有可能,就不會娶別的人了。”
樊一京靜默片刻,掛了電話。
我有些擔憂,“會影響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嗎?”
“放心,老三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事實證明,總有一類人,會為了所愛之人做出瘋狂的事。
樊一京約我見面,就在蘇魏暖的病房。
到了病房我才知道,他是替蘇魏暖約的我。
我留了個心眼,開啟手機錄音。
病房裡只有我和蘇魏暖,她也不裝了。
“聽說我媽給你一千萬你也不接受,沈小姐,顧時靳又不愛你,拿著這一千萬你要多少個男人沒有?”
我不動聲色,“我跟顧時靳已經結婚了,蘇小姐,你要當第三者嗎?”
“那又怎樣?結婚了還能離婚。”
蘇魏暖下了床,一步步走向我。
“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用別的辦法解決吧。”
餘光瞥到門外一道人影閃過,我說:“樊一京那麼喜歡你,你為甚麼非要顧時靳?”
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話,蘇魏暖嗤笑道:
“樊一京算老幾?你看他們圈子裡,大家都只聽顧時靳的。”
“傻子才會選樊一京。”
我暗暗搖頭,替樊一京不值,“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不喜歡他,為甚麼又給他希望?”
蘇魏暖:“你懂甚麼?只有他死心塌地地幫我,我才能接近顧時靳。”
門猛地被推開。
樊一京出現在門口。
蘇魏暖大驚,很快,她看向我,眼眶紅紅。
“沈小姐,你都有阿靳了,為甚麼還要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看向樊一京,“你都聽到了吧?”
樊一京定定地看著蘇魏暖,不知道在想甚麼。
蘇魏暖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去拉樊一京,“京哥……”
樊一京後退幾步,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蘇魏暖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下一秒,她目光陰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蘇魏暖朝我衝來,把我推倒在地。
她還想動手,被樊一京拉住。
“小暖,夠了!”
蘇魏暖哭了,“為甚麼連你也要護著她?京哥,她到底有甚麼好的?”
樊一京陰著臉,“她是顧時靳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傷了她,要怎麼跟他交代?”
“可是,阿靳本來是我的,是她搶走了阿靳!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兩人拉扯間,我感覺腹部在下墜。
意識到了甚麼,我拽住樊一京的庫管,“救我……”
樊一京看過來,頓時推開蘇魏暖,驚慌失措地抱著我衝了出去。
11
前世我有過一個孩子。
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那段時間顧時靳很忙,忙到一週只回來一次。
我想著等他回來,再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卻等來他和蘇魏暖舊情復燃的訊息。
蘇母帶來蘇魏暖和顧時靳曖昧的照片。
照片上,顧時靳帶著蘇魏暖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重回高中學校,一起漫步在校園內。
蘇魏暖臉上瀰漫著的笑意,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在去找他的路上,失去了那個孩子。
12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的床上。
身側傳來男人低沉安心的嗓音:“醒了?”
是顧時靳。
他眼圈發黑,鬍子拉碴。
想來又是一夜沒休息。
我下意識去摸肚子。
曾經有過流產經歷的我,在察覺到腹部的異樣後,臉色瞬間煞白。
孩子,沒了。
在我剛知道它的存在時,它離開了我。
這一次,又是因為蘇魏暖。
她就像一道魔咒一樣,橫在我和顧時靳之間,讓我們不得善終。
顧時靳忽然緊張起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就要喊醫生。
這時,樊一京和蘇魏暖走了進來。
顧時靳瞬間變臉,語氣冰冷,“你們來做甚麼?”
蘇魏暖無措地站在那裡,委屈地說:“阿靳,我沒推她,是她故意跌倒的。”
我知道蘇魏暖沒有道德底線,但不知道她在樊一京這個證人面前,也這樣明目張膽地說謊。
我看向樊一京,後者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我沉著臉說:“你沒推我,是我故意拿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你嗎?”
蘇魏暖:“你這種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苦肉計……”
“夠了!”
顧時靳一聲厲喝,蘇魏暖又紅了眼。
“阿靳,連你也認為是我做的嗎?”
顧時靳並未給她好臉色,“蘇魏暖,我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你要是再對我太太動手,我會起訴你蓄意傷害他人!”
蘇魏暖聞言,眼眶更紅了。
她笑了笑,試圖打圓場。
“阿靳,我跟沈小姐開玩笑呢,是吧,沈小姐?”
