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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節 玫瑰不聽話

2023-10-21 作者:東枝

魔都大佬親手把我養成玫瑰。

成人禮上,我準備向他告白。

他卻挽著霸凌過我的人的手:“聲聲,叫嫂嫂。”

當晚,我攜鉅款逃離傷心地。

三年後,我和港圈大佬酒店開房。

他怒氣沖天,破門而入:“時聲,我教過你的,是讓你勾引我的,不是勾引別人的!”

1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在成人禮上向岑澈告白。

我是他親手養大的玫瑰。

我喜歡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昂貴的禮服穿好了,我提著重重的裙襬仔細檢查著每個角落,確定準確無誤後,找到位置坐下。

忙了幾天,腿好酸。

宴會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準備,細心謀劃。

我要給岑澈一場最難忘、最盛大的告白。

為這天我等太久了。

成年了,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時間將近,我眼睛不停轉溜,四處尋找岑澈的身影。

他不在。

不太正常。

我的心隱隱有些不安,很快又鬆了下來。

或許知道我要告白,故意踩著點,想要萬眾矚目?

哼,心機男!

“聲聲,岑澈來了!”

我眼眸大亮,矜持地坐直,像等待掀蓋頭的新娘。

完全沒注意到好友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友偷偷戳我後背,我急衝衝抬眼望去,明媚的笑容突然一僵。

我懷疑我看錯了。

岑澈怎麼會挽著秦芷茵的手,一步步向我走來呢?

他說:“聲聲,叫嫂嫂。”

一字一句,像在剜我的心。

我一定還沒睡醒。

我站起身,死死盯著岑澈的眼睛。

企圖從他眼裡看出捉弄、開玩笑。

可是沒有,完全沒有。

見我不說話,他沉下臉,不悅:“聲聲,叫人!”

叫誰?

叫霸凌過我的秦芷茵嗎?

不斷有好奇、看戲的視線在我們三人中穿梭。

氣氛一度尷尬。

秦芷茵突然展顏一笑,溫柔安撫:“澈,別兇聲聲嘛,她還不知道呢。”

岑澈欣慰,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我眼眶熱熱的,一眨眼,淚珠就掉了下來。

秦芷茵笑得更開心了,放開岑澈的手挽上我的:“聲聲,岑澈還沒告訴你我們已經訂婚了吧?今天是你的成人禮,我們想雙喜臨門,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嫂子了。”

我像躲瘟神般甩開她的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澈!管管你妹妹!”秦芷茵滿臉委屈,往岑澈懷裡躲。

岑澈大怒,把秦芷茵拉至身後,怒斥:“時聲!看來我平時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成人禮別參加了,回房裡好好反省!”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岑澈,你和她在一起了?”我輕聲問。

或許我表現得太過悲傷,岑澈軟了軟神色:“聲聲,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我成年了!”我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明明知道,我準備今晚......”

岑澈不耐煩打斷我的話:“你管太多了,管家,把小姐送回房。”

“岑澈,你不要和她......”

“夠了!時聲,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愣住了,他第一次對我說這麼重的話。

在岑澈看不到的地方,秦芷茵露出了嘲諷的笑,彷彿在笑我不自量力。

我最討厭這樣的目光。

曾經的欺辱湧上心頭,腦子一熱,我想撕了她虛偽的臉皮,猛地朝她撲了過去。

“啪——”

還沒碰到她的衣角,響亮的耳光在我耳邊響起。

寬大的手掌無情地扇在我的臉上,巨大的力氣加上恨天高,我狼狽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舔舔唇角,有些腥,應該是出血了。

“臥槽......”

有人沒忍住,發出了震驚的感慨。

然後又連忙住嘴,難以置信地看向岑澈。

“聲聲......”岑澈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有些愣,眼神裡閃過深深的後悔。

他連忙伸出手,想把我扶起來。

我躲開,扶著牆站起來,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身後是無數只看笑話的眼睛,我依舊挺直了腰,不疾不徐。

回到房間,我瞬間像攤爛泥倒在地上。

隱隱約約聽到岑澈和秦芷茵招待賓客的聲音。

秦芷茵:“聲聲今天不太舒服,她讓我們幫忙招待各位,大家吃好喝好。”

岑澈:“在時聲成人禮上,我要宣佈一件事,我與秦芷茵秦小姐已於今天訂婚......”

