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佬親手把我養成玫瑰。
成人禮上,我準備向他告白。
他卻挽著霸凌過我的人的手:“聲聲,叫嫂嫂。”
當晚,我攜鉅款逃離傷心地。
三年後,我和港圈大佬酒店開房。
他怒氣沖天,破門而入:“時聲,我教過你的,是讓你勾引我的,不是勾引別人的!”
1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在成人禮上向岑澈告白。
我是他親手養大的玫瑰。
我喜歡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昂貴的禮服穿好了,我提著重重的裙襬仔細檢查著每個角落,確定準確無誤後,找到位置坐下。
忙了幾天,腿好酸。
宴會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準備,細心謀劃。
我要給岑澈一場最難忘、最盛大的告白。
為這天我等太久了。
成年了,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時間將近,我眼睛不停轉溜,四處尋找岑澈的身影。
他不在。
不太正常。
我的心隱隱有些不安,很快又鬆了下來。
或許知道我要告白,故意踩著點,想要萬眾矚目?
哼,心機男!
“聲聲,岑澈來了!”
我眼眸大亮,矜持地坐直,像等待掀蓋頭的新娘。
完全沒注意到好友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友偷偷戳我後背,我急衝衝抬眼望去,明媚的笑容突然一僵。
我懷疑我看錯了。
岑澈怎麼會挽著秦芷茵的手,一步步向我走來呢?
他說:“聲聲,叫嫂嫂。”
一字一句,像在剜我的心。
我一定還沒睡醒。
我站起身,死死盯著岑澈的眼睛。
企圖從他眼裡看出捉弄、開玩笑。
可是沒有,完全沒有。
見我不說話,他沉下臉,不悅:“聲聲,叫人!”
叫誰?
叫霸凌過我的秦芷茵嗎?
不斷有好奇、看戲的視線在我們三人中穿梭。
氣氛一度尷尬。
秦芷茵突然展顏一笑,溫柔安撫:“澈,別兇聲聲嘛,她還不知道呢。”
岑澈欣慰,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我眼眶熱熱的,一眨眼,淚珠就掉了下來。
秦芷茵笑得更開心了,放開岑澈的手挽上我的:“聲聲,岑澈還沒告訴你我們已經訂婚了吧?今天是你的成人禮,我們想雙喜臨門,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嫂子了。”
我像躲瘟神般甩開她的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澈!管管你妹妹!”秦芷茵滿臉委屈,往岑澈懷裡躲。
岑澈大怒,把秦芷茵拉至身後,怒斥:“時聲!看來我平時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成人禮別參加了,回房裡好好反省!”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岑澈,你和她在一起了?”我輕聲問。
或許我表現得太過悲傷,岑澈軟了軟神色:“聲聲,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我成年了!”我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明明知道,我準備今晚......”
岑澈不耐煩打斷我的話:“你管太多了,管家,把小姐送回房。”
“岑澈,你不要和她......”
“夠了!時聲,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愣住了,他第一次對我說這麼重的話。
在岑澈看不到的地方,秦芷茵露出了嘲諷的笑,彷彿在笑我不自量力。
我最討厭這樣的目光。
曾經的欺辱湧上心頭,腦子一熱,我想撕了她虛偽的臉皮,猛地朝她撲了過去。
“啪——”
還沒碰到她的衣角,響亮的耳光在我耳邊響起。
寬大的手掌無情地扇在我的臉上,巨大的力氣加上恨天高,我狼狽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舔舔唇角,有些腥,應該是出血了。
“臥槽......”
有人沒忍住,發出了震驚的感慨。
然後又連忙住嘴,難以置信地看向岑澈。
“聲聲......”岑澈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有些愣,眼神裡閃過深深的後悔。
他連忙伸出手,想把我扶起來。
我躲開,扶著牆站起來,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身後是無數只看笑話的眼睛,我依舊挺直了腰,不疾不徐。
回到房間,我瞬間像攤爛泥倒在地上。
隱隱約約聽到岑澈和秦芷茵招待賓客的聲音。
秦芷茵:“聲聲今天不太舒服,她讓我們幫忙招待各位,大家吃好喝好。”
岑澈:“在時聲成人禮上,我要宣佈一件事,我與秦芷茵秦小姐已於今天訂婚......”
密密麻麻的酸楚像絞肉機,將我的心撕碎、絞爛。
我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我的臉頰流下。
我的成人禮,主角不是我。
那,岑澈,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
2
我在房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確定岑澈不來看我後,徹底死心了。
我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除了證件、銀行卡、手機,我甚麼都沒帶。
卡里有近億的資產,足夠我富足地過完下半輩子。
換了身衣服,我從另一邊樓梯下樓。
所有人都被岑澈訂婚的訊息炸暈了,沒人關注我。
宴會大廳燈光明媚,賓主盡歡。
我最後回頭看一眼。
兩人比肩而立,含笑著敬酒,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晚上的風,好冷。
足夠把我吹醒了。
“......”
