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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10 節 末與初

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是個沒嘴的。

把我氣哭後只會一句:

“我不會哄人。”

後來,他的小師妹出現了。

他的溫柔與妥協讓我明白。

不是他不會哄人,只是他想哄的不是我。

想通後,我放手了。

五年後重逢。

他卻攥著我的手不放:“我哄你,你能不能理理我?”

1

再次見到時墨,是五年後。

那天我代表公司出席拍賣會,坐在了第一排。

秘書彙報:“姜總,主辦方把您的位置安排在了左側。”

“知道了。”我不慌不忙地找到了座位。

不到一分鐘,秘書又開始彙報:“姜總,今晚出席的代表中有和我們公司合作的悅心、華新、乘月公司。”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華新總裁是行業新貴,比較少露面,只聽說他姓時。”

我滑動手機的手指頓了頓,又笑了:“李秘書,你幫我去接一個人。”

拍賣會八點開始預告。

閨蜜張葉踏點到達。

我看著她的大黑眼圈,一時被逗笑了:“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做賊去了?”

張葉有氣無力地揉了揉腰:“年紀大了,遭不住。”

我輕笑出聲:“又談了,多大的?”

“22 的,不算小了。”

我點了點頭:“小奶狗啊,不錯,考慮成家嗎?”

她擺了擺手:“再說吧。”

“你這次回國,還走嗎?”

我沉默了片刻:“看情況吧。”

“你不會還想著時墨吧?”

我輕聲嗤笑:“怎麼會呢,合格的前任就該埋在地裡。”

“時總!這兒呢!”

張葉忽然愣住了。

她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看右邊。

我抬頭。

真巧,是我那死去的前任。

男人一如既往地擺著張臭臉,但歲月給他添了幾分成熟。

我興致缺缺地收回了眼神。

他的眼神突然撞了過來。

冷笑聲響起:“聽說,你到處跟人說我死了?”

2

我揚起禮貌又疏離的笑容:“玩笑話而已,時總這是生氣了?”

時墨面無表情地坐下:“埋地裡五年了,哪裡還能生氣。”

隔著兩個座位。

我也不想看到他這張臭臉。

我不再說話,散漫地靠在張葉的身上。

時間真的很容易抹平一切。

包括當年的委屈和痛苦。

也包括年少時的心動。

當年喜歡時墨的原因,我都快記不清了。

大概就是青梅竹馬,又訂了婚。

所以才覺得是喜歡吧。

但分手的原因還是很深刻。

因為,實在是太狼狽了。

我倆從小一塊長大。

我總是追在他身後。

他總是保護著我,不讓我被外人欺負。

直到成年,少年慕艾,便以為是愛。

時家爸媽笑著問我要不要嫁給時墨。

我害羞地點了點頭。

我以為。

時墨也和我一樣。

直到我聽到了他大聲吼著:“這是包辦婚姻!我不樂意!”

我天真地以為。

時墨只是生氣家裡父母自作主張,我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同在一個大學,為了敷衍父母。

他一週抽空見我一次。

次次都嫌棄我,吃垃圾食品,穿的裙子醜,化的妝奇怪。

可當我哭了的時候,他就住嘴了。

“你別鬧,我不會哄人。”

所以,我收住了眼淚,學會了自己哄自己。

我以為誰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

那時,家裡的公司快破產了。

時墨他媽媽,本來就不太滿意我。

在知道訊息後,更不滿意了。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把我留在時家吃晚飯。

接著洗水果的空當,她告訴我:“茉茉啊,阿姨知道,包辦婚姻是委屈你們了。”

我知道,時家想退婚了。

可是我覺得我還能挽救這段感情,所以我飛快地跑回了學校。

我要找時墨。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卻絲毫不覺得疼。

但我永遠忘不掉這一幕。

他滿眼心疼,摟著一身狼狽的小師妹。

低聲哄著。

他不在乎路人,只在乎他懷裡的人。

我死死咬住牙關,走近。

他抬眼:“你來做甚麼?”