密密麻麻的酸楚像絞肉機,將我的心撕碎、絞爛。

我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我的臉頰流下。

我的成人禮,主角不是我。

那,岑澈,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

2

我在房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確定岑澈不來看我後,徹底死心了。

我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除了證件、銀行卡、手機,我甚麼都沒帶。

卡里有近億的資產,足夠我富足地過完下半輩子。

換了身衣服,我從另一邊樓梯下樓。

所有人都被岑澈訂婚的訊息炸暈了,沒人關注我。

宴會大廳燈光明媚,賓主盡歡。

我最後回頭看一眼。

兩人比肩而立,含笑著敬酒,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晚上的風,好冷。

足夠把我吹醒了。

“......”

因為眼睛大、聲音軟,權勢滔天的魔都太子爺岑澈在一眾小女孩兒中選中了我,把我接回岑家。

這年,我 6 歲,他 12 歲。

從此,我過上了比富家千金更為奢靡的生活。

他對我實在太好了。

好到我常常懷疑他對我有甚麼企圖。

可我有甚麼可圖的呢?

沒爸沒媽,身上穿的一切都是他買的。

他只是享受將一個破破爛爛的女孩兒養成玫瑰的過程。

他親自教我禮義廉恥,為人處世。

於是,我的心裡開始有了小秘密。

在不應該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我自以為隱藏很深。

沒想到人盡皆知。

連外人都說,岑澈是把我當小媳婦養的。

岑澈從沒反駁過,久而久之,我也這樣認為了。

真正的大小姐嫉妒、嫉恨我,又礙於岑澈權勢,不敢動我。

但秦芷茵不同。

她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魔都最明豔的一朵嬌花,剛出生就備受矚目。

她喜歡岑澈。

別人怕他,她可不怕。

岑澈送我上的學校是貴族學校,裡面的學生非富即貴。

傳說的大小姐總有一群小跟班,她也不例外。

秦芷茵帶著一群人圍了我:“時聲,你喜歡岑澈?”

我哪敢說喜歡啊?

可我的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她。

她冷冷一笑,笑中帶著濃濃的鄙夷:“野雞永遠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好自為之。”

我以為她警告過我就結束了。

沒想到一切才剛剛開始。

她的小跟班針對我。

插隊、嘲笑、往我書桌放蟲子,撕爛我的書......

但秦芷茵從來不自己對付我,我想告狀都沒有證據。

某天,我戴了一條岑澈送的手鍊,粉粉的,很漂亮。

秦芷茵氣瘋了,第一次在眾人眼中展現對我的濃濃的惡意。

我被摁住雙手雙腳,力氣大的男生不斷撕扯我的手鍊。

手鍊很硬,珠子有稜有角,劃破了我的手。

斷掉的時候,我的手腕已經鮮血淋漓。

我強忍住不哭,在她把破碎的手鍊衝進馬桶時,我還是哭了。

秦芷茵快意地笑了:“這就是喜歡岑澈的下場哦。”

她不敢多待,臨走前說:

“對了,她身上穿的衣服,也給我扒了。”

跟班顧忌岑澈,沒敢扒太乾淨。

但我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屈辱。

這天雨很大,不知道為甚麼,岑家的司機沒來。

我一直等岑澈為我討公道。

可他為自己討了個老婆。

“......”

飛機緩緩啟動。

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辣辣地疼。

如果這就是喜歡他的代價。

那我不喜歡他了。

3

房門被踹開的時候,我蒙了。

畢竟,我與床上這個男人的姿勢,實在算不上清白。

商謙把我死死抵在身下,大掌扣住我的腰。

我一條細腿反勾他的腰,紅唇還印在他的唇角。

聽到動靜,商謙迅速扯過旁邊的薄被,牢牢將我遮好。

目光不善地看向闖入者:“先生,擅闖酒店房間是違法行為,請你立即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我頭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心臟劇烈跳動,還在回味塊塊分明的腹肌、唇角的柔軟......

卻突然傳來岑澈氣急敗壞的、不悅的聲音:

“時聲!幾年不見,你怎麼變放蕩了?”

我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怎麼是岑澈?

我死都想不到,他能做出闖酒店房間的舉動。

我還以為是某位喝醉酒的,記錯了房間號。

畢竟,商謙把我抱進來的時候......很急切。

沒關好門也正常。

但,我放蕩?

我的心突然劇烈地疼了一下。

三年了,我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生出不該有的情緒。

察覺到我情緒不對。

商謙適時把我摟在懷裡,他的目光已經很不善,這是他即將發火的前兆。

但他還是湊到我耳邊,親暱地安撫我:“聲聲,別生氣。”

他的聲音帶著點港味,莫名安撫了我的心。

我撒嬌似的撲到他懷裡。

岑澈看到這一幕,眼眶紅了。

“時聲,我教過你的,是讓你勾引我的,不是讓你勾引別人的!”

4

“岑澈!”我氣得幾乎破音。

他教過我很多事沒錯。

但從來沒有教過我男歡女愛。

年少一切懵懂的愛意,我隨心、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所以撞得頭破血流。

他,怎麼說得出口的?