因為眼睛大、聲音軟,權勢滔天的魔都太子爺岑澈在一眾小女孩兒中選中了我,把我接回岑家。
這年,我 6 歲,他 12 歲。
從此,我過上了比富家千金更為奢靡的生活。
他對我實在太好了。
好到我常常懷疑他對我有甚麼企圖。
可我有甚麼可圖的呢?
沒爸沒媽,身上穿的一切都是他買的。
他只是享受將一個破破爛爛的女孩兒養成玫瑰的過程。
他親自教我禮義廉恥,為人處世。
於是,我的心裡開始有了小秘密。
在不應該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我自以為隱藏很深。
沒想到人盡皆知。
連外人都說,岑澈是把我當小媳婦養的。
岑澈從沒反駁過,久而久之,我也這樣認為了。
真正的大小姐嫉妒、嫉恨我,又礙於岑澈權勢,不敢動我。
但秦芷茵不同。
她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魔都最明豔的一朵嬌花,剛出生就備受矚目。
她喜歡岑澈。
別人怕他,她可不怕。
岑澈送我上的學校是貴族學校,裡面的學生非富即貴。
傳說的大小姐總有一群小跟班,她也不例外。
秦芷茵帶著一群人圍了我:“時聲,你喜歡岑澈?”
我哪敢說喜歡啊?
可我的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她。
她冷冷一笑,笑中帶著濃濃的鄙夷:“野雞永遠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好自為之。”
我以為她警告過我就結束了。
沒想到一切才剛剛開始。
她的小跟班針對我。
插隊、嘲笑、往我書桌放蟲子,撕爛我的書......
但秦芷茵從來不自己對付我,我想告狀都沒有證據。
某天,我戴了一條岑澈送的手鍊,粉粉的,很漂亮。
秦芷茵氣瘋了,第一次在眾人眼中展現對我的濃濃的惡意。
我被摁住雙手雙腳,力氣大的男生不斷撕扯我的手鍊。
手鍊很硬,珠子有稜有角,劃破了我的手。
斷掉的時候,我的手腕已經鮮血淋漓。
我強忍住不哭,在她把破碎的手鍊衝進馬桶時,我還是哭了。
秦芷茵快意地笑了:“這就是喜歡岑澈的下場哦。”
她不敢多待,臨走前說:
“對了,她身上穿的衣服,也給我扒了。”
跟班顧忌岑澈,沒敢扒太乾淨。
但我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屈辱。
這天雨很大,不知道為甚麼,岑家的司機沒來。
我一直等岑澈為我討公道。
可他為自己討了個老婆。
“......”
飛機緩緩啟動。
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辣辣地疼。
如果這就是喜歡他的代價。
那我不喜歡他了。
3
房門被踹開的時候,我蒙了。
畢竟,我與床上這個男人的姿勢,實在算不上清白。
商謙把我死死抵在身下,大掌扣住我的腰。
我一條細腿反勾他的腰,紅唇還印在他的唇角。
聽到動靜,商謙迅速扯過旁邊的薄被,牢牢將我遮好。
目光不善地看向闖入者:“先生,擅闖酒店房間是違法行為,請你立即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我頭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心臟劇烈跳動,還在回味塊塊分明的腹肌、唇角的柔軟......
卻突然傳來岑澈氣急敗壞的、不悅的聲音:
“時聲!幾年不見,你怎麼變放蕩了?”
我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怎麼是岑澈?
我死都想不到,他能做出闖酒店房間的舉動。
我還以為是某位喝醉酒的,記錯了房間號。
畢竟,商謙把我抱進來的時候......很急切。
沒關好門也正常。
但,我放蕩?
我的心突然劇烈地疼了一下。
三年了,我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生出不該有的情緒。
察覺到我情緒不對。
商謙適時把我摟在懷裡,他的目光已經很不善,這是他即將發火的前兆。
但他還是湊到我耳邊,親暱地安撫我:“聲聲,別生氣。”
他的聲音帶著點港味,莫名安撫了我的心。
我撒嬌似的撲到他懷裡。
岑澈看到這一幕,眼眶紅了。
“時聲,我教過你的,是讓你勾引我的,不是讓你勾引別人的!”
4
“岑澈!”我氣得幾乎破音。
他教過我很多事沒錯。
但從來沒有教過我男歡女愛。
年少一切懵懂的愛意,我隨心、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所以撞得頭破血流。
他,怎麼說得出口的?