十月的天在南方不算涼。

我卻渾身哆嗦。

3

“墨哥哥!”

回憶被打斷。

我望向來人。

張瑤提著小裙子走到了時墨的身邊。

張瑤捂嘴一笑,滿臉嬌羞,時墨寵溺地看著她。

察覺手心被捏了捏。

我側頭,對上了張葉擔憂的眼睛。

我忍俊不禁,回捏了下她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擔心我做甚麼?還不如擔心下你家小奶狗。”

張葉臉皮厚著呢。

這會子看我還能開玩笑,便開腔:“現在的人咋一把年紀還老黃瓜刷綠漆,噁心。”

她的眼神直直地盯著穿著白裙的張瑤。

彷彿要把她釘進牆裡一般。

我撲哧一笑,卻招來了嫉恨的眼神。

時墨暫時離場。

張瑤走了過來,想打招呼。

她苦惱地揉了揉頭髮:“我的記性不好,不知道是哪位姐姐?”

張葉翻了個大白眼:“哪裡來的智障,到處認親戚?”

張瑤搖搖欲墜,委委屈屈地開口:“我只是看這位姐姐眼熟。”

她瞪大天真的雙眼看著我。

我卻明顯感覺到裡面的挑釁。

要是五年前,我或許還會在意。

但是現在,我請來了侍者,單刀直入:“這位小姐的身份是某位先生的女伴還是某個公司的代表?”

拍賣會能進場的只有行業龍頭公司和新貴公司。

作為某人女伴進來的,和作為公司代表進來的。

可不是一個檔次。

張瑤煞白了臉。

侍者開口:“姜總,這位女士,只是時總的女伴。”

張瑤灰溜溜地離去了。

一旁的閨蜜,目瞪口呆。

隨後欣慰地抱著我笑了:“茉茉,你可帥掉渣了。”

4

拍賣會時間過半。

我離場到咖啡廳休息。

剛準備拿起咖啡,被攥住了手。

是時墨。

“有事?”

“茉茉,五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時總,別動手動腳的,我們不熟。”我神色淡漠地扯回了手。

對著不再討好他的我,他有一瞬間慌亂。

“我沒同意分手!”

我撇了撇嘴:“我們好像沒在一起過吧?你只不過是退了婚的前未婚夫。”

時墨執著地看著我:“茉茉,我錯了,我只是把瑤瑤當妹妹,你不要不理我!”

他好像被拋棄的小狗,緊接著又為自己找補:“別生氣好不好?我現在就哄你好不好?”

但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

我沒有說話。

時墨眼神暗淡了下來。

拍賣會接近尾聲

我餘光不時瞥過門口。

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無奈之下,只好看起了藏品。

拍賣會就是得花錢做慈善。

作為公司的代表我自然不能吝嗇。

但,的確沒有特別感興趣的。

壓軸的是一對翡翠對戒。

主持介紹:“這是我國國寶級玉雕大師雕刻的翡翠對戒,寓意相守到老。”

螢幕放大了細節。

栩栩如生的鳳與凰,讓人毫不懷疑,下一刻就要翱翔天際。

我心跳露了半拍,勾唇一笑,開始舉牌。

一百萬的起拍價很快就跳到了一千萬。

剩下的舉牌者,只剩下我和張瑤。

時墨顯然沒料到最後和他競拍的是我。

面色不虞地朝張瑤搖了搖頭。

但是張瑤掉了幾滴眼淚,他妥協了。

張瑤得意一笑,面露遺憾地對著我開口,好像在為我考慮一般:“姜總要不還是讓讓我?一個人也戴不了兩枚戒指吧?”

她側身露出了身邊時墨的身影。

時墨黑著臉往後拉開距離。

我勾著紅唇悠悠一笑:“誰說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後臺傳來:“是兩個人呢。”

5

拍賣場上昏暗的燈光下,走出來的男人,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我朝江臨勾了勾手指。

他挑眉一笑,徑直走了過來,包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張葉看我倆的眼神變得曖昧了起來,開始揶揄:

“不介紹一下這位?”