幾乎氣到渾身發抖,我簡直想衝過去扇他一巴掌。

身旁的男人把我摟緊,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身上傳來,慢慢安撫住了我。

“岑總,不要自己心臟,看甚麼都髒。”

“聲聲和我是正經的男女朋友,我們之間不叫勾引,是情趣。”

“勾引哥哥這種話,岑總在我們面前開開玩笑就好了,不然外人以為岑家的家風不好。”

“還是岑總想享齊人之福,未婚妻和自己的妹妹都想要?”

最後一句帶著狠厲,商謙的目光猶如利劍直入岑澈的心臟。

岑澈有些狼狽地移開了眼。

心酸酸脹脹的,為商謙維護我感動。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鬼使神差地,我親了上去。

“張嘴。”

商謙眼眸隱晦不明,我撬了幾下沒撬開後,不滿。

牙齒輕咬他的唇,他張開,我鑽了進去。

商謙立馬反客為主。

強勢攻略,極盡纏綿。

酒店房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一吻作畢,我臉頰紅透了,抬頭看向岑澈:“哥,你還不走嗎?”

我此刻肯定帶著情動、挑釁。

岑澈的眸子狠狠一顫,像甚麼東西碎掉了。

緊緊攥住拳頭,發出咔嚓的響聲。

挑釁過後我就蔫了,不敢看他,把頭埋在商謙頸窩。

最後,只聽見“砰”一聲,房門震天響。

商謙摟著我,在我耳邊輕喘。

“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啊?”我不好意思地低頭問。

商謙目光沉沉,突然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唔......”我輕呼,驚魂不定。

“小白眼狼。”他翻身而下,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水聲潺潺,商謙洗了好久還沒出來。

我也有點難受。

5

浴室的門被拉開。

商謙頂著滿身的水汽走出來,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上,塊塊分明的腹肌在暗黃的燈光下極具誘惑。

臉有些熱,我急忙低下頭,裝作看手機的樣子。

商謙拉開一側的椅子,在我身旁坐下。

“時聲,很抱歉,讓你有不好的體驗。”

我連忙否定:“不不不......是我色膽包天了。”

要不是欠了商謙一個人情,我也不會在今天請他吃飯。

好死不死還來了情侶餐廳。

燈光、玫瑰、音樂、紅酒......

初見,商謙看我的眼神並不清白,我也對他心懷不軌。

兩人相互覬覦,情難自禁。

商謙在內地沒有置辦房產,就在酒店開了間房。

可......可沒想到......

岑澈會突然闖進來啊。

想到岑澈,我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悶悶道:“不好意思,商謙,讓你看笑話了。”

商謙臉色有點黑,扯過乾毛巾,一下一下擦在腰腹處。

良久,他淡淡開口:“沒關係。”

我懷疑他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

6

酒意散去,兩人都理智了很多。

事沒辦成,就沒有留在這的必要了。

拉開門。

岑澈靠在門邊,表情陰鬱,濃濃的煙味在他周身瀰漫。

“時聲,跟我回家。”

說著,伸出手來拉我,我快速躲開:“哥,我不回去。”

“時聲,不要忘記,是誰把你養大的。”

他聲音淡淡,卻好不容易把我積攢起來勇氣瞬間打散了。

是了。

不管我再怎麼躲避。

岑澈永遠是我生命中的貴客。

他曾經真的把我寵成了人人羨慕的小公主。

即使不再喜歡他了,我也不應該把他當成仇人。

禍福相依,我享受了不該享受的,總要付出代價。

在外三年,我懂事了很多。

“時聲,要幫忙嗎?”

我搖搖頭。

和岑澈之間的事,我要自己解決。

“......”

我心惴惴,不安地坐在副駕駛。

車開得飛快,緊繃的下顎線彰顯了岑澈躁鬱的心情。

車內安靜得可怕,良久,岑澈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你和那個男人,上床了?”

我小聲解釋:“沒......”

“那男的技術好不好,有沒有讓你舒服?”

車子“唰”一下停在路邊,岑澈緊握的拳頭重重砸在方向盤上。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他總能一句話,讓我無地自容。

“不是喜歡哥哥的嗎?怎麼還能和別的男人開房?”

岑澈語氣森然,修長的手緊緊捏住我的臉。

放肆、輕佻的目光在我臉上打轉。

岑澈的狀態很不對勁,我慌亂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今天和那男的親得怪起勁。”

“讓我也嚐嚐,你的嘴好不好親。”

好荒謬。

我徹底慌了:“哥,你冷靜點!”

