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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節 素質教育漏網之魚

我陪沈拓從街頭混混到霸道總裁,最窮的時候兩個人睡一個紙箱,吃一碗泡麵。後來,他有錢了,當大老闆了,嫌我沒文化。找了個看著還沒斷奶的女大學生當女朋友。笑死!我沒文化,他就有嗎?我:【沈拓,老孃淦亖你信不信!】沈拓:【甚麼字?不認識……】後來,我不要他了。他卻紅著眼問我能不能回來。我摟著八個男模,有些為難。“有點忙,你先玩,有空我去找你。”1 我叫沈七七,是個大姐大!在雲城開了個酒吧,手下小弟烏央烏央的。沈拓二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找了幾個手下把他堵地下車庫,打算強人鎖男。身邊的小弟問我:“姐,你勾引老大,就穿這樣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大波浪,煙燻妝,烈焰紅唇,低胸齊P小短裙,加上黑絲恨天高,很完美啊,有甚麼問題?“怎麼了?是胸墊太大了嗎?那我拿幾個餃子墊出來……”“不是……”小弟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眼神是那種一言難盡的樣子。“老大現在是大老闆了,可能不太喜歡這麼……開放的。”“要不,你換一件……”他話沒說完,我就看見沈拓的私人電梯開了,我來不及和小弟說話,趕緊叫人上去把沈拓摁了,綁到我車上。沈拓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眼睛上蒙著布,端坐在車後座裡,雙腿自然開啟,語氣裡是慵懶夾雜著不耐煩。“幹嘛啊。”當年那個打起架來,把人往死裡揍,縱橫雲城北區十三街的小霸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是年輕有為的霸道總裁了。我:“打劫!”瞥了眼他高挺鼻樑下,淡粉色的嘴唇,又補充了一句。“順便劫個色!”沈拓的眼睛被蒙著,語氣依舊淡淡的,叫人覺不出甚麼意思。只是語氣有些無奈的朝我道:“別鬧,我晚上約了人吃飯。”我追問:“男的?”沈拓:“女的。”我不死心:“客戶?”沈拓:“女朋友。”我瞬間就炸了。上去扯下他眼睛上的布,用力的搖晃他的肩膀。“靠!姓沈的,你敢給老孃戴綠帽子?!”“說!那小妖精是誰?”“你們甚麼時候勾搭上的?”沈拓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我身上的裝扮,教訓道:“她是大學生,讀書人,斯文,你別嚇著人家。”我:“靠!”更氣了。2 “大學生了不起啊?不就比老孃多讀兩本破書嗎?”“她是胸比我大,還是腿比我長,還是屁股比我翹?”沈拓嘆息了一聲,很認真的看我:“你能不能,別這麼粗俗,告訴你不要講髒話了。”我:“靠!”沈拓:“你還講。”我:“草你媽!!!”沈拓被捆在身後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解開了,揪住我後脖子把我往車下拽。十幾個手下唯唯諾諾的站在車外邊,看見沈拓大氣也不敢出。“老……老大!”“嗯。”沈拓應了一聲,把我丟給小弟。“帶大小姐回去,把臉洗乾淨。”“我晚上有飯局,晚了,就不回去了。”我哭的眼淚稀里嘩啦的。“我給你準備了壽宴誒!”“親手給你做了蛋糕,還給你煮了長壽麵!”但他丟下我,頭也不回的走了。我知道,他要去和那個女大學生過生日,說不定晚上還要一起睡。一想到,沈拓要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我心態爆炸。“不行!我要把他搶回來!”3 沈拓開車走了,我帶著人,在後面偷偷跟蹤。看到沈拓進了一家外國餐廳。我:“笑死!路邊攤都吃不明白,還吃法國餐廳?”身邊的一個小弟道:“姐,這好像是英國餐廳。”我一巴掌呼他腦袋上。“要你提醒?顯你能耐是吧?”下了車,就要往裡走。卻被門口保安攔下了。“小姐,我們這裡不允許特殊行業從業人員進入。”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甚麼特殊行業從業人員?”身邊的小弟小聲提醒我:“大姐大,他好像在說你是做雞的……”我口吐芬芳:“你媽才是做雞的!”“老孃就喜歡穿這樣,你管得著嗎?”從胸口直接掏出一張黑卡丟過去。“今天這餐廳我包了,不許別人進來!”然後在那保安震驚的目光中,踩著恨天高衝了進去。身後的小弟還好心科普他。“正宮抓小三沒見過啊?有點眼力見吧你!”我:“低調低調!”4 進了餐廳,大老遠的,我就看見沈拓和他的女大學生了。那女孩子看著嫩的很,齊劉海,黑長直,穿著白襯衫和揹帶裙,一副沒斷奶的樣子。沈拓和人面對面坐著,兩人說說笑笑的,看起來開心死了。我彎下腰,匍匐前進,打算湊近了聽不聽他們在說甚麼。沒想到兩人竟然在讀選單。“pasta 義大利麵。”“Smoked salmon 煙燻三文魚”我:“……”這兩人是傻逼嗎???沈拓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正吐槽呢,身後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以為是手底下的小弟,不耐煩的揮手。“別動,煩死了!”身後的人鍥而不捨的拍我。“小姐,你……你內褲露出來了。”我一回身,看到我身後此刻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一個男人。中長髮,穿一身灰白色休閒西裝,頭髮是那種自然微卷的髮型,五官立體精緻,瞳孔是略帶混血的灰色。我這才發現,我此刻的動作是趴在地上的,裙子本來就短,一彎腰,就全看見了。但本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我兇巴巴的瞪過去。“看甚麼看?沒見過女人的內褲嗎?回去看你媽的!”男人估計沒見過我這麼粗俗,還沒素質的,被罵的一愣。我正罵罵咧咧,就見沈拓那個女大學生朝這邊望了過來,欣喜的喊道:“薛教授,您怎麼在這?”靠!當老師的?跟女大學生一樣討厭!5 我從地上爬起來,18厘米的恨天高,讓身高一米六八的我,拔地而起。身高直逼186。那個大學教授是真高啊,就這,還能跟我平起平坐。薛教授的朝沈拓他們招了招手,道:“在樓上參加活動,和朋友吃飯嗎?”沈拓那個女大學生立刻漲紅了臉:“教授,您別誤會,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哈哈哈!”我笑死。本來我不應該笑的,但我實在忍不住。沈拓那個狗東西,生日不跟我過,巴巴的跑來跟人家吃外國餐廳,結果人家說跟他是普通朋友!沒想到,那個女大學生轉頭把視線落在我身上,隨即臉色變得煞白,然後誇張的捂住了嘴。“教授!你!”“你竟然……嫖?娼?”啊不是,攻擊沈拓就算了,怎麼還攻擊我啊?我上去直接甩了她兩個大耳刮子。“嫖你媽呢?”那個薛教授臉上一陣惶恐:“顏顏同學,這樣的是不禮貌的行為,不能歧視別人的職業……”我真忍不了,抬手又給了他兩個大耳刮子。“職業你媽呢!”“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孃是出來賣的了?”沈拓坐著那,搖晃著紅酒杯,漫不經心的掃了我一眼。“早告訴你,別穿成這樣了。”沈拓這幸災樂禍的態度,讓我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懷疑。“難道,我穿這樣,真的不好看?”6 說實話,我這身裝扮,是以前跟夜場的人學的。那時候我在夜場裡賣酒,沈拓給人看場子。場子裡的女的都這麼穿。裙子越短,胸口越低,生意越好。我就是穿的太多,銷量總賣不過人家。而且脾氣還暴躁。有的客人吧,買酒就買酒,他還要摸一下。姐這暴脾氣。“摸摸摸,摸你媽呢?”上去拿啤酒瓶給人腦袋開瓢了。沒想到那個男的是個混黑的,手底下十幾個小弟,拿著刀追著我們砍。沈拓是能打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北區小霸王的稱號。給人看場子,是因為那個時候他看上了一臺很貴的外國音響。他就是喜歡那種華而不實的裝逼東西。結果,那十幾個人,硬是沒打過沈拓。那個男的,被沈拓按在地上,讓我拿鞋子底抽著玩。沈拓拿刀子插在地上,眼神像狼。“哪隻手摸的,剁下來!”那個男的哪裡見過這麼狠的,直接嚇尿了。“哥!別!”“我管你叫哥行嗎?只要你饒了我,以後我的這些兄弟都跟著你混!”