我揚起和江臨握在一起的手,挑眉。

“不明顯?”

“江臨,我的未婚夫。”

男人的嘴角因為我的話越發揚起。

“你好,我是江臨,姜姜的未婚夫~”

江臨的語氣彰顯了他的嘚瑟和好心情。

而被忽略已久的兩個人。

憋屈地擠了過來。

時墨沉著臉冷聲開口:“茉茉,他是誰?”

我疑惑垂眸,盯著與江臨相扣的手。

不明顯嗎?

而一旁的張葉毫不留情地嘲諷:“看來華新科技的負責人不但耳聾還眼瞎呢!”

她是我多年的閨蜜,自然知道當年我為時墨受了多少委屈。

因此,從不給時墨好臉色。

被罵的人還沒生氣。

張瑤就開始指責了:“墨哥哥,這位姐姐好過分哦,怎麼能這麼罵人。”

“主辦方難道不應該為我們做主嗎?”

她嘟著嘴顯著自己的生氣。

撲哧!

笑聲捕獲了眾人的注意力。

江臨清了清聲音:“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

他刻意拉長了停頓時間,嫌棄地瞥了眼張瑤。

“眼瞎,這形容還挺貼切的。”

時墨全然不聞,他目光幽深地看著我。

似乎要我給個解釋。

但是,我頭一側,倚在江臨的肩膀下。

見我沒有開口。

他忍不住了:“茉茉,你不能為了氣我,就隨便找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

“況且。”他上下掃視了下江臨。

“他這個年紀,可是更喜歡小妹妹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句:“我沒有說你老的意思,茉茉,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

江臨又笑出了聲。

他開口:“時總啊,不好意思~我和你同歲呢~”

時墨沉默不語。

他,固執地要我的回答。

如果是五年前的時墨。

天之驕子,從不委屈自己,他會馬上翻臉走人。

我無趣地眨了眨眼,開口:“我和江臨回國,是為了準備婚禮。”

時墨不可置信。

往後倒退了一步。

“我不會相信的。”

他丟下這句話,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後離去。

翡翠戒指被我收入囊中。

江臨有些不得勁。

他委屈巴巴地開口:“姜姜,這隻當訂婚戒指好不好?結婚戒指我出錢買!”

我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對上那雙滿滿愛意的眼睛:“我只是覺得你會喜歡。”

江臨這才笑了起來。

明明是同齡人,他笑起來卻帶有莫名的生命力。

這,我很喜歡。

下一秒,他的笑容收了起來。

渾身的氣場散了開來。

敲敲——

“事情有眉目了嗎?”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來人。

來人點了點頭。

6

【秋涼,適合約會。】

看著手機螢幕傳來的資訊,我吹了吹新做的美甲。

江臨,一如既往地黏人。

同時,另外一條資訊傳來。

我敲了敲桌面,思考了片刻。

回了句:【允了。】

咖啡店選在新建的商場附近。

兩人座,適合約會。

但,好巧不巧。

又遇上了孽緣。

“姐姐,好巧啊!”張瑤今日穿的紫色,但依舊不長記性。

而陪在她身邊的,不出所料。

時墨張了張嘴。

“茉茉,你別誤會……”

想要解釋,但見我不感興趣,只憋出了句:“瑤瑤說這裡的冰美式好喝,茉茉你可以嚐嚐……”

我看了眼剛送上桌的咖啡,皺眉。

江臨攪了攪杯中的咖啡,抬眸:“姜姜,給你點了焦糖瑪奇朵,不苦。”

我的眉頭瞬間展開。

時墨尷尬了片刻,隨後補了句:“茉茉,我記得你喜歡吃巧克力蛋糕吧!”