幾乎氣到渾身發抖,我簡直想衝過去扇他一巴掌。
身旁的男人把我摟緊,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身上傳來,慢慢安撫住了我。
“岑總,不要自己心臟,看甚麼都髒。”
“聲聲和我是正經的男女朋友,我們之間不叫勾引,是情趣。”
“勾引哥哥這種話,岑總在我們面前開開玩笑就好了,不然外人以為岑家的家風不好。”
“還是岑總想享齊人之福,未婚妻和自己的妹妹都想要?”
最後一句帶著狠厲,商謙的目光猶如利劍直入岑澈的心臟。
岑澈有些狼狽地移開了眼。
心酸酸脹脹的,為商謙維護我感動。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鬼使神差地,我親了上去。
“張嘴。”
商謙眼眸隱晦不明,我撬了幾下沒撬開後,不滿。
牙齒輕咬他的唇,他張開,我鑽了進去。
商謙立馬反客為主。
強勢攻略,極盡纏綿。
酒店房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一吻作畢,我臉頰紅透了,抬頭看向岑澈:“哥,你還不走嗎?”
我此刻肯定帶著情動、挑釁。
岑澈的眸子狠狠一顫,像甚麼東西碎掉了。
緊緊攥住拳頭,發出咔嚓的響聲。
挑釁過後我就蔫了,不敢看他,把頭埋在商謙頸窩。
最後,只聽見“砰”一聲,房門震天響。
商謙摟著我,在我耳邊輕喘。
“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啊?”我不好意思地低頭問。
商謙目光沉沉,突然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唔......”我輕呼,驚魂不定。
“小白眼狼。”他翻身而下,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水聲潺潺,商謙洗了好久還沒出來。
我也有點難受。
5
浴室的門被拉開。
商謙頂著滿身的水汽走出來,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上,塊塊分明的腹肌在暗黃的燈光下極具誘惑。
臉有些熱,我急忙低下頭,裝作看手機的樣子。
商謙拉開一側的椅子,在我身旁坐下。
“時聲,很抱歉,讓你有不好的體驗。”
我連忙否定:“不不不......是我色膽包天了。”
要不是欠了商謙一個人情,我也不會在今天請他吃飯。
好死不死還來了情侶餐廳。
燈光、玫瑰、音樂、紅酒......
初見,商謙看我的眼神並不清白,我也對他心懷不軌。
兩人相互覬覦,情難自禁。
商謙在內地沒有置辦房產,就在酒店開了間房。
可......可沒想到......
岑澈會突然闖進來啊。
想到岑澈,我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悶悶道:“不好意思,商謙,讓你看笑話了。”
商謙臉色有點黑,扯過乾毛巾,一下一下擦在腰腹處。
良久,他淡淡開口:“沒關係。”
我懷疑他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
6
酒意散去,兩人都理智了很多。
事沒辦成,就沒有留在這的必要了。
拉開門。
岑澈靠在門邊,表情陰鬱,濃濃的煙味在他周身瀰漫。
“時聲,跟我回家。”
說著,伸出手來拉我,我快速躲開:“哥,我不回去。”
“時聲,不要忘記,是誰把你養大的。”
他聲音淡淡,卻好不容易把我積攢起來勇氣瞬間打散了。
是了。
不管我再怎麼躲避。
岑澈永遠是我生命中的貴客。
他曾經真的把我寵成了人人羨慕的小公主。
即使不再喜歡他了,我也不應該把他當成仇人。
禍福相依,我享受了不該享受的,總要付出代價。
在外三年,我懂事了很多。
“時聲,要幫忙嗎?”
我搖搖頭。
和岑澈之間的事,我要自己解決。
“......”
我心惴惴,不安地坐在副駕駛。
車開得飛快,緊繃的下顎線彰顯了岑澈躁鬱的心情。
車內安靜得可怕,良久,岑澈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你和那個男人,上床了?”
我小聲解釋:“沒......”
“那男的技術好不好,有沒有讓你舒服?”
車子“唰”一下停在路邊,岑澈緊握的拳頭重重砸在方向盤上。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他總能一句話,讓我無地自容。
“不是喜歡哥哥的嗎?怎麼還能和別的男人開房?”
岑澈語氣森然,修長的手緊緊捏住我的臉。
放肆、輕佻的目光在我臉上打轉。
岑澈的狀態很不對勁,我慌亂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今天和那男的親得怪起勁。”
“讓我也嚐嚐,你的嘴好不好親。”
好荒謬。
我徹底慌了:“哥,你冷靜點!”