沈拓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皺,我知道,他是在嫌麻煩。他不可能為了……下一秒,那個男的就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錢,塞到了沈拓手裡。“拓哥!小小心意啦!”看見錢,沈拓的眼神,一下就變了。“也不是不行……”我:“……”7 扯遠了,總之,在我沒素質打了那個女大學生和那個大學教授之後,人家報警了。警察小哥是個老熟人了,以前我和沈拓在街上瞎混的時候,老被他爸抓。我們在派出所接受批評教育的時候,他就在桌子後面坐著寫作業。後來他爸抓逃犯的時候被人捅死了,葬禮的時候我們還去了。過了幾年,再見的時候,他也成警察了。齊驍掃了我一眼,例行公事,也不說認識,也不說不認識。“怎麼回事?”當年我和沈拓在齊驍他爸靈前發過誓,要成為更好的人。我這個人還是比較信鬼神的,所以看到齊驍,我有些心虛。我:“有一些衝突性的身體接觸。”齊驍:“?”我:“還口頭單方面的,強行和對方的母親發生關係。”齊驍:“???”沈拓:“她罵人家媽,還打了人家兩巴掌。”沈拓是懂閱讀理解的。齊驍看了我一眼,輕笑了一聲,語氣是那種輕蔑中帶著不屑,嘲諷中帶著鄙夷。總之,陰陽怪氣的。我一下就炸了!“是他們先罵我是做雞的!我才打他們的好嗎?”顏顏和薛教授腫著臉。“難道你不是?”我揚手,嚇的他們往後躲。“找抽是吧?”齊驍見慣了我這樣,翻了個白眼。“你不說,我還以為你下海再就業了呢?”“好好的穿成這樣幹嘛啊?有甚麼想不開的,說出來聽聽。”我總不能說,因為沈拓這狗東西揹著我找了個女大學生當女朋友,我為了搶回我的男人,決定色誘吧?那樣會很沒有面子的。於是清了清嗓子:“我是來捉姦的,咳咳!喬裝打扮了一下。”“誰知道丫的選在這種地方偷情?”“姓沈的,你怪會玩啊!”8 沈拓沒想到,我會為了自己在齊驍面前的形象,往他身上潑髒水。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沈七七,你!”我叫沈七七,沈拓的沈,七月初七的七七。撿到我那天,正好是華人農曆裡的七月初七。沈拓沒讀過甚麼書,但還有點小文藝在身上,給我起了這個名字。八歲的我,就開始跟著十二歲的沈拓在街上流浪了。為了填飽肚子,我們打架、偷東西、搶地盤、跟野狗搶東西吃,睡在橋洞裡,用紙板做被子。我以為,我們這一生早就爛透了。但看著如今光鮮亮麗的沈拓,我才知道,爛透的只有我一個而已。小時候,他們說我是沈拓的拖油瓶,現在我是拖後腿的。像是溺水的人,明知道自己終將沉下去,卻仍舊自私的抱緊浮木不肯放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就是要拽著他,咬牙切齒的死纏爛打,就算死也不願意放手。那天的事情,以齊驍調解,沈拓賠錢了事為結局。那個薛教授挺通情達理的,說是自己說錯話,誤會一場。顏顏一臉委屈,沈拓給了她一大筆醫藥費,她嘟著嘴收了。問沈拓甚麼時候再找她。沈拓說最近這段時間生意很忙,有空會給她打電話的。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樣子,我更氣了。究竟為甚麼?被他當成女朋友的人,為甚麼就不能是我呢?喜歡有文化的是吧?老孃現在就去讀書!9 小齊警官,繼承了他爸爸老齊警官的光榮傳統,就是很愛管我們。燒烤攤上,他給自己杯子裡倒滿一杯啤酒,端起酒杯指了指沈拓。“你……”觀察了一下,覺得他現在狀態很不錯。有自己的公司,老老實實上班,本本分分納稅,沒事還上個當地新聞報道,充當一下有為青年的門面。無fuck可說。然後,轉頭把槍口對準我。“沈七七!你要胡鬧到甚麼時候!”“你說你,老大不小個人了,別人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大小也是個酒吧老闆,怎麼天天正事兒不幹,還跟人打架?”笑死,我們國家法律管的比較寬鬆,女子滿14-20週歲,在父母或者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就可以結婚了。我今年24歲,在我們這確實算大齡未婚女青年了。“別幼兒園啊!照你這麼說,我孩子都可以小學畢業了!”齊驍一陣無語:“那倒是也不必這麼早……”嘆息了一陣,齊驍摸出一顆煙抽了。他平時不煙不酒的,今天拉著我們吃宵夜,又煙又酒,看起來非常可疑。總不會是因為我太混帳,他為了操碎了心,心態崩了吧?我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齊哥,你咋了?”他瞥了我一眼,眉眼細長,劍眉鋒利,朝邊上吐了個菸圈。“怎麼?怕我揍你?”這倒是不怕,因為他如果揍我,那沈拓也會揍他。見我瞥向沈拓,齊驍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抬手攬住我的肩膀,朝沈拓道:“哥要出去一段時間,我不在,你們倆別瞎鬧,嗯?”10 沈拓現在做貨運進出口貿易,天天忙活的很,瞎鬧的人,只有我。但我如今也是有志向的人了,我要悄悄去讀書,然後驚豔沈拓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於是反摟住齊驍的肩膀道:“實不相瞞,齊哥,其實我不想在這呆了。”“累了,想出去散散心,玩一段時間。”他一愣:“那你酒吧生意怎麼辦?”我笑笑:“手底下人會照看。”沈拓沒想到,我們一個二個的都要走。雖然沒甚麼表情,但坐在那,情緒明顯有些落寞,望向的我眼神也有點欲言又止。呵!狗男人,是不是捨不得我?捨不得我,他倒是說話!不說,我明天就走!結果那天,我們喝到天亮,沈拓也沒說甚麼。你說他這人有意思吧?說他不在意我,他人還怪好的,把我揹回去,還給我洗澡。說他在意我吧?我踏馬都喝醉躺他床上了,他一個人擱那玩遊戲玩一晚上都不來玩我。傷心了傷心了,也許他真的只喜歡女大學生吧。第二天一早,我就起身離開,託人找關係,給我弄學校去了。結果,我去入學那天,說了要出去一段時間,可能很久不見面的齊驍,和我撞了個臉對臉。我:“齊哥???”齊驍:“沈七七???”提著行李箱的我和提著行李箱的他,面面相覷。下一秒,齊驍就捂住我的嘴,把我拽到了柱子後面。“閉嘴!你怎麼在這?”我:“那你怎麼在這?”話說完,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他穿個跟我同款校服,不用想也知道,是來上學的。已知,齊驍比沈拓還大兩個月,人家警校畢業高材生,絕不可能來個美院重造。所以……他是來執行任務的?臥底???11 我雖然沒甚麼文化,但我其實挺聰明的。意識到我好像知道了甚麼,齊驍眸色一沉,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裝束,揶揄道:“這就是你說的,出去散散心?”我:“這就是你說的,出去一段時間?”“哥,你是不是做任務呢?要不要透露一點給我,興許我能幫上你也說不定呢?”齊驍一巴掌,按在了我的臉上,不讓我看他的表情。“知道還瞎打聽,不要命了?”他越這麼說,我越好奇。見我躍躍欲試,齊驍沉聲道:“這裡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給沈拓打電話,現在就接你回去!”我立刻按住了他要掏手機的手。“別!”“我沒有想的簡單啊。”“上大學很難的,我花了好多錢才找人給我塞進這裡的!”“你真要讓我走?那你把錢還我!”我知道,齊驍是個好警察,好警察一般都賺死工資,沒錢賠。果然,我這話,扼住了齊驍的命脈。“嘶!”“多少?”我說了個數。齊驍:“我爸跟我的撫卹金都賠不起。”我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你還沒到那個時候。”“你忙你的事兒,我上我的學,咱們就當不認識,我保證不拆穿你!行嗎?”齊驍還是躍躍欲試,想給沈拓打電話。我立馬就是一個威脅。“你再這樣,我可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了!”齊驍立馬妥協,不再管我。但這世上,有個東西,叫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倆剛轉出去,轉眼就看見一個熟人。竟然是沈拓那個小女朋友,顏顏!12 看見顏顏身上的校服,我把給我辦事那個中間人的族譜罵了個遍。安排我在哪個學校不行,怎麼安排在她的學校?顏顏可是見過齊驍的,要是被她看見,齊驍的任務就完了。我剛想說:“哥,你先走……”一回頭,就看見齊驍沒影了,空氣中只留下一道虛線。