我冷著臉,“推了我之後,你說要殺了我。”
蘇魏暖面色不改,“京哥剛才也在,他能作證,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呢。”
樊一京沒反應。
蘇魏暖扯了扯他的衣袖,“京哥?”
樊一京面無表情,一點一點地從她掌心抽出自己的衣袖。
轉身,離開。
蘇魏暖見自己沒了幫手,索性也不裝了。
“顧時靳,我們那麼多的情誼,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嗎?”
“她沈棠安是甚麼東西,為甚麼她就能得到你?”
顧時靳俊逸的臉上泛起層層寒意。
“你弄錯了。從一開始就是我主動的。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娶到了她。”
“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澄清過和我的關係,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你憑甚麼否認?”
蘇魏暖的情緒很激動,“難道就因為她跟你睡了幾覺,你就愛上她了?顧時靳,別忘了她是為了甚麼才嫁給你的!”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砸過去,“滾!都給我滾出去!”
“滾啊!”
13
我打電話給哥哥。
他很快來把我接走,轉去了另一家醫院。
他甚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陪著我。
我讓哥哥幫我找個律師,起訴蘇魏暖故意傷害。
第二天,顧時靳就找來了。
他被哥哥攔在門口。
我聽到他們在爭吵,沒一會兒便打了起來。
我慌張跑出去,看到哥哥沒受傷,狠狠鬆一口氣。
再看顧時靳,臉上掛彩,不難看出哥哥下手有多重。
他看到我,要上前來拽我。
我避開。
他眼神受傷,“安安……”
“顧先生,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好聚好散吧。”
顧時靳難以置信,隨即苦澀開口,“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沒想到你還是要離開我。”
經過兩天休息,我已經冷靜下來。
顧時靳很好,可我沒辦法接受蘇魏暖的存在。
前段日子的溫情讓我一度忘了上輩子受的傷。
失去孩子,我如遭當頭一棒喝,猛然清醒。
逐漸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真相:
只要蘇魏暖在,我和他就不可能好好過日子。
即使我們不離婚,這個孩子也會成為我們邁不過去的一道傷疤。
與其互相捆綁折磨,不如就此分手。
顧時靳走了。
後來沒再來找過我。
出院後,我回了老家養病。
每天陪著爸媽,看他們折騰的菜園子,看他們漫步在鄉村的小路上,日子過得愜意。
養好身體後,爸媽開始催我回去上班。
“你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你哥哥忙得焦頭爛額你不心疼嗎?”
我油鹽不進,“哥哥說他給我養老,這是他應該做的。”
爸媽被氣笑了,“你這個小白眼狼,也就仗著你哥哥寵著你。”
我但笑不語。
其實好幾次夜裡經過他們的房間,都聽到他們在嘆息。
說這麼好的一樁婚姻,就這樣散了。
爸爸越說越生氣,會罵蘇家長輩不是東西,養出這麼個玩意兒。
他們想讓我找點事情做,轉移注意力。
可我實在捨不得這裡的安寧,每天厚著臉皮留在這裡。
最後,爸媽把哥哥喊了回來,強行把我塞到車上。
我哭笑不得。
哥哥卻看得通透,“你礙著他們過二人世界了。”
我失笑。
哥哥卻說:“蘇魏暖被關進去了,判了兩年。”
我很意外,“這麼快?”
哥哥說,是顧時靳做的。
他說,蘇魏暖住院期間,每天鬧著要見顧時靳。
不管她怎麼鬧,顧時靳都無動於衷。
蘇魏暖心臟病在吃的藥是顧時靳花重金找來的,如果她能安安分分地吃藥過日子,也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個幾十年。
但是蘇魏暖沒有。
她為了逼顧時靳去見她,竟然私自斷藥。
蘇家父母發現蘇魏暖的病情越來越重,一查,才知道蘇魏暖已經斷藥一個星期。
他們心疼女兒,求到了顧時靳那裡。
這一次,顧時靳沒再手下留情,斷了和蘇家的合作。
把所有的證據都交上去,蘇魏暖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法院很快就判了下來。
蘇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徹底得罪了顧時靳,又不想丟了顧時靳這座大山,便放棄保她。
14
生活回到正軌,我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那天,銷售部要跟顧氏簽單。
之前跟顧氏的合作都是由我出面簽約。
哥哥問我:“要不要換個人去?”