“不準叫我哥!”岑澈額間青筋暴起,像隱忍了極大的怒氣。
他重重親上來,把我所有的驚呼通通吞入唇齒間。
牙齒磕破了我的嘴唇,腥甜的血腥氣在我口中蔓延,難堪的記憶幕幕湧上心頭。
“啪——”
我鼓起勇氣,用盡全力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是發洩怒氣,也是告別日日夜夜纏繞在我心頭不肯消散的噩夢。
岑澈被我扇猛了。
我急衝衝推開車門,往反方向的位置跑去。
7
一邊跑,一邊擦嘴巴。
岑澈拿我當甚麼了啊?
成人禮上用秦芷茵噁心我。
和帥哥貼貼的時候用他自己噁心我。
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唇上的傷口並未結痂,火辣辣地疼,讓我覺得反胃。
我蹲在地上乾嘔了一陣。
結果站起身,一個黑漆漆的身影立在我身後,高大壯碩,我心下一驚,差點把腳崴了。
“別害怕,是我。”
商謙甚麼都沒問,給我開了間房,語氣溫和:“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其實很想說不用。
親密的時候被人闖入打斷。
最狼狽的時候被他見證了全程。
都快沒臉見他了。
“你來內地有事情要忙,不用管我的。”
就讓彼此的記憶到這,不要再打破底線了。
結果第二天被打臉。
吹冷風加上情緒大波動起伏,我直接燒上了 39 度 5。
醫生說,再晚到半個小時,我就燒成傻子了。
雖然醫生有誇大事實的嫌疑,但商謙又救了我一回是不爭的事實。
偌大的 VIP 病房,只住了我一人。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商謙在窗邊打電話。
不知道那頭說了甚麼,他眉頭皺了皺。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商謙,港市商年集團總裁。”
好奇怪。
能打進商家大少電話的人,會不知道商謙的身份?
結果一看。
好叭。
他拿的是我的手機。
商謙聽見動靜轉身,掐斷通話,臉色絲毫未變。
“你的手機一直響,我就自作主張接起來了,希望沒有唐突到你。”
我連連搖頭:“不唐突不唐突。”
一串熟悉的號碼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我的手機通訊錄。
我胸口急促跳動了幾下。
然後面無表情,拉黑刪除。
拉黑的時候帶著濃濃的怒氣。
我低著頭,所以沒看到。
商謙眼底濃郁地笑意。
8
早上醫院散步,很不幸,遇到了岑澈的好友。
他絮絮叨叨。
“時聲,和你哥見面了沒?”
“小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你哥找了你多久?”
“為了你,他......”
我飛快捂住耳朵。
我不知道,甚麼都不想知道。
連表面的禮貌都不想維繫,我扭頭就走。
沒想到,一堵肉牆結結實實地擋住了我去路。
特有的氣味,是岑澈。
“生病了,怎麼不和我說?”
我皺起眉頭,萬分不解。
岑澈是失憶了嗎?
鬧得那麼不愉快,今天怎麼又來找我?
我癟嘴:“小病而已,不勞您掛心。請您讓讓,我要回去休息了。”
岑澈板著臉,語氣強硬。
“時聲,你還要發脾氣到甚麼時候?你知道我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很快,他又緩了緩語氣。
“別賭氣了,昨晚上打我的一巴掌我不和你計較,乖乖跟我回家。”
“三年,鬧脾氣也該有個度,你知道多少人笑話岑家嗎?”
我幾乎氣笑了。
從成人禮他挽著秦芷茵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即使我刻意忽略了很多資訊,我還能清清楚楚記得曾經的熱搜是這樣的。
#豪門養女欲攀高枝,真貴女打破幻想,成人禮當天被掃地出門#
看,多犀利。
一句話,讓我成為了魔都甚至全國的笑談。
三年了,他還一直認為我是賭氣嗎?
就連我如今對他的厭惡、躲避,他都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我是他養的一條狗嗎?
喜歡的時候牽出來遛遛,不喜歡的時候任由路邊的瘋狗撕咬我,扒我的皮,喝我的血。
把我寸寸傲骨盡數折斷。
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我對他吼。
“岑澈!我告訴你,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請你別再來騷擾我!”