“靠!真沒義氣!”顏顏本來跟身邊的同學有說有笑的,看見我,眉頭皺了皺,然後小牛犢子一般的衝了過來。“是你?你來我們學校幹嘛?”“上次打我還不夠,還想找我麻煩是嗎?”我本來是不想跟她說話的,也想著找中間人再給我換個學校。跟這沒斷奶的小崽子一個學校太晦氣了。聽她這麼說,我頓時來勁兒了。“多大臉啊?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看清楚,我也是來上學的,我哪知道你也在這?”顏顏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也來讀美院?”“你哪個系哪個班的?”真謝謝那個中間人了,給我安排的專業是雕塑系。我這個人,打小就愛玩泥巴。“雕塑系大一本科三班。”沒想到,顏顏的剛緩和下來的臉色,頓時又變了。“你!你勾引完沈拓,還想勾引薛教授?”“你說!你是用手甚麼手段混進薛教授班裡的。”顏顏的話,讓我有些愣住了。“靠?”老孃這是走甚麼背字?主打的就是一個冤家路窄是吧?13 顏顏跟我撒潑打諢,自然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揪住頭髮扣住雙手,臉朝下按在水泥地上。她的同學想來幫她,被我一個眼神嚇退了。顏顏趴在地上,嫩生生的包子臉壓的扁扁的,哭的可大聲了。“嗚嗚嗚!你欺負我!”“我要告訴沈拓!”我笑死:“你告啊!看沈拓幫你還是幫我!”上次顏顏捱了我兩巴掌,沈拓選擇幫我賠錢,而不是替她出頭,她就該知道,我們倆誰才是沈拓心尖兒上的人!沒想到,我的話讓顏顏呆了一下,隨即哭的更傷心了。“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沈拓不會和我分手,現在他不要我了,你滿意了?”這下輪到我傻眼了。“啊?你們分了?甚麼時候的事情?”顏顏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眼底滿是怨恨。“第二天他就跟我說分手了。”然後斜著眼睛看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找了個新女朋友,高中英語老師,你不知道?”靠!那我上哪兒知道去?我第二天就走了!“啊不是?他不是喜歡女大學生嗎?怎麼改英語老師了?”“他可真愛學英語啊!”顏顏的話,讓我心裡五味雜陳。恨不能立刻退學,殺回去看看那個英語老師長甚麼樣。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沈拓他甩了顏顏,說明他其實沒把顏顏放在心上。誰知道,他和那個英語老師是不是玩玩?我要是個個都管,沈拓該覺得我無理取鬧了。於是安慰顏顏道:“他這個人,是這樣的。”“就是那種,渣男你知道吧?”“嗷嗷嗷!”顏顏哭的更大聲了。最後跟我甩了句狠話:“沈七七你等著,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14 我一個女混混,從小混到大的,我還怕她這個沒斷奶的小崽子的一句狠話?當即沒放在心上,甚至還口嗨了兩句:“哦?是嗎?”“那我等著你啊!~”為了變成一個沈拓喜歡的那種,有文化的人。24歲的我,老黃瓜刷綠漆,偽裝成18歲,開始了我的大學生涯。我以為,雕塑系,就是玩泥巴。捏的像,就是學院派,捏的不像,就是抽象派。就我這天賦異稟,不得整個抽象派大師噹噹?沒想到,上來就給講美術史。我這人,一聽老師說話就犯困。剛開始,我還想著,我要珍惜學習的機會,我要成為一個有文化的藝術家。撐了半節課,撐不住了,困的打起了瞌睡。講美術史那個張教授可真刁鑽啊。開頭不點名,我開始睡了她點名。“沈七七!”我半夢半醒,語氣極差:“誰踏馬叫老孃?”階梯教室裡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猛的站起來。“到!”張教授看著我,笑了笑。“看來咱們這位同學沒很有個性呢!”“對於我們剛才講的內容,你來說說你的看法?”我剛才睡著了,哪有甚麼看法?別了半天,憋出句:“沒有!”張教授倒是沒有罵我,卻也沒有就此放過我的意思。“我看這位同學沒甚麼精神,那你就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恢復一下精神吧?”我心說,怎麼還表演節目呢?我也沒甚麼才藝啊。想了想,好像還是有點才藝的。之前,我為了勾引沈拓,學了段鋼管舞。這教室裡雖然沒有管,但跳也是一樣跳的。隨即扭了起來。方才還鴉雀無聲的教室裡,瞬間火熱了起來。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歡呼的歡呼。“同學,好酷啊!”“艾瑪!好辣,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同學,下課一起走,加個微信啊!”張教授看的面紅耳赤的,趕緊打斷了我。“好了好了,這位同學,沈七七是吧,快坐下,可以了可以了。”我這個人,就是人來瘋。張教授叫我停下我還老大不樂意。“別啊教授,我還有好多姿勢沒展示呢!平時也沒機會展示……”張教授:“大可不必展示了。”我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嘖,不識貨啊……”15 我因為在張教授的美術史課上跳鋼管舞,一戰成名,一躍成為校園女神。大家都在說,大一雕塑系三班的沈七七:胸大腿長、身材火辣,性感撩人。我:“對對對!就這麼宣傳我!”下午素描課的時候,我見到了我們的班主任,也是教我們素描和雕塑的薛教授。薛教授看見是我,一臉驚訝。“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真的是你。”這位薛教授,上次可是和那個顏顏一個鼻孔出氣的。現在還把我單獨叫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想找我麻煩。立刻沒好氣的道:“你怎麼個事兒?”薛教授聽到我的話,臉色表情微微漲紅。“沒甚麼……就是想跟你說一下。”“七七同學,咱們校園裡不比外頭,你說話做事注意點。”“還有,以後張教授的課,你不想去,不去也行,她會給你及格的。”我不樂意了。“啊不是,我不就在課上跳了段鋼管舞嗎?又沒脫衣服,幹嘛不讓我去了?”“還有,你說話的時候,為甚麼不敢看我,還臉紅,你丫的不會看上老孃了吧?”薛教授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七七同學你的身材比例很好,很適合我現在創作的雕塑題材。”“請問你這週末有空嗎?能不能來我的畫室兼職模特?”“我剛才看你畫素描的時候,基礎……有點差,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補習的。”我一口拒絕:“補補補,補你媽!”回到宿舍才發現,宿舍裡面進來人了。因為我比較有錢,所以申請的是單人宿舍。進屋發現床上躺了個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誰啊?怎麼在我床上?”“保安和宿管在幹嘛?拿了錢不幹活?”床上的人轉頭看了我一眼:“別嚷嚷,是我。”“困死了……”我一愣:“齊驍?”16 這人委實不咋地。那天丟下我跑了,好幾天不見人影,這會兒還跑到我床上睡覺。我上去把他從床上薅起來。“起來,誰讓你睡我床了!”齊驍反手將我給摁住了,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後。“別鬧,就睡一會兒。”我感受著他扣在我手腕上滾燙的觸感,意識到,這丫的,發燒了?轉身用手背在他額頭上貼了貼,又貼了貼自己的。“還真發燒了?”“起來!走,去醫院看看!”齊驍皺著眉,像怕吃藥的小孩子。“我沒事,夜裡還有任務,我在你這躺會兒,你別聲張。”呵!生病了躲女生宿舍?也是沒誰了。剛好我有點餓了,出去吃了個飯,打包了一碗粥,又在藥店買了點退燒藥,給他帶回去了。齊驍這人,不知道是長得高還是咋的,日常居高臨下,不拿正眼睛看人,眼神還老嘲諷,要笑不笑的。但這會兒病了,囂張不起來,頭髮軟塌塌的,頂著個溼毛巾,紅著個臉乖乖喝粥,看著還怪可愛的。我捱過去,撞了撞他的肩膀。“你那到底甚麼任務,能和我說說嗎?”齊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槍,拍桌子上。“告訴你可以,但我要滅口。”我:“靠!不說就不說!”但我是個話癆,他不說,我要說的。“我跟你說,沈拓那個小女朋友也在這,她跟我說,第二天她就被沈拓給甩了,還讓我等著!