江臨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語氣不悅:“姜姜喜歡吃的是草莓蛋糕。”

而旁邊擠進來一句陰冷的話:“墨哥哥,喜歡吃巧克力蛋糕的是我。”

張瑤面容扭曲地開口。

我輕笑:“嗯,沒錯,不是我。”

隨後一字一字地開口:“我喜歡的,是草莓蛋糕。”

這麼多年了,時墨都沒發現我不喜歡巧克力蛋糕。

也是,他從來都不會關注我喜歡甚麼。

他以為,他給的,就是我會喜歡的吧。

畢竟,當年,我會為一個區區的小蛋糕開心。

明明是我最不喜歡吃的口味。

但,因為是他給的,我笑著收下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要送給張瑤的,只是因為張瑤吃不下了。

他才送給我。

那天,我還以為,他沒有忘記我的生日。

回憶,可真是殘酷啊。

所以,我轉移了話題:“王家古玩那邊收了國寶級的好東西,江叔叔有沒有興趣摻一腳?”

江臨不明所以:“我爸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我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呢?”

時墨陷入回憶,帶著笑容:“茉茉,你在關心我?”

腦補是一種病。

很顯然,時墨病得不輕。

“你知道的,我更喜歡搞新科技,當年你支援我……”

我眼神暗了暗,視線偏了偏。

對上了江臨會意的眼神。

我對時墨瞬間沒了耐心。

於是,我敷衍結束話題:“那你可真是不識貨。”

7

在王家古玩遇上時。

場面一度尷尬。

時墨摸了摸鼻子:“我帶瑤瑤來看看,茉茉你……”

我揮了揮手,表示並不在意。

倒是有幾個公司的老闆看到我們一行人,靠了過來。

對於這種情況,我一律表示:合作找秘書,今天不談公事。

而時墨顯然不同,他們公司和在場的部分公司有往來。

難免要掰扯一番。

而不遠處走來的江臨。

看了眼我的左右。

顯然很滿意沒看到礙眼的人。

他從身後抱住了我,聲音微啞:“姜姜,我好想你。”

我失笑。

幾天不見而已。

但想到他的工作,還有他聲音中的疲倦。

我還是忍不住心疼,拍了拍他環在腰上的手:

“很快就結束了。”

隔著人群。

時墨看到抱在一起的我們。

眼神充滿不甘。

江臨挑釁般瞥了一眼,抱得更緊了。

他歪頭貼近我的臉頰:

“他不是個好東西,誰知道這件事他有沒有參與。”

話語中酸氣沖天。

真是個醋罈子。

我好笑地戳了戳江臨的手背。

說好不參與拍件的時墨,食言了。

競爭到最後的,還是我與他。

但是論財力。

他一個新興產業的行業龍頭公司。

自然比不過我姜氏集團,國際化大集團。

這次他說不出要我讓這句話了。

可就在要三次定錘時,意外出現了。

“啊!有人羊癲瘋啦!”

8

時墨神色著急,擋在我面前。

“那個,茉茉,這個藏品你能不能讓給我,我出兩倍價格買下!”

他扯了扯領帶,不時看向座位上抽搐的張瑤。

我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所以,張瑤是因為沒有拍到藏品發的瘋?”

時墨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沒有正面回答:“你能不能賣給我?”

我抱起手臂,拒絕了。

正當他無奈準備離開時。

我開口了:“我帶了醫生,給她看看吧。”

時墨頓住了,他扭頭看了我一眼。

眼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道了句謝就匆忙地帶著醫生去了。

很巧的是,醫生剛到那邊。

張瑤便安靜了下來。

說是讓人幫忙餵了藥,沒事了。

我轉頭看向江臨。

他眨了眨眼。

拍下的藏品珍貴,我請了一車保鏢護送。

我與江臨另坐一車。

可是,到家的時候。

車裡的藏品,消失了。

9

我讓司機掉頭去時家。

“所以,你懷疑是我做的?”時墨滿是受傷的表情。

我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張瑤不是很喜歡這個藏品嗎?”