“我很感激 6 歲的時候你能把我帶回家,讓我享受了不屬於我的一切,欠你的,我會想辦法還你。”
說完,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頭也不回地遠離。
大病初癒,腳步虛浮,我踉踉蹌蹌,走得異常快,生怕又被他羞辱。
身後,岑澈一動不動。
看著我漸漸遠去的身影,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茫然、無措。
9
我立馬辦了出院手續。
囫圇吞棗收拾完,我怕又被人纏上,匆匆離開。
完全忘記了要告知商謙。
所以,當我回到酒店時,我人傻了。
聊天對話方塊裡,密密麻麻,全是商謙的未讀資訊。
【人呢?給你帶了水晶蝦餃。】
【出院了也不告訴我,害我白跑一趟。】
【小白眼狼。】
【看到資訊吱一聲,讓我確定你是否平安。】
救命。
我真該死啊。
我:【吱。】
訊息發出去那一刻,我又傻了。
剛想撤回,沒想到商謙的訊息下一秒過來了。
【好好照顧自己。】
【別再讓我擔心了。】
我盯著螢幕上最後兩行字,心臟撲通撲通跳。
商謙是港圈大亨的獨生子,商年集團的繼承人,為了開拓魔都市場,和我一起來到魔都。
甚麼市場,要身價千億的總裁親自開拓啊。
都是藉口。
他對我的情意我心知肚明。
我對他也並非沒有感覺。
有人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另一段感情。
但,我不能讓他認為我是為了氣岑澈,才慌不擇路和他好上。
對他不公平,對我自己也不負責。
岑澈目前對我糾纏不斷。
我必須和他算清楚、說清楚、斷清楚,才能全身心投入下一場感情。
我清點資產。
離開岑家時,我帶走了近億的數額。
三年學業加遊山玩水,花了不少。
但掙得也不少。
從十五歲起,岑澈便專門讓人教我金融、投資。
大學也學的金融,老師很好,教了我很多。
有本金,賺得多,虧得少,林林總總賺了近五千萬吧。
還不清,能還多少先還多少。
大不了,以後每個月的工資往他的賬戶上都打一半。
決定好後,我幾乎一貧如洗。
但我很輕鬆。
好像一直壓在心底沉甸甸的東西盡數散開,撥開雲霧見明日。
但,現在的我,完全沒想到岑澈會那麼瘋狂。
10
岑澈約我在岑氏見面。
岑氏大樓依舊高聳在市中心,佔據了一個不可或缺的地位。
但到底物是人非。
“辦公室密碼,還是你的生日。”
你看,就是這樣的態度。
讓我誤以為他對我有意,然後一頭扎進去,粉身碎骨。
“從酒店過來,喝點水。”岑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我確實有點渴了,沒多想,小口小口喝著。
他今天穿了件很家居的襯衫,矜貴儒雅,又回到了我印象中的岑澈。
我心裡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恢復理智。
不想浪費時間。
我把薄薄的銀行卡放到桌面,推到他面前。
“哥,卡里有一億,我先還你這些。”
“不夠的,我以後慢慢還給你。”
岑澈目光沉沉地盯著卡,良久,突然嗤笑出聲,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這錢,是商謙給你的?”
“攀上高枝了就把我踹開是吧?”
“商家盤根錯節,你以為商家的門那麼好進,他不過是拿你當一個玩物而已!”
有那麼一瞬,我懷疑我耳朵聾了。
岑澈怎麼變成這樣了?
“岑澈,這錢是我自己掙的!”
岑澈不怒反笑:“怎麼掙?給商謙睡,然後他給你錢嗎?”
怎麼辦?手心好癢,還想甩他一巴掌。
算了,岑澈瘋了。
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以後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他了。
我倏然起身。
沒想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上輕飄飄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向後倒。
岑澈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
“時聲,你太不聽話了。”
“我只能用這種方法將你留在我身邊。”
11
岑澈把我關了起來。
手機沒收,房門有專門的保鏢守著。
能夠讓我在房間裡自由活動,但不讓我走出門外。
衣帽間全是最新款的高定、包包、鞋子......
吃的是特聘大廚精心製作的菜餚。
但,沒了自由,要這些有甚麼用呢?
保姆告訴我。
從我走後,岑澈和秦芷茵的訂婚就作廢了。
鬧得滿城風雨,不論秦芷茵怎麼鬧,岑澈咬死不娶。
岑家和秦家徹底結仇。
她們都說,岑澈愛我。
只是順風順水慣了,第一次愛人肯定有疏忽的地方。
勸我多體諒他,不要再鬧脾氣了。
小鬧是情趣,大鬧是傷感情。
我的身份本來完完全全夠不上這個圈子的,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我是時聲。
我有尊嚴的啊。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響亮的巴掌疼在臉上,受過的屈辱刻在心裡、傷人的話語記在腦中......
這些都是忘不掉的。
不知道在房間裡待了多久,房門被人開啟。
高大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來。
“聲聲,知錯了嗎?”
我近乎絕望。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了?
最大的錯就是喜歡上了他,但我改了啊。
我面上的不服惹惱了岑澈,他冷笑。
“時聲,如果不是我,你依舊待在那個小小的孤兒院,和一群髒孩子搶飯吃。”
“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起。”
我心如死灰:“你想讓我怎麼還?”