哈哈哈!”“還有,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黴啊,那個薛教授竟然是我班主任。”“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竟然讓我週末去他畫室給他當模特,還說要給我補課!”“誰知道,他那個模特正經不正經……”我話沒說完,就被齊驍給抓住了。“你說薛威廉?”我:“威廉?他叫這麼個名兒?”齊驍:“答應他!”“沈七七女士,現在通知你,你被我們警方徵用為線人,現在分配給你一個緊急任務。”我呆住:“啊???”原本甚麼都不給我透露的齊驍,一下就透露了。他正在查一起極為危險的跨過販毒案子,毒販隱藏在大學校園內,利用教職人員的身份,帶貨、分銷,危害極大。“那個薛教授,就是北星洲最大的毒梟薛坤的獨子。”“我們懷疑,他的畫室就是他們平時的交易地點。”“他不是說要找你當模特,答應他!”17 “靠!”我忍不住罵娘。“齊驍,你小子是真不客氣啊!當老孃是你免費勞工啊?”“嘶……”齊驍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深沉的道:“事成之後,我讓沈拓給你一次?”看我瞪他,往後一縮,遲疑著道:“要不,我給你一次?”“啪!”這一巴掌,是他應得的,不用謝!不過,我還是答應幫齊驍去探薛教授的畫室了。因為我也討厭毒販。齊驍他爸當年雖然老抓我們,還批評教育我們,但他也會在我們肚子餓的時候請我們吃飯,用自己的工資給我們買衣服穿。他說他年輕的時候也迷茫過,後來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我們年紀還小,未來有無限可能。雖然,他只是一個片警。人生中遭遇的最重大的事件,估計是遇見被通緝跑路的毒販了。老齊警官壯烈犧牲了,三個孩子都沒了爸爸。吃飽喝足以後,我們倒頭就睡。齊驍佔了床,我睡沙發上。這學校宿舍的單人沙發短了吧唧的,我這一米六八大長腿都無處安放。半睡半醒間,看見齊驍從從床上起來,然後從窗戶裡跳下去了。撓了撓頭,猛坐起來。確定他真走了,這才鑽進被窩裡去睡。人剛走,被窩還熱乎,真舒服!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跟薛教授說。“喂!你上次說讓我給你當模特,還算不算數?”齊驍讓我看看他畫室有沒有裝監控,然後再給他安幾個竊聽器。薛教授三十來歲人了,一副藝術家的外貌,說話的時候還容易臉紅,一點看不出是個黑道太子爺。“七七同學,你真的願意當我的模特?”我:“廢甚麼話,說行還是不行!”薛教授:“當然了!不過你為甚麼忽然改變主意?”我清了清嗓子,瞎扯道:“咳咳!我上網查了查您的資料,發現您是一位藝術造詣很高的青年藝術家,不想放過跟您學習的機會。”“您說過會給我補課不是嗎?”薛教授開心的笑了:“是這樣啊,那週末見七七同學!”看他笑的人畜無害,我越發感嘆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週末一早,我就收拾收拾,帶著任務去薛教授畫室當情報人員了。耳朵裡塞著入耳式隱藏耳機,齊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等會兒你見機行事,千萬不要暴露身份,注意安全。”我嘴上罵著:“知道不安全,你還讓我去!”齊驍:“為了人民!”18 薛教授的畫室在郊區一間平房裡。看樣子,是舊民居改造的,但裝修的很有藝術氣息。一百多平米的屋子裡,堆滿了雕塑、材料、畫作、擺件,還有一些風格獨特的藝術品。是那種雜,但不亂的感覺。看的出,這薛教授是有點真材實料的。我一邊在屋子裡走走逛逛,一邊觀察著屋裡的環境。看看有沒有甚麼可以的地方。薛教授看我有興趣,笑著招呼我:“七七同學,你先隨便看看,我去準備一下寫生的工具。”然後給我倒了杯水。陌生人給的東西,我可不敢亂喝。端著水杯嘴裡哦哦哦的應著,順手就倒了一半在邊上的花盆裡。齊驍在我耳邊教我。“開啟手機攝像頭,對著四周圍照一遍。”“尤其是鏡子,看看是不是單向的,可能有攝像頭,全都找出來!~”這種事情,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我好歹也是個大姐大,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也是學過一些反偵查意識的。當即拿出手機開始搜攝像頭。薛教授在一個畫架面前準備材料,不像平時在學校裡西裝革履的樣子,今天的沈教授穿著一件白色的棉上衣,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閒褲,身上圍著圍裙,戴著頂南瓜帽,更有藝術氣息了。見我拿個手機照來照去,薛教授好奇的道:“七七同學,你在幹甚麼?”我理直氣壯:“第一次來這麼有趣的地方,拍個照,發個朋友圈不過分吧?”薛教授點了點頭:“哦,你隨意。”“那我們甚麼時候可以開始呢?”我轉了一圈,沒發現甚麼可疑的地方,囫圇應著。“哦哦,馬上哈!”低聲對齊驍道:“應該沒有攝像頭,門口倒是有監控,不過在這種地方,安個監控防賊也是正常的。”為了不拖延太久,我覺得給薛教授畫一下。薛教授:“七七同學,你坐在那,身子挺直,整理一下頭髮,露出側臉。”我大馬金刀的一坐,翹著二郎腿,垂著腦袋,披頭散髮。薛教授:“七七同學,能站起來嗎?我想畫一下你的側身立像。”我使喚他:“薛教授,我餓了!我想吃烤玉米!”薛教授有些無奈:“可是咱們才畫了一會兒誒。”我當即很生氣:“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餓了怎麼當模特啊?但模特很難的好吧?”“我來的時候看見了,前面岔路口轉角就有賣的!”“啊啊啊!給我買!不然我要鬧了!”薛教授看我當真要吃,想了想道:“好吧,那你乖乖在這待著,我去買。”“還要別的甚麼嗎?”我嘿嘿一笑:“酸奶!”“好,等我一下。”薛教授拿了鑰匙出去買吃的去了,一個猛子坐起來,開始在齊驍的提醒下,在各個位置安裝竊聽器。等我剛好安裝完全部的竊聽器,薛教授也回來了。“七七同學,你要的烤玉米和酸奶。”19 我哪有甚麼心思吃烤玉米和酸奶。而且,齊驍說了,薛威廉他爸爸可是大毒梟,他給的東西我敢吃?好在我這個人,在外人眼裡,素質和人品都不咋地。就算我無理取鬧,那也是不會很突兀。“去這麼久?已經不想吃了,餵你自己吃吧!”然後站起來亂走。“哎呀,你這也太悶了!”“無聊死了,我要回家了!”薛教授看著我,一臉委屈。“啊?可是我還沒畫呢……”“而且,你不是要補習嗎?你一張畫都沒畫,就要走?”我這個人,雄鷹般的女子,致死是少女,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當即開擺:“你少管我!”薛教授哭喪著臉來勸我:“七七同學,你答應過我的,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你還答應,給我的雕塑做模特呢!”“那你要是真要走,能不能……能不能把衣服脫了,我花十分鐘畫個草稿?”他的話,讓我猛的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意思。“甚麼?你想讓老孃脫了衣服給你畫?”“想佔老孃便宜直說好了,這麼拐彎抹角的,是不是男人。”然後,結結實實的給他揍了一頓。薛教授可真是文質彬彬,牛高馬大一混血帥哥,捱打也不還手的。一邊擋著臉,一邊解釋。“這是藝術!這是藝術!”我看著他掛了彩的臉,冷笑:“這也是藝術。”20 薛教授這打,挨的不冤枉。哪個好人家的老師,週末把女學生帶到郊區畫室,讓人把衣服脫了讓他畫?正好找理由揍他,然後開溜。但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從薛教授的畫室出來,我就感覺被人盯上了。當即打電話給齊驍。“齊驍,我好像被人跟蹤了,定位發你了,馬上來接我……”話音剛落,就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悶棍。電話裡的齊驍還在喊:“喂!沈七七!你怎麼了?”手機就被一根棒球棍直接擊碎了。迷迷糊糊的,看見有人球棍撐著地,單膝跪地,抓住了我的頭髮,將我的臉提了起來。在看清楚我的樣貌後,笑了笑:“帶走!”顏顏那個小崽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憋了一個禮拜沒動靜,我以為她說說呢!沒想到,人家是龍堂大小姐。