“不準叫我哥!”岑澈額間青筋暴起,像隱忍了極大的怒氣。

他重重親上來,把我所有的驚呼通通吞入唇齒間。

牙齒磕破了我的嘴唇,腥甜的血腥氣在我口中蔓延,難堪的記憶幕幕湧上心頭。

“啪——”

我鼓起勇氣,用盡全力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是發洩怒氣,也是告別日日夜夜纏繞在我心頭不肯消散的噩夢。

岑澈被我扇猛了。

我急衝衝推開車門,往反方向的位置跑去。

7

一邊跑,一邊擦嘴巴。

岑澈拿我當甚麼了啊?

成人禮上用秦芷茵噁心我。

和帥哥貼貼的時候用他自己噁心我。

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唇上的傷口並未結痂,火辣辣地疼,讓我覺得反胃。

我蹲在地上乾嘔了一陣。

結果站起身,一個黑漆漆的身影立在我身後,高大壯碩,我心下一驚,差點把腳崴了。

“別害怕,是我。”

商謙甚麼都沒問,給我開了間房,語氣溫和:“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其實很想說不用。

親密的時候被人闖入打斷。

最狼狽的時候被他見證了全程。

都快沒臉見他了。

“你來內地有事情要忙,不用管我的。”

就讓彼此的記憶到這,不要再打破底線了。

結果第二天被打臉。

吹冷風加上情緒大波動起伏,我直接燒上了 39 度 5。

醫生說,再晚到半個小時,我就燒成傻子了。

雖然醫生有誇大事實的嫌疑,但商謙又救了我一回是不爭的事實。

偌大的 VIP 病房,只住了我一人。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商謙在窗邊打電話。

不知道那頭說了甚麼,他眉頭皺了皺。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商謙,港市商年集團總裁。”

好奇怪。

能打進商家大少電話的人,會不知道商謙的身份?

結果一看。

好叭。

他拿的是我的手機。

商謙聽見動靜轉身,掐斷通話,臉色絲毫未變。

“你的手機一直響,我就自作主張接起來了,希望沒有唐突到你。”

我連連搖頭:“不唐突不唐突。”

一串熟悉的號碼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我的手機通訊錄。

我胸口急促跳動了幾下。

然後面無表情,拉黑刪除。

拉黑的時候帶著濃濃的怒氣。

我低著頭,所以沒看到。

商謙眼底濃郁地笑意。

8

早上醫院散步,很不幸,遇到了岑澈的好友。

他絮絮叨叨。

“時聲,和你哥見面了沒?”

“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你哥找了你多久?”

“為了你,他......”

我飛快捂住耳朵。

我不知道,甚麼都不想知道。

連表面的禮貌都不想維繫,我扭頭就走。

沒想到,一堵肉牆結結實實地擋住了我去路。

特有的氣味,是岑澈。

“生病了,怎麼不和我說?”

我皺起眉頭,萬分不解。

岑澈是失憶了嗎?

鬧得那麼不愉快,今天怎麼又來找我?

我癟嘴:“小病而已,不勞您掛心。請您讓讓,我要回去休息了。”

岑澈板著臉,語氣強硬。

“時聲,你還要發脾氣到甚麼時候?你知道我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很快,他又緩了緩語氣。

“別賭氣了,昨晚上打我的一巴掌我不和你計較,乖乖跟我回家。”

“三年,鬧脾氣也該有個度,你知道多少人笑話岑家嗎?”

我幾乎氣笑了。

從成人禮他挽著秦芷茵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即使我刻意忽略了很多資訊,我還能清清楚楚記得曾經的熱搜是這樣的。

#豪門養女欲攀高枝,真貴女打破幻想,成人禮當天被掃地出門#

看,多犀利。

一句話,讓我成為了魔都甚至全國的笑談。

三年了,他還一直認為我是賭氣嗎?

就連我如今對他的厭惡、躲避,他都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我是他養的一條狗嗎?

喜歡的時候牽出來遛遛,不喜歡的時候任由路邊的瘋狗撕咬我,扒我的皮,喝我的血。

把我寸寸傲骨盡數折斷。

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我對他吼。

“岑澈!我告訴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請你別再來騷擾我!”