岑澈居高臨下,鷹眸死死盯著我:“你有兩個選擇。”
“嫁給我,或者拿身體來抵。”
我仰視他。
不,這兩個我都不選。
我挺直地背塌下,像妥協了:“好,你讓我好好想想。”
岑澈嘴角勾起,目光深深,極具佔有慾。
似乎勢在必得。
畢竟,我是一個在成人禮上都謀劃著要跟他告白的女孩啊。
可是,岑澈,我不是 18 歲了。
怎麼可能讓你得償所願?
12
陽臺陽光明媚,小小盆栽裡開了朵朵自由、豔麗的花。
岑澈束縛不了我。
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逃。
死,很可怕。
如果被岑澈囚禁一輩子,更可怕。
況且,二樓而已,死不了人。
被褥、衣服......我把房間裡所有柔軟的東西通通扔了下去。
然後縱身一躍。
雙腿著地,小腿劇痛,血往腦上湧,頭暈、噁心......
暈過去的前一刻:【遭了,好像把腦子摔壞了。】
13
岑氏大樓。
岑澈的秘書覺得總裁很奇怪,一天盯著電腦八百回。
不就一個整天待在房間裡一動不動的小姑娘,有甚麼好看的。
他也伸頭去看,結果遭到了總裁的死亡凝視。
秘書尷尬離開。
突然,他聽到“砰”一聲,向來冷靜自持的總裁憤怒地砸爛了昂貴的電腦。
秘書回頭,瞳孔倏然緊縮。
他從來沒見過總裁這樣的眼神,慌亂、無助。
“陳姨!馬上把時聲送醫院!馬上!”
“......”
我好像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陳姨的哭泣、醫生的安撫以及岑澈悲泣的低吼。
“聲聲,會沒事的,挺住。”
“我再也不逼你了,給我醒過來!”
媽的,神經病。
能不能別在我耳邊嗶嗶。
煩死了!
“......”
小腿骨裂、輕微腦震盪,傷得並不重。
但商謙很強勢,不好完全不讓出院。
住院這段時間。
岑澈自始至終沒來過。
我知道他是放棄了。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繼續糾纏一個三番五次忤逆他,甚至不惜跳樓的女人。
很好。
我終於得償所願。
出院這天。
商謙送給我一大束水仙。
我知道,他希望我向前走,不要再被過去困擾。
14
令我沒想到的是。
商謙在醫院給我送花的一幕被無良媒體拍了下來,釋出在各個社交媒體。
近日,商謙在魔都名聲大噪。
已經超過岑澈,成為了魔都大小姐最想嫁的男人,沒有之一。
關注他的媒體過江之鯽。
恨不得從他身上挖出大猛料,衝一波業績。
這不。
和岑家養女醫院私會被拍到了。
#豪門養女另攀高枝,竟是港圈鑽石王老五#
話題衝上熱搜,引發熱議。
這些媒體真的,我哭死。
不在魔都三年,魔都依舊有我的傳說。
曾經和我斷了聯絡的塑膠姐妹花紛紛給我發微信,問我怎麼回事。
勾走岑澈的心不說,現在還要搶走商謙,能不能給她們留條活路?
救命。
我該怎麼回她們?
告訴她們我們其實是很清白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
可是床差點上了,謠也被造了。
怎麼可能解釋得清。
誰信啊?
狗都不信。
而且,商謙最近好像被我之前的舉動嚇到了。
每天都要來與我私會......不,來看望我。
被拍到的頻率更高了。
圈裡都在傳我們好事將近。
更離譜的——魔都岑家與港圈商家疑似好事將近,岑家養女養得不虧,即將給岑家帶來強大助力。
這不扯麼。
於是我不準備回應。
剛收起手機,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狐疑接起。
是之前在醫院遇見的岑澈的好友。
我語氣淡淡:“甚麼事?”
“時聲?岑澈最近狀態很不好,你能不能......”
“不能。”我飛快打斷他,“幫我告訴岑澈,以後再見,只是陌生人。”
15
偌大的辦公室鴉雀無聲。
好友尷尬,長腿都無處安放:“岑澈,你都聽到了嗎?”
岑澈醉醺醺:“你說,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我親自養大的女孩兒一點也不聽我的話。”
“是你養大得沒錯,但你也不能憑著這層關係使勁嚯嚯她呀。”
“說實話,你在她成人禮上做的事,真不是人做的。”
“你知道秦芷茵對她做過甚麼事嗎?”
岑澈灌酒的動作頓住,嗓音嘶啞:“甚麼事?”
好友:“......”