她哥哥顏龍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護妹狂魔,還是個變態瘋批。早年沈拓還在道上混的時候,跟他老子有些衝突,顏龍溪帶了好多人來伏擊我們。要不是齊驍聽到訊息及時帶人過來,那次我們兩條小命估計都要交代在那。顏龍溪捆了我的手腳,搬了張椅子坐我對面。一臺攝影機對著我,翹著個二郎腿,神氣活現的樣子。“沈七七啊沈七七,本來,看在沈老大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欺負到我妹妹頭上。”“沈拓不是稀罕你嗎?小爺今天就讓他好好看看,他當心肝寶貝護著的人,是怎麼被玩爛的!”我看了看他身後五六個壯漢,又瞥見那部執行中的攝影機,挑了挑眉。“顏龍溪,你該不會,是想給老孃拍小電影吧?”他笑了,笑的齜牙咧嘴的。“答對啦!”“等你成了爛貨,我看沈拓還會不會為了你,拋棄我妹妹!”我笑死:“你不會,真覺得沈拓會在意這種事情吧?”“你可能對我們的關係有些誤解,我怎麼樣,他不會在乎的。”顏龍溪卻不信:“你踏馬懵誰呢?”“上回那件事,你胳膊擦傷了一點,知道沈拓追殺了我們多久嗎?”隨即大手一揮。“上!好好伺候你們七姐!”21 顏龍溪可能對我的實力有甚麼誤解。看著被我全部撂倒,躺了一地的壯漢們,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難看。不過,打完那些人,我也沒甚麼力氣了。正打算緩一口,跟顏龍溪商量商量。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鬧的太難看沒必要。誰料這貨瘋起來,一點下限沒有。上來膝蓋在我肚子上撞了一下,壓在了我背上,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看鏡頭。毒蛇般的氣息吐在我的耳後,語氣森冷的道:“真是低估了七姐的實力啊。”然後朝著滿地的人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都滾出去!”“我親自伺候伺候七姐!”這大可不必!我不喜歡太瘋的男人。我忍不住回身嘲諷的看著他。“沒想到龍哥有這種嗜好?別到時候傳出去,那大家是看我呢,還是看你呢?”“還有,你妹可是很討厭我的,她要是知道我成了她便宜嫂子……”顏龍溪直接甩了我兩巴掌。“這兩巴掌是你打我妹的,沈七七,彆嘴硬了。”“等會兒,有的是功夫讓你叫!”一抬手,把我衣服扯下來大半。我有些傻眼。“靠!你這瘋狗來真的?”當即轉過身劇烈掙扎起來。顏龍溪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沈七七,你不是很狂嗎?現在知道怕了?”連著被我踹了好幾腳,臉上身上都掛了彩,他忍不住吼起來。“你別他媽的動了!”我:“你強迫你的,我掙扎我的。”“怎麼,我還不能反抗了?”顏龍溪嗤笑:“替沈拓守身如玉啊?他寧願找我妹都不找你!”他這話可捅大簍子了。我這人平生最聽不得這個。也許,我上輩子其實是個狂戰士,怒氣值一旦被激發到了一定境界,戰鬥力就會爆表。剛才還被打的爬不起來的我,立刻反客為主,把顏龍溪按在墊子上揍。沈拓十幾歲就打遍北區無敵手,我跟著他長大,自然不會差很多。顏龍溪一時輕敵,被我反殺了,氣的大吼。“沈七七你找死!”我怕外頭他手下人進來,脫下臭襪子堵住了他的嘴,拿棒球棍敲斷了他兩條腿,看著他在地上爬。一邊敲,還一邊喊。“龍哥好厲害啊!~”“龍哥威武!~”“龍哥牛逼!~”22 顏龍溪疼的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狼狽的爬在地上。面前的攝影機將他的樣子全部記錄了下來。我拖著棒球棍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取出裡面的記憶儲存卡,揣進了兜裡。“謝謝龍哥的表演,我會收藏起來,時不時就拿出來欣賞一下的。”“至於你妹妹嘛……讓她睡覺別睡太死,最好兩隻眼睛換崗!”顏龍溪猛的吐掉了嘴裡的臭襪子。“你動我妹一個試試!”怎麼辦,他好愛!我更興奮了!“試試就試試!”“你今天怎麼對我的,我明天就怎麼對她好了!~”顏龍溪是知道我的,沒素質沒人品女流氓一個,急的都哭了。“站住!沈七七!”“我妹妹甚麼都不知道,是我自己要找你麻煩的。”“你放過她!你想做甚麼,我都聽你的!”“你想弄沈拓,我幫你弄他!”我:???顏龍溪的提議雖然無恥,但我是個變態,我還真心動了。顏龍溪說:“你假裝被我綁了,讓沈拓來救你,到時候你再說你中藥了,他不救你,你就得死!”“然後你不就如願了?”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顏龍溪,你自己傻缺,覺得別人都跟你一樣傻缺嗎?”“沈拓要是這麼好糊弄,當年你能見了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退一萬步講,他要是肯幫我解藥,我至於到現在還沒得手?”“跟你講,不好使,真不好使!”顏龍溪腿被我敲斷兩根,我這會兒形象也不怎麼樣,臉是腫的,衣服也破破爛爛。躺在我邊上支損招的顏龍溪忽然嚥了咽口水。“要不,你跟我吧……”他話沒說完,就被我甩了兩巴掌。“把你臭嘴給我閉上!!!”23 打了一架,意識到對方都挺變態的,我和顏龍溪不打不相識。我人還怪好的,給顏龍溪打了救護車,順便給自己看了看。醫藥費全從他賬上出。齊驍那邊,因為手機被砸了,卡也要補辦,就沒聯絡了。臉被人打腫了,學校是不能回了,給人看見,有損我校園女神的形象。於是,斷了腿,但手沒斷的顏龍溪跟我成了病友。我倆一個病房,一人一床躺著,雙排!真看不出來,顏龍溪一男的,愛玩法師,還是小喬貂蟬,小仙女面板全部集滿那種。我拿他小號打野,帶他裝逼帶他飛,一天打到王者五十星。顏龍溪:“七姐999,因為6翻了。”我:“請叫我野爹!!!”顏龍溪住院的事情,被他妹知道了。顏顏哭唧唧的撲倒在她哥床前,跟盡孝似的。“哥!你沒事吧?”“哥,你別丟下顏顏,顏顏不能沒有你!”轉頭看見我:“你?你怎麼在這!!!”我:“我……我怎麼在這……”我總不能說,你哥綁架我,還想拍小電影,被我打斷兩條腿吧?想了想,決定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你哥讓人給打了,腿斷了兩條,我為了救他,一個打十好幾個。”“是不是,顏龍溪?”這個說法,雖然沒面子,但最起碼保持住了他在他妹妹心中光輝的形象。顏龍溪立馬點頭:“是!這次多虧七姐!”我臉上腫還沒消呢,顏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哥,哭了。“沈七七,謝謝你,沒想到你人這麼好,以前是我錯怪你了。”我:“應該的應該的,只要你以後別跟我搶沈拓就行了。”正說著話呢,就見一個龍堂的手下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看了我一眼,小聲的在顏龍溪耳邊道:“龍哥,沈老大發瘋,咱們堂口都被人端了。”“還有好幾個倉庫的貨也被條子查封了……”剛才還因為連勝上分笑的嘴巴咧到耳後根去的顏龍溪,笑不出來了。24 其實,近些年龍堂的所作所為,道上的人都心知肚明。當年齊驍他爸就是抓毒販被捅死的。那事兒對沈拓影響很大,從此金盆洗手,帶著弟兄們做起了海運物流。龍家在北星州是地頭蛇,跟州長沾親帶故的,勢力盤根錯節。背地裡乾的那些單拎一件出來,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顏龍溪看著我,眼底滿是陰鷙。“沈七七,你他孃的仙人跳是不是?”“是不是早和條子串通好了,想幫姓名沈的取代我們龍家的位置。”我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說話注意點,我就一開酒吧的,正規酒吧,我覬覦你位置幹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幹過甚麼!”我的話,純屬瞎扯淡。但顏龍溪心虛啊,當即坐不住了。“不行,老子要出去避避風頭!”但他腿被我敲斷了啊,一站起來,就倒下了,摔在地上,慘叫聲響徹天際。顏顏哭著去扶她哥:“哥!你怎麼了了?你別急啊!”顏龍溪還知道護著她妹:“妹妹別哭,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你下午不是還有課?要不你先走吧?”我一看,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開口道:“要不?我也走?”顏龍溪冷笑一聲:“你還走的了?”