“我很感激 6 歲的時候你能把我帶回家,讓我享受了不屬於我的一切,欠你的,我會想辦法還你。”

說完,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頭也不回地遠離。

大病初癒,腳步虛浮,我踉踉蹌蹌,走得異常快,生怕又被他羞辱。

身後,岑澈一動不動。

看著我漸漸遠去的身影,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茫然、無措。

9

我立馬辦了出院手續。

囫圇吞棗收拾完,我怕又被人纏上,匆匆離開。

完全忘記了要告知商謙。

所以,當我回到酒店時,我人傻了。

聊天對話方塊裡,密密麻麻,全是商謙的未讀資訊。

【人呢?給你帶了水晶蝦餃。】

【出院了也不告訴我,害我白跑一趟。】

【小白眼狼。】

【看到資訊吱一聲,讓我確定你是否平安。】

救命。

我真該死啊。

我:【吱。】

訊息發出去那一刻,我又傻了。

剛想撤回,沒想到商謙的訊息下一秒過來了。

【好好照顧自己。】

【別再讓我擔心了。】

我盯著螢幕上最後兩行字,心臟撲通撲通跳。

商謙是港圈大亨的獨生子,商年集團的繼承人,為了開拓魔都市場,和我一起來到魔都。

甚麼市場,要身價千億的總裁親自開拓啊。

都是藉口。

他對我的情意我心知肚明。

我對他也並非沒有感覺。

有人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另一段感情。

但,我不能讓他認為我是為了氣岑澈,才慌不擇路和他好上。

對他不公平,對我自己也不負責。

岑澈目前對我糾纏不斷。

我必須和他算清楚、說清楚、斷清楚,才能全身心投入下一場感情。

我清點資產。

離開岑家時,我帶走了近億的數額。

三年學業加遊山玩水,花了不少。

但掙得也不少。

從十五歲起,岑澈便專門讓人教我金融、投資。

大學也學的金融,老師很好,教了我很多。

有本金,賺得多,虧得少,林林總總賺了近五千萬吧。

還不清,能還多少先還多少。

大不了,以後每個月的工資往他的賬戶上都打一半。

決定好後,我幾乎一貧如洗。

但我很輕鬆。

好像一直壓在心底沉甸甸的東西盡數散開,撥開雲霧見明日。

但,現在的我,完全沒想到岑澈會那麼瘋狂。

10

岑澈約我在岑氏見面。

岑氏大樓依舊高聳在市中心,佔據了一個不可或缺的地位。

但到底物是人非。

“辦公室密碼,還是你的生日。”

你看,就是這樣的態度。

讓我誤以為他對我有意,然後一頭扎進去,粉身碎骨。

“從酒店過來,喝點水。”岑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我確實有點渴了,沒多想,小口小口喝著。

他今天穿了件很家居的襯衫,矜貴儒雅,又回到了我印象中的岑澈。

我心裡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恢復理智。

不想浪費時間。

我把薄薄的銀行卡放到桌面,推到他面前。

“哥,卡里有一億,我先還你這些。”

“不夠的,我以後慢慢還給你。”

岑澈目光沉沉地盯著卡,良久,突然嗤笑出聲,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這錢,是商謙給你的?”

“攀上高枝了就把我踹開是吧?”

“商家盤根錯節,你以為商家的門那麼好進,他不過是拿你當一個玩物而已!”

有那麼一瞬,我懷疑我耳朵聾了。

岑澈怎麼變成這樣了?

“岑澈,這錢是我自己掙的!”

岑澈不怒反笑:“怎麼掙?給商謙睡,然後他給你錢嗎?”

怎麼辦?手心好癢,還想甩他一巴掌。

算了,岑澈瘋了。

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以後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他了。

我倏然起身。

沒想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上輕飄飄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向後倒。

岑澈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

“時聲,你太不聽話了。”

“我只能用這種方法將你留在我身邊。”

11

岑澈把我關了起來。

手機沒收,房門有專門的保鏢守著。

能夠讓我在房間裡自由活動,但不讓我走出門外。

衣帽間全是最新款的高定、包包、鞋子......

吃的是特聘大廚精心製作的菜餚。

但,沒了自由,要這些有甚麼用呢?

保姆告訴我。

從我走後,岑澈和秦芷茵的訂婚就作廢了。

鬧得滿城風雨,不論秦芷茵怎麼鬧,岑澈咬死不娶。

岑家和秦家徹底結仇。

她們都說,岑澈愛我。

只是順風順水慣了,第一次愛人肯定有疏忽的地方。

勸我多體諒他,不要再鬧脾氣了。

小鬧是情趣,大鬧是傷感情。

我的身份本來完完全全夠不上這個圈子的,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我是時聲。

我有尊嚴的啊。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響亮的巴掌疼在臉上,受過的屈辱刻在心裡、傷人的話語記在腦中......

這些都是忘不掉的。

不知道在房間裡待了多久,房門被人開啟。

高大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來。

“聲聲,知錯了嗎?”

我近乎絕望。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了?

最大的錯就是喜歡上了他,但我改了啊。

我面上的不服惹惱了岑澈,他冷笑。

“時聲,如果不是我,你依舊待在那個小小的孤兒院,和一群髒孩子搶飯吃。”

“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起。”

我心如死灰:“你想讓我怎麼還?”