“不可能!”

時墨語氣拔高,下意識否認。

“瑤瑤昨晚和我一起回來的,沒有離開過。”

時墨是不屑於撒謊的那種人。

所以,誰會有動機?

我抿了抿唇。

時墨開口提醒:“你身邊那個小子,有沒有查過?”

我眼神一橫,否認:“所有人都可能,唯獨他不可能!”

時墨表情一愣。

臉上滿是失落,他自嘲:“看來比起我,你更相信他。”

他要這麼說,還真是對的。

畢竟江臨……

可是張瑤……

說曹操曹操到。

“墨哥哥!”

張瑤擋在時墨身前,難為情地看向我:“姜總,有了未婚夫總來別的男人家不好吧?”

我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我摸了摸下巴。

腦中飛速閃過甚麼。

我勾起了笑容,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的穿著。

我肯定地開口:“前幾日,我的人在南市見過你。”

“你去那裡做甚麼?”

那裡可不是甚麼安全的地方,張瑤一個人絕對沒那麼容易進入。

張瑤瞳孔微縮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朋友帶我過去見見世面,姜總也管得太多了吧。”

我轉頭看向時墨,語氣玩味:“時墨,張瑤有這樣的朋友嗎?”

時墨聞言,眉頭開始皺起。

明顯在思考。

而張瑤垂著眼睛,面無表情。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時墨的思考。

“少爺!不好啦!”

10

管家說時夫人暈倒了。

時墨立馬打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但是,醫生也查不出原因。

只建議送往醫院。

但是醫院的醫生同樣查不出原因。

看著暈倒的時母。

我眉心突突的。

沒想到,會遇到這事。

要不是我沒進屋,我自己都要懷疑是我乾的。

外面的謠言傳得很兇。

為了止住外面的傳言。

我帶著私人醫生團隊到了醫院。

“國際醫生,希望能幫上忙。”

我站在病房門口,勸說時墨。

兩日不見,他憔悴了不少。

眼睛佈滿了紅血絲。

我嘆氣。

時墨,很愛他的母親。

時家不止時墨一個孩子,時叔叔在外還有幾個私生子女。

而時母,只有時墨一個孩子。

“茉茉,謝謝你!”

他語氣顫抖。

“墨哥哥!”

“你怎麼可以讓外面那些野雞醫生來治伯母的病!”

指責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瑤滿臉不爽。

時墨猛然起身,額頭青筋緊繃:“張瑤!那是我媽!”

“你有沒有良心?我媽平時對你多好?她現在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張瑤直接被罵哭了,氣跑了。

時墨扯了扯嘴角,卻扯不出一絲笑容:“茉茉,對不起,你明明是好意。”

“沒想到這個時候,最理解我的還是你。”

“茉茉,我們還能和好嗎?”他眼中帶著期待的光。

我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苦笑。

莫名其妙說了句:“如果當時沒有欠了她,該多好。”

我眼神閃了閃,留下醫生團隊走了。

11

王家古玩又送來了藏品。

我挑眉。

姜果然是老的辣。

於是,我釋出澄清帖:傳國玉璽沒有丟失,丟的是王家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貨。

為了展現我姜氏的大氣和實力。

我邀請了不少客人觀賞這個國寶級的藏品。

包括時家。

我以為時墨不會出現,畢竟他媽媽還沒醒。

但他來了。

“阿姨醒了?”我拿著酒杯走到時墨身邊。

“雖然還是沒查出原因,但前幾日就醒了。”

時墨又恢復了作為新貴的氣勢。

“恭喜。”

“張瑤也來了嗎?”

他身邊並沒有看到人影。

“你找她有事?”