正說著話呢,一個人開啟病房的門走了進來。竟然是薛教授。“沈七七,你幾天沒去上課了?”“要不是我同學在這間醫院上班,我還不知道你在這呢!”“你哥哥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好好管管你。”看清楚我的樣子,一愣:“你這是?跟人打架了?”我正怕顏龍溪狗急跳牆,瘋狗亂咬無差別攻擊呢。聞言也顧不得自己哪裡來的哥哥,從病床上爬起來道:“可不嘛?”“老師我錯了,我不該跟人打架,我現在就跟您回學校!”看我想跑,顏龍溪氣的牙癢癢。但讓人驚訝的是,薛教授要帶我走,顏龍溪竟然沒有攔著。只不過,眼神好像要刀死我。直到我出了病房,那道視線還是追著我。我毫不懷疑,今天要不是薛教授來了,沈拓就給我收屍了。25 出了醫院,我拍著薛教授的肩膀表達謝意。“薛教授,謝謝你。”薛教授竟然也沒避諱:“你是從我的畫室出去失蹤的,於公於私,我都有責任。”我試探著道:“那天的事情,薛教授不會怪我吧?”薛教授挑了挑眉,將手揣進兜裡,從兜裡拿出一顆黑黑的小東西放在我的手心。“如果你說的是這個,那你倒是不用太緊張。”“我知道我的身份瞞不住,但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我的家族是做甚麼的,跟我本人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個藝術家罷了。”“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這可能就是,社死吧?雖然我臉皮很厚。但想起那天我的所作所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掩飾,其實人家早就一清二楚,就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但我現在得罪了龍堂,顏家肯定把事情算在我的頭上了。死我倒是不怕,但我還沒睡到沈拓,很不甘心。於是狗腿的扒拉住薛教授的胳膊。“老師,我相信您!”“您一看就是個清清白白,專心搞藝術的。”“我看你人還怪好的,能把手機借我使使嗎?”薛教授聞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沈七七,我人是好,但我不是傻子。”我:“呃,所以呢?”薛教授挨近了我,垂眸望向我的眼睛。“你得讓我畫一次。”甚麼鬼?我就說,人哪有不瘋的?薛威廉都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他的了,還要畫我?我眯著眼,壓低了語氣問他:“那我要是不同意呢?”薛教授拿出手機,只見畫面上播放的,赫然是我和顏龍溪在墊子上滾的場景,沒眼看,不可描述。我這才想起來,當時拍完那段影片,我順手把儲存卡拿了。怎麼跑他那去了?看來,這薛教授確實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危險許多。我四下裡看了看,好像沒甚麼人。要不……然後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我搶!”然後當著他的面把影片刪了。薛教授沒想到我手還挺快的,氣呼呼的道:“你刪吧,我還有備份!”“沈七七,你刪這麼快,是怕沈拓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掃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沒看後面的劇情。”“怎麼?太喜歡我了,看個開頭就忍不住氣的跳腳了?”“趕緊把後面刪了,裡面有我打人的錄影,被龍堂的人看見了我有麻煩了。”“我走了,再晚趕不上食堂晚飯了。”薛威廉笑了,在身後喊:“你走不了的。”緊接著,一輛車斜衝過來,幾個黑衣保鏢模樣的人從車上衝下來,把我抓上了車。還有……他???26 抓我們的人,是薛威廉他爸派來的。薛威廉這個倒黴催的,自己倒黴,還連累我。我對著旁邊看著像個管事兒的大叔道:“大叔,我跟他不認識的,你們抓了他,就不要抓我了啊!”大叔穿一件黑色立領西裝,花白的板寸,看起來還挺精神的。聞言道:“你是這麼多年以來,少爺第一次動用老爺的人脈找的人,我不相信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臥槽,霸道大叔既視感。“你耳朵在聽甚麼呢?老孃甚麼時候說普通朋友了?老孃說的是,不認識!”薛威廉被反捆住手,倒在角落裡,滿臉委屈。“祥福叔,你放了她,我跟你們回去。”“她是我班上的學生,我們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你看你看,他自己都這麼說了。”薛威廉拿眼睛瞪我,好像我說了多過分的話。祥福叔笑了,混一輩子黑道的人,還怪慈祥咧。不過說出口的話,卻是冰冷的很。“哦,學生不認識自己老師?”“既然你跟我們家少爺不認識,那我也沒甚麼好顧慮的了。”“你應該知道,我們薛家是幹甚麼的,你看見了我們,可就別想活著離開了。”雖然我比較能打,但街頭混混小打小鬧,和他們這些人比起來,還是不一樣的。他們殺個人,眼睛都不帶眨的。要是得罪了他們,說不定明天我就被人剁成十塊八塊,丟到公海里喂鯊魚了。於是,我立馬狗腿的挨近了薛威廉,摟住了他胳膊,嗲著嗓子道:“討厭啦!~”“老師,您不是想畫人~體~藝~術~?咱們回去,關起門來,咱們隨~便~畫!~”薛威廉扯了扯嘴角:“你還挺能屈能伸的。”我羞澀:“哪有啦!~”但,那個祥福叔顯然不理會我們的抗議,執意要把我倆都帶走。車子搖搖晃晃的不知道開了多久,穿過熱帶雨林,開進一座巨大的宅邸。大宅前門,都是武裝守衛,後面則是群山環繞,瘴氣瀰漫,一看就是走不出去的。到了地方,祥福叔先下了車,然後開門把我們放了下來。望著眼前的大宅,我不知道為甚麼,有股很熟悉的感覺。正思忖著,我是不是來過這?就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我回身瞪過去,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臉傲嬌。“快走!老爺在等著你們呢!”祥福叔給他使了個眼色:“這是少爺的女朋友,不得無禮。”我:“我不是!”祥福叔眼神一冷。我敢怒不敢言:“您說是……就是吧。”27 薛威廉他爸,名叫薛坤,在北星洲是被妖魔化了的人。傳說他吃人肉,喝人血,長著惡魔角,張著血盆大口。小時候,我們流浪的那條街上有人不聽話,只要說一句:“薛坤來抓你了。”無論多皮的小孩子,都會立馬睡著。這些年,政府緝毒力度大,那些個妖魔鬼怪的,都跑到山裡去了。一想的我竟然莫名其妙進了齊驍他們想破腦袋,做夢都想進的地方,我暗暗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牛逼!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我雖然沒見過薛威廉他爸,但一想到這個名字,就莫名覺得怕。我抓住了薛威廉的衣襬:“你爸爸吃人,是喜歡從頭開始吃,還是從腳開始吃?”薛威廉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低頭在我耳邊涼涼的道:“先在腦袋頂上開個洞,再澆熱油,香菜蔥花蒜末小米辣,那勺子挖著吃。”嘶……聽著還怪香咧,怎麼回事?想了想,是因為我已經一整天沒進食了,餓的很,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薛威廉眼睛瞪的老大:“你還真想吃啊?”我:“想想怎麼了?誰讓你說的這麼香的?”薛威廉小聲道:“別饞了,很快就有的吃了。”哦對,薛威廉他爸爸要見我們,好歹是第一次見“公婆”,總不會不給飯吃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薛坤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一些,白色襯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一條腿好像有點不利索,手上拄著一個龍頭柺杖。握著柺杖的那隻手上,帶著一顆翠綠色的翡翠雕刻的龍頭戒指。我們這礦區盛產翡翠,所以還有些眼力的。這顆戒指,屬於翡翠中的玻璃種,帝王綠,價值連城。不由的撇了撇嘴。賺這麼多黑心錢,正道黑道想要薛坤的命的人,多的數不過來,難怪躲在山裡了。可惜唯一的兒子,跟他不是一路人,想見還得派人去逮。