岑澈居高臨下,鷹眸死死盯著我:“你有兩個選擇。”

“嫁給我,或者拿身體來抵。”

我仰視他。

不,這兩個我都不選。

我挺直地背塌下,像妥協了:“好,你讓我好好想想。”

岑澈嘴角勾起,目光深深,極具佔有慾。

似乎勢在必得。

畢竟,我是一個在成人禮上都謀劃著要跟他告白的女孩啊。

可是,岑澈,我不是 18 歲了。

怎麼可能讓你得償所願?

12

陽臺陽光明媚,小小盆栽裡開了朵朵自由、豔麗的花。

岑澈束縛不了我。

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逃。

死,很可怕。

如果被岑澈囚禁一輩子,更可怕。

況且,二樓而已,死不了人。

被褥、衣服......我把房間裡所有柔軟的東西通通扔了下去。

然後縱身一躍。

雙腿著地,小腿劇痛,血往腦上湧,頭暈、噁心......

暈過去的前一刻:【遭了,好像把腦子摔壞了。】

13

岑氏大樓。

岑澈的秘書覺得總裁很奇怪,一天盯著電腦八百回。

不就一個整天待在房間裡一動不動的小姑娘,有甚麼好看的。

他也伸頭去看,結果遭到了總裁的死亡凝視。

秘書尷尬離開。

突然,他聽到“砰”一聲,向來冷靜自持的總裁憤怒地砸爛了昂貴的電腦。

秘書回頭,瞳孔倏然緊縮。

他從來沒見過總裁這樣的眼神,慌亂、無助。

“陳姨!馬上把時聲送醫院!馬上!”

“......”

我好像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陳姨的哭泣、醫生的安撫以及岑澈悲泣的低吼。

“聲聲,會沒事的,挺住。”

“我再也不逼你了,給我醒過來!”

媽的,神經病。

能不能別在我耳邊嗶嗶。

煩死了!

“......”

小腿骨裂、輕微腦震盪,傷得並不重。

但商謙很強勢,不好完全不讓出院。

住院這段時間。

岑澈自始至終沒來過。

我知道他是放棄了。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繼續糾纏一個三番五次忤逆他,甚至不惜跳樓的女人。

很好。

我終於得償所願。

出院這天。

商謙送給我一大束水仙。

我知道,他希望我向前走,不要再被過去困擾。

14

令我沒想到的是。

商謙在醫院給我送花的一幕被無良媒體拍了下來,釋出在各個社交媒體。

近日,商謙在魔都名聲大噪。

已經超過岑澈,成為了魔都大小姐最想嫁的男人,沒有之一。

關注他的媒體過江之鯽。

恨不得從他身上挖出大猛料,衝一波業績。

這不。

和岑家養女醫院私會被拍到了。

#豪門養女另攀高枝,竟是港圈鑽石王老五#

話題衝上熱搜,引發熱議。

這些媒體真的,我哭死。

不在魔都三年,魔都依舊有我的傳說。

曾經和我斷了聯絡的塑膠姐妹花紛紛給我發微信,問我怎麼回事。

勾走岑澈的心不說,現在還要搶走商謙,能不能給她們留條活路?

救命。

我該怎麼回她們?

告訴她們我們其實是很清白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

可是床差點上了,謠也被造了。

怎麼可能解釋得清。

誰信啊?

狗都不信。

而且,商謙最近好像被我之前的舉動嚇到了。

每天都要來與我私會......不,來看望我。

被拍到的頻率更高了。

圈裡都在傳我們好事將近。

更離譜的——魔都岑家與港圈商家疑似好事將近,岑家養女養得不虧,即將給岑家帶來強大助力。

這不扯麼。

於是我不準備回應。

剛收起手機,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狐疑接起。

是之前在醫院遇見的岑澈的好友。

我語氣淡淡:“甚麼事?”

“時聲?岑澈最近狀態很不好,你能不能......”

“不能。”我飛快打斷他,“幫我告訴岑澈,以後再見,只是陌生人。”

15

偌大的辦公室鴉雀無聲。

好友尷尬,長腿都無處安放:“岑澈,你都聽到了嗎?”

岑澈醉醺醺:“你說,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我親自養大的女孩兒一點也不聽我的話。”

“是你養大得沒錯,但你也不能憑著這層關係使勁嚯嚯她呀。”

“說實話,你在她成人禮上做的事,真不是人做的。”

“你知道秦芷茵對她做過甚麼事嗎?”

岑澈灌酒的動作頓住,嗓音嘶啞:“甚麼事?”

好友:“......”