“當時誤會了她,總得道歉不是?”我舉杯敬他。

“她去補妝了。”

時墨想提起更多的話題。

可惜,我不感興趣。

全場氣氛熱烈地討論著這件寶物。

而我在氣氛到達巔峰時,揭露了寶物的真面目。

燈光打在臺上,防彈玻璃做成的保護罩從底下升起。

眾人屏住了呼吸。

直到它的全部面目揭露。

轟!

本該放著玉璽的玻璃盒子,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一聲令下,保鏢們圍住了現場。

“剛剛突然離開的客人,都有嫌疑,請配合搜查。”

對於來欣賞藏品卻被扣下,很多人是不滿的。

“姜總,我們接下來還有重要的行程。”

瞥了眼暗處點頭的人。

我吐了口氣。

我眉目間透著輕鬆,抱著雙臂開口:“各位放心,不會耽誤大家太多時間,因為我已經找到犯人了。”

眾人譁然。

“張瑤女士,請問你作何解釋?”

我停在了張瑤面前。

12

張瑤瞪大了雙眼,隨後兩滴眼淚掉了下來:“姜總,你怎麼能冤枉人?”

“我剛剛一直在墨哥哥身邊。”

時墨點了點頭:“除了剛入場,瑤瑤一直在我身邊。”

“她去補妝也只有三四分鐘,不可能悄無聲息就把東西弄走的。”

我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東西,開口:“誰說不可能?”

接著,我讓時墨壓著張瑤。

關燈。

熒光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這就是證據。”

時墨面色突變,從不可置信到震驚再到憂傷。

他無力地開口:“茉茉,這件事……你能不能讓我來處理?”

都到這兒了,他還想護著張瑤。

他想為張瑤爭取。

少坐幾年。

我按了按眉心,罵了出聲:“時墨!你以為她真的是張陽的妹妹嗎?”

13

我的話音剛落。

張瑤便掙脫了時墨的控制,扭頭而去。

而早就守著暗處的人,飛身而出,和她纏鬥在一起。

看到張瑤使用的某種柔術,聰明人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在座的自然都是聰明人。

“霓虹人!她是霓虹人!”客人們憤怒地罵了起來。

被擒獲後,張瑤露出了真面目。

她不屑一笑:“就算我被抓了又如何?這東西可比我的命值錢。”

時墨為自己的被騙而崩潰:“你他媽居然是個騙子?”

張瑤咧嘴,眼裡閃過狂熱:“墨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是我不能背叛母國。”

最後,張瑤被押走了。

押走前。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低頭輕聲開口:“你以為,我不知道東西藏哪了?”

14

當我帶著人趕到時家時。

時墨也剛好到了,遇上我,他面無血色。

“贓物在我家?”

我點了點頭。

他垂頭喪氣,努了努嘴,沒攔著。

對於我們一群人的突然到來。

時母表情難看。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沒有官方搜查令,我不許你們亂動我家的東西!”

見我們一行人被為難,時墨過來準備勸說他媽。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有力的聲音:“誰說沒有搜查令?”

江臨帶著人進來了。

時墨看到了江臨的穿著。

“你,是警察?”

江臨聞言,笑了。

“不是。”

然後道:“我就是一個幫忙的臨時工罷了。”

時母的臉上終於閃過了慌亂。

在花園裡搜出了贓物。

時墨以為我們會馬上離開。

但是,我長嘆了一口氣。

江臨帶人銬住了時母。

時墨崩潰,他質問:“為甚麼?”

“很遺憾,你母親涉及一樁海外文物走私案件。”

時墨死死拉著他媽的手不鬆:“媽?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時母聲音尖銳:“還不是為了錢,錢可是好東西!有了錢你爸就不敢和我提離婚了。”

她的笑聲逐漸瘋癲。

“還不是你沒用!留不下你爸,他就愛到外面那些女人那裡!”

從未被媽媽罵過的時墨。

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神情恍惚。

趁著空當,我把他扯了開來。

15

華新科技是時墨從零開始建立的,沒有讓家裡資助。

所以逃過了制裁。

只是受了影響,股票下跌得厲害。

不少合作方撤資。

我伸出了手:

“錯的不是你,我很看好你們公司研究的方向,或許華新和我們姜氏能達成合作?”