見我盯著他瞧,薛坤朝我招了招手:“過來!”那聲音,又沙又粗,跟樹枝劃拉地面似的,叫人毛骨悚然,聽的我起一身雞皮疙瘩。見我愣著,祥福叔催促道:“我們老爺叫你!”切!甚麼了不起?我心裡罵罵咧咧,緩緩走到了薛坤的面前。他似乎這會兒才看清我的樣子,陰鷙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動容。“你……多大了?”我臉不紅心不跳:“爺爺好,倫家今年十八歲了惹!~”身後的薛威廉好像被甚麼東西給噎住了,不住的咳嗽。“咳咳咳!”28 薛威廉他爸爸想抱孫子想瘋了,抓住個人就說是他兒子女朋友,主打一個強買強賣。不過他還沒喪心病狂到當晚就要逼我和薛威廉結婚的地步,所以還是給了間屋子讓我住的。很奇怪,我從小心大,和沈拓睡橋洞底下都能打呼嚕的人,那天晚上竟然做起了夢。沈拓撿到我的時候,我沒有八歲之前的記憶,他就是我睜開眼睛後,視線裡的第一個人但在,夢裡我竟然看到了我八歲之前的事情。畫面裡一個女人,對我溫柔的笑著,旁邊一個男人,手扶著柺杖,溫柔的看著我們。看起來,竟然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男人手上,赫然戴著那枚陽綠色的翡翠龍頭戒指。意識到,那個人是薛威廉的爸爸薛坤,我嚇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起猛了,看見薛威廉他爹是我爹了。一看床頭的鬧鐘,顯示時間是凌晨三點,我偷偷起身,想下樓看看能不能找個座機,偷偷給齊驍打個電話。客廳裡光線昏暗,下人們也都歇了。只有書房的門縫,透出一些光亮。隱隱約約的,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我小心翼翼的靠過去,書房的門沒關,薛坤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我,手上拿著一張照片在說話。“雲心,明天就是你去世十六年的忌日了,不知道我們的女兒阿如在哪裡,我找了她十六年……”“如果她當年沒死,現在也該24歲了……”女兒?外界傳聞,薛威廉是薛坤的獨子,沒想到他還有一個女兒。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想看清楚照片上的女人。但因為角度原因,我看不清楚只能站起來。卻因此碰到了門,發出了輕微的響動。“誰!”薛坤的聲音猛然拔高。我轉身想跑,卻被一個人堵住了去路。是今天推我那小子,叫阿河。29 我被他推進書房,那小子直接告我黑狀。“老爺,剛才看見這女的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我笑死:“甚麼這女的?我可是你們少爺的女朋友,你對我尊重一點。”薛坤沒理會我跟阿河扯皮,冷冷的看著我。“大晚上的,為甚麼不睡覺?”我實話實話:“睡醒了有點口渴,想找點水喝。”薛坤聞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冰冷的目光宛如一條毒蛇在我身上游走。半晌才開口道:“阿河,帶沈小姐去喝水。”“山裡溫差大,彆著涼了。”阿河卻不依不饒:“老爺,我看這女的別有用心,留不得,少爺一看就是被她給迷惑了。”我當即罵開了:“你一個男的,怎麼這麼碎嘴子?”“是你們把我抓到這來的,我別有用心甚麼了?我迷惑你家少爺甚麼?”阿河不屑的冷哼:“切!”真是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小子也不知道跟我多大仇多大怨,總找我的晦氣。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我出門朝廚房走去。阿河嘴裡說著:“你別亂跑……”追了上來。到了廚房,我先倒了杯水喝。見阿河跟著我,忍不住吐槽:“跟著我幹嘛啊?怕我偷你們家東西啊?”沒想到,剛才還一臉嫌棄我的阿河,立刻變了臉,一本正經的道:“沈小姐你好,我是張河。”聽到他忽然一本正經的話,我愣住了。“你是……臥底?”後面兩個字,我不敢念出來,怕隔牆有耳。“你怎麼認識我?”張河道:“齊驍是我學長,剛入學那會兒,我在他錢包裡看到過你的照片。”我罵道:“靠!就知道齊驍那小子,覬覦老孃的美色。”“我以為你才十七八歲呢,夠年輕的啊。”張河道:“二十了,沒畢業就出來了。”“我母親早年在薛家當過女傭,所以上級才派我來的。”“因為警方的多次追捕行動和打壓,薛坤已經決定轉移到國外去了,要是讓他就這麼跑了,想再抓到他可就難了。”說著,塞給我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我收集的薛坤製毒、販毒還有賄賂官員的罪證,我想辦法送你出去,你把東西儘快交到警方的手上。”30 這小子一直找我的麻煩,我還以為他有病呢,沒想到是自己人。但這裡怎麼出去,還是個問題。“就這麼把我放了,你會不會有危險?”張河道:“負責採購的徐伯,是山下的村民,每天負責送新鮮的蔬菜水果過來。”“他兩個兒子都在祥福叔手底下做事,薛坤對他很放心。”“早上五點的時候,他會送東西到廚房,我藉口幫他搬東西,你坐他的車下去。”“下了山,你找機會下車,往北走跑到大路上,然後馬上報警。”我點了點頭,這種情況,說多就是矯情了。轉眼,五點就到了。張河幫著徐伯卸了車上的食材,把我藏在了空了的框子裡,在上面蓋上油布,把徐伯送了出去。過門口崗哨的時候,守衛要查驗,被張河一根菸糊弄了過去。徐伯的電動三輪在山路上搖搖晃晃的,我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蹲的都麻了。車子也晃的我想吐,但只能忍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受到外頭的天光大亮了。正好徐伯的車子到了天邊,他停下車走了出去,好像是去路邊小解了。我揭開油布看了一眼,趕緊滾下車,躲到旁邊草叢裡去了。直到徐伯的電動三輪開走了,我才從草叢裡出來,朝著大路跑去。薛家在本地實力龐大,我不敢直接報警。在路邊攔了輛車,搭順風車進了市區,這才給齊驍打了電話。齊驍接到我的電話,聲音抖的厲害。“沈七七……你……你沒死?”我罵了句:“這麼想老孃死?我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你,快點過來!”凌晨見過我的人只有張河和薛坤,我不見了,他們很快就會懷疑到張河身上的。我沈七七素質不怎麼樣,人品也不夠看,但還是講點義氣的。他拿命換的資料,我無論如何也要給他送出去。讓我沒想到的是,齊驍沒到,沈拓先到了。看我穿個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粘著草,臉上身上都是傷,上來就給我往外拽。要是平時,他這麼拽我,我屁顛屁顛就跟著走了。沒辦法,誰叫我是戀愛腦呢?但我這會兒有事情要辦,就不跟他走了。“沈拓,先放開我,我還不能走。”沈拓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眼神緊緊的盯著我道:“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你挺能耐的啊?”31 沈拓有個毛病,就是他可以對我愛答不理,但不許別人欺負我。以前覺得,這踏馬絕對是愛情啊!現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友情,或者親情之類的。就如他對手下人,都稱我是大小姐。變相把我往妹妹的位置上放了。我是舔狗我承認,但舔狗舔久了也會累的。“你跟你那個高中英語老師呢?”“你快走吧,人家說不定等你呢。”“哦對了,你給我點錢,我剛才打電話錢還沒給呢,有空我去找你玩。”沈拓罵了他當上霸道總裁之後,再也不提及的粗口。“老子玩你媽!”“沈七七,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老子。”我提醒他:“別講髒話啊。”“我真有事,有正經事。”沈拓氣到叉腰:“你能有甚麼正經事兒?”也是我從前太過荒唐,真有正經事的時候,沈拓還不信了。但這事兒是機密,人命關天,我不能透露給警方以外的人知道。想了想,半真半假的道:“我和齊驍有事兒,行了吧?非要人把話說這麼明白嗎?”沈拓聽到的我話愣住了,好半晌動了動嘴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然後轉身往外走去。沈拓這個人,向來是靠譜的,他人走了,錢包留下了。