他深嘆一口氣,強忍住吐槽的慾望,把兩人之間的矛盾捋了一遍。

岑澈突然眸光一亮,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急匆匆問:

“是不是我把秦芷茵收拾了,她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好友無奈皺眉。

“岑澈,別犯渾。”

“時聲看著人軟軟的,其實倔得很,她早在三年前就放下你了。”

“別看那麼多人嘲笑她,也有很多人敬佩她的灑脫。”

“你這回逼她,她連樓都跳了,這次是二樓,下次呢?”

“她要從你公司大樓跳下來,你還能好好在辦公室喝酒?”

“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兒,你要真愛她,就放過她吧。”

“你們都愛過,但是沒有相互愛過,錯過就是錯過了,強扭的瓜不甜。”

好友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你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做一個陌生人,要麼安心做她的哥哥。”

16

最近真有點水逆。

和商謙看電影還能碰到秦芷茵這個瘟神。

怎麼說呢。

在我整個青春中,除卻岑澈,秦芷茵傷我最深。

校園時期的霸凌,成人禮上的挑釁,高高在上的蔑視......

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時隔多年。

依舊耿耿於懷。

我不欲與她起衝突,轉身找商謙。

沒想到她徑直走來,皮笑肉不笑:“聽說你之前摔斷了腿,怎麼沒摔成殘廢?”

我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你之前和岑澈訂婚了,怎麼沒和他結婚?”

被我噎了下。

秦芷茵嬌美的面容瞬間扭曲。

“時聲,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岑澈現在不是愛你愛到不行?”

“你還要拿喬到甚麼時候?男人最討厭欲擒故縱了,不怕他再拋棄你一次?”

我又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

我太過從容,秦芷茵咬咬牙,突然冷笑:“還是那句話,野雞永遠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最近和商家大少走挺近,你信不信,我能搶走岑澈,也能從你手上搶走商謙?”

我第三次翻白眼。

笑話,商謙才不是岑澈,他又沒有病。

說商謙,商謙摟著桶大大的爆米花趕到。

“秦小姐,我對心思歹毒的有夫之婦不感興趣。”

秦芷茵的臉唰地變白:“商少,你誤會我了,是不是聲聲在你面前說我......”

商謙語氣冷厲。

“秦小姐,別用你對付其他男人的一套對付我。”

他往我嘴裡塞了幾顆爆米花。

“有時間關心聲聲,不如多看顧家庭。”

“我沒記錯的話,韓總昨晚才被曝出夜會小明星,秦小姐沒看新聞嗎?”

商謙慢條斯理,一字一句扎她的心。

我噗嗤笑出聲。

秦芷茵臉紅了白了綠了黑了,最後狠狠一跺腳,狼狽離開。

我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商謙捧住我的臉,認真凝視我:

“聲聲,你看,她也不過如此,欺軟怕硬,不必因為她的惡毒耿耿於懷,傷害自己。”

“你是最美好的女孩子。”

“以後再遇見她,該罵就罵,該打就打,不要怕她,我給你兜著。”

我眼眶溼溼的。

甚麼人嘛。

淨教些打打殺殺的。

“......”

螢幕上,男女主角熱情激吻倒在床上。

我臉有些紅。

想起了和商謙初見時的場景。

回想起來還很尷尬。

假期旅遊,同車的男生老發曖昧資訊騷擾我。

剛拉黑他,陌生號碼:【時小姐,你的身份證掉了,請到酒店大廳領回,我在大廳等你。】

詭計多端的男人。

還想騙我見面。

想也不想,一頓輸出:【你就是一隻陰暗裡爬行的蛆,沒有鏡子總有尿吧,敢肖想姐,先修煉一百年。】

結果,商謙把我的辱罵當成了求救訊號。

當即帶了一大通人把酒店團團圍住。

真就,非常尷尬。

“BB,想甚麼?”商謙悄無聲息,湊到我耳邊低語。

“在想我們的曾經。”

男女主角開始互相撕扯衣服。

商謙挑眉,大掌捂住我的眼睛:“別想了,和我接吻。”

要命。

這男人好蠱。

我閉上眼。

熾熱、滾燙的唇舌貼住我,鼻尖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呼吸,無孔不入。

唇齒交纏中,商謙額頭抵著我。

“BB,你可以期待我們的未來。”

17

晚風微拂,商謙牽著我的手,漫步在熱鬧的大街。

世人浪漫,時不時有小情侶當眾親吻。

說實話。

我想向他告白了。

岑澈都能得到我的告白,商謙憑甚麼得不到。

“商謙,我......”