他深嘆一口氣,強忍住吐槽的慾望,把兩人之間的矛盾捋了一遍。
岑澈突然眸光一亮,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急匆匆問:
“是不是我把秦芷茵收拾了,她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好友無奈皺眉。
“岑澈,別犯渾。”
“時聲看著人軟軟的,其實倔得很,她早在三年前就放下你了。”
“別看那麼多人嘲笑她,也有很多人敬佩她的灑脫。”
“你這回逼她,她連樓都跳了,這次是二樓,下次呢?”
“她要從你公司大樓跳下來,你還能好好在辦公室喝酒?”
“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兒,你要真愛她,就放過她吧。”
“你們都愛過,但是沒有相互愛過,錯過就是錯過了,強扭的瓜不甜。”
好友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你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做一個陌生人,要麼安心做她的哥哥。”
16
最近真有點水逆。
和商謙看電影還能碰到秦芷茵這個瘟神。
怎麼說呢。
在我整個青春中,除卻岑澈,秦芷茵傷我最深。
校園時期的霸凌,成人禮上的挑釁,高高在上的蔑視......
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時隔多年。
依舊耿耿於懷。
我不欲與她起衝突,轉身找商謙。
沒想到她徑直走來,皮笑肉不笑:“聽說你之前摔斷了腿,怎麼沒摔成殘廢?”
我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你之前和岑澈訂婚了,怎麼沒和他結婚?”
被我噎了下。
秦芷茵嬌美的面容瞬間扭曲。
“時聲,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岑澈現在不是愛你愛到不行?”
“你還要拿喬到甚麼時候?男人最討厭欲擒故縱了,不怕他再拋棄你一次?”
我又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
我太過從容,秦芷茵咬咬牙,突然冷笑:“還是那句話,野雞永遠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最近和商家大少走挺近,你信不信,我能搶走岑澈,也能從你手上搶走商謙?”
我第三次翻白眼。
笑話,商謙才不是岑澈,他又沒有病。
說商謙,商謙摟著桶大大的爆米花趕到。
“秦小姐,我對心思歹毒的有夫之婦不感興趣。”
秦芷茵的臉唰地變白:“商少,你誤會我了,是不是聲聲在你面前說我......”
商謙語氣冷厲。
“秦小姐,別用你對付其他男人的一套對付我。”
他往我嘴裡塞了幾顆爆米花。
“有時間關心聲聲,不如多看顧家庭。”
“我沒記錯的話,韓總昨晚才被曝出夜會小明星,秦小姐沒看新聞嗎?”
商謙慢條斯理,一字一句扎她的心。
我噗嗤笑出聲。
秦芷茵臉紅了白了綠了黑了,最後狠狠一跺腳,狼狽離開。
我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商謙捧住我的臉,認真凝視我:
“聲聲,你看,她也不過如此,欺軟怕硬,不必因為她的惡毒耿耿於懷,傷害自己。”
“你是最美好的女孩子。”
“以後再遇見她,該罵就罵,該打就打,不要怕她,我給你兜著。”
我眼眶溼溼的。
甚麼人嘛。
淨教些打打殺殺的。
“......”
螢幕上,男女主角熱情激吻倒在床上。
我臉有些紅。
想起了和商謙初見時的場景。
回想起來還很尷尬。
假期旅遊,同車的男生老發曖昧資訊騷擾我。
剛拉黑他,陌生號碼:【時小姐,你的身份證掉了,請到酒店大廳領回,我在大廳等你。】
詭計多端的男人。
還想騙我見面。
想也不想,一頓輸出:【你就是一隻陰暗裡爬行的蛆,沒有鏡子總有尿吧,敢肖想姐,先修煉一百年。】
結果,商謙把我的辱罵當成了求救訊號。
當即帶了一大通人把酒店團團圍住。
真就,非常尷尬。
“BB,想甚麼?”商謙悄無聲息,湊到我耳邊低語。
“在想我們的曾經。”
男女主角開始互相撕扯衣服。
商謙挑眉,大掌捂住我的眼睛:“別想了,和我接吻。”
要命。
這男人好蠱。
我閉上眼。
熾熱、滾燙的唇舌貼住我,鼻尖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呼吸,無孔不入。
唇齒交纏中,商謙額頭抵著我。
“BB,你可以期待我們的未來。”
17
晚風微拂,商謙牽著我的手,漫步在熱鬧的大街。
世人浪漫,時不時有小情侶當眾親吻。
說實話。
我想向他告白了。
岑澈都能得到我的告白,商謙憑甚麼得不到。
“商謙,我......”