即便沒有了愛情。

我和時墨也有一同長大的情誼。

我越是這樣,時墨越是難過。

“對不起,茉茉,我當時是真的愛你的。”

他說了很多從前的事。

說自己放學後總會在教室多待一段時間,為了等我一起走。

說害怕我被外面的人騙走,總是偷偷往我書包裡塞糖果。

說和我考上一個大學時開心到一晚上沒睡著。

說從他媽嘴裡知道我們要訂婚前夕,他高興得快瘋了。

說訂婚那天跑來見我,被張陽救了並託付了妹妹時的痛苦

說到最後,他哭了。

“你不說,我也不知道。”

我有些難過,又有些釋然。

難過當年的那個女孩不知道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釋然現在的我已經遇到明目張膽的偏愛。

“沒事,都過去了,我已經不難過了,你也別難過。”

我安慰他。

時墨緊緊握著我的手:“謝謝!謝謝你!茉茉。”

而剛推門而入的江臨。

唇角拉平地站在了原地。

我收回了手。

時墨悵然若失,但隨後釋然一笑。

他看向江臨: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纏著茉茉了。”

“我眼瞎才錯過了茉茉,如今能看著你們幸福,我也要去追逐自己的事業了。”

江臨對時墨的識趣很滿意。

時墨拉開門後,突然轉身。

意味深長地開口:

“江臨,我和茉茉大學入學的時候,我們見過吧。”

隨後,瀟灑離去。

我幽幽地把眼神投到了江臨身上。

江臨心虛地避開了眼神,還假咳了兩聲。

我走了過去。

越過他,坐下。

“解釋解釋?”

江臨不敢隱瞞了。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姜姜,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我承認,我早就喜歡你了。”

“我暗戀了你整個大學,你就喜歡時墨那個狗東西!”

“我真沒幹壞事,我是有原則的。”

“在知道你退婚出國後,我高興得都快瘋掉了!”

……

在他的絮絮叨叨下。

我知道了一個男孩,心酸暗戀的四年。

我抱了抱他。

“好飯不怕晚。”

“走到最後的才是正果。”

江臨滿眼感動。

他突然跪地,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姜姜,你願意嫁給我嗎?”

戒指不大,是我喜歡的款式。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完。

【番外——江臨篇】

我遇上了一個女孩。

第一次見面,她就讓我的心跳頻率加速了每分鐘五十下。

我問醫生,我是不是病了。

醫生曖昧一笑,說我沒病。

有也是相思病。

原來,我對她一見鍾情。

我打聽到了女孩的名字。

姜茉。

聽起來就讓人惦記的名字。

可是,她有未婚夫了。

那個在校門口就對她黑著臉的男人。

我是一個君子。

我不能當小三男,不能挖牆腳。

所以,我把她埋到了心裡。

沒想她一次,我就多跑五圈。

一不小心,拿下了市長跑比賽的冠軍。

家裡堂叔覺得我是塊好料子。

讓我考了個臨時工。

畢業前在警局幫忙。

忙碌的生活,並沒有讓我忘記姜茉。

我每次回校,都忍不住去見她。

學校很大,遇到一個人的頻率很小。

所以,我去最好吃的那個食堂兼職了。

果然,遇上她的頻率變高了。

某天我看著她一個人坐在食堂裡。

默默地看著一個巧克力蛋糕發呆。

隨後,又拿出了一個草莓蛋糕。

她笑著吃完了草莓蛋糕。

我記下了,那天是她的生日。

大家都說姜茉的未婚夫不是好東西。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想了想,的確很少看到她和未婚夫在一起。

知道那天。

我看到了。

姜茉跑著去了運動場。

她跌倒了,我連忙跑了過去。

她卻先一步爬了起來。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裡,為甚麼受傷了也不好好處理。

直到, 她停在了那個男人面前。

他, 明明是姜茉的未婚夫,卻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他是不是眼瞎。

怎麼能讓姜茉一個人。

那麼好的一個女孩,他為甚麼不珍惜?