“我去吧。”
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又是同一個圈子,總有見面的時候。
顧時靳大概沒想到是我來,短暫的怔愣過後,他眼底一閃而過欣喜之色。
“安安,我很開心,你能來找我。”
我疏離地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顧總,我來送合同的。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請簽字。”
顧時靳看都不看便籤了字。
我確認沒問題,收了合同就要走。
他攔著我,“安安,能聊兩句嗎?”
我冷漠拒絕,“不好意思顧總,我還有別的工作。”
他無奈苦笑,“剛簽了合同,一起吃個飯總可以吧?”
這個我無法拒絕。
顧時靳安排在我最喜歡的餐廳,點了我最喜歡的菜。
他說不聊私事就真的只是談工作,沒有提到任何私事。
餐後,他堅持要送我回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他沒讓下車。
“安安,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顧時靳,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可是我沒簽。”
“我簽了。”
“安安……”
他來拉我的手,我躲開。
他更受傷了。
“老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中悲痛難以抑制。
我無法否認,前段時間,我真的有想過和他重新開始。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在發生過那麼多事後,我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顧時靳,這兩世,我們失去了兩個孩子。你還要再失去我一次嗎?”
他徹底愣住。
半晌,他黯然道:“原來是真的。”
顧時靳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嫁給他後過得並不幸福。
我安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我心裡早已驚濤駭浪。
他說的所有夢裡的內容,是上一世發生的事。
我原以為他是重生的,但我沒想到,他只是夢見了前世。
“我醒來後沒當一回事,可是後來我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夢裡的走向在發生。”
“我那麼努力地在改變那些軌跡, 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靜坐了很久, 他把離婚協議拿出來,簽下自己的名字。
“安安,讓我再追你一次,可以嗎?”
我拒絕了。
讓哥哥把我調去了一千公里外的新公司。
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後,我接到樊一京的電話。
“沈棠安, 顧時靳走了。”
我沒反應過來,“他去哪裡了?”
“胃癌晚期,昨天夜裡走的。”
樊一京說, 我們離婚後,顧時靳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
他從不按時吃飯, 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說他經常三天兩頭跑我的城市。
我握著手機,久久不能平靜。
這十年, 我一次也沒有在我的城市見過他。
“顧時靳留了些東西給你,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
當天下午,我收到了樊一京寄來的東西。
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
裡面有一份股權轉讓書,幾套房產證和一個日記本。
除此之外, 還有一疊厚厚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我, 正臉、側臉、笑臉……
發呆的我, 咬著筆頭的我,還有偷偷在看他的我……
原來, 在那些懵懂的青春裡,我也曾被人放在心尖上關注著。
遺憾的是, 我們都用錯了方式。
番外
隔壁班轉來一個女孩, 挽著丸子頭,脖子很好看。
樊一京說她是班花沈棠安。
放假前夕, 煩人精約我去游泳, 我沒答應。
經過隔壁班的時候,聽到沈棠安說她明天要去游泳,是我常去游泳館。
.1
游泳館好多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身材很贊,男人都在看她。
想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他們都去買蘋果,說明天是平安夜。
甚麼破毛病!
我收到了沈棠安的蘋果。
她的臉跟蘋果一樣紅, 很好看。
我喜歡平安夜。
2013.2.3
下雪了。
煩人精和樊一京喊我去堆雪人,我嫌他們幼稚。
樊一京說, 隔壁班花也在。
她臉凍得紅紅的。
真是個傻子,不知道戴個圍巾。
我把圍巾扔給她,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看起來很好欺負。
2013.6.1
煩人精問我要兒童節禮物。
我買了, 趁著沒人的時候塞進了沈棠安的抽屜裡。
她轉頭扔進了垃圾桶。
嘶,這女人真狠心。
年級秋遊,她看起來很開心。
笑得眉眼彎彎。
去跨年了。
我就站在沈棠安身後, 隔開後面想佔她便宜的男人。
這個笨蛋居然沒發現周圍都是男人, 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被人騙。
去春遊。
樊一京借我相機給煩人精拍照。
他發現了我的秘密。
我拿他喜歡煩人精的事威脅他,他才沒敢說出去。
2014.6.1
樊一京說沈棠安在打聽我想報哪間學校。
我找到機會和她搭話。
她很緊張。
我告訴她,我想去 A 大, 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跟她繼續當同學。
2014.8.8
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不是 A 大。
我的志願被我爸改了。
沈棠安去了 A 大。
2022.8.8
我終於娶到了她。
從現在開始,她是我的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