我付了打電話的錢,買了桶泡麵坐著吸溜。齊驍很快開著車來了,看見我,激動的跑過來。“沈七七,你沒事吧?”我搖了搖頭,一邊吃泡麵,一邊指了指自己胸口。示意他自己拿。齊驍老臉一紅:“甚麼啊?”我一看他就誤會了,從上衣口袋裡拿出隨身碟遞給他。“資料!”“張河給你的,他救的我。”“具體裡面都說了你拿回去慢慢看。”齊驍朝四下看了一眼,帶著我上了他的車。“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齊驍把我帶回了警局,在那我把這兩天的經歷都說了一遍。他們透過隨身碟裡的資料展開了抓捕行動。我因為得罪薛家,暫時不適合在這待著了。他們給我改了身份和名字,把我安排到了沒人認識的地方,讓我暫避。沒想到,我花這麼多錢買進去的學校,才上了不到一個月就不能上了。我終究是沒能成為一個有文化的人。“我能給沈拓打個電話嗎?”我問齊驍。齊驍:“不能,我們會安排一場車禍,偽裝成你已經死了的假象。”“以後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沈七七這個人了。”“你的新名字,叫林如。”我嘴上吐槽:“這麼難聽,還不如叫沈七七……”下一秒,我只覺頭痛欲裂,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了。32 醫生說,我腦子裡長了個瘤子,是惡性的,開刀做手術風險太大了,只能保守治療。好在發現的早,運氣好活個幾十年,運氣不好,幾個月也就無了。我一言難盡的看著齊驍:“這麼狗血的嗎?”不過,我沈七七的人生,又不是第一次這麼狗血了。腦子裡的腫瘤壓迫神經,竟然讓我把失去的記憶找回來了。原來我小時候,在薛家大宅住過。薛坤的原配夫人是個法國人,知道他做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和他離婚了,帶著兒子薛威廉一直生活在歐洲。我媽媽是他的情人,我三歲的時候,我媽媽就和他在一起了。一直到我八歲那年,媽媽帶我出去玩,薛坤的仇人以為薛坤在車上,在車上安了定時炸彈。我媽媽被當場炸死,屍骨無存。而我被爆炸的氣流衝飛出去,摔在草地裡沒有死,也因此失去了記憶,被沈拓撿了回去。可笑的是,製造爆炸案的兇手,就是沈拓的父親。被抓後,很快就被槍決了。或許,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一直不肯接受我吧?嘖……戀愛腦不得好死。你說巧不巧,齊驍給我起的名字,正好是我原來的名字。警方製造了我車禍死亡的假象,我葬禮那天,去的很可多了。我酒吧的小弟們,沈拓、薛威廉、甚至顏家兄妹全來了。沈拓怎麼都不信我這個禍害就這麼死了,硬是要掀我的棺材板,被齊驍死死抱住。“車禍,已經不能看了,你就讓七七安安心心的走吧!”沈拓可能是有點後悔了吧,木木的看著我的“棺材”被推進去燒掉,沈七七三個字變成了一把灰。參加完自己的葬禮,我登上了去往陌生城市的飛機。此後一年,我都頂著新的身份和名字在醫院裡接受治療。齊驍很忙,也了避免走漏風聲,很少給我打電話,也不能來看我。不過他倒是彙報的挺及時的,所以我足不出,卻對眾人的動向瞭如指掌。我在醫院聽著龍家倒了,顏龍溪死在了潛逃的路上。顏顏沒了她哥庇護,投靠了薛家。薛坤在警方的追捕下落網了,等著挨槍子兒,在國內的販毒勢力被元氣大傷。薛威廉知道是我害了他爸,成了薛家新的掌權人,發瘋似的和警方對著幹。他終究是走上了,他爸爸希望他走的路。沈拓則一改往日換女朋友的速度,天天在我墳頭坐著。33 知道這些,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該!誰讓他不接受老孃,現在追妻火葬場了吧?”“不過,我現在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齊驍,我死了,是不是也要去火葬場啊?”“我也要燒成一把灰嗎?”齊驍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哽咽:“不會,你那麼胖,燒成灰也不止一把。”哦,他說的是從前的我了。現在的我,瘦的皮包骨頭,胸都小了兩個罩杯。後來,齊驍說:“過年那天,我去看你。”“沈七七,你要好好的!”我點了點頭:“嗯!”然而,鼻血從鼻尖一點點落下來。我想,齊驍,我不能跟你一起過年了。那天晚上,我忽然很想放縱一把。與其在醫院待著,默默無聞的死,不如轟轟烈烈的活。於是我天天溜出醫院,跑到會所,點了八個男模!都不許穿衣服,一個個露著腹肌讓我挨個的摸。摸高興了,給人開瓶酒。我不喝,看人喝。反正人要死了,卡里的錢也帶不走,還不趁活著激情消費?玩的正高興呢,門外突然有人闖了進來。看見我,沈拓的眼神先是一愣,隨即是喜悅夾雜著憤怒。他衝過來,氣勢洶洶的樣子。我還以為他要揍我呢,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沈拓抱了滿懷。“七七,真的是你?”“你沒有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沒有死!”我強忍著想要回抱他的衝動,問道:“你誰啊?我叫林如,可不是甚麼沈七七。”“不信,給你看身份證啊!”沈拓卻一點也不好騙。“沈七七,我把你從八歲養到二十四歲,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你。”我:“切!”吹吧他,是誰坐在我墳頭上哭的?沈老大, 是有點氣勢在身上的, 朝四下裡瞪了一眼:“出去!”我當即拍桌子喊起來:“憑甚麼出去?我花了錢的!”沈拓的音色冷了下來,嘲諷的看著我。“沈七七,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品味了?”“想看腹肌是吧?讓他們走,我給你看!”“啊這……”腹肌, 還是要看自己喜歡的人的才有靈魂。沈拓這麼一說,我立馬猶豫了。幾個男模意識到我要“始亂終棄”了,委屈的開口。“姐姐!~”我一人往他們褲兜裡塞了一把鈔票:“先出去, 下次再點你們,乖乖乖。”然後轉頭去解沈拓的襯衫。“讓姐康康怎麼個事兒……”下一秒, 我手就被捉住了。沈拓這狗幣, 說給看夫君,竟然是騙我的。不給看不說, 還打我屁股。“沈七七, 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下次, 還跑不跑了?”34 我現在瘦的很了, 屁股上沒肉, 不抗揍。捱了兩下可疼了,眼淚汪汪的看著沈拓。沈拓看可憐巴巴的,一下就心軟了,把我緊緊的擁在懷裡。“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人家說在這看見你了,我馬上就趕過來了。”“我真後悔, 當初讓你一個人出去。”“答應我, 也不離開我那麼久了好嗎。”我也很想答應,可是我快死了。不止會離開他很久,還會永遠離開他。與其這樣,倒不如現在就推開他。我推開沈拓,告訴他。“我知道了, 八歲之前的事情我全都想起來了。”“我媽媽的死,是你爸爸造成的。”“你一直以來拒絕我,是對的,我也不能接受自己跟的殺母仇人的兒子在一起。”“而且, 你身邊女人那麼多, 應該不缺我這一個。”沈拓激動的道:“我跟她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 除了你, 我能不能喜歡上其他的人。”“但是不行,沈七七,我做不到。”是這樣嗎?我啞然失笑, 那他可真夠渣的,對自己喜歡的和不喜歡的女人,都一樣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那天晚上,我出了夜總會,一個人在深夜的街頭瞎逛。沈拓一直跟在我後面。天上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雪。我們走了一路, 被雪落了滿頭。向來沒甚麼文化的我,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話。“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頭。”沈拓,我的生命很短,你的餘生很長, 往後的歲歲年年,沈七七就不參與了。(完)【熱烈如火的沈七七,終是死在二十五歲那年。齊驍沒能再見一次那個他藏在錢包照片上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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