我看到姜茉哭了。

我的心突然好難過。

後來,我聽說姜茉退婚了。

她出國了。

我覺得, 這是天上的安排。

我的機會來了。

然而,我沒有買到和她的同一班飛機。

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裡。

我只知道她來了巴黎。

這是我第一次向家裡拿錢。

他們問我要錢做甚麼?

我說,追媳婦。

一張黑卡馬上到手了。

我開始走遍巴黎的每個角落。

可惜, 我都沒遇上她。

或許,我們曾經擦肩而過。

直到我參加了一項極限運動——跳傘。

那天風很大。

國外的天氣預報果然不可信。

我被吹到了森林裡。

解開降落傘後, 我開始找森林的出口。

走了幾百米。

我遇上了她。

她好像天神降落。

天神紅了臉, 她開口:“那個,你能不能幫個忙?”

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她的降落傘纏繞在了樹枝上。

我們在森林裡度過了三天。

她在看到我的叢林技巧後。

眼睛都亮了。

“你好厲害啊!”

我第一次為這些技巧產生了名為驕傲的情感。

在獲救後, 我們交換了賬號。

我開始約著她吃飯。

給她送花。

她說不想談戀愛。

我不勉強她。

每日陪著她就是我的幸福了。

在國外, 表達愛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她稍稍不那麼抗拒我時。

我就開始跟她表白。

意料之中, 被拒絕了。

但是, 三年,九十九次表白。

她終於鬆口了,她說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們江家,黏人是家傳的。

我喜歡對著她撒嬌。

她好笑地說外面的人知不知道我這人有兩面。

我暗自搖頭, 他們怎麼可能能看到我的這一面。

我的撒嬌和黏人, 只會給姜姜。

人人都說一見鍾情的愛情,並不長久。

但我和姜姜戀愛兩年,依然熱戀中。

每過一天,我就愛她多一點。

她工作時的美麗。

睡眼惺忪時的可愛。

罵我時的爽利。

都是我愛她的理由。

手下都說我沒救了。

同時給我透露了一個海外文物的事件。

姜姜也參與了那場拍賣會。

她臉色很難看。

我種花家的文物,怎麼可以流落他鄉。

後來, 我查到了蛛絲馬跡。

一切和時家的運輸隊有關聯。

姜姜說,不可能是時墨。

他不是這樣的人。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我心裡發酸,嘴巴也酸。

“你還想著他嗎?需要我讓位嗎?”

她撲哧一笑。

說我就一老陳醋。

雖然吃醋,但我也不是罔顧事實的人。

我尊重她, 選擇查明真相。

她和我一起回國了。

再次遇上時墨, 我明顯地感受到了。

姜姜的眼裡, 沒有他了。

姜姜的心裡, 有我。

嘿嘿。

對於時墨總往茉茉身上湊這事,我很不爽。

更不爽的是,質疑我是演員, 質疑我別有目的。

可惜,除了姜姜的愛。

我甚麼都不圖。

關於訂婚戒指,是姜姜拍下的這件事。

我被家族的各位大哥嘲笑。

他們說,我堂堂江家太子爺,居然要吃軟飯。

他們一人丟了張黑卡給我。

我, 當然拒絕……

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

我要把這些都給姜姜。

當然, 家裡給的, 不算是我給的。

求婚戒指得用我自己的全副身家買。

時墨果然陰險,退出了都要坑我。

我給姜姜講了好久的丟人史。

姜姜沒有笑我。

她說,走到最後的才算正果。

我一個激動。

雙膝跪下求婚了。

戒指有點小, 我應該再攢攢的。

我有些懊惱。

姜姜沒有嫌棄,她答應了。

上天啊,她真的好愛我。

我也真的好愛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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