修長的食指適時抵住我的唇。
“BB,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不過這種事,最好由我來。”
為他這句。
我等啊等。
等到花都快謝了,商謙也沒任何表示。
反而是岑氏和秦氏針鋒相對的訊息頻頻上新聞。
然後,商年集團也加入岑氏陣營。
兩大集團圍剿一個正在走下坡路的老牌集團,結果可想而知。
秦氏倒臺後。
本來是盟友關係的岑氏和商年立馬掐了起來。
兩大集團,打得昏天地暗。
常理說來,商年集團剛進軍魔都市場,不應該和魔都頂級集團槓上的。
不過,誰怕誰呢?
都不是吃素的。
打了好幾個回合,商年略勝一籌,咬掉了岑氏近幾百億的生意。
讓岑氏狠狠傷筋動骨。
媒體對兩大總裁之間的迷惑行為眾說紛紜。
只有當事人知道。
他們只是為了一個女孩。
一個月後。
商謙終於向我告白......不,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神情真摯:“親愛的時小姐,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我眨眨眼,感覺被他擺了一道。
我只是想和他告白欸。
商謙也眨眨眼,有些小委屈:“BB 之前不是想向我求婚嗎?”
好叭。
被狡詐的商人上了一課。
不過。
我甘之如飴。
我發了一個人人可見的朋友圈。
【秋風正好,商先生向我求婚啦~】
朋友圈炸了。
18
某天。
在門外看見岑澈時,我竟然不覺得意外。
岑澈應該待了挺久,滿地菸頭。
他聲音有些沙啞:
“聲聲,秦芷茵對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承認自己混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
他句句真心,我的內心卻異常平靜。
“岑澈,你知道我曾經看到你和秦芷茵站在一起心裡的感受嗎?”
岑澈嘴唇動了動,我接著說:
“比你現在還痛。”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就被當眾扇了一耳光,被所有人看笑話。”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甚麼也不說,哪怕和我說一聲, 說不接受我的喜歡,我都不會在成人禮上向你告白。”
“時聲不賤,有自己的尊嚴, 不會奢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岑澈拉住我的手腕, 眼眶微紅:
“聲聲,我當時還不懂愛。”
“你還是我養大的, 我不想讓別人笑話我們兩個人的關係......”
我一下就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 奚落道:
“所以愛上從孤兒院裡出來的人很丟你岑大少的臉嗎?”
“那你糾纏一個孤兒行為也很掉價, 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努力抽回手,他卻越拉越緊。
“請放開, 商謙快過來了, 我不想讓他誤會。”
岑澈的目光一寸寸從我臉上掃過。
緊握的手最終慢慢放開。
我最後一次回頭。
岑澈茫然、木訥,像一隻被拋棄了的大狗。
“岑澈,真的, 以後我們就做陌生人。”
19
雖然商謙老抱怨時間緊。
但他還是在開學前給了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當天,豪車雲集。
商謙的朋友實在太多了。
不管是處得來的朋友還是媒體朋友, 都想插一腳。
港圈巨鱷的婚禮, 誰不想來?
忙了一圈, 腿好酸, 找個稍微人少的角落休息會。
卻意外發現了岑澈。
他一個人坐著, 形單影隻。
我立馬心生警惕:“岑澈, 你怎麼來了?不會毀了我的成人禮後, 又想毀了我的婚禮吧?”
我左顧右盼。
大有一種他敢搞破壞, 我就讓人把他轟出去的衝動。
岑澈慘然一笑:“在你心裡, 我已經是這種形象了嗎?”
我不否認。
他的前科實在太多, 我不得不防。
“放心, 你的婚禮,我不搗亂。”
我哪能放心啊, 直到商謙走過來後, 我高高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兩個男人針鋒對麥芒, 頻頻引矚目。
“岑總,歡迎來參加我和聲聲的婚禮,我先乾為敬。”
商謙爽快地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起伏。
誰懂。
完完全全戳中了我的心巴。
岑澈笑得苦澀:“商謙,以後要對時聲好, 岑氏是她一輩子的後盾。”
商謙也笑,春風得意:
“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人比我更愛她了。”
“......”
結婚真的太累了。
我還不能偷懶, 商謙被一群狐朋狗友灌了好多酒。
時間已近十二點,我洗漱好了。
商謙還沒能脫身。
想等商謙,但床對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沒等到他,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突然被人親醒。
他的唇貼著我的唇角:“小沒良心的。”
“老公快被灌死了, 你倒睡挺香。”
我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哈欠連天:“商謙,我好睏呀。”
他不滿輕咬:“該改口了。”
生理淚水從眼角流下,我軟軟地“哼”了聲:“老公~”
沒見回應, 剛想撒嬌。
商謙突然用膝蓋頂開我的腿。
“BB,之前沒做完的事,我們接著做。”
“夜很長。”
“你要撐住啊。”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