修長的食指適時抵住我的唇。

“BB,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不過這種事,最好由我來。”

為他這句。

我等啊等。

等到花都快謝了,商謙也沒任何表示。

反而是岑氏和秦氏針鋒相對的訊息頻頻上新聞。

然後,商年集團也加入岑氏陣營。

兩大集團圍剿一個正在走下坡路的老牌集團,結果可想而知。

秦氏倒臺後。

本來是盟友關係的岑氏和商年立馬掐了起來。

兩大集團,打得昏天地暗。

常理說來,商年集團剛進軍魔都市場,不應該和魔都頂級集團槓上的。

不過,誰怕誰呢?

都不是吃素的。

打了好幾個回合,商年略勝一籌,咬掉了岑氏近幾百億的生意。

讓岑氏狠狠傷筋動骨。

媒體對兩大總裁之間的迷惑行為眾說紛紜。

只有當事人知道。

他們只是為了一個女孩。

一個月後。

商謙終於向我告白......不,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神情真摯:“親愛的時小姐,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我眨眨眼,感覺被他擺了一道。

我只是想和他告白欸。

商謙也眨眨眼,有些小委屈:“BB 之前不是想向我求婚嗎?”

好叭。

被狡詐的商人上了一課。

不過。

我甘之如飴。

我發了一個人人可見的朋友圈。

【秋風正好,商先生向我求婚啦~】

朋友圈炸了。

18

某天。

在門外看見岑澈時,我竟然不覺得意外。

岑澈應該待了挺久,滿地菸頭。

他聲音有些沙啞:

“聲聲,秦芷茵對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承認自己混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

他句句真心,我的內心卻異常平靜。

“岑澈,你知道我曾經看到你和秦芷茵站在一起心裡的感受嗎?”

岑澈嘴唇動了動,我接著說:

“比你現在還痛。”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就被當眾扇了一耳光,被所有人看笑話。”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甚麼也不說,哪怕和我說一聲, 說不接受我的喜歡,我都不會在成人禮上向你告白。”

“時聲不賤,有自己的尊嚴, 不會奢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岑澈拉住我的手腕, 眼眶微紅:

“聲聲,我當時還不懂愛。”

“你還是我養大的, 我不想讓別人笑話我們兩個人的關係......”

我一下就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 奚落道:

“所以愛上從孤兒院裡出來的人很丟你岑大少的臉嗎?”

“那你糾纏一個孤兒行為也很掉價, 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努力抽回手,他卻越拉越緊。

“請放開, 商謙快過來了, 我不想讓他誤會。”

岑澈的目光一寸寸從我臉上掃過。

緊握的手最終慢慢放開。

我最後一次回頭。

岑澈茫然、木訥,像一隻被拋棄了的大狗。

“岑澈,真的, 以後我們就做陌生人。”

19

雖然商謙老抱怨時間緊。

但他還是在開學前給了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當天,豪車雲集。

商謙的朋友實在太多了。

不管是處得來的朋友還是媒體朋友, 都想插一腳。

港圈巨鱷的婚禮, 誰不想來?

忙了一圈, 腿好酸, 找個稍微人少的角落休息會。

卻意外發現了岑澈。

他一個人坐著, 形單影隻。

我立馬心生警惕:“岑澈, 你怎麼來了?不會毀了我的成人禮後, 又想毀了我的婚禮吧?”

我左顧右盼。

大有一種他敢搞破壞, 我就讓人把他轟出去的衝動。

岑澈慘然一笑:“在你心裡, 我已經是這種形象了嗎?”

我不否認。

他的前科實在太多, 我不得不防。

“放心, 你的婚禮,我不搗亂。”

我哪能放心啊, 直到商謙走過來後, 我高高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兩個男人針鋒對麥芒, 頻頻引矚目。

“岑總,歡迎來參加我和聲聲的婚禮,我先乾為敬。”

商謙爽快地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起伏。

誰懂。

完完全全戳中了我的心巴。

岑澈笑得苦澀:“商謙,以後要對時聲好, 岑氏是她一輩子的後盾。”

商謙也笑,春風得意:

“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人比我更愛她了。”

“......”

結婚真的太累了。

我還不能偷懶, 商謙被一群狐朋狗友灌了好多酒。

時間已近十二點,我洗漱好了。

商謙還沒能脫身。

想等商謙,但床對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沒等到他,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突然被人親醒。

他的唇貼著我的唇角:“小沒良心的。”

“老公快被灌死了, 你倒睡挺香。”

我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哈欠連天:“商謙,我好睏呀。”

他不滿輕咬:“該改口了。”

生理淚水從眼角流下,我軟軟地“哼”了聲:“老公~”

沒見回應, 剛想撒嬌。

商謙突然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BB,之前沒做完的事,我們接著做。”

“夜很長。”

“你要撐住啊。”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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